第23章 隱秘的燈火
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內輕輕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投映在斑駁的牆面上。何宇屏住呼吸，手中的滴管穩穩懸在一排試管上方。每一滴靈泉的落下，都伴隨著溶液顏色的微妙變化。
」第三組，pH值7.4，稀釋比例1:500。」林曦低聲記錄，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廢棄氣象站內顯得格外清晰。
一陣夜風從破損的窗戶縫隙鑽入，火苗劇烈搖晃起來。何宇下意識伸手護住，卻聽見外面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兩人同時僵住，林曦的手懸在記錄本上方，墨水從鋼筆尖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深藍。
」只是野貓。」何宇輕聲說，但右手已經摸上了藏在桌下的鐵棍。
林曦點點頭，繼續書寫，但筆跡比剛才凌亂了幾分。這個位於北大後山的廢棄氣象站，曾是林曦父親秘密研究的地方，如今成了他們雜交水稻研究的避風港。三天來，他們像地下工作者一樣晝伏夜出，白天在農科院裝模作樣，晚上則偷偷來這裡進行真正的實驗。
」數據怎麼樣？」何宇放下滴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林曦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煤油燈的光：」第三組效果最好，分櫱數達到28，比對照組高出60%。」她突然皺眉，」但有個奇怪的現象...」
何宇湊過去，臉頰幾乎貼上她的鬢角。林曦身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實驗室特有的酒精味。她指向一組數字：」看這裡，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採集的數據，效果總是比其他時段好10%左右。」
何宇心頭一動：」那個時間點...氣象站的採光窗正好對著太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什麼。
」光照！」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靈泉的效果可能和特定波長的光有關！」
她迅速翻出一張白紙，開始畫實驗設計圖。何宇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被煤油燈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那些為科學獻身的人——當發現真理的瞬間，一切危險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們需要分光儀。」林曦咬著筆帽說，」但農科院的那台太顯眼...」
」我有辦法。」何宇進入系統空間，在全息模擬農場中搜索。果然，在」實驗室設備」一欄找到了簡易光譜分析儀，消耗10點信任值即可兌換。
」明天我帶過來。」他神秘地笑了笑。
林曦挑眉，但沒有追問。這三天來，她已經習慣了何宇時不時」變」出一些必需品的行為。科學家本應追問到底，但她選擇尊重這個界限——至少現在如此。
夜深了，兩人輪流休息。何宇值第一班，聽著林曦在臨時搭建的行軍床上呼吸逐漸平穩。窗外，一輪明月懸在樹梢，給破敗的氣象站鍍上一層銀輝。他輕輕翻開日記本，借著月光寫道：
」第三天，雜交水稻實驗進展順利。林曦發現了光敏特性，這可能是個重大突破。許大茂的人開始監視農科院，但還沒發現這裡...」
筆尖突然停在紙上。系統的」危機預警」功能毫無徵兆地亮起紅燈：
」警告！信任對象潛在危險：72小時內有暴露風險」
」建議：加強隱蔽措施」
何宇皺眉。他們已經很小心了，為什麼風險反而增加了？除非...有人告密。
他立刻想到槐花。許大茂既然已經注意到她與林曦的相似，會不會從她身上打開突破口？但槐花只是個孩子，應該不會...
」睡不著？」林曦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何宇一跳。
他合上日記本：」吵醒你了？」
林曦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本來就睡不踏實。」她看向窗外，」何雨柱，我們得加快進度。許大茂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何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認識農科院的馬衛國嗎？」
林曦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怎麼突然問他？」
」周老提到，他是許大茂在農科院的內線。」
」馬衛國...」林曦冷笑一聲，」他曾經是我父親的助手，後來帶頭揭發我父親'崇洋媚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單，」這個人很危險，他了解我們的研究風格。」
何宇心頭一凜。如果馬衛國參與調查，他們的偽裝很可能被識破！
」明天我去會會他。」何宇沉聲道。
」不行！」林曦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馬衛國比許大茂狡猾十倍。他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撒謊。」
何宇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和微微的顫抖。這個平時冷靜自持的女科學家，此刻眼中滿是擔憂。他輕輕覆上她的手：」放心，我有辦法。」
林曦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滴滴」聲打斷——是何宇的系統警報。
」有人靠近！」他迅速熄滅煤油燈。
黑暗中，兩人屏息凝神。外面的腳步聲很輕，但踩碎落葉的聲響在靜夜中格外清晰。一步、兩步...在氣象站外圍徘徊。
何宇摸到林曦身邊，附耳低語：」後門走。老規矩，分頭行動，天亮在老地方會合。」
林曦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溫熱而急促：」一起走。萬一是馬衛國的人...」
」如果是馬衛國，更得分頭走。」何宇堅決地說，」資料優先。」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曦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她迅速收拾最關鍵的數據和樣本，何宇則故意弄出些聲響，吸引可能的注意力。
」快走！」他推了林曦一把。
林曦在黑暗中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向後門。何宇等了十秒，確認她已經安全離開，這才抓起準備好的假實驗記錄，大搖大擺地走向前門。
」誰在那裡？」他故意大聲喝問。
腳步聲戛然而止。接著是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動。何宇猛地推開門，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倉皇逃向樹林。
不是馬衛國，也不是許大茂的人——那背影太熟悉了，是何雨水！
」雨水？！」何宇失聲喊道。
身影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何宇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穿過灌木叢時，樹枝抽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妹妹為什麼跟蹤他？她知道了多少？
追到半山腰，何雨水突然被樹根絆倒，重重摔在地上。何宇趁機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何雨水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何宇打開手電筒——確實是何雨水。她穿著師範學校的校服，臉上沾著泥土和淚水，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你怎麼在這裡？」何宇又驚又怒。
何雨水別過臉不看他：」我...我都看見了！你和那個女人...在秘密實驗室！」
何宇心頭一震：」你跟蹤我多久了？」
」三天...」何雨水抽泣著，」自從你回來，就神神秘秘的...我以為你被特務利用了...」
何宇哭笑不得，但隨即想到更嚴重的問題：」你還告訴誰了？」
何雨水搖頭：」沒...沒有。我本來想告訴一大爺，但...」
」但是什麼？」
」但我看見賈張氏和那個許廳長鬼鬼祟祟說話...」何雨水抬起淚眼，」哥，你到底在做什麼？那個女人是誰？」
月光下，何宇看著妹妹稚嫩而擔憂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把她當孩子保護，卻忽略了她的感受和觀察力。他嘆了口氣，拉著何雨水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聽著，雨水。我在做一項很重要的研究，能幫助很多人吃飽飯。林曦...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是我的科研夥伴。」
」那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因為...」何宇斟酌著詞句，」有些人不希望我們成功。他們會用各種手段阻撓我們，包括利用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像許大茂那樣的人？」
」對。」何宇嚴肅地說，」所以你必須答應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包括一大爺。」
何雨水咬著嘴唇：」可是...賈張氏已經...」
」她怎麼了？」何宇心頭一緊。
」她看見我跟蹤你...威脅說要告訴許大茂，除非我...」何雨水的眼淚又涌了出來，」除非我把你的筆記本偷給她...」
何宇如墜冰窟。賈張氏！他早該想到這個老虔婆會從中作梗！
」你給她了嗎？」他急切地問。
何雨水搖頭：」沒有！但我怕她真的會告密...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看著妹妹惶恐的樣子，何宇壓下怒火，輕輕抱住她：」沒事，有哥在。從現在起，你正常上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跟蹤我是因為懷疑我搞對象，明白嗎？」
何雨水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下午有個叫馬衛國的人來學校找我，問了好多關於你的問題...」
何宇心頭警鈴大作。馬衛國竟然直接找上何雨水！事情比他想的更嚴重！
」他都問什麼了？」
」問你平時和誰來往...有沒有陌生人找你...還特別問了林曦的事。」何雨水皺著眉，」我說不認識什麼林曦，他就冷笑，說'你哥很快就會倒霉了'...」
何宇握緊了拳頭。馬衛國這是在威脅！他必須儘快和林曦商量對策。
安撫好何雨水，何宇送她回學校宿舍，再三叮囑她近期不要回四合院。分別時，何雨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哥...那個林曦...你們真的只是科研夥伴？」
何宇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小丫頭想什麼呢！快回去睡覺！」
目送何雨水安全進入宿舍樓，何宇立刻趕往備用聯絡點——北海公園的長椅。林曦已經在那裡等候，見到他立刻迎上來。
」沒事吧？」她緊張地問。
何宇簡要說明了情況。林曦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馬衛國親自出馬，說明許大茂要動真格的了。」她咬著指甲，」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拿出成果。」
」氣象站不能用了。」何宇說，」何雨水知道那裡，馬衛國很快也會查到。」
林曦思索片刻：」還有一個地方。我父親在香山有個秘密書房，連馬衛國都不知道。」
事不宜遲，兩人連夜轉移設備和資料。香山的秘密書房比氣象站更隱蔽，藏在半山腰一處農家小院裡，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倉庫。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最後的禮物。」林曦打開暗門時輕聲說，」他臨終前只告訴我一個人。」
書房雖小，卻五臟俱全。最令人驚喜的是，裡面竟然有一台老式但保養良好的分光儀！
」天助我也！」林曦難得地露出笑容。
接下來的48小時，兩人幾乎不眠不休。林曦驗證了光敏性的猜想——靈泉在特定波長的藍光下效果提升30%。何宇則利用全息模擬農場加速育種，成功將雜交稻的畝產提高到1850斤。
」再給我24小時...」林曦盯著顯微鏡，眼睛布滿血絲，」我就能確定最佳光照配方...」
何宇剛想勸她休息，突然渾身一僵——系統的危機預警瘋狂閃爍：
」緊急！信任對象即將暴露！」
」危險源：馬衛國，距離500米！」
」有人來了！」何宇一把拉住林曦，」馬衛國！」
林曦臉色煞白：」不可能！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沒時間思考了。何宇迅速掃視書房，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個大書柜上。
」躲進去！」他推開書櫃後的暗格，」我去引開他們！」
林曦卻站著不動：」不，這次我們一起面對。」她的眼神堅定得可怕，」我有辦法對付馬衛國。」
何宇還想反對，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太遲了！
」砰！」門被踹開。
馬衛國帶著三個穿中山裝的人闖了進來。他四十出頭，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毒蛇一樣冰冷。
」林曦...」他的聲音帶著勝利的愉悅，」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聽話。」
林曦擋在實驗台前，面無表情：」馬衛國，你非法闖入私人住宅。」
」私人？」馬衛國冷笑，」這房子登記在你父親名下，而他的財產早就充公了！」他環顧書房，目光在實驗設備上逡巡，」我就知道...你和你父親一樣，搞這些見不得人的研究...」
何宇上前一步：」馬研究員，我是農科院的何雨柱。我們正在進行國家批准的雜交水稻研究，請你...」
」閉嘴！」馬衛國厲聲打斷，」何雨柱，你勾結反動學術權威的女兒，竊取國家科研機密，罪證確鑿！」他一揮手，」把他們都帶走！」
兩個壯漢上前要抓人。何宇握緊拳頭準備反抗，卻被林曦按住。
」馬衛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馬衛國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你還記得我父親最後對你說的話嗎？」
馬衛國的臉色變了：」少...少裝神弄鬼！」
」'你會為背叛科學付出代價'。」林曦一字一頓地說，」現在，代價來了。」
她猛地掀開實驗台上的黑布——下面是一台正在運行的錄音機，磁帶緩緩轉動。
」這是...」馬衛國臉色大變。
」你剛才的話，一字不落都錄下來了。」林曦冷靜地說，」包括你承認這房子是我父親的財產——這意味著你明知這是私人住宅卻強行闖入，涉嫌違法搜查。」
馬衛國額頭滲出冷汗：」你...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當然不止。」何宇接過話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這是周老簽發的特別研究許可，授權我和林雪同志合作研究雜交水稻。'林雪'，不是林曦，明白嗎？」
馬衛國抓過文件仔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難看。何宇乘勝追擊：」馬研究員，你擅自干擾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還污衊革命同志...你說，許大茂保得了你嗎？」
空氣凝固了。馬衛國的跟班們面面相覷，開始悄悄後退。最終，馬衛國咬牙擠出一句話：」我們走！」
但他們剛轉身，林曦又開口了：」等等。」
她走到馬衛國面前，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視：」馬衛國，科學不會記住背叛者。我父親的研究拯救了千萬人，而你...只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馬衛國的臉扭曲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確認他們真的離開後，何宇長舒一口氣，卻發現林曦的雙腿在微微發抖。他趕緊扶住她：」沒事了...」
林曦靠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何雨柱...我們贏了第一回合。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何宇點點頭，感受著她身體的重量和溫度。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們，也將迎來更大的挑戰...
」第三組，pH值7.4，稀釋比例1:500。」林曦低聲記錄，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廢棄氣象站內顯得格外清晰。
一陣夜風從破損的窗戶縫隙鑽入，火苗劇烈搖晃起來。何宇下意識伸手護住，卻聽見外面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兩人同時僵住，林曦的手懸在記錄本上方，墨水從鋼筆尖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深藍。
」只是野貓。」何宇輕聲說，但右手已經摸上了藏在桌下的鐵棍。
林曦點點頭，繼續書寫，但筆跡比剛才凌亂了幾分。這個位於北大後山的廢棄氣象站，曾是林曦父親秘密研究的地方，如今成了他們雜交水稻研究的避風港。三天來，他們像地下工作者一樣晝伏夜出，白天在農科院裝模作樣，晚上則偷偷來這裡進行真正的實驗。
」數據怎麼樣？」何宇放下滴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林曦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煤油燈的光：」第三組效果最好，分櫱數達到28，比對照組高出60%。」她突然皺眉，」但有個奇怪的現象...」
何宇湊過去，臉頰幾乎貼上她的鬢角。林曦身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實驗室特有的酒精味。她指向一組數字：」看這裡，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採集的數據，效果總是比其他時段好10%左右。」
何宇心頭一動：」那個時間點...氣象站的採光窗正好對著太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什麼。
」光照！」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靈泉的效果可能和特定波長的光有關！」
她迅速翻出一張白紙，開始畫實驗設計圖。何宇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被煤油燈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那些為科學獻身的人——當發現真理的瞬間，一切危險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們需要分光儀。」林曦咬著筆帽說，」但農科院的那台太顯眼...」
」我有辦法。」何宇進入系統空間，在全息模擬農場中搜索。果然，在」實驗室設備」一欄找到了簡易光譜分析儀，消耗10點信任值即可兌換。
」明天我帶過來。」他神秘地笑了笑。
林曦挑眉，但沒有追問。這三天來，她已經習慣了何宇時不時」變」出一些必需品的行為。科學家本應追問到底，但她選擇尊重這個界限——至少現在如此。
夜深了，兩人輪流休息。何宇值第一班，聽著林曦在臨時搭建的行軍床上呼吸逐漸平穩。窗外，一輪明月懸在樹梢，給破敗的氣象站鍍上一層銀輝。他輕輕翻開日記本，借著月光寫道：
」第三天，雜交水稻實驗進展順利。林曦發現了光敏特性，這可能是個重大突破。許大茂的人開始監視農科院，但還沒發現這裡...」
筆尖突然停在紙上。系統的」危機預警」功能毫無徵兆地亮起紅燈：
」警告！信任對象潛在危險：72小時內有暴露風險」
」建議：加強隱蔽措施」
何宇皺眉。他們已經很小心了，為什麼風險反而增加了？除非...有人告密。
他立刻想到槐花。許大茂既然已經注意到她與林曦的相似，會不會從她身上打開突破口？但槐花只是個孩子，應該不會...
」睡不著？」林曦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何宇一跳。
他合上日記本：」吵醒你了？」
林曦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本來就睡不踏實。」她看向窗外，」何雨柱，我們得加快進度。許大茂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何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認識農科院的馬衛國嗎？」
林曦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怎麼突然問他？」
」周老提到，他是許大茂在農科院的內線。」
」馬衛國...」林曦冷笑一聲，」他曾經是我父親的助手，後來帶頭揭發我父親'崇洋媚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單，」這個人很危險，他了解我們的研究風格。」
何宇心頭一凜。如果馬衛國參與調查，他們的偽裝很可能被識破！
」明天我去會會他。」何宇沉聲道。
」不行！」林曦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馬衛國比許大茂狡猾十倍。他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撒謊。」
何宇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和微微的顫抖。這個平時冷靜自持的女科學家，此刻眼中滿是擔憂。他輕輕覆上她的手：」放心，我有辦法。」
林曦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滴滴」聲打斷——是何宇的系統警報。
」有人靠近！」他迅速熄滅煤油燈。
黑暗中，兩人屏息凝神。外面的腳步聲很輕，但踩碎落葉的聲響在靜夜中格外清晰。一步、兩步...在氣象站外圍徘徊。
何宇摸到林曦身邊，附耳低語：」後門走。老規矩，分頭行動，天亮在老地方會合。」
林曦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溫熱而急促：」一起走。萬一是馬衛國的人...」
」如果是馬衛國，更得分頭走。」何宇堅決地說，」資料優先。」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曦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她迅速收拾最關鍵的數據和樣本，何宇則故意弄出些聲響，吸引可能的注意力。
」快走！」他推了林曦一把。
林曦在黑暗中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向後門。何宇等了十秒，確認她已經安全離開，這才抓起準備好的假實驗記錄，大搖大擺地走向前門。
」誰在那裡？」他故意大聲喝問。
腳步聲戛然而止。接著是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動。何宇猛地推開門，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倉皇逃向樹林。
不是馬衛國，也不是許大茂的人——那背影太熟悉了，是何雨水！
」雨水？！」何宇失聲喊道。
身影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何宇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穿過灌木叢時，樹枝抽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妹妹為什麼跟蹤他？她知道了多少？
追到半山腰，何雨水突然被樹根絆倒，重重摔在地上。何宇趁機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何雨水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何宇打開手電筒——確實是何雨水。她穿著師範學校的校服，臉上沾著泥土和淚水，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你怎麼在這裡？」何宇又驚又怒。
何雨水別過臉不看他：」我...我都看見了！你和那個女人...在秘密實驗室！」
何宇心頭一震：」你跟蹤我多久了？」
」三天...」何雨水抽泣著，」自從你回來，就神神秘秘的...我以為你被特務利用了...」
何宇哭笑不得，但隨即想到更嚴重的問題：」你還告訴誰了？」
何雨水搖頭：」沒...沒有。我本來想告訴一大爺，但...」
」但是什麼？」
」但我看見賈張氏和那個許廳長鬼鬼祟祟說話...」何雨水抬起淚眼，」哥，你到底在做什麼？那個女人是誰？」
月光下，何宇看著妹妹稚嫩而擔憂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把她當孩子保護，卻忽略了她的感受和觀察力。他嘆了口氣，拉著何雨水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聽著，雨水。我在做一項很重要的研究，能幫助很多人吃飽飯。林曦...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是我的科研夥伴。」
」那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因為...」何宇斟酌著詞句，」有些人不希望我們成功。他們會用各種手段阻撓我們，包括利用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像許大茂那樣的人？」
」對。」何宇嚴肅地說，」所以你必須答應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包括一大爺。」
何雨水咬著嘴唇：」可是...賈張氏已經...」
」她怎麼了？」何宇心頭一緊。
」她看見我跟蹤你...威脅說要告訴許大茂，除非我...」何雨水的眼淚又涌了出來，」除非我把你的筆記本偷給她...」
何宇如墜冰窟。賈張氏！他早該想到這個老虔婆會從中作梗！
」你給她了嗎？」他急切地問。
何雨水搖頭：」沒有！但我怕她真的會告密...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看著妹妹惶恐的樣子，何宇壓下怒火，輕輕抱住她：」沒事，有哥在。從現在起，你正常上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跟蹤我是因為懷疑我搞對象，明白嗎？」
何雨水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下午有個叫馬衛國的人來學校找我，問了好多關於你的問題...」
何宇心頭警鈴大作。馬衛國竟然直接找上何雨水！事情比他想的更嚴重！
」他都問什麼了？」
」問你平時和誰來往...有沒有陌生人找你...還特別問了林曦的事。」何雨水皺著眉，」我說不認識什麼林曦，他就冷笑，說'你哥很快就會倒霉了'...」
何宇握緊了拳頭。馬衛國這是在威脅！他必須儘快和林曦商量對策。
安撫好何雨水，何宇送她回學校宿舍，再三叮囑她近期不要回四合院。分別時，何雨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哥...那個林曦...你們真的只是科研夥伴？」
何宇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小丫頭想什麼呢！快回去睡覺！」
目送何雨水安全進入宿舍樓，何宇立刻趕往備用聯絡點——北海公園的長椅。林曦已經在那裡等候，見到他立刻迎上來。
」沒事吧？」她緊張地問。
何宇簡要說明了情況。林曦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馬衛國親自出馬，說明許大茂要動真格的了。」她咬著指甲，」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拿出成果。」
」氣象站不能用了。」何宇說，」何雨水知道那裡，馬衛國很快也會查到。」
林曦思索片刻：」還有一個地方。我父親在香山有個秘密書房，連馬衛國都不知道。」
事不宜遲，兩人連夜轉移設備和資料。香山的秘密書房比氣象站更隱蔽，藏在半山腰一處農家小院裡，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倉庫。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最後的禮物。」林曦打開暗門時輕聲說，」他臨終前只告訴我一個人。」
書房雖小，卻五臟俱全。最令人驚喜的是，裡面竟然有一台老式但保養良好的分光儀！
」天助我也！」林曦難得地露出笑容。
接下來的48小時，兩人幾乎不眠不休。林曦驗證了光敏性的猜想——靈泉在特定波長的藍光下效果提升30%。何宇則利用全息模擬農場加速育種，成功將雜交稻的畝產提高到1850斤。
」再給我24小時...」林曦盯著顯微鏡，眼睛布滿血絲，」我就能確定最佳光照配方...」
何宇剛想勸她休息，突然渾身一僵——系統的危機預警瘋狂閃爍：
」緊急！信任對象即將暴露！」
」危險源：馬衛國，距離500米！」
」有人來了！」何宇一把拉住林曦，」馬衛國！」
林曦臉色煞白：」不可能！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沒時間思考了。何宇迅速掃視書房，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個大書柜上。
」躲進去！」他推開書櫃後的暗格，」我去引開他們！」
林曦卻站著不動：」不，這次我們一起面對。」她的眼神堅定得可怕，」我有辦法對付馬衛國。」
何宇還想反對，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太遲了！
」砰！」門被踹開。
馬衛國帶著三個穿中山裝的人闖了進來。他四十出頭，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毒蛇一樣冰冷。
」林曦...」他的聲音帶著勝利的愉悅，」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聽話。」
林曦擋在實驗台前，面無表情：」馬衛國，你非法闖入私人住宅。」
」私人？」馬衛國冷笑，」這房子登記在你父親名下，而他的財產早就充公了！」他環顧書房，目光在實驗設備上逡巡，」我就知道...你和你父親一樣，搞這些見不得人的研究...」
何宇上前一步：」馬研究員，我是農科院的何雨柱。我們正在進行國家批准的雜交水稻研究，請你...」
」閉嘴！」馬衛國厲聲打斷，」何雨柱，你勾結反動學術權威的女兒，竊取國家科研機密，罪證確鑿！」他一揮手，」把他們都帶走！」
兩個壯漢上前要抓人。何宇握緊拳頭準備反抗，卻被林曦按住。
」馬衛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馬衛國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你還記得我父親最後對你說的話嗎？」
馬衛國的臉色變了：」少...少裝神弄鬼！」
」'你會為背叛科學付出代價'。」林曦一字一頓地說，」現在，代價來了。」
她猛地掀開實驗台上的黑布——下面是一台正在運行的錄音機，磁帶緩緩轉動。
」這是...」馬衛國臉色大變。
」你剛才的話，一字不落都錄下來了。」林曦冷靜地說，」包括你承認這房子是我父親的財產——這意味著你明知這是私人住宅卻強行闖入，涉嫌違法搜查。」
馬衛國額頭滲出冷汗：」你...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當然不止。」何宇接過話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這是周老簽發的特別研究許可，授權我和林雪同志合作研究雜交水稻。'林雪'，不是林曦，明白嗎？」
馬衛國抓過文件仔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難看。何宇乘勝追擊：」馬研究員，你擅自干擾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還污衊革命同志...你說，許大茂保得了你嗎？」
空氣凝固了。馬衛國的跟班們面面相覷，開始悄悄後退。最終，馬衛國咬牙擠出一句話：」我們走！」
但他們剛轉身，林曦又開口了：」等等。」
她走到馬衛國面前，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視：」馬衛國，科學不會記住背叛者。我父親的研究拯救了千萬人，而你...只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馬衛國的臉扭曲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確認他們真的離開後，何宇長舒一口氣，卻發現林曦的雙腿在微微發抖。他趕緊扶住她：」沒事了...」
林曦靠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何雨柱...我們贏了第一回合。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何宇點點頭，感受著她身體的重量和溫度。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們，也將迎來更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