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密與信任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曦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驚雷炸在何宇耳邊。他下意識攥緊靈泉瓶，瓶中的液體泛著微弱的藍光，在昏暗的實驗室里格外顯眼。
散落的資料中，何宇瞥見幾張照片——那是他在全息農場中培育的雜交稻特寫。林曦一定是回來取這些資料的，卻撞見了最不該看見的一幕。
時間仿佛凝固了。何宇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震著鼓膜。林曦站在門口，白大褂上沾著泥點，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她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一種科學家特有的專注，目光死死鎖定在靈泉瓶上。
」那是什麼？」她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某種生物螢光素？還是...」
何宇的大腦飛速運轉。否認？解釋？還是...信任？
」叮——信任值檢測：林曦，89/100」
」達到'可告知秘密'閾值」
」系統建議：部分披露」
系統的提示讓何宇稍稍鬆了口氣。他深吸一口氣，將靈泉瓶放在實驗台上。
」這是一種特殊的水質，」他謹慎地選擇著詞彙，」能夠加速生物生長。我就是用它改良了抗旱小麥和這些雜交稻。」
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快步上前，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實驗台邊，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貿然觸碰靈泉瓶。
」能量來源是什麼？輻射？某種未知元素？」她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作用機理呢？細胞層級有數據嗎？」
何宇愣住了。他預想過各種反應——恐懼、懷疑、甚至告發，唯獨沒想到林曦會立刻進入科研狀態。這就是真正的科學家嗎？面對超出認知的現象，第一反應不是否定，而是探索？
」我...不太清楚原理。」他實話實說，」只知道它對植物和動物都有促進生長的作用。」
林曦的眼睛眯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你從哪裡得到的？」
這個問題觸及了核心秘密。何宇猶豫了一下：」偶然發現的。一個...特殊的地方。」
又是一陣沉默。林曦的目光在何宇和靈泉瓶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何宇臉上。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偽裝。
」何雨柱，」她突然說，」你知道我是學化學出身的，對吧？」
何宇點點頭，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我十六歲考入北大化學系，二十歲獲得博士學位。」林曦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相信科學，相信可重複的實驗數據。但我也知道，人類對自然的認知還非常有限。」她指了指靈泉瓶，」這東西超出了現有科學解釋範疇，但它確實存在，而且效果驚人。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研究它。系統地、科學地研究。」
何宇瞪大了眼睛。就這麼簡單？沒有質疑，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科學熱情？
」你不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嗎？」
林曦突然笑了，那個笑容讓她整個人都明亮起來：」何雨柱，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剛提出時也被認為不可思議。科學就是在不斷突破認知邊界。」她頓了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分享秘密，我完全理解。」
何宇看著系統界面上」89/100」的信任值，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讓你研究。」他慢慢地說，」但有三個條件。」
林曦立刻掏出筆記本：」說。」
」第一，絕對不能外泄，包括周老和鄭院長。」
」當然。」林曦毫不猶豫。
」第二，研究成果由我們共同掌握，不能單獨發表。」
」合理。」她點頭。
」第三...」何宇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情況危急，你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哪怕否認知道這一切。」
林曦的筆尖頓住了。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何雨柱，你以為我是那種人？」
」不。」何宇搖頭，」但你的安全比真相更重要。」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林曦。她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成交。」
何宇握住她的手。林曦的手掌很涼，卻有力得驚人。
」叮——信任值+2，當前91/100」
」解鎖'協同研究'功能」
」可共享部分系統數據」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何宇心頭一喜。他沒想到坦誠相待竟能帶來系統升級！
」現在，」林曦已經戴上實驗手套，眼睛閃閃發亮，」我們從基礎測試開始。首先確認是否具有放射性...」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何宇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科學狂人。林曦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知疲倦地進行著一項項測試：pH值、折射率、光譜分析...她甚至偷偷取了一滴靈泉，用實驗室最貴重的一台進口儀器做元素分析。
」太不可思議...」林曦盯著顯微鏡，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抖，」看這個細胞分裂速度！比對照組快二十倍！而且沒有任何異常突變！」
何宇湊過去，臉頰幾乎碰到林曦的頭髮。她身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實驗室特有的酒精味。顯微鏡下，浸泡在稀釋靈泉中的植物細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裂、生長。
」理論上，這種分裂速度會導致DNA複製錯誤率激增...」林曦喃喃自語，」但它卻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錯誤...就像有個智能系統在精準調控...」
何宇心頭一跳。林曦無意中說出了部分真相——靈泉確實受系統控制！
」試試動物細胞。」他說著，從培養箱中取出一盤小鼠肝細胞。
林曦小心翼翼地加入一滴稀釋靈泉。兩人屏息等待。幾分鐘後，原本萎靡的細胞突然變得飽滿活躍，分裂速度明顯加快。
」這...」林曦的手微微發抖，」如果能應用於醫療...」
何宇立刻搖頭：」太危險了。我們對它的了解還太少，萬一有副作用...」
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人觸電般分開，何宇迅速用布蓋住靈泉瓶。
」何專家！」來人是農科院的通訊員，」周老讓您立刻去會議室！許廳長帶著調查組來了！」
何宇和林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覺。
」你快走。」何宇低聲說，」從後門出去。」
林曦點點頭，迅速收拾關鍵數據。臨走時，她突然抓住何宇的手腕：」不管發生什麼，堅持說種子是常規育種的結果。靈泉的事...」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何宇的肉里，」絕對不能說。」
何宇鄭重點頭。目送林曦安全離開後，他才整理好衣冠，走向會議室，心中暗自盤算著對策。
會議室里的氣氛劍拔弩張。許大茂端坐在主位，身邊是四五個表情嚴肅的調查組成員。周老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何雨柱同志來了。」周老強作笑顏，」許廳長有些技術問題想當面請教你。」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說：」何專家，咱們又見面了。這次來，主要是核實一些群眾反映的情況。」
何宇面不改色：」許廳長請問。」
」有人舉報，」許大茂翻開一個筆記本，」抗旱小麥的技術竊取自一個叫林曦的反動學術權威。你認識這個人嗎？」
何宇心跳平穩：」不認識。」
」是嗎？」許大茂冷笑一聲，突然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那這張合影怎麼解釋？」
何宇低頭一看，心頭劇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林曦站在一群科學家中間，而背景赫然是抗旱小麥的試驗田！照片角落的日期顯示是兩年前。
」許廳長，」周老突然插話，」這張照片只能證明林曦曾經參與過類似研究，不能說明何雨柱認識她。」
許大茂不依不饒：」何雨柱，你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確定。」何宇面不改色，」我的技術源於農科院正規研究，所有過程都有記錄。」
許大茂眯起眼睛：」那這個呢？」他又推出一張紙——是槐花的學籍檔案，上面明確記載著」資助人：何雨柱」。
」你為什麼要資助賈家的孩子？」許大茂逼問，」據我所知，你和賈家關係並不好。」
何宇早有準備：」響應國家掃盲號召。槐花學習好，不該因為家庭困難輟學。」
」真高尚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那你知道槐花長得像誰嗎？」
何宇心頭一緊，但表面依然平靜：」像她母親秦淮茹。」
」錯！」許大茂猛地拍桌，」她像林曦！特別是那顆淚痣！何雨柱，你資助這個孩子，是不是因為她讓你想起了什麼人？」
這個角度完全出乎何宇意料。他沒想到許大茂會如此聯想！
」許廳長，」周老再次解圍，」你這純屬主觀臆測。總不能因為兩顆淚痣就胡亂聯繫吧？」
調查組其他成員也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許大茂見勢不妙，突然話鋒一轉：」好，那說說你的雜交水稻。種子來源是哪裡？」
」海南野生稻種，經過人工選育。」何宇對答如流。
」選育過程呢？」
」常規雜交育種，所有步驟都記錄在實驗日誌中。」
許大茂冷哼一聲：」那為什麼你的'常規育種'成果比農科院其他專家快了五倍？」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何宇早有準備：」因為我採用了周老提出的'逆境篩選法'，加速了世代交替。」
周老適時點頭：」不錯，這是我早年在美國留學時學到的技術。」
許大茂被堵得啞口無言。調查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因缺乏實質證據而不了了之。臨走時，許大茂陰森森地丟下一句：」何雨柱，我們會繼續調查的。真的假不了，假的...長不了。」
調查組離開後，何宇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周老拍拍他的肩膀：」表現不錯。不過...」老人壓低聲音，」許大茂不會善罷甘休。你和林曦最近都要格外小心。」
何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周老，那張合影...林曦真的在兩年前研究過抗旱小麥？」
周老嘆了口氣：」那是她父親的項目。林曦只是助手，研究方向完全不同。許大茂在斷章取義。」
回到實驗室，何宇發現林曦已經回來了，正在顯微鏡前埋頭工作。見他進來，她頭也不抬地說：」靈泉的活性成分會隨時間衰減，半衰期大約12小時。」
何宇哭笑不得：」你就不問問調查結果？」
林曦這才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從你活著回來這點看，許大茂沒得逞。」她突然皺眉，」但他不會放棄，對吧？」
何宇搖搖頭：」他提到了你和抗旱小麥的'合影'。」
林曦的手頓了一下：」那是我父親的項目。我只是偶爾去幫忙記錄數據。」她的聲音突然低沉，」我父親...就是因此被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何宇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林曦沒有躲開，但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我們得加快進度。」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如果能在雜交水稻上取得突破，許大茂就無話可說了。」
何宇點點頭，從系統中調出全息農場的實時數據：」第二批雜交稻已經成熟，畝產預計1750斤。」
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種子呢？」
」在這裡。」何宇從空間取出一個小布袋，」但只有五斤，遠遠不夠大田試驗。」
」足夠了。」林曦接過種子，輕輕摩挲著，」我們可以先做小規模對照實驗，收集數據...」
她的話戛然而止。實驗室的燈突然閃爍起來，接著是一聲巨響——通風櫥里的一個燒瓶毫無徵兆地炸裂了！
」小心！」何宇本能地撲向林曦。
但還是晚了一步。飛濺的化學試劑灑在林曦左臂上，立刻冒起白煙。她悶哼一聲，卻第一時間護住了桌上的實驗數據。
何宇迅速打開水龍頭，抓過林曦的手臂沖洗。白大褂的袖子已經被腐蝕出幾個小洞，下面的皮膚紅腫起泡，看著觸目驚心。
」忍一下。」他輕聲說，同時悄悄取出一滴靈泉混入沖洗的水中。
林曦咬緊下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硬是沒喊一聲疼。何宇小心地為她包紮，動作笨拙卻輕柔。
」謝謝。」包紮完畢，林曦突然說。
何宇搖頭：」該我謝你。那些數據比你的手臂還重要？」
」當然。」林曦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手臂會自愈，數據可不會自己長出來。」
何宇看著她蒼白的笑臉，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護欲。這個倔強的女科學家，明明疼得發抖，卻還惦記著研究...
」叮——信任值+3，當前94/100」
」解鎖'危機預警'功能」
」當信任對象遇到危險時將提前警示」
新的系統提示讓何宇心頭一喜。這意味著他能更好地保護林曦了！
」我們得換個更安全的地方做實驗。」何宇環顧狼藉的實驗室，」許大茂的人可能隨時會來搜查。」
林曦思索片刻：」我知道一個地方。我父親的老實驗室，在北大後山的廢棄氣象站。除了我，沒人知道那裡。」
何宇眼前一亮：」完美！什麼時候能去？」
」明天。」林曦輕輕活動著受傷的手臂，突然皺眉，」奇怪，灼傷應該更疼才對...」
何宇笑而不語。靈泉的治癒效果正在悄悄發揮作用。
夜深了，兩人還在整理數據。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實驗台上，將靈泉瓶映照得如夢似幻。何宇看著專註記錄的林曦，突然意識到，這個曾經對他充滿戒備的女科學家，如今已成為他最信任的夥伴。
而許大茂的威脅，就像窗外漸濃的夜色，正在無聲地蔓延...
林曦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驚雷炸在何宇耳邊。他下意識攥緊靈泉瓶，瓶中的液體泛著微弱的藍光，在昏暗的實驗室里格外顯眼。
散落的資料中，何宇瞥見幾張照片——那是他在全息農場中培育的雜交稻特寫。林曦一定是回來取這些資料的，卻撞見了最不該看見的一幕。
時間仿佛凝固了。何宇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震著鼓膜。林曦站在門口，白大褂上沾著泥點，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她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一種科學家特有的專注，目光死死鎖定在靈泉瓶上。
」那是什麼？」她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某種生物螢光素？還是...」
何宇的大腦飛速運轉。否認？解釋？還是...信任？
」叮——信任值檢測：林曦，89/100」
」達到'可告知秘密'閾值」
」系統建議：部分披露」
系統的提示讓何宇稍稍鬆了口氣。他深吸一口氣，將靈泉瓶放在實驗台上。
」這是一種特殊的水質，」他謹慎地選擇著詞彙，」能夠加速生物生長。我就是用它改良了抗旱小麥和這些雜交稻。」
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快步上前，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實驗台邊，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貿然觸碰靈泉瓶。
」能量來源是什麼？輻射？某種未知元素？」她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作用機理呢？細胞層級有數據嗎？」
何宇愣住了。他預想過各種反應——恐懼、懷疑、甚至告發，唯獨沒想到林曦會立刻進入科研狀態。這就是真正的科學家嗎？面對超出認知的現象，第一反應不是否定，而是探索？
」我...不太清楚原理。」他實話實說，」只知道它對植物和動物都有促進生長的作用。」
林曦的眼睛眯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你從哪裡得到的？」
這個問題觸及了核心秘密。何宇猶豫了一下：」偶然發現的。一個...特殊的地方。」
又是一陣沉默。林曦的目光在何宇和靈泉瓶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何宇臉上。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偽裝。
」何雨柱，」她突然說，」你知道我是學化學出身的，對吧？」
何宇點點頭，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我十六歲考入北大化學系，二十歲獲得博士學位。」林曦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相信科學，相信可重複的實驗數據。但我也知道，人類對自然的認知還非常有限。」她指了指靈泉瓶，」這東西超出了現有科學解釋範疇，但它確實存在，而且效果驚人。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研究它。系統地、科學地研究。」
何宇瞪大了眼睛。就這麼簡單？沒有質疑，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科學熱情？
」你不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嗎？」
林曦突然笑了，那個笑容讓她整個人都明亮起來：」何雨柱，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剛提出時也被認為不可思議。科學就是在不斷突破認知邊界。」她頓了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分享秘密，我完全理解。」
何宇看著系統界面上」89/100」的信任值，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讓你研究。」他慢慢地說，」但有三個條件。」
林曦立刻掏出筆記本：」說。」
」第一，絕對不能外泄，包括周老和鄭院長。」
」當然。」林曦毫不猶豫。
」第二，研究成果由我們共同掌握，不能單獨發表。」
」合理。」她點頭。
」第三...」何宇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情況危急，你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哪怕否認知道這一切。」
林曦的筆尖頓住了。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何雨柱，你以為我是那種人？」
」不。」何宇搖頭，」但你的安全比真相更重要。」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林曦。她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成交。」
何宇握住她的手。林曦的手掌很涼，卻有力得驚人。
」叮——信任值+2，當前91/100」
」解鎖'協同研究'功能」
」可共享部分系統數據」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何宇心頭一喜。他沒想到坦誠相待竟能帶來系統升級！
」現在，」林曦已經戴上實驗手套，眼睛閃閃發亮，」我們從基礎測試開始。首先確認是否具有放射性...」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何宇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科學狂人。林曦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知疲倦地進行著一項項測試：pH值、折射率、光譜分析...她甚至偷偷取了一滴靈泉，用實驗室最貴重的一台進口儀器做元素分析。
」太不可思議...」林曦盯著顯微鏡，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抖，」看這個細胞分裂速度！比對照組快二十倍！而且沒有任何異常突變！」
何宇湊過去，臉頰幾乎碰到林曦的頭髮。她身上有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實驗室特有的酒精味。顯微鏡下，浸泡在稀釋靈泉中的植物細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裂、生長。
」理論上，這種分裂速度會導致DNA複製錯誤率激增...」林曦喃喃自語，」但它卻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錯誤...就像有個智能系統在精準調控...」
何宇心頭一跳。林曦無意中說出了部分真相——靈泉確實受系統控制！
」試試動物細胞。」他說著，從培養箱中取出一盤小鼠肝細胞。
林曦小心翼翼地加入一滴稀釋靈泉。兩人屏息等待。幾分鐘後，原本萎靡的細胞突然變得飽滿活躍，分裂速度明顯加快。
」這...」林曦的手微微發抖，」如果能應用於醫療...」
何宇立刻搖頭：」太危險了。我們對它的了解還太少，萬一有副作用...」
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人觸電般分開，何宇迅速用布蓋住靈泉瓶。
」何專家！」來人是農科院的通訊員，」周老讓您立刻去會議室！許廳長帶著調查組來了！」
何宇和林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覺。
」你快走。」何宇低聲說，」從後門出去。」
林曦點點頭，迅速收拾關鍵數據。臨走時，她突然抓住何宇的手腕：」不管發生什麼，堅持說種子是常規育種的結果。靈泉的事...」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何宇的肉里，」絕對不能說。」
何宇鄭重點頭。目送林曦安全離開後，他才整理好衣冠，走向會議室，心中暗自盤算著對策。
會議室里的氣氛劍拔弩張。許大茂端坐在主位，身邊是四五個表情嚴肅的調查組成員。周老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何雨柱同志來了。」周老強作笑顏，」許廳長有些技術問題想當面請教你。」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說：」何專家，咱們又見面了。這次來，主要是核實一些群眾反映的情況。」
何宇面不改色：」許廳長請問。」
」有人舉報，」許大茂翻開一個筆記本，」抗旱小麥的技術竊取自一個叫林曦的反動學術權威。你認識這個人嗎？」
何宇心跳平穩：」不認識。」
」是嗎？」許大茂冷笑一聲，突然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那這張合影怎麼解釋？」
何宇低頭一看，心頭劇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林曦站在一群科學家中間，而背景赫然是抗旱小麥的試驗田！照片角落的日期顯示是兩年前。
」許廳長，」周老突然插話，」這張照片只能證明林曦曾經參與過類似研究，不能說明何雨柱認識她。」
許大茂不依不饒：」何雨柱，你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確定。」何宇面不改色，」我的技術源於農科院正規研究，所有過程都有記錄。」
許大茂眯起眼睛：」那這個呢？」他又推出一張紙——是槐花的學籍檔案，上面明確記載著」資助人：何雨柱」。
」你為什麼要資助賈家的孩子？」許大茂逼問，」據我所知，你和賈家關係並不好。」
何宇早有準備：」響應國家掃盲號召。槐花學習好，不該因為家庭困難輟學。」
」真高尚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那你知道槐花長得像誰嗎？」
何宇心頭一緊，但表面依然平靜：」像她母親秦淮茹。」
」錯！」許大茂猛地拍桌，」她像林曦！特別是那顆淚痣！何雨柱，你資助這個孩子，是不是因為她讓你想起了什麼人？」
這個角度完全出乎何宇意料。他沒想到許大茂會如此聯想！
」許廳長，」周老再次解圍，」你這純屬主觀臆測。總不能因為兩顆淚痣就胡亂聯繫吧？」
調查組其他成員也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許大茂見勢不妙，突然話鋒一轉：」好，那說說你的雜交水稻。種子來源是哪裡？」
」海南野生稻種，經過人工選育。」何宇對答如流。
」選育過程呢？」
」常規雜交育種，所有步驟都記錄在實驗日誌中。」
許大茂冷哼一聲：」那為什麼你的'常規育種'成果比農科院其他專家快了五倍？」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何宇早有準備：」因為我採用了周老提出的'逆境篩選法'，加速了世代交替。」
周老適時點頭：」不錯，這是我早年在美國留學時學到的技術。」
許大茂被堵得啞口無言。調查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因缺乏實質證據而不了了之。臨走時，許大茂陰森森地丟下一句：」何雨柱，我們會繼續調查的。真的假不了，假的...長不了。」
調查組離開後，何宇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周老拍拍他的肩膀：」表現不錯。不過...」老人壓低聲音，」許大茂不會善罷甘休。你和林曦最近都要格外小心。」
何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周老，那張合影...林曦真的在兩年前研究過抗旱小麥？」
周老嘆了口氣：」那是她父親的項目。林曦只是助手，研究方向完全不同。許大茂在斷章取義。」
回到實驗室，何宇發現林曦已經回來了，正在顯微鏡前埋頭工作。見他進來，她頭也不抬地說：」靈泉的活性成分會隨時間衰減，半衰期大約12小時。」
何宇哭笑不得：」你就不問問調查結果？」
林曦這才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從你活著回來這點看，許大茂沒得逞。」她突然皺眉，」但他不會放棄，對吧？」
何宇搖搖頭：」他提到了你和抗旱小麥的'合影'。」
林曦的手頓了一下：」那是我父親的項目。我只是偶爾去幫忙記錄數據。」她的聲音突然低沉，」我父親...就是因此被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何宇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林曦沒有躲開，但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我們得加快進度。」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如果能在雜交水稻上取得突破，許大茂就無話可說了。」
何宇點點頭，從系統中調出全息農場的實時數據：」第二批雜交稻已經成熟，畝產預計1750斤。」
林曦的眼睛亮了起來：」種子呢？」
」在這裡。」何宇從空間取出一個小布袋，」但只有五斤，遠遠不夠大田試驗。」
」足夠了。」林曦接過種子，輕輕摩挲著，」我們可以先做小規模對照實驗，收集數據...」
她的話戛然而止。實驗室的燈突然閃爍起來，接著是一聲巨響——通風櫥里的一個燒瓶毫無徵兆地炸裂了！
」小心！」何宇本能地撲向林曦。
但還是晚了一步。飛濺的化學試劑灑在林曦左臂上，立刻冒起白煙。她悶哼一聲，卻第一時間護住了桌上的實驗數據。
何宇迅速打開水龍頭，抓過林曦的手臂沖洗。白大褂的袖子已經被腐蝕出幾個小洞，下面的皮膚紅腫起泡，看著觸目驚心。
」忍一下。」他輕聲說，同時悄悄取出一滴靈泉混入沖洗的水中。
林曦咬緊下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硬是沒喊一聲疼。何宇小心地為她包紮，動作笨拙卻輕柔。
」謝謝。」包紮完畢，林曦突然說。
何宇搖頭：」該我謝你。那些數據比你的手臂還重要？」
」當然。」林曦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手臂會自愈，數據可不會自己長出來。」
何宇看著她蒼白的笑臉，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護欲。這個倔強的女科學家，明明疼得發抖，卻還惦記著研究...
」叮——信任值+3，當前94/100」
」解鎖'危機預警'功能」
」當信任對象遇到危險時將提前警示」
新的系統提示讓何宇心頭一喜。這意味著他能更好地保護林曦了！
」我們得換個更安全的地方做實驗。」何宇環顧狼藉的實驗室，」許大茂的人可能隨時會來搜查。」
林曦思索片刻：」我知道一個地方。我父親的老實驗室，在北大後山的廢棄氣象站。除了我，沒人知道那裡。」
何宇眼前一亮：」完美！什麼時候能去？」
」明天。」林曦輕輕活動著受傷的手臂，突然皺眉，」奇怪，灼傷應該更疼才對...」
何宇笑而不語。靈泉的治癒效果正在悄悄發揮作用。
夜深了，兩人還在整理數據。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實驗台上，將靈泉瓶映照得如夢似幻。何宇看著專註記錄的林曦，突然意識到，這個曾經對他充滿戒備的女科學家，如今已成為他最信任的夥伴。
而許大茂的威脅，就像窗外漸濃的夜色，正在無聲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