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識就是力量
婁曉娥拿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回到了客臥。
她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弱的月光，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
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第一條：廢除包辦強迫、男尊女卑、漠視子女利益的封建主義婚姻制度。實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權利平等、保護婦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義婚姻制度。」
男女權利平等……
保護婦女合法利益……
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腦海。
她以前總覺得，嫁了人，就是丈夫的附屬品。
丈夫是天，是地，她就應該三從四德，逆來順受。
可現在，這本書白紙黑字地告訴她。
不是的！
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她的權利，是受到國家法律保護的！
她繼續往下看。
「第二十五條：對於家庭暴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受害人有權提出請求，居民委員會、村民委員會以及所在單位應當予以勸阻、調解。對於正在實施的家庭暴力，受害人有權提出請求，公安機關應當予以制止。」
家庭暴力！
虐待！
看到這幾個字，婁曉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原來，許大茂對她做的這一切，不僅僅是夫妻吵架那麼簡單。
這是，犯法的！
她是有權利，去請求幫助的！
她甚至可以去找公安！
她把這本小冊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每一條，都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她面前轟然打開。
她以前，只知道哭，只知道忍。
她以為，這就是女人的命。
可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手裡原來是握著武器的。
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這一夜，婁曉娥徹夜未眠。
她的腦子裡，不再是恐懼和絕望。
而是那些鏗鏘有力的法律條文。
和一場正在醞釀的風暴。
……
第二天一早。
陸銘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剛從臥室出來，客臥的門就開了。
婁曉娥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一夜沒睡。
但她的精神狀態，卻和昨晚判若兩人。
如果說，昨晚的她，是一隻驚弓之鳥，脆弱又無助。
那麼現在的她，就像一棵在風雨中被打斷了枝葉，卻依舊挺立著主幹的樹。
眼神里沒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陸科長，早。」
她主動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很平穩。
「早。」陸銘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他看到了她手裡，緊緊攥著的那本《婚姻法》手冊。
「想明白了？」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想明白了。」
婁曉娥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科長，謝謝你的書。」
她舉了舉手裡的冊子。
「它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的背後，站著的是國家的法律。」
「嗯，你能這麼想，很好。」陸銘很滿意她的覺悟。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那麼你現在，有什麼武器？」
他開始用提問的方式，引導她。
「武器？」婁曉娥愣了一下。
「對，武器。」陸銘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打仗，是需要武器的。光有勇氣，那是莽夫。」
「你好好想想，你手裡都握著哪些，可以打敗許大茂的武器？」
婁曉娥低下頭，開始沉思。
陸銘的話，點醒了她。
是啊，光有決心還不夠，她需要具體的，可行的，能夠一擊制勝的辦法。
她的武器……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第一，」她抬起頭，眼神越來越亮，「我身上的傷，就是最直接的證據！這是他家暴的鐵證！」
「很好，然後呢？」
「第二，我的嫁妝！那些金銀首飾，都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他無權占有！這是我的經濟保障！」
「繼續。」
「第三，廠里的工會！我是軋鋼廠的家屬，工會有義務，保護我的合法權益！」
「還有嗎？」陸銘追問道，「你最大的，最堅實的後盾，是什麼？」
「我最大的後盾……」婁曉娥的眼睛，猛地一亮，「是我娘家！我爸媽！他們絕對不會看著我被欺負而不管的！」
「完全正確。」
陸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看，你手裡的武器，其實有很多。」
「證據，輿論，組織，家庭。」
「只要你把這些武器都用好了，許大茂在你面前，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看著婁曉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記住我一句話。」
「有時候，保護自己，需要的，是知識和勇氣，而不是眼淚。」
知識和勇氣……
不是眼淚……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婁曉娥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都熱了起來。
是啊。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眼淚，只會讓敵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只有當你自己真正地強大起來，用知識武裝頭腦，用勇氣武裝內心。
你才能扼住命運的咽喉！
「我明白了。」
婁曉娥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傷痕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燦爛的笑容。
那是一種絕地重生後，鳳凰涅槃般的光彩。
她對著陸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科長，謝謝你。」
「是你讓我明白了，該怎麼活。」
「這份恩情，我婁曉娥，永世不忘。」
陸銘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這一拜。
「去吧。」
他指了指客廳里的電話。
「去打響，你的第一槍。」
婁曉娥走到電話旁，拿起了那個沉甸甸的話筒。
她的手，不再顫抖。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
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刻在骨子裡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話筒里傳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她父親。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爸，是我，曉娥。」
「我決定了。」
「我要，和許大茂離婚。」
她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弱的月光，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
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第一條：廢除包辦強迫、男尊女卑、漠視子女利益的封建主義婚姻制度。實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權利平等、保護婦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義婚姻制度。」
男女權利平等……
保護婦女合法利益……
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腦海。
她以前總覺得，嫁了人，就是丈夫的附屬品。
丈夫是天，是地，她就應該三從四德，逆來順受。
可現在，這本書白紙黑字地告訴她。
不是的！
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她的權利，是受到國家法律保護的！
她繼續往下看。
「第二十五條：對於家庭暴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受害人有權提出請求，居民委員會、村民委員會以及所在單位應當予以勸阻、調解。對於正在實施的家庭暴力，受害人有權提出請求，公安機關應當予以制止。」
家庭暴力！
虐待！
看到這幾個字，婁曉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原來，許大茂對她做的這一切，不僅僅是夫妻吵架那麼簡單。
這是，犯法的！
她是有權利，去請求幫助的！
她甚至可以去找公安！
她把這本小冊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每一條，都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她面前轟然打開。
她以前，只知道哭，只知道忍。
她以為，這就是女人的命。
可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手裡原來是握著武器的。
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這一夜，婁曉娥徹夜未眠。
她的腦子裡，不再是恐懼和絕望。
而是那些鏗鏘有力的法律條文。
和一場正在醞釀的風暴。
……
第二天一早。
陸銘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剛從臥室出來，客臥的門就開了。
婁曉娥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一夜沒睡。
但她的精神狀態，卻和昨晚判若兩人。
如果說，昨晚的她，是一隻驚弓之鳥，脆弱又無助。
那麼現在的她，就像一棵在風雨中被打斷了枝葉，卻依舊挺立著主幹的樹。
眼神里沒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陸科長，早。」
她主動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很平穩。
「早。」陸銘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他看到了她手裡，緊緊攥著的那本《婚姻法》手冊。
「想明白了？」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想明白了。」
婁曉娥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科長，謝謝你的書。」
她舉了舉手裡的冊子。
「它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的背後，站著的是國家的法律。」
「嗯，你能這麼想，很好。」陸銘很滿意她的覺悟。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那麼你現在，有什麼武器？」
他開始用提問的方式，引導她。
「武器？」婁曉娥愣了一下。
「對，武器。」陸銘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打仗，是需要武器的。光有勇氣，那是莽夫。」
「你好好想想，你手裡都握著哪些，可以打敗許大茂的武器？」
婁曉娥低下頭，開始沉思。
陸銘的話，點醒了她。
是啊，光有決心還不夠，她需要具體的，可行的，能夠一擊制勝的辦法。
她的武器……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第一，」她抬起頭，眼神越來越亮，「我身上的傷，就是最直接的證據！這是他家暴的鐵證！」
「很好，然後呢？」
「第二，我的嫁妝！那些金銀首飾，都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他無權占有！這是我的經濟保障！」
「繼續。」
「第三，廠里的工會！我是軋鋼廠的家屬，工會有義務，保護我的合法權益！」
「還有嗎？」陸銘追問道，「你最大的，最堅實的後盾，是什麼？」
「我最大的後盾……」婁曉娥的眼睛，猛地一亮，「是我娘家！我爸媽！他們絕對不會看著我被欺負而不管的！」
「完全正確。」
陸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看，你手裡的武器，其實有很多。」
「證據，輿論，組織，家庭。」
「只要你把這些武器都用好了，許大茂在你面前，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看著婁曉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記住我一句話。」
「有時候，保護自己，需要的，是知識和勇氣，而不是眼淚。」
知識和勇氣……
不是眼淚……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婁曉娥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都熱了起來。
是啊。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眼淚，只會讓敵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只有當你自己真正地強大起來，用知識武裝頭腦，用勇氣武裝內心。
你才能扼住命運的咽喉！
「我明白了。」
婁曉娥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傷痕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燦爛的笑容。
那是一種絕地重生後，鳳凰涅槃般的光彩。
她對著陸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科長，謝謝你。」
「是你讓我明白了，該怎麼活。」
「這份恩情，我婁曉娥，永世不忘。」
陸銘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這一拜。
「去吧。」
他指了指客廳里的電話。
「去打響，你的第一槍。」
婁曉娥走到電話旁，拿起了那個沉甸甸的話筒。
她的手，不再顫抖。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
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刻在骨子裡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話筒里傳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她父親。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爸，是我，曉娥。」
「我決定了。」
「我要，和許大茂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