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許大茂潑髒水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婁曉娥能想像得到，自己的父親此刻會是何等的震驚和憤怒。
過了許久，那個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他在哪兒？」
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發生了什麼。
只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表明，婁家掌權人的態度。
「爸，你先別衝動。」婁曉娥反過來，開始安撫自己的父親，「我沒事，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我在我們廠技術科，陸科長的家裡。他，他收留了我一晚。」婁曉娥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好，你待在那兒別動，我們馬上到！」
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婁曉娥放下電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知道，從她父親說出「我們馬上到」的那一刻起，許大茂的末日，就已經來臨了。
……
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以一種不符合它沉穩外形的速度，呼嘯著停在了家屬樓下。
這輛車，在遍地都是自行車的年代，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來。
他就是婁曉娥的父親，婁半城。
一個在解放前，靠著自己的精明和手腕，在四九城闖下偌大一份家業的傳奇人物。
雖然現在公私合營了，但他的名望和人脈，依舊不容小覷。
緊接著，兩個身材高大，面相兇悍的年輕人，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是婁半城的兩個保鏢。
三個人一下車，就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徑直走進了樓里。
很快，他們就敲響了陸銘家的門。
陸銘打開門，看到門外這陣仗，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這婁家的實力，果然雄厚。
「您是婁伯父吧？」陸銘不卑不亢地，主動開口。
「你就是陸科長？」婁半城上下打量了陸銘一眼，眼神銳利。
「是我。伯父，先進來吧，曉娥嫂子在裡面。」
婁半城帶著兩個保鏢，走進了屋。
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傷的婁曉娥時。
身上的煞氣，瞬間就攀升到了頂點。
「曉娥！」
他走到女兒面前，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女兒紅腫的臉頰。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疼嗎？」
婁曉娥看著父親那雙，充滿了心疼和自責的眼睛，眼淚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爸，我沒事。」
婁半城收回手，轉過身，面向陸銘。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對著陸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科長，多謝。」
「我婁某人，欠你一個人情。」
陸銘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伯父，您太客氣了。曉娥嫂子是我的鄰居，我遇到了，不能不管。」
「更何況，真正能幫曉娥嫂子的，不是我。」
陸銘說著，看了一眼婁曉娥。
「是她自己，想明白了，想通了。」
婁半城看了一眼女兒那雖然帶著淚，卻無比堅定的眼神，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好，我婁家的女兒，沒有孬種。」
他轉頭，對自己的兩個保鏢說道。
「走！」
「先去廠工會，把這狀子遞上去！」
「然後，去一車間！」
「當著全廠人的面，把那個畜生，給我揪出來！」
「我今天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欺負我婁半城的女兒，是個什麼下場！」
……
許大茂在車間裡，正無精打采地，擦著一台工具機。
他宿醉未醒，頭疼得厲害。
腦子裡還在回想著昨晚，自己暴打婁曉娥的場景。
他心裡非但沒有後悔，反而覺得很痛快。
他覺得，就應該給那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宰。
他正想著，一會兒下了班，回家該怎麼繼續收拾婁曉娥。
突然，車間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
他抬頭一看，只見車間主任，正陪著幾個，氣勢洶洶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他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老丈人，婁半城。
許大茂的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那個敗家娘們，竟然真的去告狀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躲。
可已經晚了。
婁半城的兩個保鏢，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許大茂！」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車間。
所有正在幹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好奇地看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婁曉娥，從她父親的身後走了出來。
她指著許大茂，一字一句地對工會幹事說道。
「就是他！」
「對我實施家庭暴力！」
「並且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向工會，提出申請！」
「我要和他，離婚！」
「並且要求他，歸還我所有的婚前財產！」
嘩！
整個車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瓜，給震得外焦里嫩。
許大茂，家暴？
還搞破鞋？
怪不得，人家婁曉娥，要鬧到廠里來離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許大茂。
那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許大茂被這麼多人看著，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婁曉娥竟然會來真的！
而且，還把她娘家的人，給搬來了！
他看著婁曉娥那張決絕的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多年的偽裝，他在廠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人脈和面子。
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名聲，工作，老婆，財產……
他所有的一切，都要完了！
不！
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不甘，瞬間就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看著婁曉娥，看著她身後的婁家人，看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工友。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瘋狂了起來。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
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離婚？婁曉娥，你休想！」
「我告訴你，就算離，我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他指著婁曉娥，面目猙獰地，嘶吼道。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你背著我，在外面偷人！」
「你跟那個姓陸的，不清不楚！你敢說，你昨晚，不是在他家過的夜！」
「你想甩了我，跟那個小白臉雙宿雙飛？做夢！」
「我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婁曉娥能想像得到，自己的父親此刻會是何等的震驚和憤怒。
過了許久，那個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他在哪兒？」
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發生了什麼。
只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表明，婁家掌權人的態度。
「爸，你先別衝動。」婁曉娥反過來，開始安撫自己的父親，「我沒事，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我在我們廠技術科，陸科長的家裡。他，他收留了我一晚。」婁曉娥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好，你待在那兒別動，我們馬上到！」
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婁曉娥放下電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知道，從她父親說出「我們馬上到」的那一刻起，許大茂的末日，就已經來臨了。
……
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以一種不符合它沉穩外形的速度，呼嘯著停在了家屬樓下。
這輛車，在遍地都是自行車的年代，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來。
他就是婁曉娥的父親，婁半城。
一個在解放前，靠著自己的精明和手腕，在四九城闖下偌大一份家業的傳奇人物。
雖然現在公私合營了，但他的名望和人脈，依舊不容小覷。
緊接著，兩個身材高大，面相兇悍的年輕人，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是婁半城的兩個保鏢。
三個人一下車，就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徑直走進了樓里。
很快，他們就敲響了陸銘家的門。
陸銘打開門，看到門外這陣仗，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這婁家的實力，果然雄厚。
「您是婁伯父吧？」陸銘不卑不亢地，主動開口。
「你就是陸科長？」婁半城上下打量了陸銘一眼，眼神銳利。
「是我。伯父，先進來吧，曉娥嫂子在裡面。」
婁半城帶著兩個保鏢，走進了屋。
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傷的婁曉娥時。
身上的煞氣，瞬間就攀升到了頂點。
「曉娥！」
他走到女兒面前，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女兒紅腫的臉頰。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疼嗎？」
婁曉娥看著父親那雙，充滿了心疼和自責的眼睛，眼淚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爸，我沒事。」
婁半城收回手，轉過身，面向陸銘。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對著陸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科長，多謝。」
「我婁某人，欠你一個人情。」
陸銘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伯父，您太客氣了。曉娥嫂子是我的鄰居，我遇到了，不能不管。」
「更何況，真正能幫曉娥嫂子的，不是我。」
陸銘說著，看了一眼婁曉娥。
「是她自己，想明白了，想通了。」
婁半城看了一眼女兒那雖然帶著淚，卻無比堅定的眼神，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好，我婁家的女兒，沒有孬種。」
他轉頭，對自己的兩個保鏢說道。
「走！」
「先去廠工會，把這狀子遞上去！」
「然後，去一車間！」
「當著全廠人的面，把那個畜生，給我揪出來！」
「我今天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欺負我婁半城的女兒，是個什麼下場！」
……
許大茂在車間裡，正無精打采地，擦著一台工具機。
他宿醉未醒，頭疼得厲害。
腦子裡還在回想著昨晚，自己暴打婁曉娥的場景。
他心裡非但沒有後悔，反而覺得很痛快。
他覺得，就應該給那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宰。
他正想著，一會兒下了班，回家該怎麼繼續收拾婁曉娥。
突然，車間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
他抬頭一看，只見車間主任，正陪著幾個，氣勢洶洶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他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老丈人，婁半城。
許大茂的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那個敗家娘們，竟然真的去告狀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躲。
可已經晚了。
婁半城的兩個保鏢，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許大茂！」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車間。
所有正在幹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好奇地看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婁曉娥，從她父親的身後走了出來。
她指著許大茂，一字一句地對工會幹事說道。
「就是他！」
「對我實施家庭暴力！」
「並且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向工會，提出申請！」
「我要和他，離婚！」
「並且要求他，歸還我所有的婚前財產！」
嘩！
整個車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瓜，給震得外焦里嫩。
許大茂，家暴？
還搞破鞋？
怪不得，人家婁曉娥，要鬧到廠里來離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許大茂。
那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許大茂被這麼多人看著，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婁曉娥竟然會來真的！
而且，還把她娘家的人，給搬來了！
他看著婁曉娥那張決絕的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多年的偽裝，他在廠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人脈和面子。
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名聲，工作，老婆，財產……
他所有的一切，都要完了！
不！
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不甘，瞬間就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看著婁曉娥，看著她身後的婁家人，看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工友。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瘋狂了起來。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
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離婚？婁曉娥，你休想！」
「我告訴你，就算離，我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他指著婁曉娥，面目猙獰地，嘶吼道。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你背著我，在外面偷人！」
「你跟那個姓陸的，不清不楚！你敢說，你昨晚，不是在他家過的夜！」
「你想甩了我，跟那個小白臉雙宿雙飛？做夢！」
「我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