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本書的重量
夜，已經很深了。
陸銘並沒有睡。
他正坐在書桌前，借著檯燈的光，研究一張從「神工空間」里取出的，關於高精度磨床的圖紙。
這是他下一個，準備攻克的項目。
這項技術，對於國家的軍工和精密儀器製造，至關重要。
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陸銘微微皺了皺眉。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住進這棟新樓還不到一個月，除了廠里的幾個領導，和傻柱他們幾個，很少有人知道他家的具體位置。
他放下手裡的圖紙，起身，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正低著頭，瑟瑟發抖。
是婁曉娥。
陸銘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立刻就猜到，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婁曉娥？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婁曉娥臉上的傷。
那紅腫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陸銘的心，沉了一下。
許大茂。
那個男人，終於還是把他人性中最卑劣的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
「陸，陸科長……」
婁曉娥看到陸銘，那雙無助的眼睛裡，瞬間就湧上了淚水。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哭。
「先進來再說。」
陸銘的表情，很平靜。
他沒有多問一句，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者八卦的神色。
他只是側過身，讓開一條路，讓婁曉娥進屋。
然後，他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深夜的寒氣，也隔絕了可能會有的，窺探的目光。
他這份異於常人的冷靜和沉穩，讓原本驚慌失措的婁曉娥，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你先坐，別怕，在我這裡，你很安全。」
陸銘指了指客廳里的沙發，用一種不容置疑，卻又讓人安心的語氣說道。
他轉身，走進廚房，很快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糖水，走了出來。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然後，他又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個醫藥箱。
拿出裡面的碘酒和棉簽，放在了茶几上。
「臉上的傷，最好處理一下，不然明天會腫得更厲害。」
他做完這一切，就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沒有追問，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說一些「別哭了」、「想開點」之類的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給了婁曉娥一個可以安心舔舐傷口的空間和時間。
這種無聲的尊重和體諒，遠比任何語言，都更能撫慰人心。
婁曉娥捧著那杯溫暖的糖水，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
她看著眼前這個處事不驚，體貼入微的男人。
心裡那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懼，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都說了出來。
從許大茂被下放車間後的怨天尤人，到今晚的無端猜忌和暴力相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銘一直都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已經給許大茂，判了死刑。
家暴，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一個男人，把拳頭揮向自己的妻子，那他就不配當人。
等婁曉娥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陸銘才緩緩開口。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我不知道……」
婁曉娥搖了搖頭，眼神里，又充滿了迷茫。
「我想離婚……可是，我怕……」
她怕，這個時代的流言蜚語。
她怕，父母的失望和傷心。
她更怕，許大茂的報復。
「別怕。」
陸銘看著她，眼神堅定。
「這個世界上，能打倒你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不想倒下，誰也推不倒你。」
「你先在我這裡休息一晚，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天塌不下來。」
他說著，去整理了一間客臥出來。
把婁曉娥安頓好，他轉身準備回房，婁曉娥叫住了他。
「陸科長，謝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陸銘回頭，對她笑了笑。
「早點睡吧。」
……
夜，更深了。
陸銘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剛才婁曉娥敲門，以及她在客廳里哭訴的所有畫面，都像電影一樣開始回放。
婁曉娥的訴求是離婚，擺脫許大茂。
她有顧慮，她怕來自這個社會的輿論，擔心來自父母的家庭壓力，也怕會遭到許大茂的報復。
而婁曉娥的娘家實力雄厚，自身也掌握著部分財物，況且許大茂家暴是事實，有傷為證。
她需要克服自身軟弱的性格，獲得獨立解決問題的勇氣和手段。
一條條分析下來。
陸銘開始推演解決這件事的方案。
方案一：直接求助娘家。
婁家如果出面，用暴力解決，許大茂可能會被打殘。
那麼婁曉娥就能成功離婚，但是名聲會受損，從此被貼上「悍婦」的標籤。
而且許大茂一定會懷恨在心，日後可能會進行極端報復。
這種做法，後患無窮。
方案二：通過廠工會解決。
但是找廠工會調解，廠工會一般都是和稀泥的做法。
讓許大茂寫個檢討，道個歉。
婁曉娥一旦心軟了，就會被勸回。
那麼家暴問題就無法根除，日後定會變本加厲。
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方案三：走法律途徑。
當前法律對家暴的懲處力度不足，而且流程很繁瑣。
婁曉娥現在身心俱疲，許大茂可能還會反咬一口，造謠污衊婁曉娥。
雖然最終可能會離婚，但是過程太痛苦漫長了。
這種方法，代價巨大了。
陸銘思考著這三個推演方案，都搖了搖頭。
都不是最優解。
他需要一個，既能讓婁曉娥徹底擺脫許大茂，又能讓她自己真正站起來的方案。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不能直接幫她解決所有問題。
他要做的，是喚醒她，是點燃她。
讓她自己拿起武器，去為自己戰鬥。
陸銘的意識，進入神工空間裡，迅速下達了指令。
「推演婁曉娥事件的最優解：多線操作，輿論引導，法律震懾，家庭支持，一擊致命！」
空間裡，無數的光線，開始交織，重組。
一個完美的方案，漸漸成型。
陸銘退出空間，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然後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
那是一本嶄新的，《婚姻法》宣傳手冊。
是廠里前幾天，發給每個幹部的。
他拿著書，輕輕地走到了客臥門口。
客臥的門關著。
但他仍然可以聽到裡面傳來婁曉娥壓抑的，輾轉反側的聲音。
她，根本睡不著。
陸銘沒有敲門，也沒有進去。
他只是將那本書，輕輕地放在了客臥門口的柜子上。
一個只要她一開門，就絕對能看到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便回到了房間裡，閉上了眼睛。
魚餌，已經放下。
就看那條瀕死的魚，有沒有力氣，去咬這個鉤了。
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
客臥的門被輕輕地拉開了一道縫。
婁曉娥那雙紅腫的眼睛，出現在門縫後。
她睡不著，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想出來喝口水。
然後，她就看到了柜子上的那本書。
那幾個鮮紅的大字，烙進了她的眼睛裡。
《華國婚姻法》。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本書。
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她翻開了第一頁。
陸銘並沒有睡。
他正坐在書桌前，借著檯燈的光，研究一張從「神工空間」里取出的，關於高精度磨床的圖紙。
這是他下一個，準備攻克的項目。
這項技術，對於國家的軍工和精密儀器製造，至關重要。
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陸銘微微皺了皺眉。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住進這棟新樓還不到一個月，除了廠里的幾個領導，和傻柱他們幾個，很少有人知道他家的具體位置。
他放下手裡的圖紙，起身，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正低著頭，瑟瑟發抖。
是婁曉娥。
陸銘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立刻就猜到，肯定是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婁曉娥？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婁曉娥臉上的傷。
那紅腫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陸銘的心，沉了一下。
許大茂。
那個男人，終於還是把他人性中最卑劣的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
「陸，陸科長……」
婁曉娥看到陸銘，那雙無助的眼睛裡，瞬間就湧上了淚水。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哭。
「先進來再說。」
陸銘的表情，很平靜。
他沒有多問一句，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者八卦的神色。
他只是側過身，讓開一條路，讓婁曉娥進屋。
然後，他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深夜的寒氣，也隔絕了可能會有的，窺探的目光。
他這份異於常人的冷靜和沉穩，讓原本驚慌失措的婁曉娥，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你先坐，別怕，在我這裡，你很安全。」
陸銘指了指客廳里的沙發，用一種不容置疑，卻又讓人安心的語氣說道。
他轉身，走進廚房，很快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糖水，走了出來。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然後，他又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個醫藥箱。
拿出裡面的碘酒和棉簽，放在了茶几上。
「臉上的傷，最好處理一下，不然明天會腫得更厲害。」
他做完這一切，就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沒有追問，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說一些「別哭了」、「想開點」之類的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給了婁曉娥一個可以安心舔舐傷口的空間和時間。
這種無聲的尊重和體諒，遠比任何語言，都更能撫慰人心。
婁曉娥捧著那杯溫暖的糖水，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
她看著眼前這個處事不驚，體貼入微的男人。
心裡那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懼，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都說了出來。
從許大茂被下放車間後的怨天尤人，到今晚的無端猜忌和暴力相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銘一直都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已經給許大茂，判了死刑。
家暴，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一個男人，把拳頭揮向自己的妻子，那他就不配當人。
等婁曉娥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陸銘才緩緩開口。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我不知道……」
婁曉娥搖了搖頭，眼神里，又充滿了迷茫。
「我想離婚……可是，我怕……」
她怕，這個時代的流言蜚語。
她怕，父母的失望和傷心。
她更怕，許大茂的報復。
「別怕。」
陸銘看著她，眼神堅定。
「這個世界上，能打倒你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不想倒下，誰也推不倒你。」
「你先在我這裡休息一晚，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天塌不下來。」
他說著，去整理了一間客臥出來。
把婁曉娥安頓好，他轉身準備回房，婁曉娥叫住了他。
「陸科長，謝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陸銘回頭，對她笑了笑。
「早點睡吧。」
……
夜，更深了。
陸銘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剛才婁曉娥敲門，以及她在客廳里哭訴的所有畫面，都像電影一樣開始回放。
婁曉娥的訴求是離婚，擺脫許大茂。
她有顧慮，她怕來自這個社會的輿論，擔心來自父母的家庭壓力，也怕會遭到許大茂的報復。
而婁曉娥的娘家實力雄厚，自身也掌握著部分財物，況且許大茂家暴是事實，有傷為證。
她需要克服自身軟弱的性格，獲得獨立解決問題的勇氣和手段。
一條條分析下來。
陸銘開始推演解決這件事的方案。
方案一：直接求助娘家。
婁家如果出面，用暴力解決，許大茂可能會被打殘。
那麼婁曉娥就能成功離婚，但是名聲會受損，從此被貼上「悍婦」的標籤。
而且許大茂一定會懷恨在心，日後可能會進行極端報復。
這種做法，後患無窮。
方案二：通過廠工會解決。
但是找廠工會調解，廠工會一般都是和稀泥的做法。
讓許大茂寫個檢討，道個歉。
婁曉娥一旦心軟了，就會被勸回。
那麼家暴問題就無法根除，日後定會變本加厲。
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方案三：走法律途徑。
當前法律對家暴的懲處力度不足，而且流程很繁瑣。
婁曉娥現在身心俱疲，許大茂可能還會反咬一口，造謠污衊婁曉娥。
雖然最終可能會離婚，但是過程太痛苦漫長了。
這種方法，代價巨大了。
陸銘思考著這三個推演方案，都搖了搖頭。
都不是最優解。
他需要一個，既能讓婁曉娥徹底擺脫許大茂，又能讓她自己真正站起來的方案。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不能直接幫她解決所有問題。
他要做的，是喚醒她，是點燃她。
讓她自己拿起武器，去為自己戰鬥。
陸銘的意識，進入神工空間裡，迅速下達了指令。
「推演婁曉娥事件的最優解：多線操作，輿論引導，法律震懾，家庭支持，一擊致命！」
空間裡，無數的光線，開始交織，重組。
一個完美的方案，漸漸成型。
陸銘退出空間，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然後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
那是一本嶄新的，《婚姻法》宣傳手冊。
是廠里前幾天，發給每個幹部的。
他拿著書，輕輕地走到了客臥門口。
客臥的門關著。
但他仍然可以聽到裡面傳來婁曉娥壓抑的，輾轉反側的聲音。
她，根本睡不著。
陸銘沒有敲門，也沒有進去。
他只是將那本書，輕輕地放在了客臥門口的柜子上。
一個只要她一開門，就絕對能看到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便回到了房間裡，閉上了眼睛。
魚餌，已經放下。
就看那條瀕死的魚，有沒有力氣，去咬這個鉤了。
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
客臥的門被輕輕地拉開了一道縫。
婁曉娥那雙紅腫的眼睛，出現在門縫後。
她睡不著，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想出來喝口水。
然後，她就看到了柜子上的那本書。
那幾個鮮紅的大字，烙進了她的眼睛裡。
《華國婚姻法》。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本書。
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她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