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贓並獲
夜，漸漸深了。
中院，賈家。
秦淮茹正在燈下，給棒梗縫補撕破的褲子。
賈張氏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全是那個亮晶晶的大鐵塊。
還有把它換成無數張大團結的場景。
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
「老婆子，明天你真打算把那東西拿出去賣了？」
秦淮茹一邊縫著衣服，一邊輕聲問道。
她心裡，其實也有些打鼓。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陸銘那麼寶貝那個東西，肯定不是凡品。
就這麼偷過來，萬一……
「賣！當然要賣！」
賈張氏從床上一骨碌就坐了起來，聲音里滿是亢奮。
「留著它幹嘛？能吃還是能喝？」
「把它換成錢，咱們家，就能天天吃肉了！」
「棒梗，小當，槐花，都能穿上新衣服！」
「你啊，也別整天愁眉苦臉的了，也能扯幾尺新布，做兩件像樣的衣裳！」
她開始給秦淮茹畫大餅。
秦淮茹聽著，心裡也有些動搖了。
是啊。
有了錢，日子就好過了。
誰不想過好日子呢？
至於那東西是怎麼來的……
反正，又不是她偷的。
是棒梗拿的。
棒梗是個孩子，能有什麼事？
就算被陸銘發現了，大不了，自己豁出臉去，哭一場，求個情。
陸銘一個大男人，還能真跟個孩子計較不成？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裡最後那點不安，也漸漸消散了。
「那……您打算去哪兒賣啊？」
「我早就想好了！」賈張氏得意地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城南的鴿子市！」
「那裡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人收！」
「這麼個大寶貝，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祖孫三代，就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做著發財暴富的美夢。
她們完全不知道。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正等著她們，自投羅網。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賈張氏就偷偷摸摸地起了床。
她從床底下，把那個用破布包裹著的合金鋼，給掏了出來。
然後，揣進自己懷裡，用寬大的衣裳蓋住。
她沒敢走大門。
而是從後院的一個狗洞，鑽了出去，直奔城南的鴿子市。
她走後沒多久。
陸銘也起床了。
他像往常一樣，洗漱，吃早飯。
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是，他今天，沒有去廠里。
吃完早飯，他搬了張椅子，就坐在自家門口。
手裡，拿著一本俄文的專業書籍，安安靜-靜地看著。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把他襯托得，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學者。
院裡的人，看見他這副悠閒的樣子，都有些奇怪。
「陸總工，今天不去上班啊？」
三大爺閻埠貴壯著膽子，湊上來問了一句。
「嗯，今天休息。」
陸銘頭也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閻埠貴討了個沒趣，也不敢多問，訕訕地走了。
陸銘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他在等。
等魚兒，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頭，漸漸升到了最高。
快到中午的時候。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大院門口，溜了進來。
正是賈張氏。
她垂頭喪氣，一臉的晦氣。
懷裡，還揣著那個沉甸甸的「寶貝」。
鴿子市，她去了。
也找了好幾個看上去像是「掌眼」的販子。
可那些人，一看到她拿出來的這個大鐵塊，都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我說大媽，您拿個破鐵疙瘩，上我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是鐵！這是寶貝！」賈張氏急得直嚷嚷。
「寶貝？什麼寶貝？您看它上面是刻花了還是鑲金了？」
一個販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就是一塊好點的鋼材，頂多，我給您五毛錢，您拿回去當個門擋，還嫌沉呢！」
五毛錢？！
賈張氏差點沒氣暈過去。
她想像中的幾百塊，上千塊，全都成了泡影。
她不信邪，又找了好幾個人問。
結果，都是一樣。
沒人識貨。
都把她當成一個想錢想瘋了的老婆子。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頭喪氣地，又把這「破鐵塊」給揣了回來。
她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看書的陸銘。
她的心，咯噔一下。
做賊心虛的她，下意識地，就想躲。
可已經來不及了。
陸銘已經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賈張氏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那鼓鼓囊囊的懷裡。
「賈張氏。」
陸銘緩緩地，合上了手裡的書。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賈張氏走了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冰冷。
「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出去。」
「現在，又鬼鬼祟祟地回來。」
「你懷裡，揣著什麼好東西啊？」
「能拿出來，讓我瞧瞧嗎？」
賈張氏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的腿，開始發軟。
「沒……沒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就是……就是一塊破布……」
「是嗎？」
陸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一塊破布，能有這麼沉？」
「我看，都快把你這身老骨頭，給壓垮了吧？」
他每往前走一步，賈張氏就往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
賈張氏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光天化日的，你想幹什麼！」
她開始想用她那套撒潑的本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中院的秦淮茹，也聽到了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對峙的陸銘和賈張氏。
也看到了賈張氏那因為驚慌，而從懷裡，滑落出來的一角，閃著銀光的金屬。
秦淮茹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壞了！
被發現了！
她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擋在了賈張氏和陸銘的中間。
「陸總工！陸總工！您別生氣！」
她臉上，立刻就掛上了那種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媽她……她就是老糊塗了！」
「她就是看您那個東西亮晶晶的，好看，就……就拿過來看看……」
「她不是有心的！我……我代她給您道歉！我給您賠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去拉陸銘的胳膊，想用女人的柔弱，來化解這場危機。
陸銘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都沒看秦淮茹一眼。
只是盯著她身後，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賈張氏。
「看 看？」
陸銘冷笑一聲。
「賈張氏，你是把全院的人，都當成傻子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陸銘，就是個可以任由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他不再廢話。
而是突然，高聲喊了一句，聲音，傳遍了整個大雜院！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院裡的街坊鄰居們！」
「都出來一下！」
「咱們院裡，出賊了！」
「今天，我陸銘，就要當著大家的面，來個人贓並獲！」
「我倒要看看，這個賊，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中院，賈家。
秦淮茹正在燈下，給棒梗縫補撕破的褲子。
賈張氏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全是那個亮晶晶的大鐵塊。
還有把它換成無數張大團結的場景。
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
「老婆子，明天你真打算把那東西拿出去賣了？」
秦淮茹一邊縫著衣服，一邊輕聲問道。
她心裡，其實也有些打鼓。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陸銘那麼寶貝那個東西，肯定不是凡品。
就這麼偷過來，萬一……
「賣！當然要賣！」
賈張氏從床上一骨碌就坐了起來，聲音里滿是亢奮。
「留著它幹嘛？能吃還是能喝？」
「把它換成錢，咱們家，就能天天吃肉了！」
「棒梗，小當，槐花，都能穿上新衣服！」
「你啊，也別整天愁眉苦臉的了，也能扯幾尺新布，做兩件像樣的衣裳！」
她開始給秦淮茹畫大餅。
秦淮茹聽著，心裡也有些動搖了。
是啊。
有了錢，日子就好過了。
誰不想過好日子呢？
至於那東西是怎麼來的……
反正，又不是她偷的。
是棒梗拿的。
棒梗是個孩子，能有什麼事？
就算被陸銘發現了，大不了，自己豁出臉去，哭一場，求個情。
陸銘一個大男人，還能真跟個孩子計較不成？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裡最後那點不安，也漸漸消散了。
「那……您打算去哪兒賣啊？」
「我早就想好了！」賈張氏得意地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城南的鴿子市！」
「那裡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人收！」
「這麼個大寶貝，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祖孫三代，就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做著發財暴富的美夢。
她們完全不知道。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正等著她們，自投羅網。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賈張氏就偷偷摸摸地起了床。
她從床底下，把那個用破布包裹著的合金鋼，給掏了出來。
然後，揣進自己懷裡，用寬大的衣裳蓋住。
她沒敢走大門。
而是從後院的一個狗洞，鑽了出去，直奔城南的鴿子市。
她走後沒多久。
陸銘也起床了。
他像往常一樣，洗漱，吃早飯。
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是，他今天，沒有去廠里。
吃完早飯，他搬了張椅子，就坐在自家門口。
手裡，拿著一本俄文的專業書籍，安安靜-靜地看著。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把他襯托得，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學者。
院裡的人，看見他這副悠閒的樣子，都有些奇怪。
「陸總工，今天不去上班啊？」
三大爺閻埠貴壯著膽子，湊上來問了一句。
「嗯，今天休息。」
陸銘頭也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閻埠貴討了個沒趣，也不敢多問，訕訕地走了。
陸銘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他在等。
等魚兒，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頭，漸漸升到了最高。
快到中午的時候。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大院門口，溜了進來。
正是賈張氏。
她垂頭喪氣，一臉的晦氣。
懷裡，還揣著那個沉甸甸的「寶貝」。
鴿子市，她去了。
也找了好幾個看上去像是「掌眼」的販子。
可那些人，一看到她拿出來的這個大鐵塊，都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我說大媽，您拿個破鐵疙瘩，上我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是鐵！這是寶貝！」賈張氏急得直嚷嚷。
「寶貝？什麼寶貝？您看它上面是刻花了還是鑲金了？」
一個販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就是一塊好點的鋼材，頂多，我給您五毛錢，您拿回去當個門擋，還嫌沉呢！」
五毛錢？！
賈張氏差點沒氣暈過去。
她想像中的幾百塊，上千塊，全都成了泡影。
她不信邪，又找了好幾個人問。
結果，都是一樣。
沒人識貨。
都把她當成一個想錢想瘋了的老婆子。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頭喪氣地，又把這「破鐵塊」給揣了回來。
她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看書的陸銘。
她的心，咯噔一下。
做賊心虛的她，下意識地，就想躲。
可已經來不及了。
陸銘已經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賈張氏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那鼓鼓囊囊的懷裡。
「賈張氏。」
陸銘緩緩地，合上了手裡的書。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賈張氏走了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冰冷。
「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出去。」
「現在，又鬼鬼祟祟地回來。」
「你懷裡，揣著什麼好東西啊？」
「能拿出來，讓我瞧瞧嗎？」
賈張氏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的腿，開始發軟。
「沒……沒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就是……就是一塊破布……」
「是嗎？」
陸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一塊破布，能有這麼沉？」
「我看，都快把你這身老骨頭，給壓垮了吧？」
他每往前走一步，賈張氏就往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
賈張氏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光天化日的，你想幹什麼！」
她開始想用她那套撒潑的本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中院的秦淮茹，也聽到了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對峙的陸銘和賈張氏。
也看到了賈張氏那因為驚慌，而從懷裡，滑落出來的一角，閃著銀光的金屬。
秦淮茹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壞了！
被發現了！
她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擋在了賈張氏和陸銘的中間。
「陸總工！陸總工！您別生氣！」
她臉上，立刻就掛上了那種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媽她……她就是老糊塗了！」
「她就是看您那個東西亮晶晶的，好看，就……就拿過來看看……」
「她不是有心的！我……我代她給您道歉！我給您賠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去拉陸銘的胳膊，想用女人的柔弱，來化解這場危機。
陸銘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都沒看秦淮茹一眼。
只是盯著她身後，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賈張氏。
「看 看？」
陸銘冷笑一聲。
「賈張氏，你是把全院的人，都當成傻子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陸銘，就是個可以任由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他不再廢話。
而是突然，高聲喊了一句，聲音，傳遍了整個大雜院！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院裡的街坊鄰居們！」
「都出來一下！」
「咱們院裡，出賊了！」
「今天，我陸銘，就要當著大家的面，來個人贓並獲！」
「我倒要看看，這個賊，還有什麼好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