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還是個孩子啊！
陸銘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整個前進里大雜院，瞬間就被驚動了。
「出賊了？」
「誰家啊？大白天的，誰這麼大膽子？」
「快去看看！」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呀」地都打開了。
正在家裡睡午覺的，正在做飯的，正在閒聊的，全都一股腦地涌了出來，朝著中院跑去。
人的天性，就是愛看熱鬧。
尤其是在這個娛樂活動極其匱乏的年代。
院裡出了事，那比過年還熱鬧。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就跑了出來，他家離得近。
他一眼就看到被陸銘堵在院子當中的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這倆倒霉玩意兒，肯定是惹上大事了。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個肚子，官威十足地趕了過來。
他一看到這陣勢，眼睛立馬就亮了。
表現的機會來了！
這可是他在新晉的總工程師面前，樹立自己「公正嚴明」形象的絕佳時機！
最後，一大爺易中海也黑著一張臉，從後院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心裡，煩透了。
這賈家，就沒一天能消停的！
尤其是這個賈張氏，簡直就是個攪家精！
很快，中院裡，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場中央的那幾個人身上。
「陸……陸總工，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架子，第一個開口問道。
他想主導整個場面。
陸銘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他的目光，依舊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賈張氏的身上。
「賈張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把你懷裡揣著的東西，交出來。」
「自己交出來，和被我搜出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坨子，砸在人的心上。
賈張氏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兩腿一軟，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了。
「我……我懷裡沒東西！就是破布！」
她還在嘴硬。
「好，很好。」
陸銘點了點頭。
他不再看賈張氏，而是環視了一圈圍觀的眾人。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可能還不知道。」
「我昨天，從廠裡帶回來一件東西。」
「那是我，也是我們紅星廠，接受的一項天字號的軍工任務，所需要的核心材料樣品。」
「這塊材料，價值連城，關係到我們國家最新式轟炸機的研發，是最高級別的國家財產！」
他這話一出口，全場譁然。
軍工任務？
轟炸機？
國家財產？
這些詞，對於院裡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也太震撼了。
他們只知道，這事兒，大了！
大到天上去了！
「而就在昨天下午，我被叫去廠里開會的時候。」
陸銘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這塊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寶貝，就在我的屋裡，不翼而飛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轉向了那個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賈張氏。
傻子都看明白了。
這賊，除了她，還能有誰？
「賈張氏！」
二大爺劉海中，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指著賈張氏，義正言辭地喝道。
「你聽見沒有！陸總工丟的，是國家的寶貝！」
「你要是拿了，就趕緊交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你要是再敢狡辯，那就是罪加一等！」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官威十足。
他覺得，自己在陸銘面前，肯定是加分了。
賈張氏被他這麼一嚇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就想往地上一坐，開始她最擅長的撒潑打滾。
可她還沒坐下去。
秦淮茹就一把，死死地拉住了她。
秦淮茹知道，今天這事，撒潑，是沒用了。
只能用軟的。
她「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陸銘的面前。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刷刷地往下掉。
「陸總工！我給您跪下了！」
「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家對不起您！」
「我媽她……她就是個沒見識的農村老婆子，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她就是一時糊塗，財迷心竅啊！」
她一邊哭，一邊就去拽賈張氏的胳膊。
「媽！你快把東西還給陸總工！快啊！」
賈張氏被她一拽，也反應了過來，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把那個用破布包著的合金鋼，給掏了出來。
那塊閃著銀光的金屬，一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人贓並獲！
這下，是板上釘釘了！
秦淮茹抱著那塊合金鋼，膝行了幾步，把它舉到陸銘的面前。
「陸總工，您看，東西在這兒，一點都沒少。」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我媽她年紀大了，真要是因為這事出了什麼問題，我們這一家子，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
那模樣，看得院裡不少人都心軟了。
「是啊，陸總工，這賈張氏是渾了點，但罪不至死啊。」
「東西也找回來了，要不，就算了吧？」
「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把事做絕了。」
幾個跟賈家關係還算過得去的大媽，開始在旁邊幫腔。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一大爺易中海，終於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走到場中央，擺出了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陸銘啊。」
他叫的，是陸銘，而不是陸總工。
這個稱呼，就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意味。
「你看，東西，也找回來了。」
「賈張氏，也知道錯了。」
「這件事，我看，就這麼算了吧。」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咱們一個院裡住著，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鄰里團結。」
「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
「你要是真把事鬧大了，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聽。」
「而且，你一個總工程師，跟一個老婆子計較，說出去，也顯得你太沒有容人之量了。」
「聽一大爺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
「讓她給你道個歉，賠個不是，這事，就翻篇了。」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他想用「鄰里關係」、「長輩身份」、「道德綁架」，這三座大山，來壓陸銘。
他想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奪回他在這個院裡，「一言九鼎」的地位。
他覺得，陸銘一個年輕人，再厲害，也得顧及臉面。
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不聽，那就是不尊重長輩，不團結鄰里。
那他以後，在這個院裡，也別想好過。
他話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陸銘。
都在等他的反應。
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裡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覺得，一大爺都出面了，陸銘，總該會給幾分面子吧？
陸銘聽完易中海的話，非但沒有絲毫的退讓。
反而，笑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的秦淮茹。
又看了看那個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的易中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以為可以矇混過關的賈張氏身上。
他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算了？」
「你們說，就這麼算了？」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今天這事，是誰偷的，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偷東西的，另有其人！」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秦淮茹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不是賈張氏偷的？那是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陸銘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刀子，直直地射向了躲在秦淮茹身後，那個探頭探腦的小身影。
「棒梗！」
陸銘一字一頓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你昨天，是不是進過我的屋子？」
「是不是你，把這塊東西，給偷出來的？」
整個前進里大雜院，瞬間就被驚動了。
「出賊了？」
「誰家啊？大白天的，誰這麼大膽子？」
「快去看看！」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呀」地都打開了。
正在家裡睡午覺的，正在做飯的，正在閒聊的，全都一股腦地涌了出來，朝著中院跑去。
人的天性，就是愛看熱鬧。
尤其是在這個娛樂活動極其匱乏的年代。
院裡出了事，那比過年還熱鬧。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就跑了出來，他家離得近。
他一眼就看到被陸銘堵在院子當中的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這倆倒霉玩意兒，肯定是惹上大事了。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個肚子，官威十足地趕了過來。
他一看到這陣勢，眼睛立馬就亮了。
表現的機會來了！
這可是他在新晉的總工程師面前，樹立自己「公正嚴明」形象的絕佳時機！
最後，一大爺易中海也黑著一張臉，從後院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心裡，煩透了。
這賈家，就沒一天能消停的！
尤其是這個賈張氏，簡直就是個攪家精！
很快，中院裡，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場中央的那幾個人身上。
「陸……陸總工，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架子，第一個開口問道。
他想主導整個場面。
陸銘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他的目光，依舊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賈張氏的身上。
「賈張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把你懷裡揣著的東西，交出來。」
「自己交出來，和被我搜出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坨子，砸在人的心上。
賈張氏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兩腿一軟，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了。
「我……我懷裡沒東西！就是破布！」
她還在嘴硬。
「好，很好。」
陸銘點了點頭。
他不再看賈張氏，而是環視了一圈圍觀的眾人。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可能還不知道。」
「我昨天，從廠裡帶回來一件東西。」
「那是我，也是我們紅星廠，接受的一項天字號的軍工任務，所需要的核心材料樣品。」
「這塊材料，價值連城，關係到我們國家最新式轟炸機的研發，是最高級別的國家財產！」
他這話一出口，全場譁然。
軍工任務？
轟炸機？
國家財產？
這些詞，對於院裡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也太震撼了。
他們只知道，這事兒，大了！
大到天上去了！
「而就在昨天下午，我被叫去廠里開會的時候。」
陸銘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這塊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寶貝，就在我的屋裡，不翼而飛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轉向了那個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賈張氏。
傻子都看明白了。
這賊，除了她，還能有誰？
「賈張氏！」
二大爺劉海中，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指著賈張氏，義正言辭地喝道。
「你聽見沒有！陸總工丟的，是國家的寶貝！」
「你要是拿了，就趕緊交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你要是再敢狡辯，那就是罪加一等！」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官威十足。
他覺得，自己在陸銘面前，肯定是加分了。
賈張氏被他這麼一嚇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就想往地上一坐，開始她最擅長的撒潑打滾。
可她還沒坐下去。
秦淮茹就一把，死死地拉住了她。
秦淮茹知道，今天這事，撒潑，是沒用了。
只能用軟的。
她「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陸銘的面前。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刷刷地往下掉。
「陸總工！我給您跪下了！」
「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家對不起您！」
「我媽她……她就是個沒見識的農村老婆子，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她就是一時糊塗，財迷心竅啊！」
她一邊哭，一邊就去拽賈張氏的胳膊。
「媽！你快把東西還給陸總工！快啊！」
賈張氏被她一拽，也反應了過來，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把那個用破布包著的合金鋼，給掏了出來。
那塊閃著銀光的金屬，一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人贓並獲！
這下，是板上釘釘了！
秦淮茹抱著那塊合金鋼，膝行了幾步，把它舉到陸銘的面前。
「陸總工，您看，東西在這兒，一點都沒少。」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我媽她年紀大了，真要是因為這事出了什麼問題，我們這一家子，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
那模樣，看得院裡不少人都心軟了。
「是啊，陸總工，這賈張氏是渾了點，但罪不至死啊。」
「東西也找回來了，要不，就算了吧？」
「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把事做絕了。」
幾個跟賈家關係還算過得去的大媽，開始在旁邊幫腔。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一大爺易中海，終於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走到場中央，擺出了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陸銘啊。」
他叫的，是陸銘，而不是陸總工。
這個稱呼，就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意味。
「你看，東西，也找回來了。」
「賈張氏，也知道錯了。」
「這件事，我看，就這麼算了吧。」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咱們一個院裡住著，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鄰里團結。」
「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
「你要是真把事鬧大了，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聽。」
「而且，你一個總工程師，跟一個老婆子計較，說出去，也顯得你太沒有容人之量了。」
「聽一大爺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
「讓她給你道個歉，賠個不是，這事，就翻篇了。」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他想用「鄰里關係」、「長輩身份」、「道德綁架」，這三座大山，來壓陸銘。
他想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奪回他在這個院裡，「一言九鼎」的地位。
他覺得，陸銘一個年輕人，再厲害，也得顧及臉面。
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不聽，那就是不尊重長輩，不團結鄰里。
那他以後，在這個院裡，也別想好過。
他話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陸銘。
都在等他的反應。
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裡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她覺得，一大爺都出面了，陸銘，總該會給幾分面子吧？
陸銘聽完易中海的話，非但沒有絲毫的退讓。
反而，笑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的秦淮茹。
又看了看那個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的易中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以為可以矇混過關的賈張氏身上。
他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算了？」
「你們說，就這麼算了？」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今天這事，是誰偷的，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偷東西的，另有其人！」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秦淮茹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不是賈張氏偷的？那是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陸銘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刀子，直直地射向了躲在秦淮茹身後，那個探頭探腦的小身影。
「棒梗！」
陸銘一字一頓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你昨天，是不是進過我的屋子？」
「是不是你，把這塊東西，給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