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出報紙，用紅旗壓紅旗
陸銘在萬眾矚目之下，不緊不慢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沒拿小板凳，反而夾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和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
在全院人審視的目光中，他坦然地走到場子中央，甚至還對著三位「主審官」微微鞠了一躬，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晚上好。」
「各位街坊鄰居，晚上好。」
他這副鎮定自若，甚至有些過分禮貌的樣子，讓原本想看他驚慌失措的易中海，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憋悶。
「陸銘，坐吧。」易中海指了指那張孤零零的板凳，語氣冰冷得像是要掉下冰碴。
陸銘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易中海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慣用的領導訓話開場白，聲若洪鐘：「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討論一件事！」
「就是關於我們院裡新來的同志，陸銘，在鄰里關係和尊敬長輩方面，出現的嚴重問題！」
他一開口，就直接把陸銘釘死在了被告席上。
「我們前進里大雜院，幾十年來，一直是街道辦表彰的先進集體！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我們鄰里團結，尊老愛幼！」
「但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性質很惡劣！影響很壞！」他凌厲的目光掃向賈張氏。
「張大媽作為長輩，好心去關心新來的鄰居，結果呢？不但沒得到應有的尊重，反而被推倒在地，還差點被誣陷成訛人！」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忘本！這是道德的淪喪！」
賈張氏立刻配合地哼唧了兩聲，用乾枯的袖子猛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秦淮茹也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將委屈柔弱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二大爺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地幫腔：
「沒錯！太不像話了！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怎麼能對長輩動手？必須嚴肅處理！要讓他寫一萬字的深刻檢查！」
三大爺閻埠貴也慢悠悠地敲著邊鼓，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
「年輕人嘛，犯錯誤難免。但是，犯了錯誤，就要接受批評教育。陸銘啊，大家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更快地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嘛。」
三位大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就把陸銘釘在了「不尊長輩，道德敗壞」的恥辱柱上。
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對著陸銘指指點點。
許大茂更是看得眉飛色舞，幾乎要拍手叫好，就等著陸銘低頭認罪的那一刻。
然而，陸銘的反應，再一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沒有反駁，沒有爭辯，反而一臉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愧疚地點了點頭。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批評得太對了！」
「我深刻地反省了一下，我剛來，確實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學習！我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這就認了？認得也太快了吧？
易中海都準備好了一大套說辭，就等陸銘一反駁，他就劈頭蓋臉地用大道理壓下去。
結果陸銘直接躺平認罪，讓他後續的萬丈高樓，瞬間沒了地基，一拳打在空處，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陸銘話鋒陡然一轉，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緩緩舉起了手裡的報紙和小冊子，動作不緊不慢，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在接受各位長輩的批評教育之前，我也想向大家匯報一下我最近的學習心得。聽說我們紅星機械廠的楊廠長親自要求的，我們這些技術人員，不僅要懂技術，更要懂思想，懂政策！」
他直接把楊廠長這尊大佛給搬了出來。
易中海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再牛，也只是個八級鉗工，哪敢跟一廠之長叫板？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都在這上面。」陸銘站起身，將那張《人民日報》「嘩啦」一聲展開，動作瀟灑，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卻如利劍般直刺易中海，朗聲念道：
「《人民日報》社論文章，《破除封建舊思想，建立鄰里新關係》！」
「文章里明確指出：鄰里關係要建立在平等互助的基礎上，堅決反對搞封建大家長式的一言堂！堅決反對倚老賣老，以長輩身份欺壓年輕同志的陳腐陋習！」
轟！
這幾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進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的心窩裡！
封建大家長？一言堂？倚老賣老？
這不就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嗎！
整個院子，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的臉，刷的一下就血色盡褪，變得慘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陸銘竟然會來這麼一手絕的！
用黨報上的話，來堵他這個「講規矩」的嘴！
這可是國家的喉舌！代表的是黨的意志！
他敢反駁一個字嗎？他不敢！
陸銘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啪」的一聲，將那本藍色小冊子拍在桌上。
「我們廠里發的《職工思想學習手冊》里，白紙黑字寫著：新時代的工人，要有新風貌！要講科學，講道理，講事實！堅決杜絕搞無端指責，搞人身攻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貫耳！
「今天下午的事情，賈大媽自己都當著全院人的面承認了，是她老人家年紀大，眼花，自己沒站穩！請問一大爺，您現在又拿這件事來說我道德敗壞，這是不是不符合『講事實』的精神呢？還是說，您認為賈大媽在對全院人撒謊？」
他一番話，有理有據，還句句都站在了國家政策的制高點上。
直接就把易中海架在了熊熊烈火上烤！
你不是要給我上課嗎？
行啊！我用《人民日報》和《學習手冊》給你上一堂思想政治課！
看看到底是誰的思想陳腐！是誰的作風有問題！
這叫什麼？
這就叫用最大的紅旗，來壓倒你這面虛偽的假紅旗！
易中海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想拍案而起，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桌子都摸不到了。
他感覺自己一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賴以生存的「道德」大棒，在陸銘搬出來的「國家政策」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被巨輪碾過的枯枝。
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都徹底傻眼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吵架就吵架，怎麼還引經據典，念上報紙了？
這還怎麼吵？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飛速算清：惹上這小子，成本太高，收益為零，血虧！
全院的鄰居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陸銘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輕視和看熱鬧，變成了震驚、駭然，甚至是一絲深入骨髓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是愣頭青，他是一條真正能翻江倒海的過江猛龍！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陸銘的目光，如同獵鷹鎖定了獵物一般，緩緩轉向了角落裡已經瑟瑟發抖的賈張氏。
他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的微笑，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手裡沒拿小板凳，反而夾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和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
在全院人審視的目光中，他坦然地走到場子中央，甚至還對著三位「主審官」微微鞠了一躬，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晚上好。」
「各位街坊鄰居，晚上好。」
他這副鎮定自若，甚至有些過分禮貌的樣子，讓原本想看他驚慌失措的易中海，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憋悶。
「陸銘，坐吧。」易中海指了指那張孤零零的板凳，語氣冰冷得像是要掉下冰碴。
陸銘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易中海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慣用的領導訓話開場白，聲若洪鐘：「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討論一件事！」
「就是關於我們院裡新來的同志，陸銘，在鄰里關係和尊敬長輩方面，出現的嚴重問題！」
他一開口，就直接把陸銘釘死在了被告席上。
「我們前進里大雜院，幾十年來，一直是街道辦表彰的先進集體！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我們鄰里團結，尊老愛幼！」
「但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性質很惡劣！影響很壞！」他凌厲的目光掃向賈張氏。
「張大媽作為長輩，好心去關心新來的鄰居，結果呢？不但沒得到應有的尊重，反而被推倒在地，還差點被誣陷成訛人！」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忘本！這是道德的淪喪！」
賈張氏立刻配合地哼唧了兩聲，用乾枯的袖子猛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秦淮茹也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將委屈柔弱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二大爺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地幫腔：
「沒錯！太不像話了！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怎麼能對長輩動手？必須嚴肅處理！要讓他寫一萬字的深刻檢查！」
三大爺閻埠貴也慢悠悠地敲著邊鼓，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
「年輕人嘛，犯錯誤難免。但是，犯了錯誤，就要接受批評教育。陸銘啊，大家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更快地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嘛。」
三位大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就把陸銘釘在了「不尊長輩，道德敗壞」的恥辱柱上。
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對著陸銘指指點點。
許大茂更是看得眉飛色舞，幾乎要拍手叫好，就等著陸銘低頭認罪的那一刻。
然而，陸銘的反應，再一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沒有反駁，沒有爭辯，反而一臉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愧疚地點了點頭。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批評得太對了！」
「我深刻地反省了一下，我剛來，確實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學習！我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這就認了？認得也太快了吧？
易中海都準備好了一大套說辭，就等陸銘一反駁，他就劈頭蓋臉地用大道理壓下去。
結果陸銘直接躺平認罪，讓他後續的萬丈高樓，瞬間沒了地基，一拳打在空處，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陸銘話鋒陡然一轉，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緩緩舉起了手裡的報紙和小冊子，動作不緊不慢，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在接受各位長輩的批評教育之前，我也想向大家匯報一下我最近的學習心得。聽說我們紅星機械廠的楊廠長親自要求的，我們這些技術人員，不僅要懂技術，更要懂思想，懂政策！」
他直接把楊廠長這尊大佛給搬了出來。
易中海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再牛，也只是個八級鉗工，哪敢跟一廠之長叫板？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都在這上面。」陸銘站起身，將那張《人民日報》「嘩啦」一聲展開，動作瀟灑，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卻如利劍般直刺易中海，朗聲念道：
「《人民日報》社論文章，《破除封建舊思想，建立鄰里新關係》！」
「文章里明確指出：鄰里關係要建立在平等互助的基礎上，堅決反對搞封建大家長式的一言堂！堅決反對倚老賣老，以長輩身份欺壓年輕同志的陳腐陋習！」
轟！
這幾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進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的心窩裡！
封建大家長？一言堂？倚老賣老？
這不就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嗎！
整個院子，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的臉，刷的一下就血色盡褪，變得慘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陸銘竟然會來這麼一手絕的！
用黨報上的話，來堵他這個「講規矩」的嘴！
這可是國家的喉舌！代表的是黨的意志！
他敢反駁一個字嗎？他不敢！
陸銘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啪」的一聲，將那本藍色小冊子拍在桌上。
「我們廠里發的《職工思想學習手冊》里，白紙黑字寫著：新時代的工人，要有新風貌！要講科學，講道理，講事實！堅決杜絕搞無端指責，搞人身攻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貫耳！
「今天下午的事情，賈大媽自己都當著全院人的面承認了，是她老人家年紀大，眼花，自己沒站穩！請問一大爺，您現在又拿這件事來說我道德敗壞，這是不是不符合『講事實』的精神呢？還是說，您認為賈大媽在對全院人撒謊？」
他一番話，有理有據，還句句都站在了國家政策的制高點上。
直接就把易中海架在了熊熊烈火上烤！
你不是要給我上課嗎？
行啊！我用《人民日報》和《學習手冊》給你上一堂思想政治課！
看看到底是誰的思想陳腐！是誰的作風有問題！
這叫什麼？
這就叫用最大的紅旗，來壓倒你這面虛偽的假紅旗！
易中海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想拍案而起，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桌子都摸不到了。
他感覺自己一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賴以生存的「道德」大棒，在陸銘搬出來的「國家政策」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被巨輪碾過的枯枝。
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都徹底傻眼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吵架就吵架，怎麼還引經據典，念上報紙了？
這還怎麼吵？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飛速算清：惹上這小子，成本太高，收益為零，血虧！
全院的鄰居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陸銘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輕視和看熱鬧，變成了震驚、駭然，甚至是一絲深入骨髓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是愣頭青，他是一條真正能翻江倒海的過江猛龍！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陸銘的目光，如同獵鷹鎖定了獵物一般，緩緩轉向了角落裡已經瑟瑟發抖的賈張氏。
他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的微笑，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