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心地雷
聽著那兇狠的男子聲音，嚴小毛嚇得一哆嗦。
連滾帶爬就往竹林里跑，一時間不管不顧，沒留神，身上給竹葉劃了好幾道小口子。
幸好沒人追過來，驚疑稍定，被劃到的地方，給身上的汗水浸漬，又疼又癢起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腳上的鞋子沒有跑脫，不然這黑燈瞎火的也沒地方找去了。
嚴小毛走出竹林邊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滿心地惆悵。
自己只是好吃懶做啊，怎麼被逼著干起了小偷呢？
雖說平時看著誰家沒人，雞窩裡順個雞蛋，瓜棚里偷摘兩條絲瓜的事情沒少干。
但是，在他心裡這都是管鄉里鄉親借的啊，只要以後他發達了，一定會一一上門歸還。
只可惜，身體素質一般，吃不了干農活的苦，這些年一直也沒找到發財的機會。
坐了一會，又想起嚴東升的許諾，當著那麼多族人，已經答應了只要自己搞回去一些種植了菌種的培養基。
以後嚴家的竹蓀生意要是做起來，就有自己一份分紅，咬咬牙，又站了起來。
一番折騰，都已經後半夜了，月亮不知道被哪片雲彩遮蓋，光線又黯淡了不少。
富貴險中求啊，嚴小毛鼓勵著自己。
現在都凌晨三點多了，正是人最犯困的時候，一個晚上自己已經去鬧過兩次了，想必對方哪怕派了看守，也該有所鬆懈了吧？
嚴小毛給自己打著氣，又繞了點路。
這次從水田這邊摸過去，就不相信對方能夠面面俱到，到處安排人看著。
晚稻剛種下不久，已經插秧灌水後，正在曬田返青，地里倒是沒什麼水，方便行走。
只不過為了防治病蟲害噴的農藥，味道輕易不散，周圍的空氣有些刺鼻。
嚴小毛貓著腰，順著田埂往前走。
還好大棚那裡亮著燈，給他指引了方向，不然現在正是最黑的時候，很容易找不准方向。
在周圍的黑暗映襯下，大棚越顯突兀，越來越像辦白事時候的燈籠。
四下無聲，連晚上一直圍著他打轉的飛蟲都少了不少。
讓氣氛越發詭異，越來越近的大棚，看起來越來越是散發著瘮人的氣息。
嚴小毛不斷給自己打氣，壯著膽子往前走。
猛然間一錯眼，前面十幾米，田埂上站著個黑影，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哎呦，」嚴小毛一驚，腳下一打滑，一頭栽倒在了水田裡。
這一下摔得不輕，昏頭昏腦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那個黑影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也不出聲。
換了個角度看，似乎又不大像是一個人。
嚴小毛壯著膽子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前挪，慢慢才發現，是一塊釘在竹竿上的牌子。
借著僅有的光線，隱約能看到上面有四個方塊字。
費力地辨認一番，寫的是，「小心地雷！」
「地雷？！」嚴小毛先是一驚，隨即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媽媽的，這一個晚上，自己前後折騰了半天，最後還給嚇個半死，結果是這麼個玩意。
心說，沒想到啊，我以為我就夠敢說的，沒想到陸峰你一個上過中專的撒謊嚇人也這麼不靠譜。
還地雷，你怎麼不寫有原子彈呢？
越想越氣，滿心都是被人戲耍的憤怒，不由抬起腳，狠狠踢向竹竿插入地面的部位。
「砰！」
黑暗中看不大清楚，腳從竹竿邊插過，身子一歪不由往邊上踏了一步。
「撲哧！」
那地方不穩，像是有一個土炕。
「啊~~~~~~」
嚴小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上襲來，這下再也站不住，直接摔到地上。
.........
「常福，陸峰，你們說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嚴小毛四下漏發的臥室里，他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右腳腳底上，包了一塊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布。
看著也不怎麼幹淨，都無法準確形容出布的顏色。
嚴東升身後站著幾個嚴姓的族人。
對面是陸常福，陸峰和龐大鋼。
凌晨，嚴小毛踩中了龐大鋼布下的陷阱，被他帶著值夜的工人給抬回了家。
一早，剛吃過早飯，村長嚴東升就帶人上門，興師問罪了。
「東升叔，我看這樣，嚴小毛企圖盜竊這個事，我就不報警了。」
陸峰看著躺在床上，目光淒楚的嚴小毛，淡淡地說。
「呃，什麼？報警？」嚴東升一愣，「報什麼警？」
「嚴小毛他三更半夜不睡覺，摸到老竹林，明擺著要偷東西。」陸峰淡淡地說，「這叫盜竊未遂，擱83年那會，夠吃個幾年牢飯的。」
「現在也沒抓得那麼嚴了，又是鄉里鄉親的，我就不計較了，你讓他給我道個歉就行。」
「你！」嚴東升原本想著，借嚴小毛受傷這個事情，無論如何要給陸峰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年輕，肚子裡一肚子壞水，這一上來，居然先反手給自己這邊扣了這麼大一頂大帽子。
想說些什麼硬氣的話來反駁，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該說什麼，一口惡氣堵在胸口。
指著陸峰的手，都開始抖了。
「我沒有，陸峰你別瞎說。」嚴小毛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我是晚上熱得睡不著，到處瞎逛一下。」
「誰知道你這麼狠，到處埋竹籤子。」
「這還好是我，要是老人小孩不小心踩上了，那可怎麼是好。」
嚴小毛二流子當了這麼多年，講歪理吵架這方面，比高高在上的嚴東升強了很多，馬上準備把水攪渾。
「對，沒有你這麼搞的。」嚴東升找到了鬥爭的點，一把扯開嚴小毛腳上的布。
「你們看看，這傷得多重，你在路上埋竹籤子，是什麼居心？想要害誰。」
嚴東升一邊說，一邊不管齜牙咧嘴的嚴小毛，使勁撥弄著他的右腳，向眾人展示著傷口。
嚴小毛的右腳腳掌上，有一個筷子粗細，上下貫通的傷口。
血是止住了，不過村裡的赤腳醫生手藝有限，只給簡單消了毒，搽了紅藥水。
現在看起來，腳背腳底都是血紅一片，粗一看，倒是好像受了很大的傷。
嚴家的人，有些原來沒看過傷口的，現在一看，群情激奮，紛紛叫嚷起來。
龐大鋼上前半步擋在了陸峰身前，肌肉緊繃。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要動手。
屋外傳來阿肥姐的聲音，「足見太叔公，就是這！」
連滾帶爬就往竹林里跑，一時間不管不顧，沒留神，身上給竹葉劃了好幾道小口子。
幸好沒人追過來，驚疑稍定，被劃到的地方，給身上的汗水浸漬，又疼又癢起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腳上的鞋子沒有跑脫，不然這黑燈瞎火的也沒地方找去了。
嚴小毛走出竹林邊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滿心地惆悵。
自己只是好吃懶做啊，怎麼被逼著干起了小偷呢？
雖說平時看著誰家沒人，雞窩裡順個雞蛋，瓜棚里偷摘兩條絲瓜的事情沒少干。
但是，在他心裡這都是管鄉里鄉親借的啊，只要以後他發達了，一定會一一上門歸還。
只可惜，身體素質一般，吃不了干農活的苦，這些年一直也沒找到發財的機會。
坐了一會，又想起嚴東升的許諾，當著那麼多族人，已經答應了只要自己搞回去一些種植了菌種的培養基。
以後嚴家的竹蓀生意要是做起來，就有自己一份分紅，咬咬牙，又站了起來。
一番折騰，都已經後半夜了，月亮不知道被哪片雲彩遮蓋，光線又黯淡了不少。
富貴險中求啊，嚴小毛鼓勵著自己。
現在都凌晨三點多了，正是人最犯困的時候，一個晚上自己已經去鬧過兩次了，想必對方哪怕派了看守，也該有所鬆懈了吧？
嚴小毛給自己打著氣，又繞了點路。
這次從水田這邊摸過去，就不相信對方能夠面面俱到，到處安排人看著。
晚稻剛種下不久，已經插秧灌水後，正在曬田返青，地里倒是沒什麼水，方便行走。
只不過為了防治病蟲害噴的農藥，味道輕易不散，周圍的空氣有些刺鼻。
嚴小毛貓著腰，順著田埂往前走。
還好大棚那裡亮著燈，給他指引了方向，不然現在正是最黑的時候，很容易找不准方向。
在周圍的黑暗映襯下，大棚越顯突兀，越來越像辦白事時候的燈籠。
四下無聲，連晚上一直圍著他打轉的飛蟲都少了不少。
讓氣氛越發詭異，越來越近的大棚，看起來越來越是散發著瘮人的氣息。
嚴小毛不斷給自己打氣，壯著膽子往前走。
猛然間一錯眼，前面十幾米，田埂上站著個黑影，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哎呦，」嚴小毛一驚，腳下一打滑，一頭栽倒在了水田裡。
這一下摔得不輕，昏頭昏腦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那個黑影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也不出聲。
換了個角度看，似乎又不大像是一個人。
嚴小毛壯著膽子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前挪，慢慢才發現，是一塊釘在竹竿上的牌子。
借著僅有的光線，隱約能看到上面有四個方塊字。
費力地辨認一番，寫的是，「小心地雷！」
「地雷？！」嚴小毛先是一驚，隨即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媽媽的，這一個晚上，自己前後折騰了半天，最後還給嚇個半死，結果是這麼個玩意。
心說，沒想到啊，我以為我就夠敢說的，沒想到陸峰你一個上過中專的撒謊嚇人也這麼不靠譜。
還地雷，你怎麼不寫有原子彈呢？
越想越氣，滿心都是被人戲耍的憤怒，不由抬起腳，狠狠踢向竹竿插入地面的部位。
「砰！」
黑暗中看不大清楚，腳從竹竿邊插過，身子一歪不由往邊上踏了一步。
「撲哧！」
那地方不穩，像是有一個土炕。
「啊~~~~~~」
嚴小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上襲來，這下再也站不住，直接摔到地上。
.........
「常福，陸峰，你們說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嚴小毛四下漏發的臥室里，他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右腳腳底上，包了一塊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布。
看著也不怎麼幹淨，都無法準確形容出布的顏色。
嚴東升身後站著幾個嚴姓的族人。
對面是陸常福，陸峰和龐大鋼。
凌晨，嚴小毛踩中了龐大鋼布下的陷阱，被他帶著值夜的工人給抬回了家。
一早，剛吃過早飯，村長嚴東升就帶人上門，興師問罪了。
「東升叔，我看這樣，嚴小毛企圖盜竊這個事，我就不報警了。」
陸峰看著躺在床上，目光淒楚的嚴小毛，淡淡地說。
「呃，什麼？報警？」嚴東升一愣，「報什麼警？」
「嚴小毛他三更半夜不睡覺，摸到老竹林，明擺著要偷東西。」陸峰淡淡地說，「這叫盜竊未遂，擱83年那會，夠吃個幾年牢飯的。」
「現在也沒抓得那麼嚴了，又是鄉里鄉親的，我就不計較了，你讓他給我道個歉就行。」
「你！」嚴東升原本想著，借嚴小毛受傷這個事情，無論如何要給陸峰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年輕，肚子裡一肚子壞水，這一上來，居然先反手給自己這邊扣了這麼大一頂大帽子。
想說些什麼硬氣的話來反駁，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該說什麼，一口惡氣堵在胸口。
指著陸峰的手，都開始抖了。
「我沒有，陸峰你別瞎說。」嚴小毛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我是晚上熱得睡不著，到處瞎逛一下。」
「誰知道你這麼狠，到處埋竹籤子。」
「這還好是我，要是老人小孩不小心踩上了，那可怎麼是好。」
嚴小毛二流子當了這麼多年，講歪理吵架這方面，比高高在上的嚴東升強了很多，馬上準備把水攪渾。
「對，沒有你這麼搞的。」嚴東升找到了鬥爭的點，一把扯開嚴小毛腳上的布。
「你們看看，這傷得多重，你在路上埋竹籤子，是什麼居心？想要害誰。」
嚴東升一邊說，一邊不管齜牙咧嘴的嚴小毛，使勁撥弄著他的右腳，向眾人展示著傷口。
嚴小毛的右腳腳掌上，有一個筷子粗細，上下貫通的傷口。
血是止住了，不過村裡的赤腳醫生手藝有限，只給簡單消了毒，搽了紅藥水。
現在看起來，腳背腳底都是血紅一片，粗一看，倒是好像受了很大的傷。
嚴家的人，有些原來沒看過傷口的，現在一看，群情激奮，紛紛叫嚷起來。
龐大鋼上前半步擋在了陸峰身前，肌肉緊繃。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要動手。
屋外傳來阿肥姐的聲音，「足見太叔公，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