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嚴小毛出手
嚴東升這話一出，屋裡的人眼裡都開始閃爍著光芒。
「東升，你是有辦法把老竹林拿回來？」嚴家富也是一愣，有些狐疑地問道。
嚴東升斜了這長輩一眼，心裡暗罵，榆木腦殼。
不過也只能耐著性子說，「白紙黑字的承包協議，村裡的公章，能是我要收就收的？」
「再說了，關鍵又不是老竹林，是種竹蓀的技術。」
「沒技術，把竹林給你，也沒什麼屁用。」
屋子裡再次沉默，這是戳心窩的大實話。
「你們這一個個的，能不能有點出息？」看著滿屋子嚴家的核心人物，垂頭喪氣，一點辦法沒有。
嚴東升就一陣難受，這些人，靠著自己職位的便利，是順風戰打慣了，一碰上難處，就一點辦法拿不出來。
這以後，自己要是退了，還真不好說，陸家那邊會不會又趁勢起來。
「當年那些專家，在咱們村子搞試驗，我也聽了一耳朵。」
嚴東升重新點上一根煙，情緒平復了一下，語氣里，又有了幾分老謀深算的意思。
「種竹蓀，難點就育種、種植兩部分。」
「其中最難的，就是搞明白那個培養基的配比。」
「你們都種過白蘑菇，那鋸末和牛糞的比例要是不對，是不是蘑菇就長不好？」
聽著嚴東升的話，雖然大家還是有點不明所以，不過也紛紛附和起來，「對，對。」
得意地吹了口煙，他繼續說，「咱們去他大棚里，弄點現成的出來，照貓畫虎，也弄個大棚試試，搞不好就成了呢。」
「要是能成，再想辦法把竹林搞回來。」
「啊，」屋子裡的嚴家人一下反應過來，「對啊，弄出來看看，裡頭還是種好菌種的。」
「對，對，跟蘑菇一樣，咱們有樣學樣，搞好培養基，把那些帶菌種的種下去。」
「一生二，二生三，先搞一個大棚，慢慢也弄十個二十個。」
大家七嘴八舌，仿佛一下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氣氛逐漸火熱起來。
「不過，東升叔，老竹林是陸家的，能讓我們砍竹子挖土？」有人遲疑地問。
「什麼陸家的，那是國家的，往小了說也是村裡的，一大半姓嚴的。」嚴東升臉一板，「鄉里鄉親，弄點竹子，挖點土，他陸峰敢攔著？」
「對，實在不行就翻臉，跟他們打架。」嚴小毛興奮地喊了一嗓子，眼看沒人響應，自己訕訕閉了嘴。
「打什麼架，講道理就行。」嚴東升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就是姓陸的那邊，陸峰他能鎮得住，只要一下雨，你看吧，一樣有人進林子采竹蓀。」
「可搭個大棚，要用不少塑料薄膜呢。」又有人問，「聽說要工業券，價錢也不便宜啊。」
嚴東升斜了一眼，發現是自己的堂侄，村會計嚴家齊，有點不滿地哼了一聲。
「哼，不捨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先拿五百，剩下的你們湊，以後事成了，就按這個比例分帳。」
這話一出，屋裡又是一陣七嘴八舌。
「這錢怎麼能讓您一個人拿。」
「東升叔，我給拿二百！」
連老頭子嚴家富，也慢條斯理地說，「東升啊，不能光叫你一個人吃虧，我這也拿上二百。」
嚴東升看著這些親戚，心裡輕蔑地一笑，「行，能拿錢的明天到家齊那裡交錢，老規矩分帳。」
眼看未來的利益有了指望，屋裡的氣氛又到了一個新高度。
嚴家齊還是不大放心，「叔，那讓誰去陸峰的大棚，把樣品給弄出來？」
站在一旁的嚴小毛，本來正自在的抽菸，合作分帳這種事，以前就沒有他的份。
這次，利潤再高，他也拿不出錢了，跟他半毛錢沒關係。
忽然，就覺得屋裡又沒聲了，不過這次，怎麼好像所有人都盯著自己？
一愣神，回想一下，屋裡安靜之前，最後的那句話，不由嚇得張大了嘴巴，磕磕巴巴地說，「我嗎？」
.........
嚴小毛蹲在草叢裡，看著不遠處的大棚。
大棚里沒通電燈，每個大棚點著一盞電石燈，青白色的燈光透出白色的塑料薄膜。
一連串的大棚，看起來像是一個個碩大的白色燈籠，佇立在夜裡的山邊。
看起來古怪又有點危險。
嚴小毛吞了一口口水，揮手驅趕著夏夜裡的飛蟲。
不過並沒什麼用，那些蟲子也不完全是蚊子，成群結隊，早就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咬得都是疙瘩。
眼看大棚那面沒什麼動靜，估計值夜班的女工正在打盹。
心裡一邊咒罵，一邊借著不怎麼明亮的月色，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大棚摸過去。
剛摸到大棚足有三十多米。
「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響了起來，「刷」的一下，同時亮起來兩三把大號手電。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像是電影上的探照燈一樣，朝著這邊掃了過來。
嚴小毛嚇得急忙往後狂奔了數百米，才停下來彎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搭建大棚的地方，兩邊挨著老竹林的邊緣，一邊是通向山外的小路，一邊靠著水田。
原來說服女工時候，打聽到，一般晚上就兩個婦女值班。
想著兩個女人看著這麼大一片地方，等個空閒直接從小路上摸進去就行。
誰成想，看起來現在陸家也提高了戒備，不止增加了人手，居然還養起了狗。
喘息稍定，嚴小毛決定辛苦一點，從老竹林另外一邊穿過林子，直接從山上下去。
這一路也不容易，竹林里多年沒有維護，基本沒有路，到處都是淤泥和腐爛的竹根竹葉什麼的。
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就把腳上的布鞋給粘下來。
不遠的路，足足走了大半個小時，好不容易從竹林里走出來，眼看大棚就在眼前。
前方一片寂靜，也沒有狗叫的聲音。
嚴小毛心裡暗喜，抬腳往前，才走幾步，好像絆到了什麼東西。
「叮噹，叮叮噹，叮噹叮噹。」
一陣金屬撞擊的亂響。
「誰，誰在那裡！」黑暗裡手電再次掃來，一聲怒喝傳來。
「東升，你是有辦法把老竹林拿回來？」嚴家富也是一愣，有些狐疑地問道。
嚴東升斜了這長輩一眼，心裡暗罵，榆木腦殼。
不過也只能耐著性子說，「白紙黑字的承包協議，村裡的公章，能是我要收就收的？」
「再說了，關鍵又不是老竹林，是種竹蓀的技術。」
「沒技術，把竹林給你，也沒什麼屁用。」
屋子裡再次沉默，這是戳心窩的大實話。
「你們這一個個的，能不能有點出息？」看著滿屋子嚴家的核心人物，垂頭喪氣，一點辦法沒有。
嚴東升就一陣難受，這些人，靠著自己職位的便利，是順風戰打慣了，一碰上難處，就一點辦法拿不出來。
這以後，自己要是退了，還真不好說，陸家那邊會不會又趁勢起來。
「當年那些專家，在咱們村子搞試驗，我也聽了一耳朵。」
嚴東升重新點上一根煙，情緒平復了一下，語氣里，又有了幾分老謀深算的意思。
「種竹蓀，難點就育種、種植兩部分。」
「其中最難的，就是搞明白那個培養基的配比。」
「你們都種過白蘑菇，那鋸末和牛糞的比例要是不對，是不是蘑菇就長不好？」
聽著嚴東升的話，雖然大家還是有點不明所以，不過也紛紛附和起來，「對，對。」
得意地吹了口煙，他繼續說，「咱們去他大棚里，弄點現成的出來，照貓畫虎，也弄個大棚試試，搞不好就成了呢。」
「要是能成，再想辦法把竹林搞回來。」
「啊，」屋子裡的嚴家人一下反應過來，「對啊，弄出來看看，裡頭還是種好菌種的。」
「對，對，跟蘑菇一樣，咱們有樣學樣，搞好培養基，把那些帶菌種的種下去。」
「一生二，二生三，先搞一個大棚，慢慢也弄十個二十個。」
大家七嘴八舌，仿佛一下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氣氛逐漸火熱起來。
「不過，東升叔，老竹林是陸家的，能讓我們砍竹子挖土？」有人遲疑地問。
「什麼陸家的，那是國家的，往小了說也是村裡的，一大半姓嚴的。」嚴東升臉一板，「鄉里鄉親，弄點竹子，挖點土，他陸峰敢攔著？」
「對，實在不行就翻臉，跟他們打架。」嚴小毛興奮地喊了一嗓子，眼看沒人響應，自己訕訕閉了嘴。
「打什麼架，講道理就行。」嚴東升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就是姓陸的那邊，陸峰他能鎮得住，只要一下雨，你看吧，一樣有人進林子采竹蓀。」
「可搭個大棚，要用不少塑料薄膜呢。」又有人問，「聽說要工業券，價錢也不便宜啊。」
嚴東升斜了一眼，發現是自己的堂侄，村會計嚴家齊，有點不滿地哼了一聲。
「哼，不捨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先拿五百，剩下的你們湊，以後事成了，就按這個比例分帳。」
這話一出，屋裡又是一陣七嘴八舌。
「這錢怎麼能讓您一個人拿。」
「東升叔，我給拿二百！」
連老頭子嚴家富，也慢條斯理地說，「東升啊，不能光叫你一個人吃虧，我這也拿上二百。」
嚴東升看著這些親戚，心裡輕蔑地一笑，「行，能拿錢的明天到家齊那裡交錢，老規矩分帳。」
眼看未來的利益有了指望，屋裡的氣氛又到了一個新高度。
嚴家齊還是不大放心，「叔，那讓誰去陸峰的大棚，把樣品給弄出來？」
站在一旁的嚴小毛，本來正自在的抽菸，合作分帳這種事，以前就沒有他的份。
這次，利潤再高，他也拿不出錢了，跟他半毛錢沒關係。
忽然，就覺得屋裡又沒聲了，不過這次，怎麼好像所有人都盯著自己？
一愣神，回想一下，屋裡安靜之前，最後的那句話，不由嚇得張大了嘴巴，磕磕巴巴地說，「我嗎？」
.........
嚴小毛蹲在草叢裡，看著不遠處的大棚。
大棚里沒通電燈，每個大棚點著一盞電石燈，青白色的燈光透出白色的塑料薄膜。
一連串的大棚，看起來像是一個個碩大的白色燈籠，佇立在夜裡的山邊。
看起來古怪又有點危險。
嚴小毛吞了一口口水，揮手驅趕著夏夜裡的飛蟲。
不過並沒什麼用，那些蟲子也不完全是蚊子，成群結隊，早就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咬得都是疙瘩。
眼看大棚那面沒什麼動靜，估計值夜班的女工正在打盹。
心裡一邊咒罵，一邊借著不怎麼明亮的月色，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大棚摸過去。
剛摸到大棚足有三十多米。
「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響了起來，「刷」的一下，同時亮起來兩三把大號手電。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像是電影上的探照燈一樣，朝著這邊掃了過來。
嚴小毛嚇得急忙往後狂奔了數百米，才停下來彎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搭建大棚的地方，兩邊挨著老竹林的邊緣，一邊是通向山外的小路，一邊靠著水田。
原來說服女工時候，打聽到，一般晚上就兩個婦女值班。
想著兩個女人看著這麼大一片地方，等個空閒直接從小路上摸進去就行。
誰成想，看起來現在陸家也提高了戒備，不止增加了人手，居然還養起了狗。
喘息稍定，嚴小毛決定辛苦一點，從老竹林另外一邊穿過林子，直接從山上下去。
這一路也不容易，竹林里多年沒有維護，基本沒有路，到處都是淤泥和腐爛的竹根竹葉什麼的。
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就把腳上的布鞋給粘下來。
不遠的路，足足走了大半個小時，好不容易從竹林里走出來，眼看大棚就在眼前。
前方一片寂靜，也沒有狗叫的聲音。
嚴小毛心裡暗喜，抬腳往前，才走幾步，好像絆到了什麼東西。
「叮噹，叮叮噹，叮噹叮噹。」
一陣金屬撞擊的亂響。
「誰，誰在那裡！」黑暗裡手電再次掃來，一聲怒喝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