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帝陵秘聞
跟隨指引，我們三個邁步進入了廟門之中。
穿過溪水樹林，踏著青石板路，終於站在了一間禪房面前。
外面天亮微亮，屋裡還搖曳著昏黃的燭火。
「小二爺，等會兒咱們能商量則商量，要是那傢伙油鹽不進，咱直接把他綁走！」
洪三拍了拍腰裡的傢伙事，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在江湖上，這種自以為狠辣的角色，往往是最先死的那一個。
「洪老闆，凡事都要講道義的！」
我盯著又要得寸進尺的洪三，不由得開口發出警告。
可在聽到道義兩個字之後，洪三的嘴角露出一絲輕蔑。
「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在乎什麼道義不道義的！」
聽著洪三的逆天發言，我不由得感到無奈。
「道義不是單純的江湖規矩，而是給雙方留一個餘地。」
「如果你不講道義，那對方也不會給你客氣，雙方上來就劍拔弩張，能成什麼事情？」
我丟下這一句話，便直接推門走進了禪房之中。
所謂的江湖道義就是如此。
是給互相都留一口餘地，若是沒有了道義，那也就沒了底線。
我們幾個人走進了禪房中，一位年邁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青燈佛卷，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諸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事商榷？」
堪布捋了捋鬍鬚。
那雙略顯渾濁的瞳孔之中，卻煥發著別樣的光彩。
我看到門口的風馬旗和石像生，便猜到了堪布大師的身世，極有可能岷江皇陵的守墓人。
通過我遞去的那兩句話，他也應該猜到了我的身份。
「堪布大師，我的朋友在岷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他頭部瘙癢，有凸起物長出，如同龍角，不知作何解？」
我看著堪布大師，開口便是單刀直入。
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三天。
在來黃龍寺之前，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現在只有不足十分之三。
因為堪布大師的先祖，極有可能就是皇陵的守墓人。
而我們這伙土夫子，就是守衛和盜賊的關係。
對方能幫我們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所以我不想跟堪布繞圈，開門見山，能成則成，不成我得趕緊想其他法子去。
「頭生雙角，皮膚瘙癢，想必您的這位朋友，是中了薩迦魯王的詛咒了吧？」
堪布大師端起水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話說的也夠明白了。
我們兩個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是，但卻已經各自心知肚明。
「不知大師能否出手幫忙？」
我端起桌上的水壺，為堪布大師斟茶，放低了姿態。
堪布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半晌沒有說話。
坐在一邊的洪三臉都憋紅了。
他不明白這是我在跟堪布互相試探，權當成了他在左右推辭。
「老傢伙，行不行你給個痛快話，在這雲裡霧裡，掰扯什麼呢？」
洪三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杯中茶水散出一半。
可堪布大師依然面色平靜如湖，波瀾不驚。
「賊進衙門，鬼戲佛祖，真是荒謬。」
「看來幾位，真應該找佛祖好好拜拜了！」
堪布抬起手掌，合上了佛經，吹滅了燭火。
在火光消失的瞬間，幾個僧人直接沖了進來。
洪三以最快的速度摸向腰間的傢伙，可緊接著一隻乾枯的手掌，便鉗住了他的腕子。
「清淨修行之地，豈容爾等放肆。」
堪布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可眼前的這一幕，就足以證明了堪布的非凡。
他看上去得有八十多歲了，但出手速度卻奇快無比。
而且從洪三難看的臉色不難察覺，那隻如鷹爪般佝僂的手掌，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抵抗。
「堪布大師，今日上門多有得罪，改日一定登門賠禮！」
我衝著堪布抱了抱拳頭。
對方不幫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賊都偷上門了，還請人主家給鑰匙，著實有點太過分了。
「不急不急，各位這麼遠來一趟，就容我跟閣下探討一下佛法！」
堪布笑著擺了擺手。
我們三個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被押了出去，而後就關在了柴房之中。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人沒得救，還落得這麼個下場！」
「要我說就該乾脆點，直接綁了那老傢伙，就沒這麼多事了！」
洪三蹲在一旁，不住的長吁短嘆。
這傢伙鼠目寸光，我懶得跟他掰扯。
我們要真拎著槍炮過來，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堪布大師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代代相傳的觀山太保，傳下來的可不僅僅是職責，還有一身的本事。
他委身廟宇之中，卻仍然被世俗禁錮。
「宋先生，堪布大師有請！」
柴房門緩緩打開，我被單獨請了出去。
跟著領路人，我被帶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地下室。
這裡應該是廟宇的某種密道。
「風打八面，不知兄弟踩得哪路泥土？」
堪布大師緩緩開口，竟然蹦出一句黑話。
風打八面，腳踩哪路泥土，這是行業內打探對方門派的黑話切口。
但這是盜墓賊才知曉的黑口，堪布身為守墓人，怎麼會知道這個？
我心中一陣好奇，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西北土硬，不怕天火壓頂，地龍翻身！」
這句話即表明了我的門派，也亮出了雄厚的背景。
堪布大師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遼西幫，宋家，竟然能跑到岷江來，手可真長！」
他一語道破，倒是讓我覺得有點詫異。
眼前的堪布倒不像是個守墓人，而更像是一個江湖上的老油子。
「宋小友，如今我已是廟宇中人，身處世俗之外，本不想摻和此事。」
「奈何世代職責所在，縱使心向蓮花，仍掙脫不了腳下淤泥啊！」
堪布大師背著手，似是煩惱纏身，似是感慨萬千。
但我卻明白，其實他一直在等我給台階。
「既然大師被煩惱所困，那我願意伸手，幫大師斬斷這凡塵鎖鏈。」
「珠走東，金落西。」
我這句話是一句試探，這是遼西幫的分贓規矩，玉器全都歸主家，金銀財寶按出力多少劃分。
堪布大師並未回答，而是坐在了桌前，點燃了蠟燭。
「看來今日，我倒要跟宋小友，吐一吐這帝陵秘聞了！」
穿過溪水樹林，踏著青石板路，終於站在了一間禪房面前。
外面天亮微亮，屋裡還搖曳著昏黃的燭火。
「小二爺，等會兒咱們能商量則商量，要是那傢伙油鹽不進，咱直接把他綁走！」
洪三拍了拍腰裡的傢伙事，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在江湖上，這種自以為狠辣的角色，往往是最先死的那一個。
「洪老闆，凡事都要講道義的！」
我盯著又要得寸進尺的洪三，不由得開口發出警告。
可在聽到道義兩個字之後，洪三的嘴角露出一絲輕蔑。
「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在乎什麼道義不道義的！」
聽著洪三的逆天發言，我不由得感到無奈。
「道義不是單純的江湖規矩，而是給雙方留一個餘地。」
「如果你不講道義，那對方也不會給你客氣，雙方上來就劍拔弩張，能成什麼事情？」
我丟下這一句話，便直接推門走進了禪房之中。
所謂的江湖道義就是如此。
是給互相都留一口餘地，若是沒有了道義，那也就沒了底線。
我們幾個人走進了禪房中，一位年邁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青燈佛卷，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諸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事商榷？」
堪布捋了捋鬍鬚。
那雙略顯渾濁的瞳孔之中，卻煥發著別樣的光彩。
我看到門口的風馬旗和石像生，便猜到了堪布大師的身世，極有可能岷江皇陵的守墓人。
通過我遞去的那兩句話，他也應該猜到了我的身份。
「堪布大師，我的朋友在岷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他頭部瘙癢，有凸起物長出，如同龍角，不知作何解？」
我看著堪布大師，開口便是單刀直入。
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三天。
在來黃龍寺之前，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現在只有不足十分之三。
因為堪布大師的先祖，極有可能就是皇陵的守墓人。
而我們這伙土夫子，就是守衛和盜賊的關係。
對方能幫我們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所以我不想跟堪布繞圈，開門見山，能成則成，不成我得趕緊想其他法子去。
「頭生雙角，皮膚瘙癢，想必您的這位朋友，是中了薩迦魯王的詛咒了吧？」
堪布大師端起水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話說的也夠明白了。
我們兩個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是，但卻已經各自心知肚明。
「不知大師能否出手幫忙？」
我端起桌上的水壺，為堪布大師斟茶，放低了姿態。
堪布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半晌沒有說話。
坐在一邊的洪三臉都憋紅了。
他不明白這是我在跟堪布互相試探，權當成了他在左右推辭。
「老傢伙，行不行你給個痛快話，在這雲裡霧裡，掰扯什麼呢？」
洪三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杯中茶水散出一半。
可堪布大師依然面色平靜如湖，波瀾不驚。
「賊進衙門，鬼戲佛祖，真是荒謬。」
「看來幾位，真應該找佛祖好好拜拜了！」
堪布抬起手掌，合上了佛經，吹滅了燭火。
在火光消失的瞬間，幾個僧人直接沖了進來。
洪三以最快的速度摸向腰間的傢伙，可緊接著一隻乾枯的手掌，便鉗住了他的腕子。
「清淨修行之地，豈容爾等放肆。」
堪布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可眼前的這一幕，就足以證明了堪布的非凡。
他看上去得有八十多歲了，但出手速度卻奇快無比。
而且從洪三難看的臉色不難察覺，那隻如鷹爪般佝僂的手掌，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抵抗。
「堪布大師，今日上門多有得罪，改日一定登門賠禮！」
我衝著堪布抱了抱拳頭。
對方不幫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賊都偷上門了，還請人主家給鑰匙，著實有點太過分了。
「不急不急，各位這麼遠來一趟，就容我跟閣下探討一下佛法！」
堪布笑著擺了擺手。
我們三個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被押了出去，而後就關在了柴房之中。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人沒得救，還落得這麼個下場！」
「要我說就該乾脆點，直接綁了那老傢伙，就沒這麼多事了！」
洪三蹲在一旁，不住的長吁短嘆。
這傢伙鼠目寸光，我懶得跟他掰扯。
我們要真拎著槍炮過來，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堪布大師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代代相傳的觀山太保，傳下來的可不僅僅是職責，還有一身的本事。
他委身廟宇之中，卻仍然被世俗禁錮。
「宋先生，堪布大師有請！」
柴房門緩緩打開，我被單獨請了出去。
跟著領路人，我被帶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地下室。
這裡應該是廟宇的某種密道。
「風打八面，不知兄弟踩得哪路泥土？」
堪布大師緩緩開口，竟然蹦出一句黑話。
風打八面，腳踩哪路泥土，這是行業內打探對方門派的黑話切口。
但這是盜墓賊才知曉的黑口，堪布身為守墓人，怎麼會知道這個？
我心中一陣好奇，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西北土硬，不怕天火壓頂，地龍翻身！」
這句話即表明了我的門派，也亮出了雄厚的背景。
堪布大師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遼西幫，宋家，竟然能跑到岷江來，手可真長！」
他一語道破，倒是讓我覺得有點詫異。
眼前的堪布倒不像是個守墓人，而更像是一個江湖上的老油子。
「宋小友，如今我已是廟宇中人，身處世俗之外，本不想摻和此事。」
「奈何世代職責所在，縱使心向蓮花，仍掙脫不了腳下淤泥啊！」
堪布大師背著手，似是煩惱纏身，似是感慨萬千。
但我卻明白，其實他一直在等我給台階。
「既然大師被煩惱所困，那我願意伸手，幫大師斬斷這凡塵鎖鏈。」
「珠走東，金落西。」
我這句話是一句試探，這是遼西幫的分贓規矩，玉器全都歸主家，金銀財寶按出力多少劃分。
堪布大師並未回答，而是坐在了桌前，點燃了蠟燭。
「看來今日，我倒要跟宋小友，吐一吐這帝陵秘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