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謎團重重
夜深，侯府。
蘇文腦海中的天啟城地圖上，兩條全新的情報線，一明一暗，同時指向相府那片深不可測的區域。
「哥，」蘇晴兒將一份剛剛匯總的情報放在桌上，小臉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布在城裡的十三個暗樁，有七個，在今天被監天司的校尉『意外』盤查過。」
蘇文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暗中的敵人真是步步緊逼。
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長呼一口氣。視乎理清了思路。
紅拂的「天聽」傳來消息：宰相趙文若，最大的癖好並非權位，而是美食，其痴迷程度，近乎病態。
結合柳三提供的種種情報，有個更深層的秘密：
趙文若為了得到一張前朝御廚的孤本食譜，暗中將一份邊軍冬衣的採購權，讓渡給了他的政敵。
弱點，在這裡。
但是暗樁盤查明顯不是趙文若的手腳，矛頭指向了那條最會揣摩上意的狗，蕭見空。
其中是否有皇帝授意？
......
第二天，大朝議。
當朝丞相趙文若手持龍頭拐杖，立於百官之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臣，彈劾國子監博士陸知行，品行不端，妖言惑眾！」
他引經據典，將陸知行那篇《討逆檄文》批駁得一文不值，直斥其為「以民意為刀，行分裂之實」的亂國之言！
一時間，滿朝清流紛紛附和，無數道屬於文官集團的「文心」之氣匯聚，在朝堂之上形成一股龐大的意志洪流，向著陸知行那點微弱的「人道火種」，狠狠碾壓而去！
陸知行立於殿中，只覺得泰山壓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中那口浩然之氣，竟被壓製得無法凝聚。
他孤立無援。
半個時辰後，消息傳來。
陸知行被剝奪國子監博士之職，打入大理寺天牢。
緊接著，第二個消息如同一記重錘，轟然砸下。
城南工坊區被羽林衛封鎖，神工巨匠魯一班，被相府以「協助調查靖安侯謀逆案」為由，強行帶走。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蘇文剛剛搭建起來的兩條最重要的線，被對方用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同時掐斷!
靖安侯府，密室。
蘇文靜靜地坐著，金不換與紅拂的情報網，第一次徹底失效。
就在這時，老孫頭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侯爺，相府……相府來人了！」
來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管事，他沒有進門，只是讓僕人呈上一個紫檀木的食盒，臉上掛著程式化的、令人作嘔的微笑。
蘇文打開食盒。
裡面並非什麼山珍海味，而是幾塊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松仁桂花糕。
一股陌生的香氣撲面而來。
「相爺聽聞小侯爺近來常念生母，特命家廚仿製了當年侯夫人的手藝，讓小侯爺嘗嘗。」
管事微微躬身，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精準地捅進蘇文的心窩。
蘇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生母？
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從小到大，整個侯府，包括父親在內，都對此諱莫如深，仿佛那是一個絕對的禁忌。
他從未見過她，更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趙文若，他怎麼會知道？他知道的，究竟是事實，還是一個更加惡毒的陷阱？
這不再是羞辱，這是誅心！
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洞穿了他所有偽裝的、赤裸裸的示威！
他臉上的紈絝笑容，第一次有了裂痕。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但他最終還是笑了。
他捻起一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仿佛在品嘗世間最頂級的美味。
「替我多謝相爺美意。」他抬起那雙醉眼朦朧的桃花眼，看著那名管事，笑得無比燦爛，「這糕點，甜得讓人心疼。」
管事走後，蘇文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冰封。
他徑直，走向了城南工坊。
工坊內，一片死寂。
魯一班那些脾氣古怪的徒弟們，像一尊尊雕塑，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那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大徒弟，魯鐵。
「師父走前，留下了話。」魯鐵的聲音，像兩塊生鐵在摩擦，「他說，他等的人，需要一把鑰匙，來開啟自己身上的鎖。那把鑰匙，是痛苦。」
他指向那扇通往地下的門，眼中沒有恨意，反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師父說，如果你真是那個人，就自己走進去。」
蘇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弧度。
他坦然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踏入那條幽深石階的瞬間！
「咔嚓——！」
刺耳的機括聲響徹整個工坊！
地面與牆壁中，瞬間彈出數十根由玄鐵打造的、刻著複雜符文的鎖鏈，如同一條甦醒的鋼鐵巨蟒，將蘇文死死地捆縛在原地！
縛龍索！
然而，這一次，魯鐵和所有工匠，竟齊刷刷地對著被捆縛的蘇文，單膝跪地！
「這並非囚籠，小侯爺！」魯鐵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這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道工序！唯有靖安侯府的血脈，在『縛龍索』的極致壓力下，才能喚醒沉睡在骨血里的……！」
話音未落！
蘇文手指上那枚冰冷的鐵指環，驟然爆發出滾燙的溫度，竟如同一滴烙鐵，瞬間融化，滲入了他的皮膚！
「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蘇文的骨髓深處炸開！
無數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立體圖紙、結構模型、符文陣列，如同奔騰的星河，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有前世的東西存在！
一縷微弱卻霸道無匹的、純金色的氣息，悍然升起！
那是一種……君臨天下、主宰萬物的氣息！
皇道龍氣！
雖然只有一絲，卻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讓整片藍色的星河都為之臣服、顫抖！
這股龍氣，與湧入腦海的神工知識猛烈碰撞，劇痛翻了百倍千倍！
在無盡的痛苦中，蘇文的意識深處，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穿宮裝的絕美背影。
他從未見過的背影。
父親的布局，趙文若的試探，監天司的窺伺，還有這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皇道龍氣，和那個從未存在於記憶里的母親……
無數的謎團，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他死死纏住。
蘇文猛地睜開雙眼，眼底一邊是神工的幽藍，一邊是龍氣的赤金，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迷惘。
我爹……到底是誰？
我娘……又是誰？
我，來到這個世界真是偶然嗎？！
蘇文腦海中的天啟城地圖上，兩條全新的情報線，一明一暗，同時指向相府那片深不可測的區域。
「哥，」蘇晴兒將一份剛剛匯總的情報放在桌上，小臉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布在城裡的十三個暗樁，有七個，在今天被監天司的校尉『意外』盤查過。」
蘇文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暗中的敵人真是步步緊逼。
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長呼一口氣。視乎理清了思路。
紅拂的「天聽」傳來消息：宰相趙文若，最大的癖好並非權位，而是美食，其痴迷程度，近乎病態。
結合柳三提供的種種情報，有個更深層的秘密：
趙文若為了得到一張前朝御廚的孤本食譜，暗中將一份邊軍冬衣的採購權，讓渡給了他的政敵。
弱點，在這裡。
但是暗樁盤查明顯不是趙文若的手腳，矛頭指向了那條最會揣摩上意的狗，蕭見空。
其中是否有皇帝授意？
......
第二天，大朝議。
當朝丞相趙文若手持龍頭拐杖，立於百官之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臣，彈劾國子監博士陸知行，品行不端，妖言惑眾！」
他引經據典，將陸知行那篇《討逆檄文》批駁得一文不值，直斥其為「以民意為刀，行分裂之實」的亂國之言！
一時間，滿朝清流紛紛附和，無數道屬於文官集團的「文心」之氣匯聚，在朝堂之上形成一股龐大的意志洪流，向著陸知行那點微弱的「人道火種」，狠狠碾壓而去！
陸知行立於殿中，只覺得泰山壓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中那口浩然之氣，竟被壓製得無法凝聚。
他孤立無援。
半個時辰後，消息傳來。
陸知行被剝奪國子監博士之職，打入大理寺天牢。
緊接著，第二個消息如同一記重錘，轟然砸下。
城南工坊區被羽林衛封鎖，神工巨匠魯一班，被相府以「協助調查靖安侯謀逆案」為由，強行帶走。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蘇文剛剛搭建起來的兩條最重要的線，被對方用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同時掐斷!
靖安侯府，密室。
蘇文靜靜地坐著，金不換與紅拂的情報網，第一次徹底失效。
就在這時，老孫頭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侯爺，相府……相府來人了！」
來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管事，他沒有進門，只是讓僕人呈上一個紫檀木的食盒，臉上掛著程式化的、令人作嘔的微笑。
蘇文打開食盒。
裡面並非什麼山珍海味，而是幾塊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松仁桂花糕。
一股陌生的香氣撲面而來。
「相爺聽聞小侯爺近來常念生母，特命家廚仿製了當年侯夫人的手藝，讓小侯爺嘗嘗。」
管事微微躬身，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精準地捅進蘇文的心窩。
蘇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生母？
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從小到大，整個侯府，包括父親在內，都對此諱莫如深，仿佛那是一個絕對的禁忌。
他從未見過她，更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趙文若，他怎麼會知道？他知道的，究竟是事實，還是一個更加惡毒的陷阱？
這不再是羞辱，這是誅心！
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洞穿了他所有偽裝的、赤裸裸的示威！
他臉上的紈絝笑容，第一次有了裂痕。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但他最終還是笑了。
他捻起一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仿佛在品嘗世間最頂級的美味。
「替我多謝相爺美意。」他抬起那雙醉眼朦朧的桃花眼，看著那名管事，笑得無比燦爛，「這糕點，甜得讓人心疼。」
管事走後，蘇文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冰封。
他徑直，走向了城南工坊。
工坊內，一片死寂。
魯一班那些脾氣古怪的徒弟們，像一尊尊雕塑，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那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大徒弟，魯鐵。
「師父走前，留下了話。」魯鐵的聲音，像兩塊生鐵在摩擦，「他說，他等的人，需要一把鑰匙，來開啟自己身上的鎖。那把鑰匙，是痛苦。」
他指向那扇通往地下的門，眼中沒有恨意，反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師父說，如果你真是那個人，就自己走進去。」
蘇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弧度。
他坦然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踏入那條幽深石階的瞬間！
「咔嚓——！」
刺耳的機括聲響徹整個工坊！
地面與牆壁中，瞬間彈出數十根由玄鐵打造的、刻著複雜符文的鎖鏈，如同一條甦醒的鋼鐵巨蟒，將蘇文死死地捆縛在原地！
縛龍索！
然而，這一次，魯鐵和所有工匠，竟齊刷刷地對著被捆縛的蘇文，單膝跪地！
「這並非囚籠，小侯爺！」魯鐵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這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道工序！唯有靖安侯府的血脈，在『縛龍索』的極致壓力下，才能喚醒沉睡在骨血里的……！」
話音未落！
蘇文手指上那枚冰冷的鐵指環，驟然爆發出滾燙的溫度，竟如同一滴烙鐵，瞬間融化，滲入了他的皮膚！
「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蘇文的骨髓深處炸開！
無數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立體圖紙、結構模型、符文陣列，如同奔騰的星河，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有前世的東西存在！
一縷微弱卻霸道無匹的、純金色的氣息，悍然升起！
那是一種……君臨天下、主宰萬物的氣息！
皇道龍氣！
雖然只有一絲，卻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讓整片藍色的星河都為之臣服、顫抖！
這股龍氣，與湧入腦海的神工知識猛烈碰撞，劇痛翻了百倍千倍！
在無盡的痛苦中，蘇文的意識深處，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穿宮裝的絕美背影。
他從未見過的背影。
父親的布局，趙文若的試探，監天司的窺伺，還有這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皇道龍氣，和那個從未存在於記憶里的母親……
無數的謎團，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他死死纏住。
蘇文猛地睜開雙眼，眼底一邊是神工的幽藍，一邊是龍氣的赤金，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迷惘。
我爹……到底是誰？
我娘……又是誰？
我，來到這個世界真是偶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