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魚龍宴
怎麼回事？
這一縷……皇道之氣！與之前窺探的皇宮大內那股浩瀚、威嚴、卻帶著一絲死寂的龍氣截然不同。
角落裡的離歌，眸子猛地一縮，死死盯住了「縛龍索」，她也感覺到了異樣！
「咔噠。」一聲輕響。
捆縛在他身上的數十根玄鐵鎖鏈，仿佛瞬間失去了靈魂，軟軟地垂落下來。
蘇文猛地睜開雙眼，眼角、鼻孔，甚至耳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所有工匠，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臉上滿是驚駭與疑問。
「這東西，根本不是我父親的手筆。」
一句話，如同一道天雷，狠狠劈在魯鐵和所有工匠的心上！
蘇文抬起手，指向那黯淡下去的動力核心：
「我父親的風格，大氣磅礴，渾然天成。而這個東西，精巧有餘，格局卻小，斧鑿痕跡過重，處處透著模仿的痕跡。它是在我父親的圖紙上，被人……畫蛇添足地篡改過！」
蘇文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他腦子裡多了一些父親留下的信息，但也讓他徹底認清了一個現實。
「被人做了局。他（她）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她）是否知道更多的秘密？」
剛才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如今所有的力量，都建立在智謀、信息和他人的力量之上。
他就像一個坐在棋盤邊的頂級棋手，可一旦有人掀了棋盤，他連自保的能力都無比脆弱。
他需要力量！
真正屬於自己的，能斬碎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的力量！
他需要去一個地方，一個能讓他將這副孱弱身軀，錘鍊成真正利刃的地方。
戰場！遠離這個看不透的地界。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要參軍！
但他不能主動去，他要設一個局，一個讓皇帝，讓滿朝文武，都不得不把他「發配」到邊疆的局！
而眼前的趙文若，就是他入局的最好踏板。
「召集所有人。」
密室中，蘇文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金不換，紅拂，魯鐵，柳三，王沖……
一張前所未有的大網，將這些分屬於不同領域的人，第一次連接在了一起。
蘇文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要辦一場『魚龍宴』。」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是借他的血，為我鋪一條……通往北境的從軍路！」
……
三日後。
天啟城，南城。
一個消息，如同一陣微風，開始在最底層的乞丐和苦力之間流傳。
「聽說了嗎？城南孫二娘那個小吃攤，最近來了個神秘的廚子！」
「那廚子神了！做的豆腐腦，比孫二娘的還好吃！」
「何止啊！我親眼看見，他昨天做了一道菜，那香氣，差點把我的魂兒都勾走了！」
「那菜叫什麼？」
「好像是叫……『玉笛誰家聽落梅』！」
相府的管家，已經不止一次在南城那條油膩的巷子口徘徊。
他那身乾淨體面的綢緞袍子，與這裡的污穢格格不入。
「孫二娘，我家相爺請你家那廚子過府一敘，這是你天大的福分！」
管家第四次被攔在攤子外，臉上的傲慢已經快要掛不住。
孫二娘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湯勺，嗓門比巷口的叫賣聲還亮。
「什麼相爺相爺的，俺們家老李頭說了，他只給街坊做飯，不伺候官老爺！」
這當然是蘇文的劇本。
欲擒故縱，吊的正是趙文若那條早已上鉤的舌頭。
與此同時，幾位在神都頗有清名的老饕，都在紅拂的巧妙安排下，「偶然」路過了南城。
他們只是嘗了一口那其貌不揚的豆腐腦，便驚為天人。
消息，很快就通過這些名士的嘴，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最終飄進了當朝宰相的耳朵里。
趙文若愛美食，勝過愛權位。
這個癖好，是他唯一的軟肋。
壽宴前一日，他終是忍不住了。
一頂八抬大轎，在數十名護衛的簇擁下，停在了那簡陋的小吃攤前。
南城的所有貧民，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那位傳說中的「廚神」。
一個駝著背、看不清面容的枯瘦老頭，在萬眾矚目下，被請上了那頂華貴得刺眼的轎子。
相府壽宴，賓客雲集。
滿朝文武，勛貴皇親，濟濟一堂。
被禁足的二皇子李景炎，也得到了特許，正端著酒杯，與人談笑風生，那雙溫和的眸子裡，卻藏著毒蛇般的寒光。
氣氛，暗流涌動。
「廚神」登場了。
第一道菜，『琴瑟和鳴』，是兩隻用秘法烹製的鷓鴣，入口即化，骨酥肉爛。
第二道菜，『平湖秋月』，是一道用冬瓜雕成的白玉盤，盛著晶瑩剔透的蟹粉。
第三道菜，『魚龍潛躍』，金龍鯉躍出湯麵，鱗片翕張，栩栩如生。
……
每一道菜，都像一首詩，一幅畫。
趙文若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陶醉。
滿堂賓客，無不交口稱讚。
氣氛，被推向了頂點。
終於，最後一道壓軸的主菜，被四個丫鬟抬了上來。
那是一鼎巨大的白玉湯羹，湯色清澈見底，不見一物。
「此菜，名為『墨染江山』。」
「廚神」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中響起。
隨著鼎下的文火不斷加熱，湯羹之上，熱氣裊裊升騰。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清澈的湯麵上，竟有黑色的紋路，緩緩浮現，如同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那紋路，漸漸勾勒出了一幅畫面——赫然是相府的書房！
畫面中，兩個人的輪廓清晰可辨，一人是趙文若，另一人，則是他最心腹的幕僚！
緊接著，一行行細小的字跡，在畫面旁浮現！
「……構陷靖安侯，嫁禍二皇子……取神工圖紙，獻於陛下……」
滿座皆驚！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嘩啦——」
趙文若手中的酒杯，轟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那張鶴髮童顏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駭人的死白！
二皇子李景炎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他看著趙文若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砰——！」
就在這死寂的瞬間，相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沖身披重甲，手持聖旨，率領著上百名羽林衛，如虎狼般闖了進來，肅殺之氣瞬間衝散了滿堂的酒氣！
「奉旨協查！相府所有人，不得妄動！」
王沖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趙文若引以為傲的壽宴，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刻，變成了一場公開處刑的盛大典禮！
他百口莫辯！
「趙相！你好深的心機！」
李景炎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冰冷，與趙文若徹底劃清了界限。
皇宮深處，御書房。
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龍，驟然降臨！
整個皇宮的宮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源於血脈深處的戰慄，紛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那是皇道龍氣的震怒！
「傳朕旨意。」
一個聽不出喜怒，卻蘊含著無上天威的聲音響起。
「趙文若，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這一縷……皇道之氣！與之前窺探的皇宮大內那股浩瀚、威嚴、卻帶著一絲死寂的龍氣截然不同。
角落裡的離歌，眸子猛地一縮，死死盯住了「縛龍索」，她也感覺到了異樣！
「咔噠。」一聲輕響。
捆縛在他身上的數十根玄鐵鎖鏈，仿佛瞬間失去了靈魂，軟軟地垂落下來。
蘇文猛地睜開雙眼，眼角、鼻孔，甚至耳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所有工匠，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臉上滿是驚駭與疑問。
「這東西，根本不是我父親的手筆。」
一句話，如同一道天雷，狠狠劈在魯鐵和所有工匠的心上！
蘇文抬起手，指向那黯淡下去的動力核心：
「我父親的風格，大氣磅礴，渾然天成。而這個東西，精巧有餘，格局卻小，斧鑿痕跡過重，處處透著模仿的痕跡。它是在我父親的圖紙上，被人……畫蛇添足地篡改過！」
蘇文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他腦子裡多了一些父親留下的信息，但也讓他徹底認清了一個現實。
「被人做了局。他（她）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她）是否知道更多的秘密？」
剛才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如今所有的力量，都建立在智謀、信息和他人的力量之上。
他就像一個坐在棋盤邊的頂級棋手，可一旦有人掀了棋盤，他連自保的能力都無比脆弱。
他需要力量！
真正屬於自己的，能斬碎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的力量！
他需要去一個地方，一個能讓他將這副孱弱身軀，錘鍊成真正利刃的地方。
戰場！遠離這個看不透的地界。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要參軍！
但他不能主動去，他要設一個局，一個讓皇帝，讓滿朝文武，都不得不把他「發配」到邊疆的局！
而眼前的趙文若，就是他入局的最好踏板。
「召集所有人。」
密室中，蘇文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金不換，紅拂，魯鐵，柳三，王沖……
一張前所未有的大網，將這些分屬於不同領域的人，第一次連接在了一起。
蘇文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要辦一場『魚龍宴』。」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是借他的血，為我鋪一條……通往北境的從軍路！」
……
三日後。
天啟城，南城。
一個消息，如同一陣微風，開始在最底層的乞丐和苦力之間流傳。
「聽說了嗎？城南孫二娘那個小吃攤，最近來了個神秘的廚子！」
「那廚子神了！做的豆腐腦，比孫二娘的還好吃！」
「何止啊！我親眼看見，他昨天做了一道菜，那香氣，差點把我的魂兒都勾走了！」
「那菜叫什麼？」
「好像是叫……『玉笛誰家聽落梅』！」
相府的管家，已經不止一次在南城那條油膩的巷子口徘徊。
他那身乾淨體面的綢緞袍子，與這裡的污穢格格不入。
「孫二娘，我家相爺請你家那廚子過府一敘，這是你天大的福分！」
管家第四次被攔在攤子外，臉上的傲慢已經快要掛不住。
孫二娘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湯勺，嗓門比巷口的叫賣聲還亮。
「什麼相爺相爺的，俺們家老李頭說了，他只給街坊做飯，不伺候官老爺！」
這當然是蘇文的劇本。
欲擒故縱，吊的正是趙文若那條早已上鉤的舌頭。
與此同時，幾位在神都頗有清名的老饕，都在紅拂的巧妙安排下，「偶然」路過了南城。
他們只是嘗了一口那其貌不揚的豆腐腦，便驚為天人。
消息，很快就通過這些名士的嘴，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最終飄進了當朝宰相的耳朵里。
趙文若愛美食，勝過愛權位。
這個癖好，是他唯一的軟肋。
壽宴前一日，他終是忍不住了。
一頂八抬大轎，在數十名護衛的簇擁下，停在了那簡陋的小吃攤前。
南城的所有貧民，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那位傳說中的「廚神」。
一個駝著背、看不清面容的枯瘦老頭，在萬眾矚目下，被請上了那頂華貴得刺眼的轎子。
相府壽宴，賓客雲集。
滿朝文武，勛貴皇親，濟濟一堂。
被禁足的二皇子李景炎，也得到了特許，正端著酒杯，與人談笑風生，那雙溫和的眸子裡，卻藏著毒蛇般的寒光。
氣氛，暗流涌動。
「廚神」登場了。
第一道菜，『琴瑟和鳴』，是兩隻用秘法烹製的鷓鴣，入口即化，骨酥肉爛。
第二道菜，『平湖秋月』，是一道用冬瓜雕成的白玉盤，盛著晶瑩剔透的蟹粉。
第三道菜，『魚龍潛躍』，金龍鯉躍出湯麵，鱗片翕張，栩栩如生。
……
每一道菜，都像一首詩，一幅畫。
趙文若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陶醉。
滿堂賓客，無不交口稱讚。
氣氛，被推向了頂點。
終於，最後一道壓軸的主菜，被四個丫鬟抬了上來。
那是一鼎巨大的白玉湯羹，湯色清澈見底，不見一物。
「此菜，名為『墨染江山』。」
「廚神」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中響起。
隨著鼎下的文火不斷加熱，湯羹之上，熱氣裊裊升騰。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清澈的湯麵上，竟有黑色的紋路，緩緩浮現，如同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那紋路，漸漸勾勒出了一幅畫面——赫然是相府的書房！
畫面中，兩個人的輪廓清晰可辨，一人是趙文若，另一人，則是他最心腹的幕僚！
緊接著，一行行細小的字跡，在畫面旁浮現！
「……構陷靖安侯，嫁禍二皇子……取神工圖紙，獻於陛下……」
滿座皆驚！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嘩啦——」
趙文若手中的酒杯，轟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那張鶴髮童顏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駭人的死白！
二皇子李景炎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他看著趙文若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砰——！」
就在這死寂的瞬間，相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沖身披重甲，手持聖旨，率領著上百名羽林衛，如虎狼般闖了進來，肅殺之氣瞬間衝散了滿堂的酒氣！
「奉旨協查！相府所有人，不得妄動！」
王沖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趙文若引以為傲的壽宴，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刻，變成了一場公開處刑的盛大典禮！
他百口莫辯！
「趙相！你好深的心機！」
李景炎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冰冷，與趙文若徹底劃清了界限。
皇宮深處，御書房。
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龍，驟然降臨！
整個皇宮的宮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源於血脈深處的戰慄，紛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那是皇道龍氣的震怒！
「傳朕旨意。」
一個聽不出喜怒，卻蘊含著無上天威的聲音響起。
「趙文若，打入天牢，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