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劍之約,大修行者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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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一劍之約,大修行者降臨!

  「這個方向,你莫非還想回郡城————你是失心瘋了不成?!」

  察覺到蘇牧眺望方向,李林峰雙眸忽的睜大直瞪著王嬋,面露難以置信神色,好似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多謝兩位前輩好意,王嬋已經想好了,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們離去————若就此離去,我便不再是我了。」

  「你,你————」李林峰急切無比,「王嬋,你還年輕,有些事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以你天資暫避鋒芒,待日後成就武道宗師陶家如何能脅迫你!」

  「快跟老祖走吧,否則遲了就來不及了。」

  蘇牧不為所動。

  李橫口中喃喃著那一句我便不再是我了」,眸子閃動間越發震顫,最後意味深長看了蘇牧一眼後搖頭。

  「不必再勸了。」

  「老祖,這,這————」

  「要送你一程嗎,一尊大修行者還攔不住老夫。」

  蘇牧心中微顫,眸子裡閃過一抹波瀾,在他一拳轟殺陶濟東後,陶家無論是為了給陶行烈和陶濟東報仇,還是為維護陶家顏面。

  他與陶家已然不死不休。

  先前李林峰曾透露,陶家不止一尊大修行者,然而李橫卻能如此放言,定是有著不懼一尊大修行者出手的底牌。

  李家如今雖無大修行者坐鎮卻能與陶家並列東萊四大世家,顯然有其底蘊在。

  出事後,李林峰與李橫沒有著急與他劃清關係,反而要助他脫身,在看到自己不願離去時甚至願意送自己一程,患難見真情。

  不說李家,至少李林峰與李橫兩人非是薄情寡義之輩,值得一交。

  「不用了。」

  蘇牧輕搖頭,不願牽連李家。

  聞言,李林峰欲再開口被李橫抬手打斷,兩人不再言語轉身下山去,待得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後,蘇牧才收回目光。

  旋即伸手落在了胸膛處,一股精神力往魚形玉佩灌注。

  一息後。

  玉佩輕顫,其中一道神魂甦醒。

  「老祖曾言日後若再遇上三品的無恥老不死出手,可用秘術喚醒老祖————今日或許將有大修行者要對小子出手。」

  「你小子倒會生事。」

  老祖不冷不淡開口,「到時你放開心神,一切交給老祖————但老祖話說前頭,你小子如今這微末實力,若對上無缺三品,老祖自可一劍斬之————」

  「但僅有一劍————一劍過後,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一劍之力麼。

  蘇牧當即朝著懸浮身前的玉佩拱手,「好,便勞煩老祖了,小子還有一點疑惑,為何那陶濟東體內沒有陶家老祖的一道力量?」

  「三品也就能在這一隅之地稱祖,放眼天下狗屁不是,陶家兩人不過是三品修為,而你先前滅殺的那人已是四品巔峰,能將四品巔峰徹底滅殺之人多半同為三品修行者。」

  「如此,留與不留又有何分別?何況施展這等手段是要消耗本尊修為的,一旦被人滅殺,甚至本尊也會遭受一定程度損害。」

  話畢,孫家老祖不置可否哼了一聲,玉佩之光黯淡重回蘇牧胸膛,得到老祖出手許諾,蘇牧眼眸閃動,腦袋中進行著頭腦風暴。

  他轉頭往白蛟山巔的方向望了一眼,以他那恐怖的目力能夠看到一道道人影正在飛快從山頂騰挪而下。

  遠遠望去好似一群驚慌失措、慌不擇路逃離的螞蟻。

  蘇牧周身筋骨一陣脆響,血肉蠕動間面容變換,然後換上一身樸素儒袍,又不急不緩整理著頭冠,無限接近圓滿的小無相化容功運轉,玄妙之力流轉四肢百脈後沉入丹田。

  筋脈中翻湧的氣血之力在數個呼吸間沉寂下來,旋即丹田處的罡勁之丹運轉為之凝滯,這門得自藥師,能在宗師境下隱匿修為的祖傳秘術在此刻第一次被蘇牧催動到極致。

  片刻後————

  自打蘇牧五次煉勁凝成罡勁後,罡勁之丹第一次出現徹底沉寂,隨著罡勁之丹陷入死寂,偏安一隅的四百七十道浩然氣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

  頃刻光彩大作,入主氣海丹田,浩然氣在筋脈中流轉,一股獨屬於儒修的獨特氣息溢散而出。


  蘇牧手中靈光一閃,一卷《養浩然氣》出現在手中,他隨手將頁腳泛黃的古籍一卷,斜插入腰間。

  數息後。

  無人注意到逃下山的螞蟻群中悄然多出了一名儒修。

  山腳,陶家之人層層圍山,白蛟山乃是東萊三絕之一,不僅是有千年白蛟傳說,其地勢也是頗為特別。

  山勢三面如鎖,陡峭無邊,唯有正面一條登山之路,其餘三面龍威融入地勢,若非大修行者親為,難以從另外三面脫身。

  而一旦有人從其他三面登山或是下山,必定會引動白蛟山氣機,一眼便可分辨。

  此刻山腳廣場,幾名陶家長老肆無忌憚釋放出強大的氣息,一道道強橫的精神力朝著每一道下山的人影探查而過。

  正如當初李家寶庫那名老者所言,輕易動用探查之術當面探查修行者修為乃是大忌。

  若非是實力遠強於對方,便是做好了與對方動手搏殺的準備。

  而如今面對陶家之人如此霸道之舉,哪怕是同為東萊郡大勢力之人也沒有抵禦,任憑陶家之人進行精神力探查。

  東萊郡幾大勢力之人如此,其他聞訊到來的觀賽之人更是無人膽敢在眼下觸陶家霉頭,任憑一道道精神力入體探查。

  幾名陶家長老不斷釋放出強橫的精神力掃過每一道下山的人影,餘光也時刻在注意著白蛟山變化,發覺白蛟山其餘三面未曾有任何異動時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家那人沒有出手相助————那賊子還在山中!」

  思及此,陶家長老也是心中一定,若設身處地,他們身為李家之人也斷然不會輕易出手相助王嬋。

  最後一階台階順利落下,一名書生抬眸看了眼山外圍山的陶家眾人,心中一凝,就在這時,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前面兄台且慢。」

  書生眉頭幾不可查一蹙,本欲裝作不曾聽聞繼續前行,身後又一道聲音傳來O

  「兄台!」

  登時,周遭幾道目光落下,那書生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身後是同樣穿著儒袍的一男一女,男子儀表堂堂,女子皮膚白皙,眸蘊精芒,兩人雖有隱匿氣息,但氣度非凡。

  「在下林琅天,不知兩位尋在下有何事?」

  書生抬手施了儒禮,面露疑惑看向喚住自己的兩人。

  「在下鍾三石,與師妹偶然遊歷至東萊郡,兄台可是東萊書院弟子?能否一起結伴前行?」

  「善,在下正是東萊書院弟子,你我這就一起回書院。」

  書生眉頭舒展,欣然應下邀約。

  恰是時,此處的騷動很快引來了陶家弟子的注意,幾道精神力赤裸裸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幾名陶家弟子方收回精神力。

  「嗡——!」

  這一片區域十數人頓覺腦袋昏沉,如遭重錘砸擊,一股強橫的精神力覆蓋。

  陶濟林,四品後期修為,陶家長老之一,掃視幾人周身後他看了三人一眼後很快收回了精神力。

  那三人周身溢散出的浩然氣之精純異於尋常儒門弟子,顯然不簡單,但眼下並非是深究這些微末細節之時。

  結伴而行的三人光明正大隨著人群走出山頂廣場,就要擦肩而過要徹底離開白蛟山之際。

  「慢著!」

  冷不丁,陶濟林轉身開口喊住了三人。

  霎時,陶家諸位長老紛紛偏頭投來了目光,三人腳步齊齊一頓,為首的書生嘴角微張開微微吸了一口山腳的寒氣,場上氛圍陡然壓抑陰沉。

  「你是東萊書院弟子?」

  「正是。」

  「代我陶家轉告顧老一聲,今夜清月樓我陶家宴請書院諸位先生,還請顧教授務必賞光一敘。」

  「是,陶長老之言晚輩一定帶到。」

  陶濟林目光流轉在近在咫尺的面容上,眼前這張臉令他感到面生,但此人身上的浩然氣做不得假,甚至是三人中浩然氣最為精純的一人。

  這時,又是數道屬於四品道修的強橫的精神力掃過三人。

  書生拱手行禮後轉身離去。

  三人走出山腳廣場,行出半里地,眼前出現了十數道身影,為首男女看到山腳逃出之人,急切擔憂的自光掃過人群後又重新眺望向白蛟山方向。


  這一行人不是他人,赫然是李長山、李姚為首的李家弟子。

  一步。

  三步。

  五步。

  三人方邁步走過李家眾人,天地之間陡然有一股蘊含暴怒的磅礴大勢瀰漫,一亮一暗兩道璀璨驚鴻自北方以某種驚人的速度快速逼近。

  驚鴻還未降臨,磅礴的氣勢遙隔數里已是覆壓而至。

  先前無論是陶濟東,還是陶陽施展出的強大氣勢與眼前這一道氣勢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就宛若三歲小孩與成年壯漢之間的差距。

  氣勢遙隔數里從天際覆壓而下,霎時,白蛟山氣機引動,大地一陣震顫,雲海劇烈翻湧隱現龍吟之聲。

  山腳廣場以及周遭數里之地的所有人登時只覺身軀異常沉重,雙膝不覺彎曲,不少人更是直接難以承受這股威壓,直接戰慄著跪倒在地。

  人群一片片跪倒,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二祖,是二祖到了!」

  就在眾人面露驚駭之際,陶家眾人卻是爆發出一陣狂熱和欣喜,一個個面露恭敬與敬畏高呼出聲,幾名陶家長老快速恭敬迎上。

  「威壓如山,覆壓十數里,————這便是上三品的大修行者麼!」

  這一幕落入書生眸子,心中為之一沉,眉心精神力之龍劇烈翻湧,濃烈的生死危機預感敲響。

  定睛看去,一道驚鴻率先掠過長空懸停蒼穹,那道身影看上去容貌極其年輕,不過三十左右,一身金絲繡獸的青色華服,生的劍眉星目,只是此刻他那俊朗的面上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怒意。

  磅礴的氣勢翻湧,攪動周遭空氣,覆壓的腳下眾人呼吸困難,這些聞訊趕來觀戰大比之人皆是修行者,其中不少人更是邁入了中三品。

  但眼下,僅僅中年人溢散出的一縷氣息,便是令的不少人出現了窒息的跡象。

  「白蛟山可有異常?」

  「回二祖,不曾有。」

  詢問之際,中年人餘光居高臨下俯瞰大地,平靜的眸子卻是比那陶行烈、宋景遠那等眼高於頂的高傲更為桀驁。

  在陶江的感知中,下方有著數道特殊的氣息正抵禦著他的威壓,他的眸子微眯垂眸望去。

  「李家之人?」

  李家眾人中,李長山、李姚周身此刻皆有一股相同的氣息守護著兩人,顯然是李橫所留的力量,不足為奇。

  陶江的注意力自然而然掃過李家以及周遭之人,避免那賊子混入李家之人中脫身。

  「不好————」

  書生右眼皮狂跳,心頭暗道不妙要被李家眾人牽連」了,心念急轉間頓覺渾身如墜冰窖卻想不出辦法。

  他所修小無相化容功並不圓滿,乃是殘缺之術。

  他沒有把握可以瞞過上三品的大修行者,何況是在一尊大修行者眼皮底下。

  但若是將那一劍用在此刻————

  書生心頭天人交戰之際,陶江的精神力很快將李家眾人掃過,又擴散而出後很快眸子一凝。

  「咦?」

  「這是本命字的氣息————而且還是兩道不同的本命字。」

  陶江將目光先落在了氣度不凡的鐘三石師兄妹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後又落在了那書生身上。

  「嗯?」

  又一聲輕疑聲好似在書生腦海炸響,令人頭皮發麻,生死氣息已然濃烈到了近乎實質。

  卻在此刻,蒼穹又一道驚鴻懸停,顯露出其中陶陽的身形。

  「二祖,隨時可以施展秘術搜尋血印!」

  陶陽手中靈光一閃,一方密布繁澀陣紋的青銅羅盤浮現在手,這一瞬,下方書生心口深處那尚未徹底磨滅的血印冷不丁開始了異動。

  前有大修行者的精神力探查,後有一方青銅羅盤尋蹤!

  書生心口處發燙,魚形玉佩隨時都將激活之際。

  「吼——!」

  白蛟山陰處,雲海翻湧。

  「氣息不對,非是同一道本命字————賊子莫非以為今日還能在老夫手中逃出生天?!」

  看到被引動的白蛟山異象,陶江落在了書生身上的精神力探查頃刻收回,旋即身形一晃,重新席捲著磅礴大勢化作驚鴻追向白蛟山陰。


  眼看二祖追擊白蛟異象,陶陽自半空降下後吩咐幾句後目光落在了李家眾人身上。

  旋即不做猶豫,直接咬破指尖開始催動青銅羅盤,今日之事決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青銅羅盤懸空青光大作,繁澀古文飄出,旋即在半空凝出一道人影輪廓。

  只是人影還未徹底凝成便是陡然破滅。

  陶陽猛地環顧四下,不覺有異後面上驚疑之色散去,造成血脈羅盤如此異動定是二祖與李家那人的氣機爭鋒而擾亂了追尋。

  這便也能說明那人的確企圖從白蛟山其餘三面之地脫身。

  「林某今日還有事,兩位改日如何?」

  「好。」

  書生轉身大步離去,無人察覺到在他袖中一枚玄奧道符無火自燃,化作一堆齏粉。

  東萊郡城,大比之事尚未徹底傳入城,郡城上空已是陰雲密集。

  山雨欲來風滿樓。

  城中民眾感到莫名壓抑,心頭髮沉,就好似有什麼驚變即將發生。

  東城坊市,老麵攤前,一名容貌尋常的灰袍漢子落座。

  「兩碗煎蛋面,一碗多加蔥花。」

  不久,熱氣騰騰的兩碗面端上桌,開餛飩攤的老夫婦抬頭看了好幾眼覆壓郡城的烏雲,叮囑一聲。

  「小哥,應是要下暴雨了,你吃完快些離去吧,今日要收攤了。」

  「好。」

  漢子應聲,將一碗煎蛋面擺在對面,自顧自嗦著那碗多加蔥花的煎蛋面,先三口吃盡碗中麵條,然後一口喝下半碗麵湯後將夾起煎蛋送入口中。

  咀嚼後再將最後半碗麵湯吃盡後輕吐出一口氣,放下面碗之際。

  桌對面才終於有人走來,來人慢條斯理夾起麵條放入口中,一道傳音越過坊間喧鬧入耳。

  「你欠我一個人情......人在城西荒廟。」

  叮鈴鈴—!

  幾枚銅錢被隨手擲於木桌輕旋發出脆響。

  漢子倏然起身離去,來人不急不緩將銅錢抓在手中,繼續吃著碗中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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