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這次,不會再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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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這次,不會再失敗了!

  話畢。

  蘇牧的身影微微一震,恐怖的氣息覆壓全場,又在瞬息間擴散開來。

  山頂廣場布置與山腳相連的留影大陣同時齊齊皸裂,密布裂紋,同時爆裂開來————

  旋即,武鬥場上蘇牧的身影消失。

  陶濟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臉色勃然大變,嘴角輕蔑的猙笑僵硬,來不及收斂,瞳孔便是陡然收縮到針孔狀。

  十分之一息不到。

  恐怖瞬間蔓延腦海,胸膛下的那枚心臟更是驟然因濃烈至極的生死危機而窒息跳動,旋即一輪青色的太陽在眸子裡綻放無盡光彩,印在了腦門之上。

  「轟!」

  無形長空在層層壓縮下不堪重負,盪起一圈圈可怕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溢散出的一縷氣浪化作罡風,將山頂廣場比金鐵更堅硬的青石磚連片掀飛,又在半空炸裂成齏粉。

  青光大作!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的一瞬。

  世界陡然安靜了一瞬,眾人頓覺聽覺失去了一瞬。

  「不,不————!」

  陶濟東拼命想要催動一切力量,狂暴的靈氣與他那引以為豪的宗師氣場雛形都被壓制的龜縮、凝滯,全身上下除了一雙眼球外,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都難以動彈分毫。

  這一刻他徹底恍惚了,就宛若自己對抗的不是王嬋,而是這一方白蛟山,這一方天地,是在對抗能夠真正掌握天地之力的上三品大修行者。

  這等大恐怖當前,修行者不斷強化過的趨吉避凶的只覺在一遍又一遍,且清晰無比告知他。

  這一擊,他會死!

  然而————

  他這最後歇斯底里的一聲也沒能持續多久,戛然而止。

  一切都發生的是在太快,太過驚世駭俗,快的,驚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

  賓客席上,陶陽、宋遠山、顧東承等人發現不對勁之際,一切為時已晚。

  「不好!」

  「賊子你找死!」

  一道接一道身影騰空而起,場上賓客席上大多所修法門乃是道家,道家先天親和自然,與修煉勁力和氣血的武者不同,道門修行者吞吐天地靈氣,四品修行者已是具備短暫飛行能力。

  然而一切無濟於事。

  待得風暴一般的滾滾白浪散去,武鬥場蘇牧已是無事人一般平靜收拳,好似方才一切並未發生過,都只是眾人錯覺一般。

  只是所有人的瞳孔再次齊齊收縮,幾聲暴怒後廣場又化作一片死寂。

  一片呆滯的目光中,之間武鬥場另一側。

  王嬋對面,一具腹部之上以上部位全部消失不見的半具屍體轟然倒下,發出的呼」一聲好似在眾人心頭響徹,驚得在場所有人都齊齊心神劇顫。

  那是一具還在被火焰燃燒的半具屍體,血肉之軀卻好似稻草人一般被星熊燃燒,觀其身上服飾。

  這屍體不是他人,分明就是先前不可一世的陶濟東!

  陶陽徹底呆滯。

  愣愣看著面前的半具屍體,面上神情一陣抽搐。

  幾個呼吸之前。

  這還是他們陶家位高權重的執法堂長老,也曾是與陶陽競爭過家主之位的手足兄弟,若非是家族事務繁多,陶濟東也有晉升大修行者的機會。

  「你!?」

  陶陽面上從容徹底消失,升起一抹難以言喻的戾氣,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武鬥場上的王嬋,殺意滔天。

  李林峰此刻也是神情驚駭,他深深看了一眼武鬥場上無事人一般的蘇牧,然後不做猶豫,一步踏出橫亘兩人當中,只是未等這位李家家主開口。

  武鬥場的蘇牧卻是一步邁出,那雙仍舊閃爍著威嚴白芒,隱現白龍威壓的目光越過李林峰對上了陶陽。

  「陶家主————」

  王嬋眼眸微眯,直直盯著陶陽,「你也想要和我一戰嗎?」

  「轟——!」

  一拳轟殺陶濟東後,蘇牧一身戰意越發恐怖,所有人此刻都清晰感知到了那股氣勢名為無敵氣勢。


  陶陽神色一窒,一時之間竟是失神片刻。

  這姓王的小子,剛剛殺了他陶家一名四品境界的執法堂主,現在竟還想要挑戰自己這位半步大修行者的陶家之主?!

  想到陶濟東之死,陶陽有些恍惚。

  而此時此刻,身處白蛟山頂廣場的所有圍觀之人全都懵了,東萊郡守宋遠山,郡學副教授顧東承,幾位世家之主,東萊郡大勢力諸位懵了。

  在場各縣參賽者,一眾東萊郡年輕一代的天才也全都懵了。

  一個個大腦空白一片,張口欲言,卻好似在此刻失去了言語能力。

  陶濟東死了?!

  四品巔峰的道修就這麼死在了他們面前,被王嬋一拳轟殺,就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這一切實在太過天方夜譚,若是傳出只怕無人會相信,哪怕是在場眾人!

  所有人原本都以為王嬋只是想要藉助陶濟東給予的壓力來磨礪一身武道,以圖開啟宗師之路。

  而陶濟東的算盤也再明顯不過,他之所以應下便是為了報廢去陶行烈之仇,想要趁機出手扼殺王嬋。

  但無人能想到。

  王嬋竟是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直接一拳將四品巔峰的陶濟東直接轟殺!

  這王嬋哪裡是想要磨礪武道。

  他分明是————

  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想要殺人,想要殺陶濟東這名四品道修!

  想通這一點,場上絕大多數人下意識渾身一陣輕顫,原地震顫起來,他們再看向王嬋的眼神,再次變了。

  原先的敬佩又重新轉為敬畏,深深的敬畏。

  與王嬋同為年輕一代,同為大比的參賽者,尤其是曾經與王嬋同台競技之人更是口乾舌燥。

  王嬋能一拳將陶濟東都轟殺致死,若先前對他們動了殺意,他們這些人豈非早就先一步成了死人。

  「二叔,我說了————此番直接認輸與我而言裨益最大!」

  宋景遠喃喃自語,心頭最後一絲要與王嬋爭鋒的念想也就此碾碎成齏粉。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宋遠山這位東萊郡守呆呆望著劍拔弩張的局勢,他又轉頭看了眼陶濟東的半具屍體,以及場上面不改色甚至在挑釁陶陽的王嬋,口中低語出聲。

  前因後果,大比上王嬋一切蹊蹺異常之處在他腦袋中閃過,最後定格在某個畫面。

  陶濟東迫不急登上武鬥場——..

  畫面往回倒退。

  大比之處,早在山腳之際,陶行烈便是攔下了李家眾人居高臨下發出挑釁。

  武鬥場上天資縱橫的武道妖孽因為陶行烈的幾番挑釁,以及心胸狹隘的陶家長老針對,最後忍無可忍怒而出手。

  王嬋被逼著一步步走向了陶家的對立面,陶行烈被廢或許是失手,或許是忍無可忍的爆發。

  之後陶濟東憤怒出手,以勢壓人,王嬋迫於四品道修的威壓屈辱退出半步。

  至此王嬋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在正常的範圍內。

  然而————

  奪魁之時,王嬋卻是一改先前,直接狂妄放言,尤其是針對陶家一番言論放出時便開始不對了,淫浸官場的宋遠山從中嗅出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如今以旁觀者的角度縱觀全局,陶濟東就宛若是一隻早已被王嬋鎖定的獵物而不自知,一步又一步被王嬋牽著鼻子,迫不及待主動縱身躍入了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當中。

  此前無人能看出來。

  就連陶濟東本人至死都渾然不覺。

  甚至於,王嬋在出手之際還先一步轟碎了場上全部的留影大陣的陣紋,導致這一戰的影像無從保留。

  山腳之人不得窺見,將影響短時間內儘可能控制住,以及將證據抹去後,日後陶家若要發難也是難占理。

  若真如他所想,一切都並非只是意外。

  而是王嬋早有預謀。

  深思極恐。

  宋遠山看著站在武鬥場上的那道挺拔身影,看著那古井不波的面容,原本他只當王嬋是個天資縱橫的妖孽。

  如今來看遠不止於此,此人不僅是武道修煉一途上的妖孽,還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城府,手段極高。


  就連他這位東萊郡守以及身邊的顧東承也被不知不覺算計在其中。

  因為,宋遠山可沒有忘記,先前王嬋在挑戰陶濟東時可是得到了自己與顧東承的親口准許。

  他們一人是東萊郡守,掌管一地軍政;另一人是東萊郡學副教授,掌管一郡教化。

  兩人的親口認可無疑是得到了大炎官方的背書。

  酒樓出手初次與陶濟東交鋒、廢去陶行烈、故作畏懼威壓、再到如今的一切的一切都在為光明正大殺死陶濟東做著鋪墊。

  王嬋能參加大比,年齡必然在三十歲之下,若此人年紀僅是二十出頭,這麼一尊能夠跨越大境界一招轟殺四品巔峰的妖孽,又具備這等深沉城府,而且還疑似古郡李家之人。

  兩者相結合,日後此子的成就不可限量!

  誰也不知道王嬋今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說不得甚至會是國師第二!

  但此事的前提是王嬋能成長起來,此事陶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成長起來的才是強者,不然曇花一現罷了。

  這一趟水很深。

  「遵循舊制,大比後白蛟山封山,任何人不得動武!」

  「古郡相距千里之遙,遠水解不了近火————此次東萊大比獎勵自行來郡守府領取,你好自為之吧。」

  宋遠山意重深長看了眼王嬋,說完帶著宋家眾人離去。

  蘇牧感受著白蛟山氣機,面色平靜朝著宋遠山、顧東承兩人微拱手,兩人心知肚明受了一禮。

  顧東承嘆了口氣,也不多言,帶著郡學一眾門生離去。

  陶陽手中靈氣涌動,滅去陶濟東屍體上的火焰,抱起屍體冷冷看了眼蘇牧,白蛟山不得動武是宋遠山說給他聽的。

  以及,李林峰等眾多李家長老在此,他暫時也無法在李家眾人庇護下殺了王嬋。

  同時白蛟山獨有的白龍氣機能夠遮蔽傳訊令牌,唯有出了白蛟山方可將今日之事傳出,如此才可通知族中兩位老祖出手。

  「小子,你很好————但來日方長!」

  陶陽話畢,轉身帶著陶家眾人很快下山。

  無數道目光落在了蘇牧身上,與各方勢力長老此前驚嘆、欣賞、青睞的目光不同的是,此時這些目光中包含的只剩下複雜。

  既敬佩而又疏離。

  誰都知曉接下來將會是一場風暴,他們無人願意輕易去趟這趟渾水。

  實在是這件事鬧得太大了!

  既是王嬋知曉這白蛟山特殊之處,又出手毀去山頂的留影陣紋隔斷消息傳出,但在場如此多人,很快今日之事就將徹底傳出。

  或者說,此刻興許事態就已然在擴散。

  「可惜了————」

  蘇牧暗自嘆了一口氣,身前李林峰猛地轉身,抓起他的手。

  「快,快走,你現在立刻跟我下山,————」

  蘇牧任由李林峰拽著自己,在一片騷亂中靈氣翻湧,李林峰調動靈氣施展秘術帶著蘇牧往山下騰飛而去。

  「這便是道修的飛行之術麼?」

  一路疾馳,青石台階,山間花鳥如梭往後疾退,蘇牧仔細感受著那一拳過後自己身體的變化。

  饒是一身蛟筋玉骨也在退出破限狀態後不堪重負,在那一拳中崩裂出道道裂紋,但又在強大氣血沖刷中不斷自行修復、自愈。

  以及在這個過程當中,蘇牧在動用陰陽呼吸法後,發覺在一次次氣血沖刷下未經淬鍊的六腑,以及自身的體魄都在隨之緩緩增長。

  「咔嚓,咔嚓——!」

  這個過程中,蘇牧腦海中響徹一陣陣清脆的碎裂聲,軀體極限在被打破,蛟筋玉骨的桎梏悄然破碎。

  沉寂多日的蛟筋玉骨的瓶頸徹底鬆動,通往蛟筋玉骨之上的境界緩緩展現在蘇牧面前,出現在蘇牧腳下。

  「此番白蛟山獲得的白龍之力、與白龍龍威,以及那陰陽呼吸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晉升五品境界,若有足夠的修煉資源甚至能在極短時間內邁入四品————上三品宗師之前,我境界精進將再無瓶頸。」

  「郭震的刀勢也能與我的拳勢相融,但需要一點時間來徹底消化。」


  無論是兩道足以開啟宗師之路的武勢。

  白龍之力。

  陰陽呼吸法。

  屬於宗師的罡勁等等。

  一戰過後,蘇牧發覺自己如今最弱的反倒是自身明面上的武道境界,所掌握的力量,一身戰力早已不可以尋常的六品」境界來衡量。

  這也是蘇牧敢於直接挑戰陶陽的底氣所在。

  此時此刻,以白蛟山為中心,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翻湧、正在醞釀。

  位於風暴中心的蘇牧此刻雲淡風輕,任憑李林峰拽著自己下山,好似無事人一般平靜。

  兩人身影快速穿過山間密道。

  某刻,李林峰忽的停下了腳步。

  山腳處,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一身破敗灰袍子、往日總是以一副遊戲人間姿態的李橫此刻神色凝重。

  「王小子,你這此捅的簍子太大了,陶家眼下可不止一尊大修行者,我這就送你離開,你跟我走,老夫會盡力護住你————」

  李橫伸手抓向蘇牧,卻見蘇牧身上涌動一股無形氣勢一閃而逝,李橫神情一窒,轉身望去。

  蘇牧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李橫面上的鄭重,先是拱手,然後緩緩搖頭。

  「不用。」

  「不用?!」

  李橫狠狠瞪著蘇牧,「你可知現在白蛟山外陶家之人都在等著你,陶家那兩尊大修行者說不定都在趕來的路上,斷不會放你活著離開!」

  蘇牧眼眸平靜,遠眺著東萊郡城方向,此時此刻,亦如雨夜遠眺袁青將小醫師帶走的一夜。

  「這次————不會再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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