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王某有一拳,請陶長老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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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王某有一拳,請陶長老赴死!

  蘇牧微抬頭,尋常至極的面上那一雙深邃眉眼溫和望向賓客席上諸位,面上帶著幾分懇切。

  宋遠山、顧東承以及諸位大勢力長老相視一眼,除了陶家、周家外都是輕頷首,大比至今這王嬋展現出的心性不凡,非是暴虐之輩。

  不然以方才與陶行烈一戰展現出的實力,先前他的對手都該淪為廢人才是,尤其是還曾出言譏諷的周海,但王嬋並沒有這般做。

  得到諸多勢力長老首肯,宋遠山頓了頓,沒有掩飾面上的青睞之色。

  「王嬋,你若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便是。」

  「多謝郡守大人以及諸位前輩。」

  蘇牧朝著賓客席上一拱手,旋即轉過身來掃視全場,此刻所有人也都在看著他,想要看看王嬋究竟有什麼不情之請。

  「此番大比,王某是抱著領略年青一代天驕風采,磨礪武道的念想來到這白蛟山————」

  蘇牧不急不緩開口,語氣平靜。

  台下眾人安靜聽著,開始有人反應過來什麼一般,但都不敢繼續深思。

  「只是到此為止,王某覺得有些失望————

  「我在這個大比的過程中有所收益,但並不多,也沒有達到我心中的預期————」

  此話一出,山頂廣場所有人都是神色一怔,神情各異,不少人臉色更是漸漸變得不好看起來。

  王嬋這話究竟是什麼用心?

  這不就是赤裸裸在說他們這些東萊郡各大勢力的年輕一輩無用,無一人能給他帶來壓力,不足以供他磨礪自身武道?

  哪怕事實層次的確如此,蘇牧以橫壓大比之姿奪魁大比,但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將一切說出,如何不令人東萊郡各大勢力長老難堪。

  這些人中也包括李家諸位長老,他們也是眉頭為之緊皺。

  先前一些對王嬋心生敬畏、崇拜的觀賽者,此刻心中的態度也在悄然發生改變,實在是王嬋這番話太過狂妄,太過令人失望。

  「王嬋,你快停下!」

  「王嬋,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李家休息區,李長山和李姚急切傳音想要王嬋停下。

  然而賓客席下,中央武鬥場上的蘇牧卻是置若罔聞,就當所有人都看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善起來之際。

  王嬋的話鋒突然一轉,眾人下意識循著蘇牧望去的防線看去。

  「尤其是陶家————」

  面對眾多不善的目光,蘇牧面色不改平淡開口:「王某並非東萊郡人,但東萊陶家之名可謂如雷貫耳,本以為此番將是一場艱難大戰,未曾想,也都是一些沽名釣譽的廢物。」

  「當然王某不是說陶家全都是廢物,只是此番參加大比的所謂陶家天才實在令人失望————」

  「根本就連一丁點世家傳承的皮毛都沒有學到,實乃插標賣首之輩————」

  王嬋還欲繼續開口,很快被一道暴怒聲打斷。

  「好你個黃口小兒!」

  一道頭頂精氣蓮花,氣勢如驚濤般的人影猛地站起,從陶家眾人當中大步走出,臉色陰沉至極盯著武鬥場上的王嬋。

  「陶家不可辱,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嬋看到來人,眸子微微閃動,雖說不是陶陽直接出手,但陶濟東作為陶家的執法堂主本也是蘇牧盯上的目標之一。

  「既如此,看來是執法堂與我更有緣————」

  看到陶濟東現身,蘇牧不急不緩轉身看向賓客席上諸位,用一種無比認真且懇切的語氣朗聲開口。

  「晚輩欲借陶家真正的強者磨礪武道意志,以啟宗師之路!」

  「所以,今日王某欲在東萊白蛟寶地挑戰陶家長老陶濟東。」

  「還望————」

  「郡守大人,以及諸位前輩准許!」

  蘇牧這番話說出口的一瞬,宛若一枚隕石砸落白蛟山,然後轟然引爆。

  霎時間,不僅是白蛟山頂廣場,還是山腳廣場數以萬計的觀賽者全然死寂一片。

  短短數息後,又轟」的一聲徹底炸開,直驚的眾人腦袋如遭萬鈞重錘砸擊,一個個大腦空白幾息,雙耳嗡鳴。


  「嘶嘶一,我,我沒聽錯吧,這王嬋想要直接挑戰陶濟東?他瘋了不成?!」

  「這王嬋是不清楚陶濟東此人吧,他可並非是尋常陶家長老,而是執掌陶家執法堂的,據聞早年一身修為已臻至四品巔峰,更進一步可便是大修行者之列了!」

  全場轟然炸開了。

  「他,他果然不是那人,若是厲飛雨,斷不會如此人這般狂妄,目空一切!」

  上官珂看著這一幕俏臉因震撼而發白,本能伸手捂住了張大的嘴巴。

  「這,這王嬋是瘋了不成?!」

  李長山情緒激動,將掌中木椅扶手呼」的捏的粉碎,齏粉四散。

  「哪怕王嬋天資無雙,但這也未免太過瘋狂了,陶濟東可並非是初入四品,早在十數年之前便已是四品巔峰之境,而且作為陶家執法堂主,此人的實力還在尋常四品巔峰道修之上!」

  「王嬋是想要藉助四品修行者這把刀來捅破最後的那層窗戶紙,開啟自身的宗師之路,但未免操之過急,他還是只是五品境界,完全無需如此急切!」

  人群當中,百里紅棠渾身一顫,雙眸炙熱看著台上的王嬋,喃喃低語。

  「但若是讓此人撐過此戰而不死————真有可能讓他提前開啟宗師之路,能參加大比,他的年紀必然在三十歲以下————」

  「那將是一尊不到三十歲的武道宗師。」

  「但也不必非要挑戰陶濟東!」

  百里紅棠身旁,古雪兒情緒有些激動脫口而出,她此刻也是被王嬋此舉震撼到了,百里紅棠的眼光的確比自己更好,沒有看錯人。

  但是王嬋先前廢了陶行烈,方才又出言不遜,直接挑釁於陶家,可謂讓陶家都顏面掃地。

  而陶濟東又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行事毒辣,先前就有對王嬋下手的跡象,陶濟東正愁找不到藉口出手。

  眼下王嬋卻是給了陶濟東一個光明正大出手的絕佳機會,豈非是羊入虎口。

  何況在古雪兒看來,李家也不乏強者可以助王嬋一臂之力,給予壓力去磨礪一身武道,她完全想不明白王嬋為何要這般瘋狂。

  「世間大才,想常人所不敢想,行常人所不能行————這便是我等與王嬋之間的差距,或許他就是看中了與陶濟東的恩怨,這才選中了陶濟東。」

  百里紅棠目光越發灼熱,就在此刻她眼中的王嬋周身黑霧張牙舞爪,幾欲遮天,而若仔細看去。

  那猙獰的漫天黑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步凝成龍形。

  風從虎,雲從龍。

  黑霧化龍,正在一步步徹底蛻變,今日一旦渡過,王嬋或許就將一飛沖天,大氣運加身,以無敵之姿徹底於白蛟山崛起。

  「好小子————無敵氣勢雛形已成,此子或許真是我李家的機緣!」

  山腳,混跡於人群當中的一名衣衫檻褸的老者揭開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口酒水也難掩瞳孔中的驚色。

  賓客席上,除陶、周兩家之外,東萊郡各大勢力的大人物們皆是眸露精芒,東萊名儒,執掌郡學的顧東承所修之道為儒門。

  儒門修身治國平天下,所修之道與王朝氣運緊密相連,他此刻能夠從王嬋身上隱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運之力在翻湧。

  「明知大兇險卻仍是主動前行,此子不愧能在如此年紀達到這等高度。」

  「此子無論是心性、膽魄還是天賦皆是世間一流,實乃不世出天驕,哪怕他並非我東萊郡之人————」

  「若能成全他,倒也不失為我東萊一段佳話,或可與白蛟山一齊流傳後世。」

  顧東承絲毫沒有掩飾欣賞、青睞之色,鄭重看向郡守宋遠山。

  「郡守大人認為如何?」

  宋遠山心中也是驚嘆不已,以及若能成一段佳話,於他這位現任東萊郡守也是有利,甚至日後王嬋走出青州之地,他守宋遠山之名也將名傳後世。

  如此實乃百利而無一害。

  心念急轉,宋遠山當下頷首。

  「百年之前,少年國師大人就曾於白蛟山中嶄露鋒芒,今日你我或可有幸見證又一名天驕誕生與崛起。

  那便成全他吧,待會戰鬥之際,我等都注意照看些,切記不可讓王嬋受重傷。」

  「嗯,此子的確不凡。」


  丹鼎閣幾名長老頷首,李林峰在內諸位李家長老此刻皆是心中驚駭,未曾想過王嬋竟能走到這一步。

  不僅能橫壓大比敵手奪魁,更是要跨越挑戰陶濟東。

  一時之間,不少李林峰身邊的長老暗暗點頭,心中對李林峰這位家主嘆服,不愧是家主,果真眼光毒辣,竟是能找到王嬋這等妖孽。

  「絕不能讓王嬋有任何閃失!」

  李林峰此刻自然不知曉身旁幾位長老心中所想,此刻他的目光三分驚駭,七分堅定。

  全場短暫的震驚過後,大多數人都漸漸醒悟過來,知曉了王嬋心中所想。

  看向王嬋的眼神也從狂妄、失望、轉為恍然、迷茫,再到了如今的深深敬佩。

  借陶濟東這位陶家執法堂主來磨礪己身武道。

  東萊郡年青一代敢如此想,又敢真正付諸行動的也唯有王嬋一人了。

  陶濟東也想通了王嬋要打的主意,眼眸冰冷至極,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微笑,好似毒蛇盯上了獵物。

  王嬋是妖孽,但他陶濟東也非是什麼庸人,也曾是陶家天才中的翹楚,從小便是力壓年青一代成長至今。

  「小子,如你所願。」

  陶濟東笑著走向武鬥場,一改先前的陰冷,而是溫和開口,「勇氣可嘉,但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聖人有云:朝聞道,夕死可矣;等會你若是一不小心死在台上可莫怪我。」

  「陶長老放心,晚輩早有心理準備。」

  王嬋說話之際,看的不是陶濟東,而是望向了賓客席上的宋遠山與顧東承。

  兩人相視一眼,對王嬋也不禁高看一眼,猜到王嬋是想借兩人之勢施壓,令陶濟東待會不至於下殺手,兩人也早有此意,便是很快點頭。

  「那好,既然雙方都沒有異議,那我等也就不阻攔了。」

  「兩位隨時都可以開始,一切點到為止。」

  聽到宋遠山這位東萊郡守放言,蘇牧暗自輕吐出一口氣,先前身上升騰起的熊熊戰意,渴望狂熱,以及昂揚一往無前的鬥志————

  頃刻消失無影,如冰雪消融一般。

  整個人重新歸於古井不波。

  蘇牧轉過頭,看著閒庭信步走在武鬥場上的陶濟東,眸子裡快速掠過黑虎幫、黑山軍、王玄天,奇峰鎮王家,最後定格在了陶行正音容上。

  這是蘇牧一路走來斬殺過的敵人。

  此刻陶行正那早已死去之人的音容與眼前還活著的陶濟東緩緩重疊在了一起。

  「動我身邊之人,無論是何人都需要付出代價!」

  蘇牧深邃的眸子越發平靜,越發冰冷,就好像看到一隻落入自己精心布置陷阱里的美味獵物。

  陶家之人視人命如草芥,三縣百姓多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幕後黑手的陶行正視為往上攀登的功績。

  若非陶行正縱容,暗地扶持黑山軍,清水鎮鐵匠鋪里的諸位師傅不會死,周山師傅也不會死。

  而眼下,陶家之人又對李鹿下手。

  蘇牧雖只走出青雲之地不久,但與陶家的恩怨早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初便已結下,也早已不可化解。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蘇牧體內的力量在來到東萊郡後也已經壓抑太久了。

  什麼借陶濟東之力磨礪己身武道?

  什麼以生死壓迫來開啟自身宗師之路?

  狗屁,統統都是狗屁!

  他蘇牧。

  只想光明正大,但單單純純殺人,殺陶家人————

  「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陶濟東面上溫和虛偽的笑容在此刻卸下,不再掩飾殺意,身為道修的他猙笑著一步步從武鬥場邊緣走向蘇牧。

  「準備好————磨礪武道了嗎?」

  蘇牧似乎對此渾然不覺,他整個人如沐春風,甚至輕笑著反問一聲,「請問陶長老準備好了嗎?」

  正醞釀殺意的陶濟東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

  「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


  陶濟東話未畢,便是聽到丈許之外的蘇牧平靜開口一句。

  「如此就好。」

  下一息。

  蘇牧體內好似清晰傳出了什麼桎梏被轟然打破的脆響,如決堤前的最後一聲警告。

  肉眼可見的氣浪以蘇牧為中心朝著四周洶湧。

  「昂——!」

  高昂炙熱的龍吟聲中一股無形的龐大氣勢猛地透體而出,霎時將方圓數丈空氣扭曲。

  恐怖的氣息,好似沉睡的火山噴發,氣機扶搖直上,只一瞬便是直衝雲霄,與整座白蛟山共鳴。

  雲海翻湧,眾人驚覺視線一暗。

  唯有百里紅棠身軀猛地一顫,她一雙美眸看到了,那條龍凝成了!

  蘇牧肩背處的龍象紋徹底點亮,每一寸血肉快速蠕動間,自體內進發出滾滾青光然後融合成璀璨金光。

  虎怒、鹿鳴、熊吼、猿嘯、雀啼聲齊齊自蘇牧軀體迸發而出。

  白虎、青鹿、暴熊、水猿、火雀五道妖影轟然降臨,然後五妖輪轉融合成一道龐大的火雀之影。

  一道白龍虛影自眉心氤氳直上,與雲海共鳴,白龍在左,火雀在右。

  噗!」

  一寸火焰自蘇牧軀體之上燃起,瞬間赤焰在雄渾火雀罡勁灌注之下化作青色,迎風暴漲至恐怖的一尺六寸,周身釋放出恐怖的光和熱。

  一時之間,武鬥場好似升騰起一輪璀璨的青色小太陽,與正午當空的烈陽交相輝映。

  胸膛處的心臟如戰鼓擂響,心口黑白之光流轉,白蛟山氣機爆發。

  玄妖五變·破限!

  三寸三尺火雀罡勁!

  陰陽呼吸!

  白龍龍威!

  白龍之力!

  黑白之心!

  小成拳勢!

  郭震刀勢!

  三轉龍象功!

  蘇牧宛若與白蛟山與雲海融為了一體,一道道恐怖的氣息融合成一道霸道絕倫的氣息覆壓全場,無數人面露驚懼接連往後退出。

  就連賓客席上的諸位東萊郡大人物也在此刻感受到了莫大壓迫,一個個神情驚變。

  武鬥場上的蘇牧瞳內白芒流轉,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璀璨的光彩。

  威嚴目光落在丈許外的陶濟東身上,好似不是在看活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王某有一拳————」

  「請陶長老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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