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北方邊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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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漁夫搖頭:「難,除非找到古籍記載,或者找到一位自願現身說法。

  曾使用過鮫珠並遭受反噬之人。

  但擁有鮫珠者誰又會自曝其短?」

  線索似乎又斷了。

  正當陸丞苦思對策之際,金陵傳來密報,太后臉部疤痕在連續使用鮫珠後,已徹底消失。

  皮膚甚至更勝往昔,她大喜過望,重賞尋珠使。

  然而,近身宮女私下透露,太后近日脾氣愈發暴戾無常,夜間常被噩夢驚醒,疑神疑鬼。

  反噬已經開始了嗎?

  陸丞立刻修書一封。

  將老漁夫之言及太后近況,以密信形式,直送宮中一位信得過的老太醫。

  請他密切留意太后身體,並委婉提醒陛下。

  然而,太后的欲望已被徹底點燃,豈是幾句虛無縹緲的警告所能遏制?

  她反而下令加大獵殺力度,要採集更多更完美的鮫珠,以求永絕後患。

  東海上的殺戮更加慘烈。

  這一日,林嘯海竟派人給陸丞送來一份禮物,一個精緻的錦盒,裡面赫然是一顆龍眼大小光華流轉的鮫珠。

  「陸王爺,」

  送信的海匪頭目趾高氣揚,「我們大頭領說了,知道您位高權重不稀罕金銀。

  這顆上品鮫珠乃是我等心意。

  只盼王爺在朝廷那邊,對我等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東海富貴,自有王爺您一份。」

  赤裸裸的賄賂。

  陸丞看著那顆美麗卻帶著血腥氣的珠子。

  心中怒火升騰,面上卻不動聲色:「林族長好意本王心領。

  來人送客。」

  趕走海匪,陸丞盯著那顆鮫珠,一個冒險的計劃在腦中逐漸成形。

  他召來劉滾和莫言。

  「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那林嘯海。」

  「王爺,不可。」劉滾大驚,「那林嘯海已是殺紅眼的悍匪,此去太過兇險。」

  「正因為他是悍匪,才更要去。」

  陸丞道,「如今各方勢力糾纏,唯有打破僵局方能破局。

  本王要讓他知道,朝廷並非只有太后一種聲音。

  也要讓天下人知道,鮫珠究竟是福是禍。」

  他看向那顆鮫珠:「此物,便是本王的敲門磚。」

  三日後,陸丞只帶劉滾及十名精銳護衛。

  乘坐一艘小船,打著攝政王旗號徑直駛向林嘯海控制的核心島嶼,盤蛇島。

  盤蛇島戒備森嚴,得知陸丞親至。

  林嘯海也是大吃一驚,猶豫片刻,還是下令放行於聚義廳接見。

  聚義廳內海盜雲集,目光不善。

  林嘯海端坐虎皮交椅,冷笑道:「陸王爺好膽色。

  竟敢親臨我這龍潭虎穴。

  就不怕我林某翻臉不認人拿了你向朝廷請功?」

  陸丞坦然自若,走到廳中目光掃過一眾海盜。

  最後落在林嘯海身上:「林族長若真想拿本王請功,就不會容本王登島了。

  本王今日前來,是給你給這東海指一條明路。」

  「明路?」林嘯海嗤笑,「王爺莫非還想勸降?

  如今我這盤蛇島日進斗金,逍遙快活勝過做那受氣的順民百倍。」

  「日進斗金?」

  陸丞拿出那個錦盒打開,露出裡面光華奪目的鮫珠,「靠的是這個嗎?」

  廳中海盜的目光瞬間被鮫珠吸引,充滿了貪婪。

  「不錯。」

  林嘯海傲然道,「此乃天賜之財。

  王爺既然送回想必是回心轉意了?」

  陸丞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林族長,你可曾近距離觀察過被捕的鮫人?

  可曾聽過她們臨死前的哀鳴?

  又可曾想過這汲取了她們性命與悲傷的珠子,長期帶在身邊,甚至使用會有什麼後果?」


  林嘯海眉頭一皺:「王爺這是何意?鮫珠能讓人重返青春,這是眾所周知。」

  「重返青春?」

  陸丞緩緩道,「那不過是表象。

  本王查閱古籍諮詢高人,得知鮫珠蘊含鮫人怨念,用之雖可暫保容顏。

  然怨氣入體侵蝕心神,輕則噩夢纏身性情大變。

  重則神智錯亂不得善終。

  此所謂以怨續顏,終遭反噬。」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一片譁然。不少海盜面露驚疑。

  「胡說八道。」林嘯海拍案而起,

  「陸丞。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定是你見不得我等的好,編造謊言來誆騙我們。」

  「是否誆騙,林族長心中自有衡量。」

  陸丞目光如炬逼視著他,「你近日可曾夜不能寐?

  可曾心浮氣躁易怒嗜殺?

  可曾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幻影?」

  林嘯海臉色微變,他近日確實如此,只以為是壓力過大所致。

  陸丞趁熱打鐵:「本王並非要斷你財路。

  而是告訴你,此財乃不祥之財,取之無益反受其害。

  朝廷獵鮫已致民怨沸騰,邊防空虛。

  若北疆胡虜趁機南下,這東海,這大周,還有你林嘯海的立錐之地嗎?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他聲音陡然提高:「放下屠刀接受招安,協助朝廷穩定海疆,肅清真正危害社稷的蛀蟲。

  這才是真正的明路。

  才是對東海百姓對你林氏族人負責。」

  廳內一片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海盜們被陸丞的氣勢和話語所懾,紛紛看向林嘯海。

  林嘯海臉色變幻不定,內心激烈掙扎。

  陸丞的話,句句敲在他的心頭。鮫珠的反噬,北疆的威脅,族人的未來。

  就在這時一名小海盜連滾爬跑進來,驚慌大喊:「大頭領。

  不好了。

  北疆急報。韃靼大軍突破邊關,連下三城。

  朝廷要調各地兵馬北上勤王。」

  轟。

  如同驚雷炸響。

  陸丞的話應驗了。

  林嘯海猛地站起身,看著陸丞,又看看手中那顆美麗的鮫珠,臉上血色盡褪。

  在這國難當頭的消息面前,個人容顏一時財富,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甚至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緩緩將鮫珠放在案上。

  對陸丞抱拳,聲音沙啞:「王爺,林某願降。」

  北疆告急的烽火,如同一聲驚雷,瞬間壓過了東海關於鮫珠的喧囂。

  韃靼鐵騎踏破邊關,連下三城的消息讓所有沉迷於容顏永駐美夢的人打了個寒戰。

  盤蛇島聚義廳內,林嘯海那句願降出口。

  仿佛抽空了他全身力氣,也鎮住了滿廳的海盜。

  國難當頭,繼續守著這不祥之財與朝廷對抗,無異於自取滅亡。

  陸丞心中亦是沉重,但此刻不容猶豫。

  「林族長深明大義。

  即刻起原林氏麾下船隻、人員,暫由朝廷徵調,協助劉滾將軍穩定東海航道,確保漕運北上糧道暢通。

  待北疆平定,本王必奏明陛下對林氏及東海義士,論功行賞既往不咎。」

  「謹遵王爺令。」

  林嘯海單膝跪地,身後海盜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

  穩定了東海,陸丞一刻不敢耽擱。

  將善後事宜交由劉滾與林嘯海,自己則與莫言帶著少數護衛火速返京。

  金陵城已不復往日繁華,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恐慌。北疆敗績的消息早已傳開,糧價飛漲,流言四起。

  陸丞直入皇宮。

  武安帝臉色蒼白,坐在龍椅上小手緊緊抓著扶手。


  珠簾之後,太后的身影依舊,但那份因容顏恢復而生的得意,已被邊境烽煙帶來的驚懼所取代。

  「太傅,北疆真的那麼兇險嗎?」皇帝聲音帶著顫抖。

  「陛下勿慌。」陸丞沉聲道,「胡虜雖暫逞凶鋒,然我大周根基未動。

  臣已命各地勤王兵馬火速北上,並穩定了東海確保了糧道。

  當務之急是整合力量,選派良將馳援北疆。」

  「良將?派誰去好?」皇帝六神無主。

  珠簾後,太后突然開口,聲音尖銳:「攝政王運籌帷幄,何不親自掛帥,以振軍心?」

  陸丞心中冷笑,太后這是想借刀殺人,將他支離權力中心。

  他面色不變:「臣本欲親征然陛下年幼,京師重地需人坐鎮。

  臣舉薦一人可當此任。」

  「誰?」

  「鎮北侯,李永芳。」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李永芳曾是王言黨羽,雖未參與核心謀逆但也被邊緣化已久。

  「李永芳?」

  太后語氣充滿懷疑,「此人可靠嗎?」

  「李永芳雖曾有過,然其久鎮北疆熟悉韃虜戰法,麾下亦多舊部。

  值此用人之際,當不計前嫌予其戴罪立功之機。」

  陸丞分析道,「且由臣在朝中統籌糧草軍械,互為犄角可保無虞。」

  武安帝看向陸丞,見他目光堅定。

  心中稍安:「便依太傅所言。

  即刻起復李永芳鎮北侯爵位,加封征北大將軍,總領北疆軍務抵禦胡虜。」

  「陛下聖明。」

  退朝後,陸丞立刻召見李永芳。

  此時的李永芳早已沒了當年的倨傲,神色間多了幾分沉鬱與惶恐。

  「末將參見攝政王。」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李將軍請起。」

  陸丞虛扶一下,「北疆危局社稷存亡,繫於將軍一身。

  往日恩怨暫且休提。

  本王只問一句,將軍可有信心替陛下,替這大周百姓守住國門?」

  李永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激動。

  更有一種被重新認可的振奮。

  他單膝跪地,抱拳道:「王爺不計前嫌,以國事相托。

  末將縱肝腦塗地,亦必阻胡馬於國門之外。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好。」

  陸丞扶起他,「所需兵員、糧草、軍械,本王在朝中替你籌措。

  你只需記住,穩紮穩打以守為主,消耗敵軍銳氣待各地援軍抵達,再圖反攻。」

  「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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