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太后毀容，鮫珠可治。
南召歸附嶺南漸穩。
北疆烽煙暫未大規模燃起，大周似乎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喘息之機。
武安帝日漸成長，雖未親政但在陸丞輔佐下，已能處理部分簡單政務。
然而，後宮之中垂簾聽政的太后昭月。
卻因一場意外掀起了新的波瀾。
這日午後，太后於御花園賞玩，不慎被假山石棱劃傷臉頰。
雖經太醫精心診治，仍留下一道難以消除的淺疤。
對於一向注重容顏的昭月太后而言，此事無異于晴天霹靂。
她性情大變易怒多疑，遍尋天下祛疤良方而不得。
不久，宮中悄然流傳起一個說法：東海有鮫人，其淚可成珠名曰鮫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更能令人容顏永駐疤痕盡消。
此言傳入昭月太后耳中，她如獲至寶。
立刻秘密派遣心腹太監與內廷侍衛，前往東海，不惜一切代價搜尋鮫人，獲取鮫珠。
東海之濱，頓時掀起腥風血雨。
太后的人馬強征漁船，逼迫經驗豐富的老漁夫在狂風暴雨的惡劣天氣里出海。
只為增加遭遇神秘鮫人的機率。
賦稅層層加碼，用以供養這支尋珠隊伍，東海百姓苦不堪言。
這一日，狂風肆虐巨浪滔天。
太后侍衛再次強令漁民出海。
東海第一大家族林氏家族族長林嘯海的小舅子，一位正值壯年的出色船老大，據理力爭。
說此等天氣出海無異送死，卻被侍衛斥為抗旨，強行押上船隻。
結果船毀人亡無一生還。
噩耗傳來，林嘯海悲憤交加。
他本就對朝廷強征暴斂罔顧人命的行徑極度不滿。
如今親人慘死，更是點燃了積壓已久的怒火。
「朝廷不仁休怪我等不義。」
林嘯海聚集族人與受欺壓的漁民，揭竿而起，打出清君側，誅妖后的旗號，一時間應者雲集。
他們憑藉對海情的熟悉。
屢次擊敗前來鎮壓的當地官軍，占領了數座沿海城鎮東海震動。
消息傳回金陵，朝野譁然。
武安帝於金鑾殿上詢問對策。
群臣議論紛紛大多主張武力鎮壓。
「陛下，太后，」
陸丞出列，他敏銳地察覺到東海之亂背後必有隱情，
「林氏乃東海望族素來安分。
此番驟然造反恐非無因。
臣請，親赴東海查明原委，若可招撫則避免刀兵，若冥頑不靈再行征討不遲。」
龍椅之側珠簾之後，傳來昭月太后冰冷的聲音：「區區海匪，何勞攝政王大駕？
派一將領剿滅便是。
若都如攝政王這般事事招撫，朝廷威嚴何在？」
陸丞堅持道：「太后，東海位置緊要關乎漕運與海防。
若處置不當恐生更大禍患。
臣願親往相機行事。」
年幼的武安帝看了看珠簾後的母后，又看了看神色堅定的陸丞，最終開口道：
「便依太傅所言。太傅速去速回。」
「臣領旨。」
陸丞輕車簡從，快馬加鞭趕往東海。
他並未直接調兵而是先行潛入叛亂區域，微服查訪。
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沿海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蕪漁民談及朝廷尋珠使無不色變，恨意滔天。
他很快便查清了林氏造反的直接原因，以及背後那指向深宮的獵鮫求珠之事。
「竟是因此？」陸
丞心中震怒。
為一己容顏，竟致逼反邊民，動搖國本。
太后此舉何其昏聵。
他秘密會見了被官府通緝的林嘯海。
一間隱蔽的漁村小屋中，林嘯海面對陸丞，雖知對方身份卻毫無懼色。
只有滿腔悲憤：「陸王爺。
您是高居廟堂的攝政王。
可知我東海百姓這半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強征船隻逼迫我們在大風大浪里出海送死。
就為了那勞什子鮫珠。
我妻弟他死得冤啊。」
陸丞沉默片刻，沉聲道：「林族長，朝廷失察致使奸佞為禍地方，苦了百姓。
本王既已至此，定會還東海一個公道。
不過聚眾造反，終非良策。
一旦朝廷大軍壓境，玉石俱焚受苦的還是東海鄉親。」
林嘯海激動道：「公道？
如何還？
那尋珠便是太后所派。
難道王爺還能辦了太后不成？我
們反也反了再無退路。」
「若本王承諾，嚴懲肇事的尋珠使。
廢止獵鮫之令，減免東海賦稅，撫恤死難者家屬。
林族長可願率眾歸順，戴罪立功？」
陸丞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林嘯海愣住了，他沒想到陸丞會給出如此條件。
「王爺，此言當真？」
「本王一言九鼎。」
就在林嘯海內心動搖，談判有望之際，一個意外發生了。
太后派出的尋珠使隊伍，在付出了數十條人命的代價後。
竟真的在一次夜航中，用特製的巨網捕獲了一名受傷的鮫人。
那鮫人下半身為銀藍色魚尾，上身與人類女子無異。
容貌絕美泣淚成珠，顆顆圓潤光華蘊含著驚人的生機。
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如何瞞得過陸丞的耳目。
他親眼見到了被秘密關押在木籠中奄奄一息的鮫人。
以及太監呈上的那幾顆散發著柔和光暈，仿佛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鮫珠。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名因公臉部受傷的侍衛。
在好奇觸碰了鮫珠後，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皮膚恢復光滑。
鮫珠，真的擁有修復容顏，乃至讓人青春常駐的神奇效力。
這一發現如同野火燎原，瞬間燒毀了所有理智。
消息不脛而走，不僅太后對此志在必得。
朝中權貴、江湖豪強乃至富商巨賈，無不為之瘋狂。
原本因陸丞介入而稍顯緩和的東海局勢，瞬間失控。
無數船隻自發地或受某些勢力驅使，湧入東海。
開始了對鮫人更加瘋狂、更加血腥的獵殺。
原本可能平息的林氏叛亂，也因此看到了奇貨可居的巨大利益，態度再次變得強硬起來。
「王爺，您也看到了。」
林嘯海的眼神變得熾熱而貪婪，「鮫珠這是天賜的財富和力量。
只要控制這片海域就控制了鮫珠。
朝廷？
太后？
哈哈，有了鮫珠何愁大事不成？」
陸丞看著眼前因欲望而面目全非的林嘯海。
又想到宮中那位為了容顏不惜一切的太后。
再想到那些聞風而動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般的各方勢力，心中一片冰涼。
一顆鮫珠竟比千軍萬馬更能攪動風雲，更能腐蝕人心。
他原本打算平息叛亂的東海。
此刻已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圍繞鮫珠的瘋狂漩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垂簾聽政的太后。
鮫珠現世，容顏可復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東海乃至更廣的範圍蔓延。
太后的尋珠使隊伍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而林嘯海叛軍也徹底放棄了招安念頭。
轉而與控制海域、壟斷鮫珠貿易畫上等號。
更有無數江湖亡命地方豪強組織船隊，加入這場對鮫人的血腥圍獵。
東海之上日日廝殺，血染碧波。
陸丞站在海邊礁石上，望著千帆競逐如同狩獵場般的海面，面色陰沉如水。
他身後站著從金陵緊急召來的劉滾和莫言。
「王爺，局勢徹底失控了。」
莫言聲音沉重，「林嘯海憑藉對海情的熟悉已吞併了幾股小勢力，儼然成了東海一霸。
他放出話來欲得鮫珠，需以重金或武器糧草與他交易。
太后那邊催得更急了，據說已斬了兩批辦事不力的太監。」
劉滾怒道：「這算什麼？
朝廷命官與叛匪做著一樣的勾當
。都是為了那勞什子珠子。
那些鮫人據逃回來的漁民說，被捕時哀鳴之聲聞者落淚。」
「欲望蒙心比什麼毒藥都厲害。」
陸丞緩緩道，「本王原想化解干戈，如今看來癥結不在林嘯海而在深宮，在那顆能讓人瘋狂的珠子上。」
他轉身，看向劉滾：「劉將軍，我們帶來的人馬，可能控制住部分關鍵海域。
至少減少對鮫人的屠戮？」
劉滾搖頭面帶難色：「王爺，難。
如今下海的除了叛軍、太后的人還有無數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我們兵力有限，若強行干涉恐成眾矢之的。
而且末將聽聞軍中亦有將士，對那鮫珠動了心思。」
連軍隊都受到了影響。
陸丞心沉了下去。
「王爺，當務之急是釜底抽薪。」
莫言低聲道，「必須讓世人知道，鮫珠並非福祉，而是災禍之源。
或者讓鮫珠失去它那魅惑人心的效力。」
讓鮫珠失效？
談何容易。
那神奇的效果，是無數人親眼所見。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引著一位白髮老漁夫前來。
老漁夫是莫言暗中尋訪到的，據說其祖上曾與鮫人有過接觸。
「老丈，您可知這鮫珠，除了恢復容顏可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特性？」陸丞客氣地問道。
老漁夫看著海面，渾濁的眼中流露出恐懼與悲傷：「大人，鮫珠是鮫人的性命精華所凝，是她們的悲傷和絕望啊。
用了鮫珠的人，短期內固然能容顏煥發。
但久而久之會被鮫人的怨念侵蝕，心神不寧噩夢纏身。
甚至性情大變。
古籍有雲，以怨續顏終遭反噬啊。」
以怨續顏終遭反噬。
陸丞與莫言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如果老漁夫所言非虛，那太后以及所有使用鮫珠的人豈不是在飲鴆止渴？
「此事可能證實？」陸丞急問。
北疆烽煙暫未大規模燃起，大周似乎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喘息之機。
武安帝日漸成長，雖未親政但在陸丞輔佐下，已能處理部分簡單政務。
然而，後宮之中垂簾聽政的太后昭月。
卻因一場意外掀起了新的波瀾。
這日午後，太后於御花園賞玩，不慎被假山石棱劃傷臉頰。
雖經太醫精心診治，仍留下一道難以消除的淺疤。
對於一向注重容顏的昭月太后而言，此事無異于晴天霹靂。
她性情大變易怒多疑，遍尋天下祛疤良方而不得。
不久，宮中悄然流傳起一個說法：東海有鮫人，其淚可成珠名曰鮫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更能令人容顏永駐疤痕盡消。
此言傳入昭月太后耳中，她如獲至寶。
立刻秘密派遣心腹太監與內廷侍衛，前往東海，不惜一切代價搜尋鮫人，獲取鮫珠。
東海之濱，頓時掀起腥風血雨。
太后的人馬強征漁船，逼迫經驗豐富的老漁夫在狂風暴雨的惡劣天氣里出海。
只為增加遭遇神秘鮫人的機率。
賦稅層層加碼，用以供養這支尋珠隊伍，東海百姓苦不堪言。
這一日，狂風肆虐巨浪滔天。
太后侍衛再次強令漁民出海。
東海第一大家族林氏家族族長林嘯海的小舅子，一位正值壯年的出色船老大，據理力爭。
說此等天氣出海無異送死，卻被侍衛斥為抗旨，強行押上船隻。
結果船毀人亡無一生還。
噩耗傳來，林嘯海悲憤交加。
他本就對朝廷強征暴斂罔顧人命的行徑極度不滿。
如今親人慘死，更是點燃了積壓已久的怒火。
「朝廷不仁休怪我等不義。」
林嘯海聚集族人與受欺壓的漁民，揭竿而起，打出清君側，誅妖后的旗號，一時間應者雲集。
他們憑藉對海情的熟悉。
屢次擊敗前來鎮壓的當地官軍，占領了數座沿海城鎮東海震動。
消息傳回金陵，朝野譁然。
武安帝於金鑾殿上詢問對策。
群臣議論紛紛大多主張武力鎮壓。
「陛下，太后，」
陸丞出列，他敏銳地察覺到東海之亂背後必有隱情，
「林氏乃東海望族素來安分。
此番驟然造反恐非無因。
臣請，親赴東海查明原委，若可招撫則避免刀兵，若冥頑不靈再行征討不遲。」
龍椅之側珠簾之後，傳來昭月太后冰冷的聲音：「區區海匪，何勞攝政王大駕？
派一將領剿滅便是。
若都如攝政王這般事事招撫，朝廷威嚴何在？」
陸丞堅持道：「太后，東海位置緊要關乎漕運與海防。
若處置不當恐生更大禍患。
臣願親往相機行事。」
年幼的武安帝看了看珠簾後的母后，又看了看神色堅定的陸丞，最終開口道：
「便依太傅所言。太傅速去速回。」
「臣領旨。」
陸丞輕車簡從，快馬加鞭趕往東海。
他並未直接調兵而是先行潛入叛亂區域，微服查訪。
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沿海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蕪漁民談及朝廷尋珠使無不色變，恨意滔天。
他很快便查清了林氏造反的直接原因，以及背後那指向深宮的獵鮫求珠之事。
「竟是因此？」陸
丞心中震怒。
為一己容顏，竟致逼反邊民，動搖國本。
太后此舉何其昏聵。
他秘密會見了被官府通緝的林嘯海。
一間隱蔽的漁村小屋中，林嘯海面對陸丞，雖知對方身份卻毫無懼色。
只有滿腔悲憤：「陸王爺。
您是高居廟堂的攝政王。
可知我東海百姓這半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強征船隻逼迫我們在大風大浪里出海送死。
就為了那勞什子鮫珠。
我妻弟他死得冤啊。」
陸丞沉默片刻，沉聲道：「林族長，朝廷失察致使奸佞為禍地方，苦了百姓。
本王既已至此，定會還東海一個公道。
不過聚眾造反，終非良策。
一旦朝廷大軍壓境，玉石俱焚受苦的還是東海鄉親。」
林嘯海激動道：「公道？
如何還？
那尋珠便是太后所派。
難道王爺還能辦了太后不成？我
們反也反了再無退路。」
「若本王承諾，嚴懲肇事的尋珠使。
廢止獵鮫之令，減免東海賦稅，撫恤死難者家屬。
林族長可願率眾歸順，戴罪立功？」
陸丞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林嘯海愣住了，他沒想到陸丞會給出如此條件。
「王爺，此言當真？」
「本王一言九鼎。」
就在林嘯海內心動搖，談判有望之際，一個意外發生了。
太后派出的尋珠使隊伍，在付出了數十條人命的代價後。
竟真的在一次夜航中，用特製的巨網捕獲了一名受傷的鮫人。
那鮫人下半身為銀藍色魚尾，上身與人類女子無異。
容貌絕美泣淚成珠，顆顆圓潤光華蘊含著驚人的生機。
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如何瞞得過陸丞的耳目。
他親眼見到了被秘密關押在木籠中奄奄一息的鮫人。
以及太監呈上的那幾顆散發著柔和光暈，仿佛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鮫珠。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名因公臉部受傷的侍衛。
在好奇觸碰了鮫珠後，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皮膚恢復光滑。
鮫珠，真的擁有修復容顏，乃至讓人青春常駐的神奇效力。
這一發現如同野火燎原，瞬間燒毀了所有理智。
消息不脛而走，不僅太后對此志在必得。
朝中權貴、江湖豪強乃至富商巨賈，無不為之瘋狂。
原本因陸丞介入而稍顯緩和的東海局勢，瞬間失控。
無數船隻自發地或受某些勢力驅使，湧入東海。
開始了對鮫人更加瘋狂、更加血腥的獵殺。
原本可能平息的林氏叛亂，也因此看到了奇貨可居的巨大利益，態度再次變得強硬起來。
「王爺，您也看到了。」
林嘯海的眼神變得熾熱而貪婪，「鮫珠這是天賜的財富和力量。
只要控制這片海域就控制了鮫珠。
朝廷？
太后？
哈哈，有了鮫珠何愁大事不成？」
陸丞看著眼前因欲望而面目全非的林嘯海。
又想到宮中那位為了容顏不惜一切的太后。
再想到那些聞風而動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般的各方勢力，心中一片冰涼。
一顆鮫珠竟比千軍萬馬更能攪動風雲，更能腐蝕人心。
他原本打算平息叛亂的東海。
此刻已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圍繞鮫珠的瘋狂漩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垂簾聽政的太后。
鮫珠現世，容顏可復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東海乃至更廣的範圍蔓延。
太后的尋珠使隊伍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而林嘯海叛軍也徹底放棄了招安念頭。
轉而與控制海域、壟斷鮫珠貿易畫上等號。
更有無數江湖亡命地方豪強組織船隊，加入這場對鮫人的血腥圍獵。
東海之上日日廝殺，血染碧波。
陸丞站在海邊礁石上，望著千帆競逐如同狩獵場般的海面，面色陰沉如水。
他身後站著從金陵緊急召來的劉滾和莫言。
「王爺，局勢徹底失控了。」
莫言聲音沉重，「林嘯海憑藉對海情的熟悉已吞併了幾股小勢力，儼然成了東海一霸。
他放出話來欲得鮫珠，需以重金或武器糧草與他交易。
太后那邊催得更急了，據說已斬了兩批辦事不力的太監。」
劉滾怒道：「這算什麼？
朝廷命官與叛匪做著一樣的勾當
。都是為了那勞什子珠子。
那些鮫人據逃回來的漁民說，被捕時哀鳴之聲聞者落淚。」
「欲望蒙心比什麼毒藥都厲害。」
陸丞緩緩道，「本王原想化解干戈，如今看來癥結不在林嘯海而在深宮，在那顆能讓人瘋狂的珠子上。」
他轉身，看向劉滾：「劉將軍，我們帶來的人馬，可能控制住部分關鍵海域。
至少減少對鮫人的屠戮？」
劉滾搖頭面帶難色：「王爺，難。
如今下海的除了叛軍、太后的人還有無數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我們兵力有限，若強行干涉恐成眾矢之的。
而且末將聽聞軍中亦有將士，對那鮫珠動了心思。」
連軍隊都受到了影響。
陸丞心沉了下去。
「王爺，當務之急是釜底抽薪。」
莫言低聲道，「必須讓世人知道，鮫珠並非福祉，而是災禍之源。
或者讓鮫珠失去它那魅惑人心的效力。」
讓鮫珠失效？
談何容易。
那神奇的效果，是無數人親眼所見。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引著一位白髮老漁夫前來。
老漁夫是莫言暗中尋訪到的，據說其祖上曾與鮫人有過接觸。
「老丈，您可知這鮫珠，除了恢復容顏可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特性？」陸丞客氣地問道。
老漁夫看著海面，渾濁的眼中流露出恐懼與悲傷：「大人，鮫珠是鮫人的性命精華所凝，是她們的悲傷和絕望啊。
用了鮫珠的人，短期內固然能容顏煥發。
但久而久之會被鮫人的怨念侵蝕，心神不寧噩夢纏身。
甚至性情大變。
古籍有雲，以怨續顏終遭反噬啊。」
以怨續顏終遭反噬。
陸丞與莫言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如果老漁夫所言非虛，那太后以及所有使用鮫珠的人豈不是在飲鴆止渴？
「此事可能證實？」陸丞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