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寧王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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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紫宸殿。

  皇帝將一份奏摺遞給階下的陸丞。「

  寧王叔鎮守南疆多年,近日八百里加急上奏,言其病重恐不久於人世。

  朕心甚憂。

  陸卿,你素來沉穩幹練,朕欲派你為欽差,代朕前往南疆探視,

  並察看實際情況。」

  陸丞接過奏摺,迅速瀏覽。

  寧王,皇帝幼弟,素來囂張跋扈,擁兵自重久鎮南疆,與朝廷離心離德。

  此番突然稱病恐非吉兆。

  「臣,領旨。」陸丞沒有多問。

  「此行兇險,寧王叔性情難測。

  你持朕密旨見機行事。

  若其真病,便宣朕慰勉之意;若其有異……」

  皇帝頓了頓,目光深邃,「你可臨機專斷。」

  「臣明白。」

  三日後,陸丞帶著少量隨從,秘密離京,南下奔赴南疆。

  一路無話。

  越接近南疆氣氛越發凝重。

  關卡盤查嚴密,兵士眼神警惕。

  半月後,抵達南疆首府,邕州。

  寧王府邸外守衛森嚴。

  通報後陸丞被引入王府。

  王府內並無病氣,反而透著一股肅殺。

  侍衛皆配刀劍目光銳利。

  寧王並未臥病在床,而是端坐正堂主位,身著王袍面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哪有半分病容。

  「臣陸丞,奉旨前來,探望王爺病情。」陸丞躬身行禮。

  寧王哈哈大笑,聲震屋瓦:「陛下有心了。

  本王確實病了病在心頭。

  病在這大周天下奸佞當道,皇兄偏聽偏信。」

  陸丞心中凜然,知道最壞的情況出現了。「王爺何出此言?陛下對王爺一向倚重。」

  「倚重?」寧王冷笑,「削我兵權斷我糧餉,這便是倚重?

  陸丞,你是個聰明人,不必在本王面前裝糊塗。」

  他站起身,走到陸丞面前,目光逼視:「本王索性挑明了。

  這南疆是本王的南疆。

  皇兄既然不容我,就休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

  「王爺慎言。」陸丞沉聲道,「此乃大逆不道之言。」

  「大逆不道?」

  寧王嗤笑,「成王敗寇罷了。

  陸丞,本王欣賞你的才幹。

  留在南疆輔佐本王。

  他日大事已成,你便是開國功臣,位極人臣豈不強過在朝中受那窩囊氣?」

  這是公然勸降了。

  陸丞斷然拒絕:「臣受陛下隆恩,豈能做出背主求榮之事。

  王爺若執意妄為,便是天下共誅之國賊。」

  「國賊?」寧王不怒反笑,「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王了,來人。」

  殿外湧入大批甲士,刀劍出鞘將陸丞及其隨從團團圍住。

  「將陸大人請下去,好生照。

  沒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驛館半步。」寧王下令。

  「遵命。」

  陸丞被軟禁在驛館一座獨立小院,內外皆有重兵把守。

  隨從面露惶恐:「大人,現在如何是好?」

  陸丞面色平靜:「稍安勿躁,寧王既然沒有立刻殺我們,便還有轉圜餘地。」

  他仔細檢查房間,發現門窗堅固難以逃脫。

  院外守衛巡邏嚴密。

  當晚,陸丞正準備歇息,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叩擊聲。

  他心中一凜,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誰?」

  「陸大人,小人是王府錄事參軍,趙安。」

  窗外聲音極低,「小人原是朝廷進士,被迫在南疆為官,心向朝廷。

  王爺明日便要誓師造反了。」


  陸丞瞳孔一縮:「消息確實?」

  「千真萬確。王爺已聯絡周邊土司,許以重利,明日午時,便要在校場祭旗發兵。」

  「你為何冒險告知本官?」

  「小人不忍見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更不願背負從逆之名。

  陸大人,必須儘快將消息送出南疆,告知朝廷早做防備。」

  「如何送出?」

  「驛館後廚每日清晨有菜農送菜進來。

  小人已買通一名菜農,可將密信藏於菜筐帶出。

  但必須在明日辰時之前。」

  陸丞迅速權衡。

  趙安之言真假難辨。

  可能是寧王試探,也可能是真心。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好。本官即刻寫信,如何交與你?」

  「大人將信塞入窗欞第三根木條的縫隙中,小人自會來取。」

  「知道了。」

  窗外聲音消失。

  陸丞不再猶豫,立刻撕下內衫衣角咬破食指,寫下寧王明日午時造反的緊急軍情。

  他將血書小心塞入指定窗欞縫隙。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並無輕鬆。

  若趙安是詐,此舉便是自尋死路。

  若趙安是真,血書能否順利送出,亦是未知。

  他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也等待命運的裁決。

  翌日清晨,一切如常。送菜的農夫來了又走,院外守衛沒有異動。

  辰時已過,沒有任何消息。

  陸丞心漸漸沉下。難道趙安失敗了?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巳時,院門突然被打開,寧王在一眾將領簇擁下,大步走入。

  他手中拿著的,正是陸丞那封血書。

  「陸大人。」寧王將血書擲於地上,面沉如水,「本王待你以上賓之禮,你竟敢暗中傳遞消息壞我大事。」

  陸丞看著地上的血書,知道計劃敗露。

  他挺直脊樑:「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好,很好。」寧王怒極反笑,「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就成全你。

  來人,將陸丞綁了押往校場,午時三刻祭旗。」

  如狼似虎的侍衛一擁而上,將陸丞捆縛結實。

  「王爺,那趙安如何處置?」一名將領問。

  「吃裡扒外的東西,一併砍了。」寧王冷冷道。

  陸丞被押出驛館,綁在囚車上,遊街示眾。

  街道兩旁百姓圍觀,議論紛,面露恐懼。

  囚車一路行至城北大校場

  。校場上已是旌旗招展,兵馬林立殺氣騰騰。

  一座高台聳立,台上設香案案上擺著三牲祭品。

  寧王全身披掛,登上高台。

  一眾將領、歸附的土司分立兩側。

  陸丞被押到台前,跪倒在地。

  午時已到。

  寧王抽出佩劍,指向蒼天,朗聲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周室無道昏君在位,奸佞橫行。

  本王今日順應天命,起兵清君,匡扶社稷。」

  台下數萬兵將齊聲吶喊,聲震四野:「清君側,匡社稷。」

  寧王志得意滿,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陸丞身上。

  「陸丞,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降我免你一死。

  否則,即刻人頭落地血祭軍旗。」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丞身上。

  陸丞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寧王,嘴角竟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寧王,你可知陛下為何派我來南疆?」

  寧王眉頭一皺:「死到臨頭,還想耍什麼花樣?」


  「並非只因你稱病。」

  陸丞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更是因為,陛下早已察覺你勾結外邦意圖不軌。

  我此行,名為探病,實為取證。」

  寧王臉色微變:「胡說八道。」

  「胡說?」

  陸丞提高聲音,「你與暹羅使者秘密會晤約定瓜分嶺南,可有此事?

  你暗中輸送軍械糧草與暹羅換取其出兵牽制朝廷邊防,可有此事?

  你王府庫中,藏有暹羅國王許諾割讓城池的密約可有此事?」

  他每問一句,寧王臉色就難看一分。

  台下將士也出現騷動,這些事他們大多不知情。

  「你如何得知?」寧王又驚又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丞厲聲道,「寧王,你身為皇室親王,不為國盡忠反而勾結外敵,裂土封王。

  此乃叛國。

  你還有何面目在此妄談清君?

  你才是最大的國賊。」

  「住口。」寧王暴怒,「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校場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地面微微震動。

  「報。」一名哨探連滾爬爬衝上高台,「王爺,不好了。

  朝廷大軍已到城外。

  領軍的是鎮南大將軍李武。」

  李武?他不是在西北鎮守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南疆?

  寧王和眾將領大驚失色。

  「有多少人馬?」

  「漫山遍野,至少十萬精銳。」

  校場頓時大亂。

  朝廷大軍神兵天降,已兵臨城下。

  寧王又驚又怒,猛地看向陸丞:「是你,是你搞的鬼。」

  陸丞被縛著雙手,卻昂然而立目光平靜:「王爺現在才知道?未免太晚了。

  陛下早已洞悉你的陰謀,李武將軍的大軍,半月前就已秘密南下。

  我的任務就是拖住你,吸引你的注意力為大軍合圍爭取時間。」

  原來,陸丞明知勸降是假,血書計策粗糙仍故意為之,甚至不惜以身犯險,被擒祭旗。

  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吸引寧王全部注意力。

  讓朝廷大軍能夠悄然完成包圍。

  「你竟敢算計本王。」寧王氣得渾身發抖,揮劍欲砍陸丞。

  「王爺,當務之急是迎敵啊。」手下將領急忙勸阻。

  城外戰鼓聲,號角聲震天動地,朝廷大軍開始攻城了。

  寧王狠狠瞪了陸丞一眼,對左右道:「看好他。

  待本王擊退官軍,再將他碎屍萬段。」

  他匆忙召集將領,部署防禦。

  校場上亂作一團,無人再理會陸丞。

  陸丞看著慌亂的叛軍,知道寧王大勢已去。

  他冒險一搏成功了。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

  朝廷大軍蓄勢已久,裝備精良攻勢如潮。

  寧王軍心已亂,加上勾結外邦的消息擴散,士氣低落節節敗退。

  不到兩個時辰,邕州城破。

  混戰中,陸丞被一隊官兵找到解救。

  他在殘垣斷壁中,見到了渾身浴血的鎮南大將軍李武。

  「陸大人,受驚了。」李武拱手。

  「李將軍來得及時。」

  陸丞還禮,「寧王何在?」

  「寧王見大勢已去,已在其王府內自焚身亡。」

  陸丞默然。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南疆局勢初定,還需陸大人協助善後。」李武道。

  「分內之事。」

  陸丞看著硝煙未散的邕州城。

  一場叛亂被消弭於無形。

  但他知道這並非結束。

  南疆的土司,周邊的外邦,朝廷的政局仍有無數挑戰。

  他整理了一下破損的官袍,走向殘破的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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