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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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德死得太過蹊蹺,朝中催促結案的命令也來得突然。

  這一切都暗示著,真正的幕後黑手仍逍遙法外。

  這日,陸丞正在翻閱案卷,師爺匆匆來報:「大人,漕運衙門送來例行公文,其中夾著一封密信。」

  陸丞展開密信,上面只有寥寥數字:「欲知真相,今夜子時,漕運碼頭第三倉。」

  是陷阱還是轉機?陸丞沉思片刻,決定赴約。

  他吩咐手下暗中布置,以防不測。

  子時的漕運碼頭寂靜無聲,只有江水拍岸的聲響。

  第三倉庫大門虛掩,陸丞推門而入,只見裡面堆滿麻袋,空氣中瀰漫著糧食特有的香氣。

  「陸大人果然守信。」一個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走出來的竟是個漕工打扮的老者,滿臉風霜,眼神卻格外銳利。

  「閣下是?」陸丞警惕地問。

  老者躬身道:「小人張三,在漕運碼頭做了三十年力工。有些事,實在看不下去了。」

  「何事?」

  張三壓低聲音:「趙大人死得冤,他不過是台前傀儡,真正的金鱗另有其人。」

  陸丞不動聲色:「你如何得知?」

  「小人是卸貨力工,見過太多不尋常的貨物。」

  張三道,「那些所謂軍械,其實都是熔金設備。

  每次都是漕運司的人親自押送,直接運往特定倉庫。」

  「哪個倉庫?」

  張三搖頭:「每次不同,但小人記得,最近一次是第七倉。」

  陸丞立即帶人突查第七倉庫。

  倉庫看似普通,但地面有重物拖拽的痕跡。撬開地磚,下面竟有暗道通向江邊!

  「原來是通過水路運輸!」陸丞恍然,「難怪在城內找不到痕跡。」

  順著暗道來到江邊,發現一處隱蔽的小碼頭,可供小船停靠。

  泥沙中埋著半塊令牌,上面刻著漕字。

  「是漕運司的令牌。」師爺辨認道。

  陸丞沉思:「看來漕運司內部有人涉案。」

  調查漕運司記錄,發現最近半年有數批特殊貨物進出,皆由一名叫李主事的官員經手。

  陸丞立即傳喚李主事。

  不料差役回報:李主事三日前已告假還鄉。

  「立即追查!」陸丞下令。

  追查發現,李主事所謂的還鄉根本是幌子。

  他家在江南,卻有人見他往北邊去了。

  更蹊蹺的是,在李主事值房中發現一封未燒盡的信,上面寫著事急,速往碧水庵。

  碧水庵是城郊一處荒廢的尼姑庵。

  陸丞帶人趕去,卻發現庵中空無一人,只有香爐中還冒著余煙。

  「剛走不久!」陸丞判斷,「搜!」

  差役在佛龕下發現一道暗門,通向地下密室。密室中堆滿帳冊,記錄著驚人的內幕。

  不僅涉及私鑄黃金,還有漕糧走私、鹽銀倒賣等多項罪名。

  最令人震驚的是,所有帳目最終都指向一個代號龍王的人物。

  「龍王。」陸丞沉吟,「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回到衙門,陸丞重新審視所有線索。

  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特殊漕運都在每月十五左右進行。

  「本月十五是何時?」陸丞問。

  「三日後。」師爺答。

  陸丞立即布置一切行動,道:「暗中監視漕運碼頭,特別是十五那天的動靜。」

  三日後,月色明亮。漕運碼頭看似平靜,卻暗流涌動。

  子時前後一隊漕船悄悄靠岸,卸下數個沉重木箱,運往第九倉庫。

  陸丞帶人突襲倉庫,人贓並獲。

  開箱查驗,裡面全是私鑄的金錠!

  押運之人竟是漕運司副使周明德!

  「周大人,作何解釋?」陸丞冷聲問。


  周明德面如死灰,卻咬緊牙關:「本官不知這是何物,只是按例運送貨物。」

  審訊陷入僵局。

  周明德矢口否認,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已故的上司,漕運使劉大人。

  案件似乎又可以了結,但陸丞注意到周明德的一個細微動作,每次提到龍王,他的手指都會不自覺顫抖。

  「你在害怕什麼?」陸丞突然問。

  周明德強作鎮定:「本官不知你在說什麼。」

  陸丞逼近一步:「龍王到底是誰?」

  周明德臉色煞白,突然咬破口中毒囊,當場身亡。

  線索一如既往地再次中斷。

  但陸丞在周明德身上發現一把奇特的鑰匙,上面刻著龍紋。

  「這鑰匙不是尋常的。」師爺端詳許久,「像是官倉專用鑰匙。」

  陸丞立即帶人排查所有官倉。

  最終在漕糧倉發現一個隱秘庫房,鑰匙正好匹配。

  庫房中堆滿金銀珠寶,更有大量往來書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名冊,記錄著朝中多位大臣的名字,後面標註著金額和日期。

  「這是賄賂記錄!」陸丞震驚。

  更令人吃驚的是,所有款項最終都流向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皇家內庫!

  「難道是他?」一個可怕的猜想在陸丞心中形成。

  此時,京城突然來使,皇帝特旨,召陸丞即刻進京面聖。

  陸丞將證物密封帶入京師。

  面聖時,他詳細稟報案情,並出示證物。

  皇帝面色凝重,良久方道:「陸愛卿,此事關乎國體,不可外傳。」

  「陛下,這些證根據。」

  「朕知道。」

  皇帝打斷了他,「此事朕自有主張。你辦案有功,擢升刑部侍郎,即日赴任。」

  陸丞還想再言,皇帝卻已起身:「退下吧。」

  離開皇宮,陸丞心中沉重。

  他明白,案件到此為止了。真正的龍王恐怕永遠無法揪出。

  當夜,陸丞在驛館接到密報,漕運案所有卷宗突然失火,盡數燒毀。

  陸丞望著皇宮方向,這場黃金大案,終究成了永遠的秘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深宮中,有人正對著他的檔案沉吟:「陸丞啊留不得。」

  「大人,京師來的公文。」師爺撐傘而來,遞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陸丞拆開一看,是刑部調令,命他即日進京述職,落款處的官印鮮紅刺目。

  「這個時候調職?」陸丞蹙眉,「金庫案的後續尚未處理完畢。」

  師爺壓低聲音:「聽說這是內閣直接下的調,大人破案有功,這是要升遷了。」

  陸丞卻不這麼想。他回到書房,重新翻閱案卷。

  趙文德死前的血字、周明德身上的龍紋鑰匙、那些指向內庫的帳冊,這一切都暗示著案子遠未結束。

  「備馬。」陸丞突然起身,「我去趟漕運司。」

  雨水中的漕運衙門顯得格外冷清。

  陸丞以查閱舊檔為名,調取了最近半年的漕運記錄。在一本不起眼的值班日誌中,他發現了一個異常:每個月的漕船離港時間,總比報備的時間要早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足夠做很多事了。」陸丞自語道。

  他找到老漕工張三,詢問此事。

  張三起初支支吾吾,最後才道出實情:「那些提前離港的船,裝的都是特殊貨物,有官兵押運,不准旁人靠近。」

  「可知運往何處?」

  張三搖頭:「但小人記得,上月十五那艘船回來時,吃水特別深,像是載了重物。」

  陸丞心中一動,上月十五正是金庫劫案前三日!

  他立即帶人沿著漕運河道巡查,在距離武安府三十里的一處荒灘,發現了拖拽重物的痕跡。

  順著痕跡尋找,在一片蘆葦盪中,找到半截沉沒的漕船!

  「把水抽乾!」陸丞下令。


  經過一天一夜的排水,漕船終於露出全貌。

  船底有個暗艙,裡面殘留著金粉和幾件特殊工具。

  「這是熔金用的坩堝。」

  隨行的工匠辨認道,「看這成色,是江南官窯的特製品。」

  江南官窯...陸丞想起趙文德曾在江南為官。

  就在此時,一隊官兵突然趕到,為首的是新任武安總兵秦風。

  「陸大人,奉兵部令,此案由兵部接管。」秦風出示公文,「請您立即交還所有證物。」

  陸丞瞥了眼公文,確實是兵部印信:「秦總兵,此案尚未查清。」

  「陸大人是要抗命?」秦風語氣轉冷。

  陸丞沉默片刻,終將證物交出,看著官兵們將漕船重新沉入水中,他心中疑竇叢生。

  回到府衙,師爺慌張來報:「大人,張三死了!」

  「什麼?」

  「說是失足落水,但是事情太過蹊蹺。」

  師爺壓低聲音,「有人看見是兵部的人找他問過話。」

  陸丞握緊拳頭,這一切太過巧合,分明是有人要滅口。

  當夜,陸丞獨自來到檔案庫,調閱兵部與漕運司的往來文書。

  在一堆陳舊卷宗中,他發現了一份有趣的記錄。

  三年前,秦風曾在江南剿匪,而當時提供軍需的,正是趙文德!

  「原來早有勾結。」陸丞恍然。

  次日,陸丞以辭行為名求見秦風。

  酒過三巡,他故作醉態:「秦總兵,聽說您在江南剿匪時立下大功?」

  秦風笑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下官聽說,當時匪患嚴重,多虧趙文德大人及時供應軍需。」

  秦風面色微變:「陸大人從何得知?」

  「偶然看到檔案。」

  陸丞裝作不經意隨口問道,「說來也巧,趙大人後來調任武安,您也來了,真是有緣。」

  秦風放下酒杯,眼神轉冷:「陸大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總兵說的是。」

  陸丞舉杯敬酒,「下官明日就要進京,日後還望總兵多多關照。」

  離開總兵府,陸丞立即修書一封,將發現密報周廷玉。

  但他不知道的是,信使剛出城就被截下。

  進京前夕,陸丞接到聖旨,因漕運事務繁忙調任暫緩,命他繼續留守武安。

  「這是要困死我在武安。」陸丞冷笑。

  他決定冒險一搏。當夜,他帶心腹潛入漕運司,想要找回那艘沉船的證物。

  不料剛到河邊就遭遇伏擊。

  「陸大人,何必自尋死路?」秦風從暗處走出,身後跟著數十官兵。

  陸丞鎮定自若:「秦總兵這是何意?」

  「有人不希望你再查下去。」秦風揮手,「拿下!」

  突然,四周火把大作,周廷玉帶著京營官兵出現:「秦總兵,本官等你多時了!」

  原來周廷玉早已接到密報,暗中帶兵趕來。

  秦風見狀,突然拔劍沖向陸丞,卻被一箭射中手臂。

  混亂中,他躍入河中消失不見。

  「追!」周廷玉下令。

  回到府衙,周廷玉面色凝重道:「陸兄,此案比想像的更複雜。

  秦風不過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朝中。」

  他出示一份密函:「這是從秦風書房搜到的,你看落款。」

  陸丞接過一看,落款處畫著一尾金龍。

  「金龍...」陸丞想起趙文德死前畫的鯉魚,「所以龍王是……」

  周廷玉按住他的手:「不可說,此事關乎國本,到此為止。」

  「可是。」

  「沒有可是。」

  周廷玉嘆息道,「皇上已經知道此事,那些涉案的朝臣都會被暗中處理,但明面上,案子必須了結。」

  三日後,聖旨下,秦風革職查辦,漕運司整頓,金庫案正式結案。

  陸丞站在城樓上,望著漕運河道上來往的船隻。

  案子雖然了結,但他知道,那條金龍仍然隱藏在深水之中,等待著下一次興風作浪的機會。

  「大人,京師又來調令了。」師爺前來稟報。

  陸丞接過調令,這次是真正的升遷,刑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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