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們說不查就不查了?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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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任刑部侍郎已三月有餘,武安金庫案在官方文書上早已了結,但他心中的疑雲卻從未散去。

  「大人,江南清吏司主事求見。」書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人是清吏司主事李文,面色惶恐。

  手中緊攥著一卷帳冊:「陸大人,下官在核查江南漕運帳目時,發現一些蹊蹺之處。」

  陸丞接過帳冊,上面記錄著近年來漕運損耗明細。

  看似尋常,但細看之下,某些月份的損耗量異常偏高。

  「這些損耗...」陸丞蹙眉。

  李文壓低聲音:「下官暗中查過,這些損耗都發生在特定航段,且事後都有特殊批文核銷。」

  「何人批核?」

  「大多是...趙文德舊部。」李文聲音更低了,「但最奇怪的是,這些批文都蓋有戶部清吏司的印鑑。」

  陸丞目光一凝,戶部清吏司主管天下糧倉,若與漕運勾結.

  「此事還有誰知?」

  「下官不敢聲張,只稟告了大人。」李文道,「但昨日下官值房遭竊,幸好帳冊副本早已藏起。」

  陸丞沉吟片刻:「你繼續暗中查探,但有發現,直接報我。」

  李文離去後,陸丞取出武安案卷宗,重新翻閱。

  那些原本零散的線索,在江南漕運帳目的印證下,漸漸串聯成線。

  三日後,李文匆忙來報:「大人,有重大發現!」

  他展開一幅漕運圖,「這些異常損耗的航段,都經過幾處荒僻河灣,下官派人暗中查探,在其中一處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塊燒焦的木牌,上面隱約可見官鑄二字。

  「官鑄局。」陸丞猛然起身,「是了!他們利用漕運船隻熔煉贓金!」

  正當二人商議時,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一名衙役慌張闖入:「大人,李主事他...他墜河身亡了!」

  陸丞趕到現場時,李文的屍體剛被打撈上岸。

  表面看是失足落水,但陸丞注意到他手中緊攥著一枚扣子,那絕非李文自己的衣物所有。

  「封鎖現場!」陸丞厲聲道,「所有在場人員不得離開!」

  仔細搜查後,在岸邊發現了幾枚特殊的腳印。

  順著腳印追蹤,最終消失在戶部衙署後巷。

  陸丞面色凝重,兇手竟敢在刑部附近行兇,顯然有恃無恐。

  次日朝會,陸丞正欲稟報此事,卻被戶部尚書王敬止搶先一步:「陛下,近日刑部屢屢插手戶部事務,恐有越權之嫌。」

  皇帝看向陸丞:「陸愛卿有何話說?」

  陸丞出列:「臣正在偵辦漕運舞弊案,確有涉及戶部之處。

  且昨日主事李文查案途中遇害,兇手痕跡直指戶部衙署。」

  朝堂頓時譁然。

  王敬止冷笑:「陸大人這是要誣陷老夫?」

  「下官不敢。」陸丞直視著他,「只求陛下准臣徹查此案。」

  皇帝沉吟片刻:「准奏,但僅限於漕運案,不得牽連過廣。」

  退朝後,周廷玉悄悄拉住陸丞:「陸兄小心,王敬止樹大根深,不宜硬碰。」

  陸丞搖頭:「若放任不管,只怕會有更多李文遇害。」

  調查重新開始,陸丞從李文留下的線索入手,發現那些異常損耗的漕船,都屬於一個名叫龍騰商號的私人船隊。

  「龍騰商號。」陸丞覺得耳熟,翻閱舊檔後發現,這商號竟與多年前一樁私鹽案有關。

  更令人驚訝的是,商號的實際控制人,竟是王敬止的遠房侄孫!

  陸丞決定暗訪龍騰商號。他扮作商人,來到商號位於京郊的貨棧。

  貨棧守衛森嚴,但陸丞注意到,每日黃昏都有數輛馬車從側門駛出,車上貨物用油布蓋得嚴實。

  跟蹤這些馬車,最終來到一處偏僻的河灣。

  這裡看似荒廢,實則暗藏玄機,河岸下有處隱蔽的碼頭,可供漕船停靠。

  「果然如此。」陸丞暗中觀察,「他們在這裡轉運贓物。」


  正當他要離開時,突然被人從背後襲擊,醒來時,已身處一間密室。

  王敬止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品茶:「陸大人,何必苦苦相逼?」

  陸丞鎮定道:「王尚書這是要滅口?」

  「老夫本不想如此。」

  王敬止嘆息,「但你查得太深了。金庫案、漕運案,甚至追溯到當年的私鹽案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一切都是你在幕後操縱?」

  王敬止輕笑:「老夫不過是為各位大人行個方便。

  朝中上下,多少人都指著這條財路。你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陸丞冷笑:「包括殺害李文?」

  「區區主事,不識抬舉。」

  王敬止放下茶盞,「陸大人是聰明人,若肯合作...」

  話音未落,密室突然震動,外面傳來打鬥聲。

  周廷玉帶人破門而入:「王敬止!你的事發了!」

  王敬止面色驟變,突然拔劍劫持陸丞:「都退開,否則我殺了他!」

  僵持間,陸丞突然發力,反制住王敬止。

  這時才發現,王敬止袖中藏著一枚金龍令牌。

  「原來你就是金龍!」陸丞震驚。

  王敬止獰笑:「現在知道,太晚了!」

  突然他咬破毒囊,頃刻斃命。

  案件似乎可以了結。

  但在清理王敬止書房時,陸丞發現一道暗門,裡面藏著更多密信。

  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密信顯示,王敬止也不過是傀儡,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

  最可怕的是,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令人不敢想像的方向。

  「陸兄,到此為止吧。」

  周廷玉按住陸丞的手,「再查下去,恐動搖國本。」

  陸丞望著那些密信,雙手微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案子始終查不透徹。

  三日後,皇帝下旨:王敬止畏罪自殺,涉案官員一律嚴懲。

  漕運案正式了結。

  陸丞站在刑部門前沉思,雖然真兇仍未伏法,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到此為止。

  「大人,有您的信。」書吏遞上一封沒有落款的信函。

  信中只有一行字:「雪融之時,真相自現。」

  陸丞再次陷入了沉思,這看起來是在提示什麼。

  但是他感覺得出來,這是在挑釁。

  他心中不斷堅定:「我都查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你們說不查,難道救救不查了嗎?」

  「我偏不。」

  「我要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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