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滅族之危,單向定點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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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流郡。

  座落在中州西部,距離紫霄道宗所在的金陽郡最近之處都有七百萬里之遙。

  原本如此遙遠的距離,哪怕是元嬰期修士一刻不停的駕馭遁光飛行都要耗時四五十天左右,若是結丹期修士的話,恐怕沒有個一年半載的那是想都不要想。

  至於築基,鍊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此遠的距離,即便不考慮路途上的各種風險,光法力消耗都是這種中低階修士無法承受的。

  好在紫霄道宗在長流郡潁川府境內有一個傳送據點,兩地剛好有一座遠距傳送陣直接連通,可以節省大量時間。

  此刻,長流郡,昌華府境內。

  千餘丈的高空中,正有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團,拖拽著一條十餘丈長的光尾,自西向東如同流星一般極速破空而去,只是一眨眼就掠過了數座山頭,跨越了幾十里地。

  金光之中,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一輛造型華美的金色獸車,車中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男的中年模樣,一襲青衫,溫文儒雅。

  女的赤著雙足,白袍烏髮。

  正是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

  他們從紫霄道宗山門傳送到長流郡潁川府境內,丁言就直接放出追雲車,然後駕馭此車一路狂遁了兩天兩夜,足有五十萬里,終於是快要到達目的了。

  「按照地圖玉簡上所示,前方還有數千里就進入青嵐山脈地界了。」

  丁言手裡握著一枚青色玉簡,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車極速破空飛遁的同時,側首看了靜靜站在一旁的道侶沈平君幾眼,笑吟吟的開口說道。

  「這次多謝夫君了。」

  沈平君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夫人言重了,你我夫妻,這點小事不必如此。」

  丁言搖了搖頭,臉色一正道。

  但片刻之後,他又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道:「當然,夫人若是真要感謝的話,不如回去之後多『服侍』為夫幾回。」

  他在說出此話的時候,聲音特地在『服侍』二字上加重了一些。

  「啊……」

  沈平君自然聽出了丁言的意思,原本白皙的脖頸和臉龐唰的一下就紅了一大片。

  她連忙秀首一偏,根本不敢與丁言對視,無比嬌羞。

  丁言見此,微微一笑的將頭轉了回來。

  這兩年來,他們結成道侶之後雖然沒有同房雙修過,但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

  甚至論及私下裡服侍人的手段,他這幾位夫人和道侶,包括蘭娘在內,誰都比不過沈平君。

  其中有好幾次,他都險些要把持不住,差點就將此女就地正法了。

  若非想要將沈平君體內的鳳鸞之氣效果發揮到最大化,丁言恐怕早就將其變成真正的女人了。

  這也是他寵溺此女的原因之一。

  ……

  青嵐山脈,是位於昌華府東南地域的一塊大型山脈。

  從極高的天空向下望去,此山走勢大致是自西向東,猶如一條巨大蒼龍一般橫臥在這大地之上,綿延十餘萬里。

  其間層巒疊嶂,險峰林立,怪石嶙峋,又被大片大片毒瘴濃霧所籠罩,看起來頗為神秘。

  濃霧之下,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

  到處是參天古木,各種毒蟲猛獸隨處可見,甚至還不時會有一些體型巨大的妖獸出沒。

  對於普通凡人來說,這片山脈無異於一處生死絕地,進來之後根本活不過半天的。

  但在修仙者眼裡,這裡卻是一塊名副其實的寶地。

  青嵐山脈中央主脈有一條範圍不小的四階靈脈,據說被一位名為戈央真君的元嬰中期散修長期占據著,平素除了這位元嬰真君本人及其門下徒子徒孫之外,誰都不允許進入山脈核心四階靈脈範圍內的。

  除此之外,青嵐山脈其他地方還有大量的分支靈脈,這些靈脈從一階到三階不等,數量足有一兩百條的樣子。

  對於這些靈脈,戈央真君本人根本不管。

  任由其門下弟子將這些靈脈全部租借了出去,每隔幾年固定收取一些租金即可。

  當然,這些靈脈並非零散的租賃出去,而是以十三條三階分支靈脈為核心,將所有靈脈打包成十三份,分別租賃給了十三個結丹勢力經營,這其中既有修仙家族,也有中小宗門。

  而這些結丹勢力又會將自己用不到一二階靈脈劃分成片,稍微開發一下,然後再以比較低廉的價格轉租給一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

  數百年來,因為這裡靈脈租金便宜,遠低於一些修仙城池,不知吸引了多少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在此安家。

  久而久之,此地漸漸有成為昌華府最大散修聚集地的趨勢。

  正午時分,山脈東部一座名叫五雲山的千丈靈峰之上,數十名統一身穿黃色法袍的築基期修士在一名結丹期修士的帶領下將一座占地數十畝的青石大殿團團圍住。

  大殿此刻被一道凝厚的藍色光幕籠罩著。

  光華流轉之下,裡面的情景看不真切,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人影在活動的跡象。

  而光幕外的幾十名修士則是不停催動各種法器或者法術狂攻不止,一副不將大殿攻破誓不罷休的樣子。

  「沈從州,你這老小子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殺了我們禾山宗弟子就想這麼不了了之,沒門!」

  「再不把兇手交出來,等老夫攻破你這大陣,定要將你們沈家上下血洗一遍,殺個片甲不留!」

  大殿外,眾黃袍修士當中,為首一位面泛青光的黑衣老者一邊催動一件金錘法寶瘋狂攻擊大陣光幕,一邊不停的叫囂著。

  然而任憑此人如何叫囂,大殿內始終一片沉寂,根本無人回應。

  這一幕,自然讓黑衣老者更加憤怒了。

  可無論黑衣老者等人如何攻擊,藍色光幕雖然劇烈閃耀不停,但距離搖搖欲墜似乎還早得很。

  距離五雲山十餘里外的天空中,正有兩道人影潛藏在一團巨大的白雲之中。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周師兄,我們要不要出手?」

  開口詢問的,是一名顴骨高聳,目如鷹隼的灰袍中年人。

  他說話的同時,側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同伴,一位容貌甚是年輕,卻滿頭白髮的白衣青年。

  「在宗內沒有傳回最新消息之前,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禾山宗雖然只是一個結丹宗門,卻和戈央真君門下弟子關係匪淺,我們若是貿然出手的話,反而容易招惹麻煩,此地畢竟不是金陽郡,真要是惹出事來,戈央真君未必會給我們紫霄道宗面子。」

  白衣青年搖了搖頭,語氣鄭重的說道。

  從二人周身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灰袍中年人赫然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而白衣青年修為更高一層,已然達到了結丹後期頂峰,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圓滿之境。

  「可要是讓這群禾山宗修士真的攻破了大陣,以沈家現在的實力可應付不了,真要是有什麼損傷的話,萬一掌門怪罪下來,你我二人可吃罪不起。」

  「如果僅僅只是掌門的意思,還好說一點。」

  「我可聽說真正要找沈家人的並不是掌門,而是沈師叔。」

  「這位師叔在宗內的地位你我都是清楚的,一旦她老人家發怒,哪怕是我們上面有元嬰期長輩罩著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灰袍中年人面露擔憂之色,一臉苦笑地說道。

  「放心,就憑禾山宗這點人,一個結丹初期,幾十名築基,一時半會還攻破不了沈家這座大陣,你我靜觀其變即可,大陣真要是頂不住了,你我二人再出手也不遲。」

  白衣青年神色依舊淡然,平靜說道。

  「好,聽師兄的。」

  灰袍中年人聽他這樣一說,也就沒有再堅持了。

  ……

  五雲山,大殿內。

  四十餘名沈家修士,包括老人,婦女,孩子全部聚在一起,個個神色凝重之極。

  其中修為達到築基期以上的十一名修士,在一位獨臂錦衣老者的帶領下,正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分別手持一桿水汪汪的藍色小旗,不停地向小旗內打入法訣。

  與此同時,旗尖冒出一根根成人手腕粗細的藍色光柱,通過一個四方天井激射到外面的天空中,然後匯入大殿上方的藍色光幕之中,以此來加強大陣的防禦力。


  「咳,咳,平淵,我們還有多少上品靈石?」

  錦衣老者忽然劇烈地咳嗽了一陣,臉上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潮紅之色,他一邊操控著陣旗,一邊側頭望向殿內某處,那裡正有一名青衫中年人在陣台靈力核心處更換靈石。

  「還有三十一塊,按照外面這種攻擊程度最多還能堅持半個月左右。」

  「只不過,如果禾山宗那邊改變了方法,或者增加了人手和援兵,那就不好說了。」

  青衫中年人換完靈石後,一臉苦笑地回望了過來。

  「六叔,我們是不是該想想辦法突圍?」

  「再這樣下去等到靈石拼光了,大家估計也都精疲力盡,法力一空了,到時候大陣一破,所有人恐怕都在劫難逃……」

  一名築基後期的光頭大漢面帶焦急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了過來。

  很顯然,不少沈家修士並不想困守此處。

  如果有機會能夠突圍的話,他們自然想拼一把,總比在這裡等死要強得多。

  錦衣老者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頭髮一片花白,額頭皺紋叢生,再加上持續的消耗法力和心神操控陣法,他的精神實在是算不上好。

  「再等等。」

  他思量了片刻後,嘆了一口氣,平靜說道。

  眾人見他發話了,自然無人敢反對。

  因為整個沈家,目前就這一位結丹期修士,大家自然只能聽這位老祖宗的。

  沈家眾修士並不知曉,此刻錦衣老者內心可謂一片淒涼。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禾山宗家大業大,弟子眾多。

  沈家這點人手,若是脫離大陣的守護,只怕死得更快!

  可守著大陣固然能夠苟延殘喘十天半個月,卻也是一條不折不扣死路,而且還是眼睜睜看著沈家走向滅亡。

  說起來,這次沈家還是大意了。

  在禾山宗進攻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突圍,而是被對方逼到困守在這座大殿之中。

  主要還是對方來得太突然,進攻太兇猛,讓包括錦衣老者在內的所有沈家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難道是天要亡我沈家?」

  念及至此,錦衣老者心中頓生一股絕望。

  「不好,禾山宗那邊又來了援兵!」

  不知是誰,頗為驚恐地大喊了一句。

  眾人聞言,頓時神色大驚,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

  視線穿過大殿的窗戶,透過大陣光幕,可以清晰的看見,遠處的天空中正有一紅一白兩道數丈的驚人遁光正朝著五雲山這邊急速飛射而來。

  光從遁速來看,這二人必然是結丹期修士無疑。

  沈家舉族搬到青嵐山脈不過才八九十年,自家老祖雖然平素也有幾位交好的老友,但這種關係也只是表面上說得過去,遠遠沒有達到生死相交的程度。

  別人是不可能為了幫助沈家而得罪禾山宗的。

  因此想都不用想,來的這兩名結丹期修士必定是禾山宗的援兵。

  這下,沈家眾修士徹底慌了神。

  所有人無不面露慌張之色,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

  「六叔?」

  幾名家族築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錦衣老者,想要詢問他的意見。

  「慌什麼,守好你們各自的位置,莫要讓敵人鑽了空子!」

  錦衣老者仿佛根本不為所動,大聲呵斥了一句,神色嚴肅地叮囑道。

  「是!」

  見家族老祖不動如山,沈家眾修士也只能強打起精神來,準備迎接接下來更加狂猛的攻擊。

  卻說大陣之外,紅白二色遁光幾乎一前一後的自天外激射而至。

  光華斂去,從中顯露出兩道人影來。

  分別是一位鶴髮長須的背劍道士和一位長發倒飛,衣袂飄飄的綠衣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修為不弱,已然達到了結丹中期頂峰,距離結丹後期僅有一步之遙,背劍道士則是結丹初期頂峰修為。


  「是大長老和離陽真人!」

  原本正在攻打大陣的一眾禾山宗修士見到二人後頓時臉色大喜。

  「師兄,你可算是來了!」

  黑衣老者一見這二人,目中亦是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停下攻擊,收起法寶,催動遁光迎了上去。

  「田師弟,情況如何了?」

  背劍道士居高臨下的往下方被藍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大殿掃了幾眼,隨口問道。

  「人都圍住了,一個沒放跑,就是這座陣法不簡單,我們剛剛這麼多人使勁攻打了大半天,大陣護罩防禦力一點變弱的跡象都沒有……」

  黑衣老者先是沖中年儒生拱了拱手,旋即苦笑著說道。

  「這是一座小型化的三階中品防禦大陣,別說你們這點人,就是人數再多加一倍,只要對方手上靈石足夠,光靠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手段根本不可能攻破大陣護罩的。」

  耿姓中年儒生低首凝神打量了一陣,撇了撇嘴道。

  「如若不然,在下也不會請耿兄出手,一切就拜託了。」

  背劍道士沖此人抱了抱拳,面帶笑容的說道。

  「我幫你們禾山宗可以,不過眼前的情況似乎與王兄此前說的有些出入,所以條件恐怕要改一改了。」

  耿姓中年儒生眼睛眨了眨,出人意料的說道。

  「耿兄想怎麼改?」

  背劍道士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了開來。

  「事成之後,沈家所有傳承寶物四六分,我六你們四,不知兩位道友意下如何?」

  耿姓中年儒生輕笑一聲,氣定神閒的說道。

  「什麼,四六分?」

  黑衣老者眉頭大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們忙死忙活的只得一小半,對方一上來就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大半,黑衣老者心中自然大為不滿。

  「怎麼,田道友覺得不合適?」

  耿姓中年儒生雙眉一挑,目光變得玩味了起來。

  「可以,沒問題,就按照耿兄說的來。」

  背劍道士卻是一錘定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黑衣老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被背劍道士瞪了一眼後,最終還是將話頭重新咽進了肚子裡。

  「好,王兄果然是爽快人,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要解決另外一件事。」

  耿姓中年儒生說話的同時,忽然把頭一偏,目光一轉,往側前方的天空某處望去,瞳孔中光芒閃爍不定的樣子。

  「還有什麼事?」

  黑衣老者和背劍道士順著耿姓中年儒生的視線望去,卻見天空中除了幾朵白雲在飄蕩之外,根本空無一物的樣子,二人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由於這些白雲距離太遠,足有十餘里的樣子,以二人結丹初期的神識修為根本不足以覆蓋如此之遠,倒是不好用神識查探。

  「是誰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耿姓中年儒生沒有回答二人,而是聲如驚雷一般,沖白雲所在的方位大喝一聲。

  幾乎就在說話的同時,只見他袖袍一抖,一口金色小劍從中陡然激射而出,旋即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金色劍光,一閃而逝的朝著白雲深處狠狠劈斬而去。

  「鐺!」

  金色劍光沒入白雲之中,卻是傳來一道金戈交鳴之聲。

  只見金紅二色光華交織之下,耿姓中年儒生祭出的金色小劍突然光華暗淡的急速倒飛而回,原本直徑足有百餘丈的巨大白色雲團更是毫無徵兆的突然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一灰一白兩道人影浮現了出來。

  定睛一看,竟分別是一個目如鷹隼的灰袍中年人和一個滿頭白髮的白衣青年。

  其中那名白衣青年手心之上還虛托著一柄小巧精緻的寸長飛刀。

  刀身赤紅欲滴,泛著璀璨靈光,顯然是一件威能不俗的寶物。

  「結丹後期修士!」

  耿姓中年儒生顧不得心疼寶物,其視線落到白衣青年身上,目光倏地一凝。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子讓在場所有禾山宗修士都愣住了。


  黑衣老者和背劍道士二人不由對視了一眼,臉上不禁露出後怕之色。

  尤其是黑衣老者,他方才已經率領禾山宗修士足足攻打了五雲山大半天了,卻根本沒有發現這二人的存在,當他聽到耿姓中年儒生口中『結丹後期』幾個字眼後,眼皮更是狂跳了幾下。

  而大殿內的沈家修士察覺到外面的攻擊突然減弱了一大半,動靜小了許多,自然連忙四下查探了起來,結果恰好看到了耿姓中年儒生與白衣青年隔著白雲交手的場景。

  錦衣老者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情況,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他,望著十餘里外天空中突然出現的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心底深處忍不住生出一絲希望來。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兩人是來拯救沈家的,而是看著這兩人跟禾山宗不像是一路的,只要這兩方爆發衝突,沈家未必沒有一絲希望,哪怕只存活下去一半,乃是三成的族人也是可以的。

  「平淵,平謙……你們幾個按照我剛剛吩咐的準備好,待會聽我命令,一有機會就直接突圍!」

  錦衣老者略一沉吟後,就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他一口氣連續點了五位家族築基的名字,並將自己的隨身儲物袋解下交給了其中一人,讓其將裡面所有東西都被平均分為五份,由每位築基各自帶著一份,同時又給每個人做出了相應的安排。

  幾位被點到名字的沈家築基立馬開始行動了起來。

  「餘下之人,都留下來隨老夫一起斷後,與禾山宗修士拼殺到底,給平淵他們幾個突圍創造機會!」

  錦衣老者目光往殿內一掃,落到一群沒有被點到名字的家族修士身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六叔,你跟著一起突圍吧,家族缺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沒有您掌控大局啊,我們幾個留下斷後!」

  一位沒有被點到名字的沈家築基忍不住開口道。

  此人鬚髮皆白,面容蒼老,一看年紀也不小了。

  「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已經沒有幾年活頭了,即便突圍出去又能怎樣?況且我要是跟著一起突圍的話,你們當中估計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五雲山。」

  錦衣老者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

  「可是……」

  這名沈家築基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錦衣老者抬手打斷。

  「好了,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多說什麼了,所有人都按照老夫的吩咐去做!」

  錦衣老者語氣堅定之極,不容置疑地說道。

  「是!」

  眾人見此,再無人敢多說什麼,只能照做。

  最終被選中參與突圍的沈家修士總共有十三人,其中築基五人,鍊氣七人,都是靈根資質出眾,且壽元充足者。

  他們如果能夠順利突圍出去,未來就是沈家東山再起的希望火種。

  十三人聚在一起,正默默準備著。

  至於留下來的人,則要麼是靈根資質一般,要麼是年齡較大,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潛力。

  有人因為恐懼而顫慄不止,有人因為彷徨而眼神空洞,也有人視死如歸,甘願為家族赴死。

  一時之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所有人神色各異,都在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而此刻,大殿之外卻是發生了一些令沈家眾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耿姓中年儒生眯眼望著遠處天邊正催動遁光朝著這邊不斷靠近的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毫不猶豫的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萬里符。

  他兩指夾著此符靠近嘴邊,喃喃低語了幾句,隨即用法力一催,此物藍光驟閃了幾下,眨眼間就恢復了平靜。

  而這時,對面二人已經飛到了兩百丈開外的虛空中懸停了下來。

  「耿兄?」

  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見狀,不由轉頭望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之色。

  直至此時,他們的神識才發現來二人當中除了一位結丹後期之外,竟還另有一位結丹中期。

  別看他們這邊人多勢眾,真要是打起來的話,對上二人大概率是要落在下風的。

  耿姓中年儒生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沖遠處的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拱了拱手,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二位道友面孔看著陌生的很,不像是我們青嵐山修士,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此番來五雲山有何貴幹?」


  「我們兄弟二人皆是山野散修,名字說出來幾位道友估計也沒有聽說過,不提也罷,今日過來純粹是為了訪友而來。」

  白衣青年的目光在對方三名結丹期修士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淡淡一笑地說道。

  「訪友?」

  耿姓中年儒生臉上露出玩味之色:「道友所訪之友該不會是沈家老祖沈從州吧?」

  「不錯,正是沈道友,不知沈家怎麼得罪了各位道友?」

  「三位道友可否看在我們兄弟二人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幾位若有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的。」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神色從容地說道。

  「二位道友恐怕不知道吧,這沈家上下早已被貶為賤籍,沈從州本名沈天明,更是朝廷通緝多年的要犯,道友確定與此人是好友?」

  「按我大乾律法,與這種朝廷要犯交往可是要連坐的!」

  耿姓中年儒生輕吐了一口氣,語氣幽幽的說道。

  「除此之外,沈家修士日前殺害了本門數名核心弟子,此仇不報是不可能的,否則我們禾山宗何以在青嵐山地界立足?」

  背劍道士緊跟著說道,態度頗為強硬的樣子。

  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互望了一眼,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倒不是因為背劍道士的話,禾山宗再厲害也只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結丹宗門,還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真正讓人憂心的是耿姓中年儒生的話,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對沈家的底細如此清楚。

  這樣一來,還真有些麻煩了。

  他們來到青嵐山脈也有一段時間了,本就是刺探情報出身的他們,來到此地後沒多久就將本地一些大型修仙勢力和高階修士的情報摸清楚了。

  耿姓中年儒生的身份並不簡單,此人除了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之外,還是戈央真君座下親傳弟子。

  在青嵐山脈,一旦招惹了此人,無異於捅了馬蜂窩。

  「周師兄,怎麼辦?」

  灰袍中年人忍不住傳音了過來。

  「軟的不行,看來只能來硬的了。」

  「不過,待會一旦開打,我們估計就要做好被青嵐山修士追殺的打算了。」

  白衣青年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管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沈家被滅掉吧,這樣回去以後你我二人肯定交不了差的。」

  灰袍中年人盯著對面三名結丹期修士,目中凶光一閃。

  就在二人準備動手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

  眾人不由側目望去,只見遠處的天邊忽然黃光大放,一道直徑數十丈的粗大黃色光柱憑空浮現,光柱之中,隱隱約約可以見到兩男一女三道人影瞬間由虛凝實。

  「單向定點傳送!」

  白衣青年臉上不由露出吃驚之色。

  灰袍中年人見此,亦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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