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方才是誰說不給我紫霄道宗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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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界常見的傳送陣一般都是雙向點對點的。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單向傳送陣。

  這種單向傳送陣又分隨機傳送和定點傳送兩種。

  隨機傳送顧名思義,就是啟動傳送陣後,位於傳送陣上的人或者物會被隨機傳送到一個特定的空間範圍內,但具體傳送落點是隨機的,不可預測。

  而定點傳送,則是需要藉助傳送信標定位。

  通過信標定位,即便是單向傳送陣也可以將人傳送到一個指定位置。

  當然,最終傳送落點和信標定位依舊還是有一定偏差的,很難完全精確,但往往偏差不大,基本上在數里到數十里不等的範圍之內。

  對於修仙者來說,這點偏差並不影響使用,完全可以接受。

  當然,無論是定點還是隨機傳送,這種單向傳送陣局限性還是比較大的。

  特別是在傳送距離上,一般的單向傳送陣大都只有數萬里左右,很少有能夠傳送超過十萬里以上的。

  光柱之中的兩男一女三名修士正是通過這種單向定點傳送過來的。

  只見三人現身之後,目光四下一掃,很快就鎖定了五雲山這邊,旋即毫不猶豫的催動遁光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從遁速上來看,顯然都是結丹期修士無疑。

  白衣青年心中一沉。

  以他的神識修為,自然早早就發現了這三名結丹期修士的具體修為境界,居然是一名後期和兩名中期。

  而耿姓中年儒生望著遁光不斷抵近的兩男一女三名結丹期修士,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很顯然,這三人的到來恐怕與他有莫大關係。

  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見到突然出現的三名修士,臉上卻是露出喜憂參半之色。

  喜的是己方有援軍過來了,這樣一來,至少他們不用再擔心什麼。

  憂的是這三人都是戈央真君座下弟子,與耿姓中年儒生乃是同門師兄弟。

  他們一旦參與進來,即便擊潰了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最後成功滅了沈家,禾山宗恐怕也落不到多少好處,很有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場。

  畢竟光是耿姓中年儒生一人就獅子大開口要了六成。

  這三位一過來,哪裡還有他們禾山宗的事情?

  可現在這種情形又由不得他們。

  這讓二人心中不由苦笑。

  「師兄,要不要亮明身份?」

  灰袍中年人原本是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的,此刻見到對方又有三名結丹前來支援,臉色大變之後,不敢亂動了,心中不由有些焦急的傳音了起來。

  他們師兄弟二人雖然自忖實力不弱,但同時面對六名結丹期修士顯然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真要打起來的話,搞不好要把命丟在這裡。

  雖然宗門任務在身,但他們也不可能為了保護沈家修士而不顧自己的小命。

  「也只能這樣了,如果對方不給面子的話,就只能掩護沈家修士嘗試突圍了。」

  白衣青年神色凝重地傳音回道。

  大殿內,沈家眾修士見到禾山宗陣營這邊又多了三名結丹後,臉上無不露出絕望之色。

  原本隨時準備突圍的十三名家族修士更是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直接偃旗息鼓。

  這種情況下想要成功突圍出去,希望實在是渺茫之極。

  而此時,身為沈家惟一結丹老祖的錦衣老者卻是面露疑惑之色。

  以他的神識修為,自然可以清楚地聽到方才大殿光幕外面幾名結丹期修士的對話。

  白衣青年口口聲聲說與自己乃是至交好友。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壓根就不認識對方,更別談什麼好友不好友了。

  特別是此人還主動開口,要求禾山宗放沈家一馬。

  這讓錦衣老者一時之間有些驚疑不定。

  他甚至一度懷疑這是不是禾山宗耍的陰謀詭計。

  ……

  「宋師兄,李師兄,梁師妹!」

  兩男一女三名修士飛到近前,耿姓中年儒生主動飛身上前打起了招呼。


  「三位道友!」

  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也面帶笑容地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師弟剛剛發來萬里符說有外來修士在我們青嵐山地界鬧事?」

  說話的,是一位身材高大,膀大腰圓的青衣壯漢,正是三人當中那位結丹後期修士,此人瞪著一雙虎目,在對面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二人身上來回掃了幾眼後,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跟此人一起過來的另外一男一女兩名結丹中期修士雖然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卻也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聚焦了過來。

  「也不算鬧事,就是怕這兩位道友一時衝動,所以師弟才自作主張將宋師兄你們請了過來。」

  耿姓中年儒生笑了笑道。

  「這樣啊……」

  青衣壯漢有些皺眉,但沒有多說什麼。

  「兩位道友還是速速離開吧,沈家的事情就不要摻和了,否則二位真要是在五雲山出了點什麼事情,可別怪耿某事先沒有提醒你們。」

  耿姓中年儒生臉上笑意一斂,驀然轉頭朝這邊望了過來,表情冷淡的說道。

  其語氣之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誰知白衣青年和灰袍中年人根本渾不在意,竟不約而同地催動遁光往前飛了一段距離,剛好來到大陣光幕正上方,隱隱與對面六名結丹期修士隔著數十丈的虛空對峙了起來。

  這下,在場數十名禾山宗修士頓時精神緊張了起來。

  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臉色微微一變,毫不猶豫地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寶護在身前。

  耿姓中年儒生卻是雙眉一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至於前來支援的青衣壯漢三人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二位當真要與我們戈央門為敵?」

  耿姓中年儒生面色一寒。

  他耍了一點小心思,直接把矛盾從禾山宗上升到了戈央門。

  這樣一來,只要待會大戰一起,青衣壯漢等人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說完此話,只見耿姓中年儒生張口噴出一道青光。

  此光在半空中陡然化作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石碑,碑身靈光燦燦,表面更是符文流轉不定,顯然不是一件普通寶物。

  青衣壯漢三人見此情景,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也緊跟著祭出了幾件威力不俗法寶。

  眼看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的架勢。

  白衣青年卻是不慌不忙的朝這邊拱了拱手,神色肅然道:

  「在下周飛龍,這位是敝師弟趙乾,我二人俱是金陽郡紫霄道宗修士,奉宗門之命特來此地保護沈家修士安危,還望各位道友行個方便,放沈家人一條生路!」

  竟是出人意料的自報起家門來。

  此言一出,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二人臉上不由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他們顯然是聽說過紫霄道宗的。

  青衣壯漢三人互望了幾眼後更是眉頭大皺。

  反倒是耿姓中年儒生聽後不由神色一愣,接著嗤笑一聲道:

  「笑話,閣下隨口說自己是紫霄道宗修士就是了?耿某還說自己是聖地修士呢,再者,即便你們真是紫霄道宗修士又如何?這裡是長流郡不是金陽郡,我們戈央門憑什麼給你們紫霄道宗面子?」

  一聽此言,周飛龍和趙乾二人互望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就在二人打算傾力一戰,為沈家眾修士創造一線生機之時,變故突生。

  「是嗎?」

  「戈央門是什么小門小派,竟敢不給我們紫霄道宗面子?」

  一道冰冷的聲音,猶如滾滾驚雷一般忽然在眾人耳旁炸響,頓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而這時,遙遠的天邊忽然出現一個耀眼之極的金色光點,正一閃一爍的朝著這邊急速接近。

  只是眨了幾下眼睛,光點就化作了一個燈籠大小的金色光團。

  金色光團隨即在天空中急閃了幾下,就已經跨越了百餘里地,一閃即至的來到了五雲山上空。

  其遁速之快,簡直讓在場之人瞠目結舌。

  唯有青衣壯漢,在見到金色光團出現的一剎那就心道不好,隱隱感覺裡面應該是有元嬰期修士存在,於是悄悄取出一張萬里符,給自家師尊發了一道緊急求助傳訊。


  片刻之後,金光散去,原地露出一輛長寬數丈的巨大金色獸車來。

  獸車前方,由兩隻頭生肉冠,四目雙翅,猙獰凶煞的黑色怪鳥拉拽著,車身之中,並肩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猶如天神下凡一般,俯視著蒼生。

  這二人,自然是丁言和沈平君夫婦。

  「參見丁師叔,沈師叔!」

  周飛龍和趙乾二人見來者竟是丁言夫婦二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交加之色,原本緊繃的心神更是一下子徹底放鬆了下來,連忙上前躬身施了一禮。

  他們很清楚,有丁言在,一切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你們二人做的很好,等眼前之事了結之後,重重有賞!」

  丁言沖二人微微頷首,淡笑著說道。

  「謝師叔!」

  周飛龍和趙乾聽聞此言,神色頓時激動不已,大聲道謝了起來。

  「元嬰期修士!」

  反觀對面,青衣壯漢神識落到丁言身上後,不禁心神劇震,臉色大變了起來。

  果然和他方才猜想的一樣,對方真的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這下,他心中不禁將自己那位惹禍的耿師弟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耿姓中年儒生在丁言現身之後,眼皮更是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幾下。

  以他的修為自然不可能分辨得出丁言的真正修為境界,只是感覺到眼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絕對是元嬰期以上的高人。

  甚至他隱隱感覺來人身上靈壓竟比自己那位元嬰中期的師尊還要更加驚人一些。

  這讓耿姓中年儒生心中頓時大為忐忑了起來。

  他就算是再愚蠢也知道,方才那道猶如驚雷般的聲音恐怕就是獸車上這位元嬰期修士發出來的。

  至於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二人在見到丁言之後,幾乎同時臉色劇變,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同時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沈家居然會引出了如此多的高階修士。

  甚至還牽扯到了紫霄道宗這樣的頂級修仙宗門和一位元嬰期修士。

  二人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如此,他們禾山宗是絕對不會為了貪圖一點利益而冒如此大風險的。

  可惜世間從來就沒有後悔藥吃。

  「六叔快看,那不是平君嗎?」

  殿內沈家修士時刻關注著外面的變化,有一名白髮老者認出了獸車上的沈平君,他先是有些難以置信的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確定無誤後這才神色激動的大聲驚呼了起來。

  其實根本無需此人提醒,錦衣老者早一步就發現了沈平君。

  而且就連沈平君旁邊那名元嬰期男修,他都隱隱感覺有些眼熟,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裡。

  「是他!」

  錦衣老者腦海中仔細回想了半天,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不由臉色一變,他忍不住瞪大眼睛仔細看了丁言兩眼,這才終於確認了下來。

  「你們所有人都待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出去一下。」

  錦衣老者不再猶豫,沖殿內一眾沈家修士吩咐了一句後,就催動遁光往殿外飛去。

  出了大陣光幕,他就直奔金色獸車而來。

  但遁光抵近之後,錦衣老者反而有些不敢相認,只能試探性的喊了一句:「平君?」

  「六叔!」

  沈平君望著錦衣老者蒼老憔悴的面龐以及空蕩蕩的左肩袖口,早已是紅了雙眼。

  她連忙跳下獸車,催動遁光迎了上來。

  「真的是你,平君!」

  叔侄二人碰頭之後,錦衣老者當場老淚縱橫,喜極而泣。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有生之年再次見到這位侄女。

  「沈道友,一別多年,道友別來無恙吧。」

  丁言隨手一掐訣,收起追雲車,隨即身形一閃,來到二人近前,笑吟吟的向錦衣老者打了個招呼。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曾與他打過數次交道的那位黑水沈氏六長老沈天明。

  在他的印象中,當年這位可是錦衫玉帶,神采飛揚。


  不過短短一百五六十年過去,對方就變成了一副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感嘆歲月不饒人,哪怕是對於修仙者也是一樣。

  只要修為無法突破,有限的壽元終將枯竭耗盡,誰都有面臨衰老坐化的一天,不過早晚而已。

  「沒想到多年未見,丁前輩還記得晚輩,這實在是晚輩的榮幸了。」

  沈天明可不敢托大,他連忙沖丁言深施了一禮。

  同時他又在心中隱隱猜測起自家侄女與丁言的關係來。

  從方才獸車中兩人的站位來看,他原本以為二人是師徒關係,但沈天明方才忽然瞥見沈平君看向丁言的目光之中居然充滿了柔情,這讓他心中不由一震。

  「莫非平君這個傻丫頭做了此人的侍妾不成?」

  沈天明想到一種可能,心中不由輕嘆一聲。

  沈平君的修為他方才用神識查探了一下,竟是結丹中期!

  他心中十分清楚,以自己這位侄女的靈根資質和修行天賦,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百多年的時間裡直接從築基中期一口氣修煉到結丹中期的。

  除此之外,若非這層關係的話,丁言堂堂一位元嬰期修士也不可能為了沈家專程跑一趟。

  至此,沈天明心中終於搞清楚了此前的疑惑。

  也明白了周飛龍和趙乾二人為什麼突然現身,哪怕面對數倍於己的對手,也要保護沈家修士。

  一切的源頭,自然是因為丁言這位元嬰期修士的緣故。

  一時之間,這位風燭殘年的沈家老祖內心可謂是感慨萬分。

  這一幕,被對面所有修士看在眼裡。

  三人之間交談的內容也都清晰可聞。

  包括背劍道士和黑衣老者二人在內,四周禾山宗修士無不臉色煞白。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沈家老祖居然和這位突然出現的紫霄道宗元嬰期修士是舊識,而且雙方關係匪淺的樣子。

  這樣一來,攻打沈家的禾山宗豈不是完蛋了?

  而耿姓中年儒生和青衣壯漢等四名戈央門結丹亦是臉色一變再變,心臟狂跳個不停。

  但卻無一人敢亂動,也沒有逃走的想法。

  因為他們十分清楚,以對方剛剛那種驚人的遁速,在場之人誰都逃不掉。

  留在這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敢逃走,恐怕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面對這種元嬰期高人,除非萬不得已或者明知必死無疑,否則最好是不要隨便亂動。

  「好了,你們叔侄二人在這敘敘舊,我先將這些小輩處理一下。」

  丁言笑著說完此話,隨即身形一閃,便突兀出現在耿姓中年儒生等人頭頂上方的天空中。

  「方才是誰說不給我紫霄道宗面子的?」

  丁言臉色一寒,森冷的目光在下方六名結丹期修士身上一一掠過,最終停留在了耿姓中年儒生身上。

  「前輩恕罪,晚輩方才以為周道友他們二位是冒充的貴宗弟子,無意冒犯的……」

  在如此恐怖的目光注視之下,耿姓中年儒生頓時渾身一僵,臉色狂變,原本光潔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大片細密的汗珠,他忙不迭地開口解釋了起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

  丁言卻是根本不聽他解釋,只見他面無表情地隨手一揮,一道赤紅劍光陡然激射而出。

  「噗!」

  耿姓中年儒生瞳孔猛地一縮,他好歹也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卻是根本連做出反應都來不及,手剛摸到腰間儲物袋,就被一閃而至赤紅劍光從上至下直接劈成兩半,化作兩片碎屍從空中墜落下去。

  赤紅劍光速度之快,簡直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想像。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嚇得青衣壯漢等人心驚肉跳,面色蒼白無血。

  丁言在擊殺完耿姓中年儒生後,又目光冰寒的朝剩餘之人望了過來。

  青衣壯漢頓覺頭皮發麻,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直跳個不停,他乾咽了一下口水,連忙開口道:

  「這位前輩,晚輩等人都是戈央真君門下弟子,此事皆因這群禾山宗修士而起,不關我們幾人之事呀,至於鄙師弟因為口無遮攔已經得到了教訓,還望前輩能夠看在家師的面子上,能夠饒晚輩等人一命。」


  此人一通話說下來,直接把鍋甩到了禾山宗眾修士頭上,並直接搬出自家師尊戈央真君,希望能夠讓丁言有所忌憚。

  「什麼戈央真君,本座根本不認識,為何要給他面子?」

  丁言冷冷一笑,面露不屑,目中殺機隱現。

  方才在過來的途中,他早就已經用神識掃過了,心中大致知曉了沈家的遭遇。

  因此,在場幾名結丹和這群禾山宗築基,他是一個都不準備放過的。

  「大家快逃啊!」

  青衣壯漢等人感受到丁言身上驚人的殺意,驚懼不已的互望一眼後,不知是誰突然大喊一聲,竟一鬨而散的各自化為一道遁光,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而去。

  一時之間,場面亂作一團。

  結丹期修士混著築基期修士遁光漫天激射,到處亂竄。

  丁言見狀,面無表情的長袖一甩,只見數十道和方才擊殺耿姓中年儒生一模一樣的赤紅劍光陡然激射而出,然後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各自尋找一個目標追擊而去。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再度傳來一陣巨大的嗡鳴聲。

  只見十餘里外,一道和剛才一樣的粗大黃色光柱突然出現。

  光柱之中,一位身形矮胖的紅袍老者憑空浮現了出來,

  「師尊,救命啊!」

  青衣壯漢和另外兩名戈央門結丹一見紅袍老者,臉上頓時露出又驚又喜之色,在飛遁的過程中連忙大聲呼救了起來。

  「住手!」

  紅袍老者現身後,發現自己座下幾名弟子正在被人追殺,臉色不由微微一變,當即怒喝一聲,想要阻止這場殺戮發生。

  然而赤紅劍光速度之快,幾乎是瞬息就追上了天空中四處飛遁的眾多禾山宗修士和青衣壯漢等三名戈央門結丹。

  慘叫之聲隨即接連傳來。

  這一刻,無論是結丹,還是築基,只要是被赤紅劍光追上的,無一例外,連同周身護身法寶,法器亦或者法術護罩一起,直接被劍光猶如砍瓜切菜一般被劈成兩半,灑下了大片的血雨,殘屍和毀掉的各種寶物殘骸紛紛從空中跌落而下。

  「找死……啊,元嬰後期大修士!」

  紅袍老者親眼目睹三名弟子死在自己面前,自是驚怒交加,他張口就噴出了一件圓環狀四階靈寶,剛要找丁言算帳,卻是身形突然一僵,整個人徹底呆愣住了。

  因為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對方居然是個元嬰後期大修士。

  而且從此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竟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位大修士都要驚人得多。

  這讓紅袍老者不由大驚失色。

  他想都沒想就立馬收起靈寶,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驚人的赤色長虹轉身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至於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開什麼玩笑,他一個元嬰中期修士能夠在對方手中保住一條小命就不錯了,還談什麼報仇!

  然而他想走,丁言卻並不打算放過。

  「你就是戈央真君?」

  「既然仇怨已結,閣下也一併上路吧,正好黃泉路上你們師徒幾人可以一起做個伴!」

  紅袍老者正飛遁間,耳旁忽然傳來一道猖狂之極的聲音。

  聽聞此言,他心中頓時又驚又怒。

  要說正面對抗,他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但自己想要逃誰能攔得住?

  念及至此,紅袍老者周身赤光大閃,速度再次暴漲一大截。

  與此同時,為了安全起見,此人又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面小巧精緻的火紅圓盾,往身後一拋,圓盾靈光閃爍之下瞬間化作一面直徑數丈的火紅盾牆擋在了身後。

  不得不說,紅袍老者二次提速之後,其遁速著實不慢,最少都有一個時辰兩萬三千里左右,遠超一般的元嬰期修士遁光,也不知道究竟是施展了什麼驚人秘術。

  換做是一般的後期大修士,除了少數擅長頂尖遁法的,還真不一定能夠追得上。

  可紅袍老者今天偏偏不走運,碰到了丁言這個煞星。

  他剛飛遁了十餘里,見身後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心中還有些納悶。

  忽然,原本身處他神識覆蓋範圍內的丁言憑空消失了。


  紅袍老者心中頓時一驚。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前方數十丈外突兀出現一道青色人影,正是憑空消失的丁言。

  只見丁言現身之後,毫不猶豫地袖袍一抖,數十口晶光燦燦的烏黑小劍如同游魚一般先後激射而出,化作道道璀璨的黑芒,直奔紅袍老者而去。

  由於雙方距離太近,飛劍速度太快,紅袍老者臉色大變之下,只來得及一招手,將身後的火紅盾牆調到了前方,擋在了自己面前。

  「轟!」

  數十口烏黑飛劍狠狠激射在火紅盾牆上,誰也沒想到,這件原本被紅袍老者寄予厚望的護身靈寶竟猶如紙糊的一般,基本上是一觸即潰,瞬間就轟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眾飛劍隨即去勢不減的在紅袍老者一臉難以置信的目光下直接將此人亂劍分屍了。

  大量碎肉混著血雨以及寶物殘片四散墜落而下。

  下一刻,一個兩寸大小的元嬰從亂屍中慌忙激射而出,想要瞬移遁走。

  卻是不想丁言早有防備。

  只見此元嬰剛剛遁出數十丈的距離,就被不知從何處飛射而來的一道暗紫色火虹迎面擊中,「騰」的一下暗紫色火焰竄起數尺來高。

  元嬰在火焰的包裹下隨即發出一聲悽厲慘叫,頃刻間就被紫陽魔火燒得灰飛煙滅了。

  一位修煉了數百年的元嬰中期修士,就這樣在短短數息之間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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