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道侶,劍陣初成,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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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言走到一張空椅子前,隨手一撩衣衿坐了下來。

  「坐吧。」

  他望著沈平君,伸手一指旁邊的空椅子,微笑著說道。

  「妾身該如何稱呼你呢,道友,前輩,夫君,公子,還是老爺?」

  沈平君語氣幽幽地說了一句,隨即緩緩坐到了丁言對面。

  「十分抱歉,沒想到你們沈家被滅門之事竟是因我而起。」

  「如此一來,當年侍妾之言自然就此作廢,道友可以就此恢復自由之身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離開紫霄道宗,同時丁某承諾等將來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幫你滅了章寧伯府。」

  丁言輕嘆了一口氣,神色鄭重地說道。

  方才二女在洞府中的交談之言他差不多聽了個大半。

  丁言這才知曉,當年沈家之所以被人滅門居然是因為他的緣故。

  沈平君雖然沒有明說是誰滅了沈家滿門,但想都不用想,此事肯定和章寧伯府脫不了干係。

  當年他在黑水城外遭到八名結丹期修士圍攻,事後才知道這些人全部都是章寧府府兵統領,而指使這些人的就是那位早就死在他手中的章寧伯世子。

  這八人死後,章寧伯府一番追查下來,自然要拿沈家是問。

  在丁言修行三百多年的過程中,因為受他牽連而倒霉的修士不少,其中最慘的就是昔年南海奎桑海域長青島的簡家。

  簡家因為他的緣故被金勿島黃姓副島主滅了滿門。

  多年後丁言才意外得知這一情況,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親自前往金勿島斬殺了黃姓修士,也算是為簡家報了仇。

  沈家差不多也是類似的情況。

  丁言對此頗為無奈,沈家不是他滅的,但卻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出於補償,他將沈家滅門之仇攬到了自己身上。

  當然,現階段的他是絕對不會莽撞地向章寧伯府動手的。

  章寧伯好歹是乾帝親封的伯爵,與大乾皇室關係匪淺,跟章寧伯世子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他要是現在就宰了章寧伯,萬一乾帝震怒,派人徹查此事,一旦牽扯到紫霄道宗就麻煩了,再者現階段他也不想招惹大乾皇室,那可是連化神聖地都可以推平的中州最強勢力。

  此事恐怕只有等他化神之後才能考慮動手,在此之前丁言是絕對不願引火上身的。

  「這天下之大,又有何處是妾身的容身之所?」

  沈平君聽後,不由面露淒楚之色,有些落寞的說道。

  「如果沈姑娘不想離開的話,丁某願意娶你為妻,你我二人結成雙修道侶,我會全力扶持你結成元嬰,同時幫你們沈家報仇,滅掉章寧伯府的承諾不變。」

  「不過,有一點丁某必須提前告訴你,在你之前我其實已經有兩位道侶了,她們二人目前都不在中州,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你們應該是可以見得到的。」

  「沈姑娘若是介意那就算了,前面的話當我沒說。」

  「我給你幾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無論沈姑娘最終做出什麼決定,丁某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丁言望著沈平君,深吸了一口氣後,頗為認真地開口說道。

  此女畢竟身具鳳鸞之體,對他今後突破化神有重要作用,他實在是不想錯過。

  當然,若是對方堅決不同意的話,丁言也絕對不會勉強的。

  「不用考慮了,平君願意嫁給你為妻。」

  沈平君猶豫片刻後,目光很快就堅定了下來,她落落大方地直視丁言,伸手攏了攏額際垂落的青絲,故作平靜地說道。

  不過,此女說話的同時雙側臉頰還是微微有些泛紅,胸口更是起伏不定,足以說明她的內心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淡然。

  「好,過段時間我就宣布此事,然後讓宗門給我們倆操辦一場簡單的儀式。」

  丁言笑著點頭。

  不管此女是出於什麼考量就如此乾脆答應了此事,他都無所謂。

  他看中的始終是鳳鸞之體。

  至於感情,現在雖然沒有,但卻可以慢慢培養。

  「夫君,妾身為你泡杯茶吧。」

  沈平君當即就改了稱呼,並主動站起身來,親手為丁言倒了一杯熱茶。


  「那就謝過夫人了。」

  丁言微笑著接過茶盞。

  二人隨後一邊品茶,一邊閒聊了起來。

  主要是聊了一下各自這些年的經歷,算是增進一下感情。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過後,丁言忽然眉梢一動,隨即將茶盞輕輕放下。

  「怎麼了,夫君?」

  沈平君好奇問道。

  「有客人來了,隨我出去迎一下。」

  丁言笑了笑,隨即便站起身來,大步往洞府外走去。

  沈平君見狀,自是緊跟了上去。

  二人剛走到洞府外面,就見天外正有兩道驚人遁光朝著正陽峰這邊激射而來。

  片刻之後,遁光一閃而至的落到了二人面前。

  光華散去,原地露出兩道人影來。

  左邊是個短須長發,頭戴金冠的白衣中年人,右邊則是一位紅光滿面,不怒自威的黃衣老者。

  白衣中年人正是紫霄道宗太上大長老龐應海,至於黃衣老者則是在宗內與丁言頗有交情的孫禮。

  「多年未見,兩位師兄風采依舊!」

  丁言上前一步,沖二人抱拳一笑道。

  「平君見過兩位師兄。」

  身後沈平君也是乖巧的上前施了一禮。

  「弟妹無需多禮,當年渭水郡一別,師弟這些年究竟是去了哪裡?為兄真是擔心死了,咦,看來師弟的修為又有突破啊,身上的法力波動和靈壓竟比為兄都要強上一大截!」

  龐應海沖沈平君擺了擺手,隨即把目光投向了丁言,待其發現丁言身上靈壓和法力波動的巨大變化後,先是大吃一驚,接著又面露欣喜之色,一臉感慨的說道。

  「丁師弟,你…這……」

  一旁的孫禮見狀,神識不由自主的往丁言身上一掃,結果也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師弟這些年去了一趟南海,修為在那邊小有突破,如今已經邁入了元嬰中期。」

  丁言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

  眼前二人都是知道他底細的,把他當做了修煉上古奇功的修士,所以丁言在這二人面前自然也就無需遮掩什麼,直接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突破元嬰中期的事情說了出來。

  身後,沈平君聽到丁言修為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後不由眸光一亮。

  她可是十分清楚,當年在盤龍城外,丁言僅憑元嬰初期修為就輕鬆擊敗了天魔宮元嬰中期頂峰境修士龍一鳴的,如今突破了中期,實力豈不是更加強大了?

  「師弟當真是天縱奇才,龐某佩服,將來若是能夠突破化神,只怕在中州都可以站在最頂端了。」

  龐應海和孫禮二人互望一眼,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他們聽聞丁言親口承認突破了元嬰中期,心中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二人可是十分清楚丁言的真實年齡僅有三百餘歲,結嬰至今更是最多不超過一百年。

  按照這樣的進度下去,豈不是再有一兩百年就可以達到後期,甚至可以衝擊化神之境了?

  最關鍵的是,他修煉的可是上古奇功啊。

  「化神哪有那麼簡單?」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二位師兄,不如進來坐下聊吧。」

  沈平君把身子一讓,主動開口邀請道。

  龐應海見此女在自己等人面前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模樣,眉頭不由自主地微皺了一下。

  在他看來,妾就是妾,始終上不了台面,跟妻完全無法比。

  自己看在丁言的面子上可以給此女幾分面子,稱呼一聲弟妹,但對方一個侍妾要是妄圖以女主人自居,與自己等人平輩論交,那就是有些擺不清楚自身的位置了。

  孫禮同樣目光閃動了一下。

  不過,礙於丁言,他們二人自然不可能當面多說什麼。

  「咳,兩位師兄,師弟方才與平君已經商量好了,我們準備結成雙修道侶,過段時間會在宗內舉辦一場小型雙修典禮,到時候二位可要賞臉過來喝杯喜酒啊。」

  丁言自然觀察到了二人的表情變化,於是輕咳一聲,笑吟吟地開口說道。


  「哦,龐某倒是要恭喜師弟和弟妹修成正果了。」

  龐應海一聽此言,目中不由閃過一抹意外之色,但還是立馬笑著道喜了起來。

  「呵呵,別人的雙修典禮我們不一定會去,但師弟和弟妹的喜酒我和龐師兄肯定是要來喝幾杯的。」

  孫禮亦是笑呵呵的說道。

  二人雖然不清楚丁言為什麼把侍妾變成了道侶,但也知趣沒有多問,同時心中已經暗自把沈平君的身份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在修仙界,妾和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等級,兩者之間可謂是天差地別。

  對於修仙者來說,侍妾的地位有時候甚至還不如門下弟子,當然得寵的例外。

  但妻子或者道侶的地位,往往與其丈夫本人的身份地位是緊密相關的。

  哪怕沈平君僅僅只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但只要和丁言結成了道侶,其地位甚至可以超越紫霄道宗絕大部分元嬰期修士。

  畢竟丁言如今的修為和地位已經是妥妥的紫霄道宗第一人了。

  這一點,哪怕是龐應海都沒有任何疑議的。

  四人說笑間就進了洞府。

  龐應海和孫禮二人在丁言洞府中也不知道具體聊了些什麼,足足待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

  丁言回到宗門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紫霄道宗。

  隨後幾日,除了正在閉死關和雲遊在外的四名元嬰之外,紫霄道宗剩下的十餘名元嬰都親赴正陽峰一一上門拜會了丁言。

  在這其中,就有幫他煉製真魔劍的公羊白。

  六十餘年過去,公羊白利用丁言當年給的原材料,最終總共給他煉製出了三十一口真魔劍。

  這倒是有些出乎丁言的意料,他原本想著只要能夠煉製出二十九口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這位公羊師兄居然還多煉製出來了兩口。

  雖然三十六口飛劍就可以組成戮仙劍陣,多出來的兩口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真魔劍這種寶物自是越多越好,他並不打算只煉製三十六口就算了。

  這些年丁言其實在南海搜集煉丹材料的過程中,也順帶搜集了一批煉製真魔劍的原材料,只是不夠齊全罷了。

  在他心中,此劍最少也要煉製出一百零八口才行。

  為了答謝公羊白,丁言特意贈送了這位師兄三瓶價值連城的昊元丹。

  公羊白收到靈丹後自是又驚又喜。

  他卡在元嬰中期頂峰之境已經三四百年了,上次丁言幫忙煉製的昊元丹早已消耗完畢,如今正是缺靈丹的時候。

  這種時候送上靈丹,無異於雪中送炭。

  其實他拿昊元丹衝擊元嬰後期,丁言是不太看好的。

  此丹主要功效是輔助修行,增進修為的,對於突破瓶頸其實幫助並不大。

  當然,此丹畢竟是十分罕見的四階中品靈丹,也不能說一點作用都沒有,能否突破元嬰後期,就看公羊白此人的運氣了。

  除了一眾元嬰期修士之外,還有不少結丹期修士也想前來正陽峰拜見。

  但除了自己熟悉的袁昂和聶如霜二人之外,其餘之人丁言通通拒之門外,一概沒有接見。

  到了後面,為了不打擾丁言靜修,早已在二十餘年前就接任了掌門之位的袁昂乾脆從宗內抽調了一隊修士專門負責在正陽峰外巡視,不允許任何不相干的修士靠近。

  紫霄道宗上一任掌門傅南天已於二十多年前坐化,丁言從袁昂口中初聽此消息時倒是頗為唏噓。

  說起袁昂,此人能夠接任掌門之位,自然沾了丁言的光。

  若如不然,以他的資歷是絕對坐不上掌門之位的。

  據說傅南天坐化之後,當時宗內為了下一任掌門人選可是吵翻了天,最終還是龐應海這位太上大長老親自出面拍板,一錘定音的決定了由袁昂這個原本聲名不顯的宗內長老繼承了掌門之位。

  丁言聽後,只是笑而不語。

  他自然清楚龐應海這是在投桃報李,當年他可是傳授給了對方不少化神之法的。

  ……

  兩個月後。

  正陽峰丁言洞府中舉辦了一場小型雙修典禮。


  參加的人極少,除了十餘名宗內元嬰之外,就只有袁昂,聶如霜等少數幾名結丹期修士,再加上僅有鍊氣期修為的厲南星。

  在典禮之上,丁言親自宣布自己與沈平君結成道侶這一喜事,二人也算是在紫霄道宗諸位師兄弟和師姐妹的見證之下喜結連理,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夫妻。

  自此之後,原本傳言僅僅只是丁言侍妾的沈平君在宗內名聲大噪,地位顯著上升。

  元嬰期修士皆以弟妹平輩相稱,元嬰期以下則是全部要執弟子之禮。

  哪怕是掌門袁昂見了,也要恭恭敬敬尊稱一聲沈師叔,誰都不敢怠慢。

  ……

  密室中,大門緊閉,四周牆壁光華閃耀,禁制重重。

  丁言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雙手不斷掐訣,頭頂上方一堆晶光燦燦的烏黑小劍,如同游魚一般來回穿梭盤旋不定,正是三十六口真魔劍。

  劍身之上,烏黑劍氣一漲一縮,發出一陣嗚嗚的劍鳴之聲。

  某一刻,丁言目中精芒一閃,隨即雙手一連掐出數道法訣,化作道道紅光沒入頭頂飛劍群中。

  眾飛劍呼應般的傳來一陣密集的嗡鳴聲,所有飛劍同時劇烈抖動起來,接著自動排成了一個古怪的隊列,旋即化為一片密密麻麻劍影向不遠處的石壁浩浩蕩蕩的激射而去。

  漫天劍影夾雜著縱橫交織的驚人劍氣,在半空中聯結在一起,化作一片森然劍網,刺目耀眼,卻在即將擊中密室石壁時戛然而止。

  劍氣散去,眾飛劍突然停滯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劍陣總算是初具雛形了。」

  丁言抬首,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此時距離他回到中州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時間。

  這兩年來,他把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在了溫養真魔劍和修煉戮仙劍陣上。

  好在無名劍訣丁言早已修行多年,深得其中要領,再加上他的法力和神識遠超一般的元嬰期修士,因此修煉劍訣中附帶的劍陣自是水到渠成,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僅僅兩年就初具成效。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再怎麼也要花費個三五年時間的。

  雖然尚未測試過此劍陣的真正威力,但丁言自忖,憑他如今的修為,再加上三十六口真魔劍組成的戮仙劍陣,即便不施展其他神通,也足以橫掃任何化神期期以下的存在了。

  對於他而言,無疑又多了一種壓箱底的厲害手段。

  想到此處,丁言心中不由大為暢快。

  他望著不遠處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眾飛劍,忽然一張口,三十六口烏黑小劍頓時猶如乳燕歸林一般,化作道道烏黑流光盡數飛入口中消失不見,被他吸入了丹田,時刻用法力溫養,嬰火培煉。

  丁言隨即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大步上前,走到一扇緊閉的石門前,隨手掐了幾道法訣,盡數沒入門中不見了蹤影。

  原本籠罩在石門上的紅黃二色禁制一陣激盪過後,眨眼消融殆盡,石門隨之緩緩移動了起來。

  丁言身形一閃,越過石門,沿著一條寬敞的通道,往洞府大廳走去。

  「什麼,已經找到他們的下落了?」

  「對,弟子這次派了不少人出去,幾乎走遍了大半個中州,經過多方打聽搜尋,終於找到了一批沈家倖存者的下落。」

  「他們目前都聚集在昌華府境的青嵐山脈中,整個家族大概有四十餘名修士。」

  「其中修為最高之人名叫沈天明,化名沈從州,結丹初期修士,不過此人狀態似乎不太好,斷了一隻胳臂,體內也有暗傷,法力也廢了大半,一副垂垂老矣,壽元無多的樣子。」

  「由於未得沈師叔確認,派出去的弟子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暫時待在那裡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六叔……」

  大老遠的就隱隱約約聽到一男一女的交談之聲斷斷續續傳來。

  男的正是紫霄道宗掌門袁昂,女的是他的第三位道侶沈平君。

  丁言臉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

  他剛剛正是神識感應到了袁昂的到來,剛好又練成了戮仙劍陣這門神通,這才打算直接出關的。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丁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洞府大廳入口處。


  「夫君,你出關了,劍陣練成了?」

  大廳內,沈平君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忽然有所感應的一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入口處的丁言,不由驚喜地叫道。

  「嗯。」

  丁言微微一笑地點了點頭。

  「弟子袁昂,拜見師叔!」

  一襲紫色華貴長袍的袁昂,見到丁言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恭敬施了一禮。

  「好了,坐下吧。」

  丁言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

  說完此話,他便大步上前,徑直走到沈平君一旁的主位上坐了下去。

  袁昂也依言坐在了客座上。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丁言把頭一偏,側首看了沈平君眼角還有殘餘的淚痕,隨即又目光一轉,落到袁昂身上,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師叔,弟子這兩年遵照沈師叔的吩咐,陸續派了一些宗內弟子前往中州各郡各府搜尋當年沈家被滅門後的倖存者,前些日子終於有弟子從長流郡傳回消息,說是找到了一部分沈家人,所以特來稟報一二。」

  袁昂恭聲回答道。

  「妾身讓袁掌門幫忙辦點私事,夫君不會怪我公權私用吧?」

  沈平君一雙美目水汪汪的,轉頭望了過來,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夫人多慮了,我怎麼會怪你?」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別說沈家當年是因為他被滅門的,就是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沈平君作為他的道侶,調動一些宗門資源為自己辦點事情丁言覺得也沒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畢竟他對宗門的貢獻可是遠遠超出這些。

  如若不然,他們這些元嬰期修士還加入宗門幹什麼?

  「二位師叔,那此事……你們看該怎麼辦?」

  袁昂在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臉上來回看了幾眼,神色恭敬地開口問道。

  「袁昂,你現在就派人把他們都帶回來,然後在東嶽山脈境內給沈家挑選一條好一點的三階靈脈,算了,還是我陪夫人親自去一趟吧,這群沈家修士歷經滅門之禍後估計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受不得驚嚇。」

  丁言略一沉吟過後,就直接開口吩咐了起來,但話說到一半,他又搖了搖頭,突然改變了主意。

  「夫君真要陪妾身一起過去?」

  沈平君聽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交加之色。

  此時距離沈家滿門被滅差不多已經有一百五十年了。

  她當年因為剛好不在家族山門之中才得以倖免於難,僥倖逃得一命。

  從此渾渾噩噩,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獨自一人苟活於世。

  若非丁言,還差點做了別人的修煉爐鼎。

  命運可謂是悽慘之極。

  因此,方才袁昂告訴她,終於打聽到親族下落時,沈平君內心是百感交集,喜極而泣。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一趟長流郡與親人相聚,同時也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沈家人,防止紫霄道宗弟子搞錯了,到時候鬧出烏龍就是一場笑話了。

  原本沈平君還有些擔心丁言會不會允許她過去。

  沒想到丁言竟主動提出要陪她一起去。

  這讓此女心中自是大為感激,看向自家夫君的目光充滿了柔情。

  「這有什麼真不真的,為夫既然說出此話,肯定會陪你一起過去的。」

  丁言輕笑著說道。

  其實他這次出關後,下一步的打算是準備去一趟晏山王府,看看能否從王府得到造化神泥。

  如今煉製替死傀儡可謂是萬事俱備,只缺此物。

  他剛才之所以臨時改變了想法,主要是因為長流郡和晏山王府所在的晏山郡剛好相鄰,算是順路。

  而且紫霄道宗內部還有一座傳送陣直接連通長流郡某處。

  所以丁言才打算陪沈平君一起過去見見沈家人。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順手而為的事情,能讓自己的夫人高興又何樂而不為?

  「咳,丁師叔,弟子這次過來,除了此事之外,還另有一件要事要稟報。」


  這時,袁昂輕咳一聲,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紫光閃閃的玉冊來。

  「哦,是什麼事?」

  丁言的目光落到袁昂手中玉冊上,平靜問道。

  「再有半年就是金陽侯世子大婚之日,方才侯府派人送來了請柬,這一張是師叔您的。」

  「聽送請柬的侯府修士說,小侯爺在得知師叔回宗的消息後,特意給本門多留了一張請柬,希望師叔到時候能夠賞臉觀禮,人現在還在宗內候著,丁師叔您看?」

  袁昂先是起身上前,將玉冊恭恭敬敬遞到了丁言手中,隨即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世子大婚?」

  丁言目光一閃,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你去回一下那人,就說丁某一定會準時赴宴觀禮。」

  半晌過後,他這才語氣平靜的答覆道。

  如果是一般人大婚,哪怕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丁言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金陽侯府不一樣。

  在金陽郡地界,金陽侯府不但代表著大乾皇室,而且還是一方手握實權的強大諸侯,手底下可謂是要人有人,要資源有資源。

  以紫霄道宗在金陽郡的地位,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唯獨金陽侯府不行。

  除此之外,當年金陽郡主和世子還送了丁言一塊珍貴異常的赤凰金。

  雖說是有條件的,但他不得不承一份情。

  所以丁言方才思量了一番後,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做出了如此決定,算是給郡主和世子一個面子。

  「是,弟子這就去回復。」

  袁昂恭聲回了一句,當即就告辭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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