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尷尬、尷尬……
沈默被她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拍了拍劉姐的肩膀，安撫道：「劉姐，您也別太激動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巧蘭現在感覺怎麼樣？恢復得還好吧？」說著，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劉巧蘭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輕聲應道：「沈醫生，我好多了。謝謝，多虧了你……」
「好了就好，一般這病沒什麼後遺症，不用擔心。」沈默知道急性心肌炎這病，來的兇猛，去的也輕快。
一般只要早發現，早治療，預後都挺好的，罕有手尾。
「不過，當時你們走的匆忙，後來是去哪家醫院治好的？」沈默又問。
「去的是雲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劉姐手上鬆了點勁，一臉感慨地說，「本來是想去羊城的，可惜太遠了，那120司機死活不讓，出錢都不肯，好在雲陽市第一人民醫院也挺好的，最後平平安安的，真是萬幸啊！」
「120轉運是有些限制的，尤其像咱們縣醫院，一共都沒幾輛救護車，還請您多擔待點。」沈默幫著急診科說了句好話。
而且正如他所言，公立醫院的救護車都是有數的，受市120統一調度，通常不出市。
當然，它的價格也相比私立的救護車更加透明，便宜，每公里十塊錢左右，另外還有若干的出診費，急救費，監護或者輸液費。
但通常來說，十公里以內的救護車，價格也就在兩百元左右，不便宜，但也不會貴的離譜。
幾人正聊著，護士曉琳終於回來了，沈默接過她手裡的水杯，遞給劉姐和巧蘭，客氣道：「你們辛苦了，喝點水吧。」
劉姐也不客氣，端起水杯就「咕嚕咕嚕」地喝起來，那架勢跟牛飲水似的，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眼光。
而隨著幾人這麼一聊，沈默當日送患者去搶救室低調救人的事，迅速在大廳里傳開了。
「這就是沈醫生啊，長得可真帥，沒想到醫術還這麼厲害！」
「那可不？上次我親眼見到，就在這兒，那女孩突然暈倒了，多虧了沈醫生判斷出是心源性休克，立刻送到了急診搶救室。」
「我說怎麼前幾天一樓大廳備了一套新的AED，原來是有這一檔子事。」
「AED？」
「對啊，可攜式自動除顫儀，就在那兒。」一個老護士指了指牆角紅色小書包樣的金屬裝置，一臉新奇。
劉姐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上滿是自豪，仿佛夸的是自己家人一樣。
她拉著沈默的手，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大家可不知道，沈醫生那天可果斷啦，我家巧蘭當時都暈過去了！要不是他，真不知道會咋樣！你們都是好醫生啊！」
「……」
「……」
沈默和劉巧蘭同時都被這話干沉默了，羞愧的低下頭。
一種深深的社死感油然而生。
曉琳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眯成了縫。
而何昕則是雙手抱在胸前，同樣笑盈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心裡還閃過一絲驚訝。
同為女生，她能感覺到劉巧蘭對沈默的好感，不過這種情況她見得多了，也沒太往心裡去。
真正讓她有些驚訝的，卻是劉姐剛剛的描述。
在她的印象里，研究生時期，沈默除了長得帥點，聲音有磁性點，唱歌好聽點，主持瀟灑點，性格溫和點，喜歡他的人多了點……好像也沒聽說有什麼別的過人之處了。
起碼對於他們這些醫學僧牛馬來說，是這樣的。
可如今，她聽劉姐說，沈默在義診的時候就診斷出了急性心肌炎，還把人搶救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急性心肌炎誒……
那可不是什么小病。
心內科她學的不多，但也知道心肌炎可不是一般人簡簡單單查個體就能診斷出來的。
這種病不都是要通過心電圖、心臟彩超、心肌酶譜或CMR，甚至是心肌活檢才能明確嗎？
「默哥，你現在都這麼厲害了？」何昕上前一步，恰好站在了劉巧蘭和沈默中間，她看著沈默，帶著三分挪揄和七分驚訝的語氣說道。
「只是適逢其會，當時聽出了心律異常，就猜是心肌炎，立刻送去了急診救治。」沈默簡單解釋了兩句。
「只是聽診就發現心肌炎？」何昕更驚訝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的，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劉姐眉飛色舞地補充：「不過急診科不太行，當時那急診科大夫看了，還說我姑娘沒事，可以出院，要不是沈醫生堅持救治，後果不堪設想啊！」
劉姐的嗓門兒極大。
因此帶來的後果就是，沈默和劉巧蘭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尷尬極了……
何昕雙手背在身後，看了一圈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笑盈盈的，與有榮焉。
她道：「默哥你這就太謙虛啦，能精準聽出心律異常，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就是就是！」劉姐在一旁點頭，「沈醫生這水平，那真是沒得說。巧蘭啊，你以後可得好好謝謝沈醫生。」說著，她不著痕跡地推了推劉巧蘭。
劉巧蘭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臉頰更紅了，低著頭，雙手揪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沈醫生，真的謝謝你……」說完，臉紅到了耳根。
何昕看著這一幕，心裡終於有些吃味了，面上倒依舊平靜。
幾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幾句，而就在這時，何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兒，拉著沈默的胳膊就往旁邊拽了拽：「默哥，咱先不說這個了，還有個正事啊，你十三嬸的病理報告結果出來了。」
沈默原本放鬆的神情忽然一緊，連忙問道：「病理結果怎麼樣？」
「情況還算樂觀，沒發現轉移病灶，是高分化腺癌。」
在腫瘤學中，腫瘤細胞通常按分化程度可以分為三級，分化越高，預後也就越好，所以這結果還不錯。
沈默臉色一緩，進而問道：「那後續的治療呢？呂主任怎麼說？」
「老師建議還是保險起見，補充3個療程的化療。」
化療，也就是用含有細胞毒性的化學藥物進行全身綜合性治療，殺死潛在的癌細胞，效果因人而異，副作用也很大。
「那就聽主任的吧。」沈默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你老師經驗豐富，她這麼說肯定有道理。化療雖然辛苦了點，但為了徹底康復，也只能這樣了。」
「還有啊，」何昕又說道，「老師想看看你十三嬸術前增強CT的原始影像圖片，打算發一篇個案報導。這病例挺有代表性的，當然啦，報導里肯定會帶上你的名字。」
「名不名字的無所謂，你們已經幫了我大忙了，這就是你說的工作安排吧？」沉默笑著擺擺手，又道，「原始圖片隨時可以去影像科調取，你放心就是。」
何昕眼睛一亮：「默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沈默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了，往常這個時候義診也都結束，但距離下班又還差了些功夫。
他道：「那就現在吧。」
劉姐在一旁聽著他們倆的對話，目光時不時地在何昕身上掃過，心裡有些警惕。
等兩人交流完，她突然又大笑兩聲，生硬地接過話茬：「哈哈……沈醫生就是好啊，醫術又高，還這麼熱心腸。巧蘭啊，你以後找對象就得找沈醫生這樣的，靠譜！」
「……」
兩人又沉默了。
劉巧蘭的臉唰地一下再紅了，頭快埋到了脖子裡，聲音細若蚊蠅：「媽，你說啥呢……」
沈默也不好意思地趕緊轉移話題：「劉姐，巧蘭的身體還得繼續調養，回去後一定要注意休息，定期複查。嗯，對了，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劉姐撇撇嘴，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沉默，無奈地點點頭，遙遙回了句：「知道啦，沈醫生，我們都記著你呢，下次咱再見哈！」
「對了，巧蘭現在感覺怎麼樣？恢復得還好吧？」說著，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劉巧蘭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輕聲應道：「沈醫生，我好多了。謝謝，多虧了你……」
「好了就好，一般這病沒什麼後遺症，不用擔心。」沈默知道急性心肌炎這病，來的兇猛，去的也輕快。
一般只要早發現，早治療，預後都挺好的，罕有手尾。
「不過，當時你們走的匆忙，後來是去哪家醫院治好的？」沈默又問。
「去的是雲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劉姐手上鬆了點勁，一臉感慨地說，「本來是想去羊城的，可惜太遠了，那120司機死活不讓，出錢都不肯，好在雲陽市第一人民醫院也挺好的，最後平平安安的，真是萬幸啊！」
「120轉運是有些限制的，尤其像咱們縣醫院，一共都沒幾輛救護車，還請您多擔待點。」沈默幫著急診科說了句好話。
而且正如他所言，公立醫院的救護車都是有數的，受市120統一調度，通常不出市。
當然，它的價格也相比私立的救護車更加透明，便宜，每公里十塊錢左右，另外還有若干的出診費，急救費，監護或者輸液費。
但通常來說，十公里以內的救護車，價格也就在兩百元左右，不便宜，但也不會貴的離譜。
幾人正聊著，護士曉琳終於回來了，沈默接過她手裡的水杯，遞給劉姐和巧蘭，客氣道：「你們辛苦了，喝點水吧。」
劉姐也不客氣，端起水杯就「咕嚕咕嚕」地喝起來，那架勢跟牛飲水似的，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眼光。
而隨著幾人這麼一聊，沈默當日送患者去搶救室低調救人的事，迅速在大廳里傳開了。
「這就是沈醫生啊，長得可真帥，沒想到醫術還這麼厲害！」
「那可不？上次我親眼見到，就在這兒，那女孩突然暈倒了，多虧了沈醫生判斷出是心源性休克，立刻送到了急診搶救室。」
「我說怎麼前幾天一樓大廳備了一套新的AED，原來是有這一檔子事。」
「AED？」
「對啊，可攜式自動除顫儀，就在那兒。」一個老護士指了指牆角紅色小書包樣的金屬裝置，一臉新奇。
劉姐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上滿是自豪，仿佛夸的是自己家人一樣。
她拉著沈默的手，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大家可不知道，沈醫生那天可果斷啦，我家巧蘭當時都暈過去了！要不是他，真不知道會咋樣！你們都是好醫生啊！」
「……」
「……」
沈默和劉巧蘭同時都被這話干沉默了，羞愧的低下頭。
一種深深的社死感油然而生。
曉琳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眯成了縫。
而何昕則是雙手抱在胸前，同樣笑盈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心裡還閃過一絲驚訝。
同為女生，她能感覺到劉巧蘭對沈默的好感，不過這種情況她見得多了，也沒太往心裡去。
真正讓她有些驚訝的，卻是劉姐剛剛的描述。
在她的印象里，研究生時期，沈默除了長得帥點，聲音有磁性點，唱歌好聽點，主持瀟灑點，性格溫和點，喜歡他的人多了點……好像也沒聽說有什麼別的過人之處了。
起碼對於他們這些醫學僧牛馬來說，是這樣的。
可如今，她聽劉姐說，沈默在義診的時候就診斷出了急性心肌炎，還把人搶救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急性心肌炎誒……
那可不是什么小病。
心內科她學的不多，但也知道心肌炎可不是一般人簡簡單單查個體就能診斷出來的。
這種病不都是要通過心電圖、心臟彩超、心肌酶譜或CMR，甚至是心肌活檢才能明確嗎？
「默哥，你現在都這麼厲害了？」何昕上前一步，恰好站在了劉巧蘭和沈默中間，她看著沈默，帶著三分挪揄和七分驚訝的語氣說道。
「只是適逢其會，當時聽出了心律異常，就猜是心肌炎，立刻送去了急診救治。」沈默簡單解釋了兩句。
「只是聽診就發現心肌炎？」何昕更驚訝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的，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劉姐眉飛色舞地補充：「不過急診科不太行，當時那急診科大夫看了，還說我姑娘沒事，可以出院，要不是沈醫生堅持救治，後果不堪設想啊！」
劉姐的嗓門兒極大。
因此帶來的後果就是，沈默和劉巧蘭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尷尬極了……
何昕雙手背在身後，看了一圈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笑盈盈的，與有榮焉。
她道：「默哥你這就太謙虛啦，能精準聽出心律異常，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就是就是！」劉姐在一旁點頭，「沈醫生這水平，那真是沒得說。巧蘭啊，你以後可得好好謝謝沈醫生。」說著，她不著痕跡地推了推劉巧蘭。
劉巧蘭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臉頰更紅了，低著頭，雙手揪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沈醫生，真的謝謝你……」說完，臉紅到了耳根。
何昕看著這一幕，心裡終於有些吃味了，面上倒依舊平靜。
幾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幾句，而就在這時，何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兒，拉著沈默的胳膊就往旁邊拽了拽：「默哥，咱先不說這個了，還有個正事啊，你十三嬸的病理報告結果出來了。」
沈默原本放鬆的神情忽然一緊，連忙問道：「病理結果怎麼樣？」
「情況還算樂觀，沒發現轉移病灶，是高分化腺癌。」
在腫瘤學中，腫瘤細胞通常按分化程度可以分為三級，分化越高，預後也就越好，所以這結果還不錯。
沈默臉色一緩，進而問道：「那後續的治療呢？呂主任怎麼說？」
「老師建議還是保險起見，補充3個療程的化療。」
化療，也就是用含有細胞毒性的化學藥物進行全身綜合性治療，殺死潛在的癌細胞，效果因人而異，副作用也很大。
「那就聽主任的吧。」沈默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你老師經驗豐富，她這麼說肯定有道理。化療雖然辛苦了點，但為了徹底康復，也只能這樣了。」
「還有啊，」何昕又說道，「老師想看看你十三嬸術前增強CT的原始影像圖片，打算發一篇個案報導。這病例挺有代表性的，當然啦，報導里肯定會帶上你的名字。」
「名不名字的無所謂，你們已經幫了我大忙了，這就是你說的工作安排吧？」沉默笑著擺擺手，又道，「原始圖片隨時可以去影像科調取，你放心就是。」
何昕眼睛一亮：「默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沈默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了，往常這個時候義診也都結束，但距離下班又還差了些功夫。
他道：「那就現在吧。」
劉姐在一旁聽著他們倆的對話，目光時不時地在何昕身上掃過，心裡有些警惕。
等兩人交流完，她突然又大笑兩聲，生硬地接過話茬：「哈哈……沈醫生就是好啊，醫術又高，還這麼熱心腸。巧蘭啊，你以後找對象就得找沈醫生這樣的，靠譜！」
「……」
兩人又沉默了。
劉巧蘭的臉唰地一下再紅了，頭快埋到了脖子裡，聲音細若蚊蠅：「媽，你說啥呢……」
沈默也不好意思地趕緊轉移話題：「劉姐，巧蘭的身體還得繼續調養，回去後一定要注意休息，定期複查。嗯，對了，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劉姐撇撇嘴，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沉默，無奈地點點頭，遙遙回了句：「知道啦，沈醫生，我們都記著你呢，下次咱再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