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門的遠程會診
送別了十三叔夫婦，沈默便回科里獨自查了個房。
等諸事忙完，已經接近六點。
這是他第一次拖班，多少有些不習慣，趕緊換好便服，掃了個共享單車，就嗖嗖地往家騎。
此時夜幕已至，驟雨初歇，華燈漸亮，老舊的街道上瀰漫著一種靜謐而溫馨的氛圍。
在老家工作的好處，除了生活節奏悠閒，還有個顯著優勢便是離家近，省去了許多通勤的麻煩與開銷。
沈默的學歷達到了縣醫院人才引進的標準，醫院一次性補貼15萬，而且承諾年薪15萬起，並優先提供科研經費，優先納入編制，還提供單位住房補貼等等……
這帶來的直接好處就是，他無需為生活發愁，只要醫院不倒閉，哪怕一個病人都沒有，他也能養活自己。
當然了，這話也不絕對，因為他的編制還沒到帳……
不過掛都有了，還擔心編嗎？
沈默騎著車，穿過幾個巷口，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樓下，熟練地停車、滴鎖、上樓。
到家後，他剛掏出鑰匙，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母親林秀蘭那帶著笑意出現在了門口。
「小默回來啦，快進屋，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林秀蘭今年五十八歲，幾縷銀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眼角有幾道淡淡的皺紋，依稀可見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沈默忙笑著走進家門，換上拖鞋，道：「好的，謝謝媽。」
父親沈國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聽到動靜，他頭也不回地念叨了一句：「今天咋回來這麼晚，累不累？」
沈默一邊洗手一邊回應：「還行，不算太累，就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一家人便很快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氣氛溫馨而融洽。
母親不停地給沈默夾菜，嘴裡念叨著：「多吃點，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吃完了就看看書，剛上班，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多請教……」
母親是退休教師，說教起來能維持個三天三夜，沈默早有領教，只是慶幸這次沒提什麼相親介紹姑娘的事，一邊吃，一邊苦笑著回應。
不過在溫馨的氛圍中，沈默心裡還是惦記著十三嬸的病情。
躊躇了片刻，他有些擔憂地說：「爸，媽，今天十三嬸來醫院檢查了，情況有點複雜，像是惡性腫瘤，但幾位主任看了半天，最後也沒給出個明確的診斷。」
沈國棟同樣是退休教師，不懂醫，但也知道生病是大事。
他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筷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認真地說：「這病可不能大意，要是真有問題，早點查出來也好治療，小默你多上上心，不能馬虎。」
林秀蘭也一臉擔憂地說：「你十三嬸平時跟咱家走的也挺近，她要是有個啥事，咱心裡也不好受，你正好在醫院上班，要是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儘量多幫幫。要是他們經濟有困難的話，我們也能適當幫襯幫襯。」
沈默腦海里閃過十三叔那條晃眼的大金鍊子，夾了塊紅燒肉，笑著搖搖頭：「十三叔那大金鍊子比我的小拇指都粗，經濟問題應該不存在，就是人有點摳，在檢查上還老想省錢。」
「假的。」林秀蘭啐了一口，「你十三嬸早就跟我說過，那趙志強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兒，那金鍊子是在夜市地攤上買的，就為了在人前顯擺。不過不管咋樣，你十三嬸的病你可得放在心上。」
「……」
沈默心中一陣默然。
一時間，他對十三叔在醫院裡那副糾結作態，突然多了些許理解，心裡也更沉重了幾分。
新安縣坐落於粵西邊角，隸屬雲陽市，是粵省最窮的幾座城市之一，因此這裡的老百姓們，經濟狀況都很一般。
他點頭說道：「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過我能力也有限，晚點我把十三嬸的情況問問我們學校的前輩，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助。」
其實，在回家的路上，沈默心裡就已經有了盤算。
如今想要幫十三嬸確診病情，他能走的路主要有兩條。
其一，便是把情況跟同門師兄師姐們，或者研究生導師說說。
他雖說人畢業了，回到家鄉的小縣城，但好歹讀了三年研究生，還是有些「大腿」可以抱的。
就說那「王家軍師生群」里的四十多號人，個個都是靠山，隨便拉出一位，說不定都能給自己指點迷津。
至於說另一條路……
既然他覺得十三嬸得的可能是婦科腫瘤，那諮詢婦科專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南醫大的婦科教授他雖不熟，但在婦產科他還有同學啊，而且是女同學。
至於說系統。
他雖還有一些經驗值可以加點，但「診斷學」到了高級之後，便已經到了瓶頸，系統總是提示「聲望不足，無法升級，待解鎖……」
經驗值得來不易，沈默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用。
而且目前看來，似乎也沒有能立竿見影起到幫助效果的技能，便索性暫時將其擱置一旁。
想到這，沈默思緒漸漸清晰。
吃完飯後，他幫著母親林秀蘭收拾完碗筷，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一邊搜索相關的資料，一邊拿出手機，在「王家軍師生群」里編輯消息求助：
「老師、師兄師姐們，今天我遇到個棘手的病例，是我親戚，檢查情況有點複雜，想聽聽大家的看法。以下是她的各項檢查結果……」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群里就熱鬧起來了。
章清川師姐率先回覆：「從目前情況看，確實有婦科腫瘤的可能，但證據還不夠充分吧，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檢查來確診，或者動態複查。」
緊接著，其他幾位師兄師姐也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可以結合影像學檢查再深入分析分析。」
「有沒有考慮過一些罕見病的可能性呢？或者某些良性病？」
「異嗜性抗體也會對腫瘤標誌物產生干擾，不能排除是檢驗誤差。」
沈默看著消息，苦笑著心想，完善檢查，完善檢查……可現在能做的檢查，也就這麼多了，小縣城，沒有條件啊。
而且大家說的內容，跟科里兩位主任說的都大差不差，並沒有什麼特別新穎或者能直接解決問題的思路。
不過其中一位李明軒的師兄倒是帶來了一個消息，「如果要做PET-CT，我這邊有臨床試驗的名額，可以免費提供，不過要簽協議，而且最後檢查結果如果不是腫瘤，要補足藥費。」
沈默初時有些心動，可深入一了解，好吧，李明軒師兄在湘市，距離自己所在的這個小縣城千里之遙，在這邊根本做不了。
他不死心，又給婦產科的同學何昕發了消息，可結果對方的回覆也相差無幾，只說再幫忙問問。
一時間，他只覺有些意興闌珊，原本緊繃的神經，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支撐。
他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心中滿是無奈。
而就在這時，無意間，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李明軒提到的PET-CT，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PET-CT咱們做不了，但普通的CT增強可是做了的！」
「院裡的報告沒發現問題……會不會是檢查的醫生水平不夠，導致一些細微的病變沒有被發現呢？」
想到這兒，他咬咬牙，心裡默念：「加點！」
一陣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經驗- 560】
【CT判讀熟練度+ 560】
【CT判讀熟練度提升至——高級（新安縣排行第4名）】。
沈默只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涌動，許多莫名的知識與經驗湧入腦海，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等諸事忙完，已經接近六點。
這是他第一次拖班，多少有些不習慣，趕緊換好便服，掃了個共享單車，就嗖嗖地往家騎。
此時夜幕已至，驟雨初歇，華燈漸亮，老舊的街道上瀰漫著一種靜謐而溫馨的氛圍。
在老家工作的好處，除了生活節奏悠閒，還有個顯著優勢便是離家近，省去了許多通勤的麻煩與開銷。
沈默的學歷達到了縣醫院人才引進的標準，醫院一次性補貼15萬，而且承諾年薪15萬起，並優先提供科研經費，優先納入編制，還提供單位住房補貼等等……
這帶來的直接好處就是，他無需為生活發愁，只要醫院不倒閉，哪怕一個病人都沒有，他也能養活自己。
當然了，這話也不絕對，因為他的編制還沒到帳……
不過掛都有了，還擔心編嗎？
沈默騎著車，穿過幾個巷口，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樓下，熟練地停車、滴鎖、上樓。
到家後，他剛掏出鑰匙，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母親林秀蘭那帶著笑意出現在了門口。
「小默回來啦，快進屋，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林秀蘭今年五十八歲，幾縷銀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眼角有幾道淡淡的皺紋，依稀可見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沈默忙笑著走進家門，換上拖鞋，道：「好的，謝謝媽。」
父親沈國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聽到動靜，他頭也不回地念叨了一句：「今天咋回來這麼晚，累不累？」
沈默一邊洗手一邊回應：「還行，不算太累，就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一家人便很快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氣氛溫馨而融洽。
母親不停地給沈默夾菜，嘴裡念叨著：「多吃點，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吃完了就看看書，剛上班，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多請教……」
母親是退休教師，說教起來能維持個三天三夜，沈默早有領教，只是慶幸這次沒提什麼相親介紹姑娘的事，一邊吃，一邊苦笑著回應。
不過在溫馨的氛圍中，沈默心裡還是惦記著十三嬸的病情。
躊躇了片刻，他有些擔憂地說：「爸，媽，今天十三嬸來醫院檢查了，情況有點複雜，像是惡性腫瘤，但幾位主任看了半天，最後也沒給出個明確的診斷。」
沈國棟同樣是退休教師，不懂醫，但也知道生病是大事。
他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筷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認真地說：「這病可不能大意，要是真有問題，早點查出來也好治療，小默你多上上心，不能馬虎。」
林秀蘭也一臉擔憂地說：「你十三嬸平時跟咱家走的也挺近，她要是有個啥事，咱心裡也不好受，你正好在醫院上班，要是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儘量多幫幫。要是他們經濟有困難的話，我們也能適當幫襯幫襯。」
沈默腦海里閃過十三叔那條晃眼的大金鍊子，夾了塊紅燒肉，笑著搖搖頭：「十三叔那大金鍊子比我的小拇指都粗，經濟問題應該不存在，就是人有點摳，在檢查上還老想省錢。」
「假的。」林秀蘭啐了一口，「你十三嬸早就跟我說過，那趙志強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兒，那金鍊子是在夜市地攤上買的，就為了在人前顯擺。不過不管咋樣，你十三嬸的病你可得放在心上。」
「……」
沈默心中一陣默然。
一時間，他對十三叔在醫院裡那副糾結作態，突然多了些許理解，心裡也更沉重了幾分。
新安縣坐落於粵西邊角，隸屬雲陽市，是粵省最窮的幾座城市之一，因此這裡的老百姓們，經濟狀況都很一般。
他點頭說道：「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過我能力也有限，晚點我把十三嬸的情況問問我們學校的前輩，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助。」
其實，在回家的路上，沈默心裡就已經有了盤算。
如今想要幫十三嬸確診病情，他能走的路主要有兩條。
其一，便是把情況跟同門師兄師姐們，或者研究生導師說說。
他雖說人畢業了，回到家鄉的小縣城，但好歹讀了三年研究生，還是有些「大腿」可以抱的。
就說那「王家軍師生群」里的四十多號人，個個都是靠山，隨便拉出一位，說不定都能給自己指點迷津。
至於說另一條路……
既然他覺得十三嬸得的可能是婦科腫瘤，那諮詢婦科專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南醫大的婦科教授他雖不熟，但在婦產科他還有同學啊，而且是女同學。
至於說系統。
他雖還有一些經驗值可以加點，但「診斷學」到了高級之後，便已經到了瓶頸，系統總是提示「聲望不足，無法升級，待解鎖……」
經驗值得來不易，沈默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用。
而且目前看來，似乎也沒有能立竿見影起到幫助效果的技能，便索性暫時將其擱置一旁。
想到這，沈默思緒漸漸清晰。
吃完飯後，他幫著母親林秀蘭收拾完碗筷，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一邊搜索相關的資料，一邊拿出手機，在「王家軍師生群」里編輯消息求助：
「老師、師兄師姐們，今天我遇到個棘手的病例，是我親戚，檢查情況有點複雜，想聽聽大家的看法。以下是她的各項檢查結果……」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群里就熱鬧起來了。
章清川師姐率先回覆：「從目前情況看，確實有婦科腫瘤的可能，但證據還不夠充分吧，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檢查來確診，或者動態複查。」
緊接著，其他幾位師兄師姐也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可以結合影像學檢查再深入分析分析。」
「有沒有考慮過一些罕見病的可能性呢？或者某些良性病？」
「異嗜性抗體也會對腫瘤標誌物產生干擾，不能排除是檢驗誤差。」
沈默看著消息，苦笑著心想，完善檢查，完善檢查……可現在能做的檢查，也就這麼多了，小縣城，沒有條件啊。
而且大家說的內容，跟科里兩位主任說的都大差不差，並沒有什麼特別新穎或者能直接解決問題的思路。
不過其中一位李明軒的師兄倒是帶來了一個消息，「如果要做PET-CT，我這邊有臨床試驗的名額，可以免費提供，不過要簽協議，而且最後檢查結果如果不是腫瘤，要補足藥費。」
沈默初時有些心動，可深入一了解，好吧，李明軒師兄在湘市，距離自己所在的這個小縣城千里之遙，在這邊根本做不了。
他不死心，又給婦產科的同學何昕發了消息，可結果對方的回覆也相差無幾，只說再幫忙問問。
一時間，他只覺有些意興闌珊，原本緊繃的神經，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支撐。
他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心中滿是無奈。
而就在這時，無意間，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李明軒提到的PET-CT，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PET-CT咱們做不了，但普通的CT增強可是做了的！」
「院裡的報告沒發現問題……會不會是檢查的醫生水平不夠，導致一些細微的病變沒有被發現呢？」
想到這兒，他咬咬牙，心裡默念：「加點！」
一陣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經驗- 560】
【CT判讀熟練度+ 560】
【CT判讀熟練度提升至——高級（新安縣排行第4名）】。
沈默只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涌動，許多莫名的知識與經驗湧入腦海，整個人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