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兵權到手
費黑有些迷茫。
這一趟出征南中，真的是讓他的心情大起大落。
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是來平定個土夷叛亂的。
再加上有任回、上官琦這兩個元老的配合，應該很輕鬆就能把功勞賺到手裡。
結果剛到堂狼，費黑就得知，自己派出去的驛卒盡沒，更是和味縣失去了聯繫。
這一瞬間，費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這種心驚膽戰的日子沒過幾天，竟然不知從哪裡天降了一支義兵，幫他打通了和味縣的聯繫。
而此前派出去的那些驛卒，也都將消息帶了回來。
得知上官琦已死，味縣陷落，費黑原本還存有僥倖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想打道回府。
但他不敢！
李雄乃是殺伐出身，而且還是那種打過多場逆風翻盤仗的頂級統帥。
如果讓李雄知道，他一個建寧太守，連建寧治所味縣都沒敢去，就帶著兵灰溜溜的撤回了川蜀。
那一句『愛惜士卒，意圖來日』，可息不了李雄的怒火！
狠下心來，費黑決定博上一把。
又蹲守了數日，俘虜了數個王遜的偵騎，費黑總算定下鏖戰金鐘壩下的計略。
於是，他先繞去拿下金鐘壩子，然後再奇襲攻入曲靖壩子。
最開始還好，金鐘壩子成功拿下，突襲也確實讓王遜方寸大亂。
但是費黑沒料到的是，那些身穿粗糙藤甲的蠻兵，比他想像的還要兇猛！
打起仗來仿佛不要命一般衝殺！
自己很快就被壓回到了壩子裡，甚至，他都產生了撤兵逃回的絕望之感。
可就在這個心生絕望的節骨眼上。
味縣裡竟然又出現了意料不到的變故！
李叡竟然登上城頭，怒罵王遜，讓那些兇猛無匹的蠻兵停下了手。
而再之後的變化，又又又讓他大跌眼鏡，毫無提前聯繫的霍彪竟然突然反水，將王遜打的節節敗退，最後更是將其殺死在城外。
這一切得一切，都讓坐在味縣裡的費黑有些惘然迷離。
這也太順了...
就仿佛...有個不知名的神靈在幫助他一樣。
「費將軍，不知獄中的那些夷帥大姓當如何處理？」
遊子遠的聲音打斷了費黑的恍神，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味縣府衙。
「咳...那些夷帥大姓啊。」
費黑思索片刻道：「既然李叡親口承認勒死了任將軍，那以大成律，白身殺官，罪當處死！」
「但念在他是大姓高門，且破城有功，送回成都，交由陛下決定吧。」
末了費黑忽然話風一轉：「可任將軍之死，這些蠻人總歸是要有個交代的.....將李叡手下的夷帥殺了，傳首報捷吧。」
費黑是真有點頭疼那些蠻兵。
他現在真的能體會到，當年被無當飛軍堵在南圍的張郃有多頭疼了。
見遊子遠幾欲開口，費黑示意他暢所欲言。
現在領寧州刺史的任回和麾下治中俱死，寧州還未設別駕，尚還活著的最高行政官吏，就是這個游主簿了。
而且，遊子遠放出李叡，幫他破局有大功。
捷報傳回去，怕是要被擢拔至寧州別駕這種實權高位，費黑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費將軍，那些夷帥的麾下可就在城外，若是讓他們知道了...」
「怕什麼！」
費黑咧嘴：「夷帥一死，那些蠻兵群龍無首，正是本將除去這亂兵賊子，戍衛建寧安危之時。」
他其實和任回、王遜想的一樣。
這些蠻兵，還是殺了的好。
「就是不知...霍將軍，可願隨本將回成都面見陛下？」
費黑試探地問向一側的霍彪。
他打算帶著霍彪回成都一趟。
無他，霍彪在南中的地位太特殊了，他費黑一個臨時從司馬調上來的太守還真不敢輕視。
「可。」
霍彪淺笑，欣然應下。
他其實也有去成都的意思。
他想去看看安樂公劉玄。
不過劉麟也叮囑他了，儘量不要在李雄視野下，和安樂公府有過多的牽扯，免得帶來什麼意料不到的後果。
霍彪也應了下來，他知道日子還久，有的是時間相見。
費黑見霍彪竟然應下此事，心中狂喜。
自己這是又被什麼神明庇佑了！
這個霍彪竟然沒有自持身份，強行要求留在南中，更沒有拒絕覲見，遙領官職。
「他這是真心投靠啊！」
「本將也是真是大功一件啊！」
費黑沒有猶豫，當即定下此事，打算再坐鎮一段時間的味縣，等遊子遠將所有事處理完後，便領軍帶領霍彪回成都報捷。
「只是...費將軍，您帶兵回去了，味縣這裡何人坐鎮啊。」
遊子遠面露悲傷：「任將軍已死，上官將軍亦被殺害，您若一走...味縣再無兵卒，怕是鎮不住那些蠻夷啊。」
「這算什麼。」
費黑不以為然：「本將會回稟陛下，請求派一名大才來主政寧州，期間....就由你來暫領郡都尉，輔掌郡內兵權！」
其實費黑到沒多想，因為霍彪這種等級的來降，是需要有足夠高位的將領帶著回成都報捷的。
就比如原本歷史線上，北宮純投降匈奴漢國後，就是由已在長安的劉粲親自壓回平陽，留劉曜坐鎮長安的。
只不過，現在味縣裡任回、上官琦已死，有足夠高位的只剩下費黑自己，他只能上書李雄，等李雄選出新的坐鎮寧州之人後，再回返成都。
「...」
「兵權也到手了！」
遊子遠心中一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這樣一來，就算李雄派了個實權之人前來制衡霍將軍，那有自己這個郡都尉從旁輔助，就算不能完全架空，但行些方便之事，也是沒問題的。」
其實，這倒是劉麟和遊子遠多慮了。
不同於原本的歷史線，這一世的劉曜被劉麟三番激怒，對劉玄恨到了骨子裡。
這才剛剛拿下長安城，便虎視眈眈地盯上了漢中。
甚至還發來信說，讓李雄把劉玄交出去，不然他劉曜就要馬踏漢中，親自來成都擒殺劉玄了。
同樣的，這一世的李雄，面對劉曜也沒謙卑地去帝號，自稱雄，尊稱劉曜為『大趙皇帝』了。
有劉玄的會盟，李雄很快就將川蜀內部平定，而且劉玄的第二份檄文，他也參與了一把，算是自信了起來。
於是直接回信懟了回去，把劉曜氣的再次胸口作痛。
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李雄不得不將兵力調到漢中防禦北方。
而南中這個雞肋之地，就更加入不了他的眼了！
這一趟出征南中，真的是讓他的心情大起大落。
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是來平定個土夷叛亂的。
再加上有任回、上官琦這兩個元老的配合，應該很輕鬆就能把功勞賺到手裡。
結果剛到堂狼，費黑就得知，自己派出去的驛卒盡沒，更是和味縣失去了聯繫。
這一瞬間，費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這種心驚膽戰的日子沒過幾天，竟然不知從哪裡天降了一支義兵，幫他打通了和味縣的聯繫。
而此前派出去的那些驛卒，也都將消息帶了回來。
得知上官琦已死，味縣陷落，費黑原本還存有僥倖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想打道回府。
但他不敢！
李雄乃是殺伐出身，而且還是那種打過多場逆風翻盤仗的頂級統帥。
如果讓李雄知道，他一個建寧太守，連建寧治所味縣都沒敢去，就帶著兵灰溜溜的撤回了川蜀。
那一句『愛惜士卒，意圖來日』，可息不了李雄的怒火！
狠下心來，費黑決定博上一把。
又蹲守了數日，俘虜了數個王遜的偵騎，費黑總算定下鏖戰金鐘壩下的計略。
於是，他先繞去拿下金鐘壩子，然後再奇襲攻入曲靖壩子。
最開始還好，金鐘壩子成功拿下，突襲也確實讓王遜方寸大亂。
但是費黑沒料到的是，那些身穿粗糙藤甲的蠻兵，比他想像的還要兇猛！
打起仗來仿佛不要命一般衝殺！
自己很快就被壓回到了壩子裡，甚至，他都產生了撤兵逃回的絕望之感。
可就在這個心生絕望的節骨眼上。
味縣裡竟然又出現了意料不到的變故！
李叡竟然登上城頭，怒罵王遜，讓那些兇猛無匹的蠻兵停下了手。
而再之後的變化，又又又讓他大跌眼鏡，毫無提前聯繫的霍彪竟然突然反水，將王遜打的節節敗退，最後更是將其殺死在城外。
這一切得一切，都讓坐在味縣裡的費黑有些惘然迷離。
這也太順了...
就仿佛...有個不知名的神靈在幫助他一樣。
「費將軍，不知獄中的那些夷帥大姓當如何處理？」
遊子遠的聲音打斷了費黑的恍神，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味縣府衙。
「咳...那些夷帥大姓啊。」
費黑思索片刻道：「既然李叡親口承認勒死了任將軍，那以大成律，白身殺官，罪當處死！」
「但念在他是大姓高門，且破城有功，送回成都，交由陛下決定吧。」
末了費黑忽然話風一轉：「可任將軍之死，這些蠻人總歸是要有個交代的.....將李叡手下的夷帥殺了，傳首報捷吧。」
費黑是真有點頭疼那些蠻兵。
他現在真的能體會到，當年被無當飛軍堵在南圍的張郃有多頭疼了。
見遊子遠幾欲開口，費黑示意他暢所欲言。
現在領寧州刺史的任回和麾下治中俱死，寧州還未設別駕，尚還活著的最高行政官吏，就是這個游主簿了。
而且，遊子遠放出李叡，幫他破局有大功。
捷報傳回去，怕是要被擢拔至寧州別駕這種實權高位，費黑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費將軍，那些夷帥的麾下可就在城外，若是讓他們知道了...」
「怕什麼！」
費黑咧嘴：「夷帥一死，那些蠻兵群龍無首，正是本將除去這亂兵賊子，戍衛建寧安危之時。」
他其實和任回、王遜想的一樣。
這些蠻兵，還是殺了的好。
「就是不知...霍將軍，可願隨本將回成都面見陛下？」
費黑試探地問向一側的霍彪。
他打算帶著霍彪回成都一趟。
無他，霍彪在南中的地位太特殊了，他費黑一個臨時從司馬調上來的太守還真不敢輕視。
「可。」
霍彪淺笑，欣然應下。
他其實也有去成都的意思。
他想去看看安樂公劉玄。
不過劉麟也叮囑他了，儘量不要在李雄視野下，和安樂公府有過多的牽扯，免得帶來什麼意料不到的後果。
霍彪也應了下來，他知道日子還久，有的是時間相見。
費黑見霍彪竟然應下此事，心中狂喜。
自己這是又被什麼神明庇佑了！
這個霍彪竟然沒有自持身份，強行要求留在南中，更沒有拒絕覲見，遙領官職。
「他這是真心投靠啊！」
「本將也是真是大功一件啊！」
費黑沒有猶豫，當即定下此事，打算再坐鎮一段時間的味縣，等遊子遠將所有事處理完後，便領軍帶領霍彪回成都報捷。
「只是...費將軍，您帶兵回去了，味縣這裡何人坐鎮啊。」
遊子遠面露悲傷：「任將軍已死，上官將軍亦被殺害，您若一走...味縣再無兵卒，怕是鎮不住那些蠻夷啊。」
「這算什麼。」
費黑不以為然：「本將會回稟陛下，請求派一名大才來主政寧州，期間....就由你來暫領郡都尉，輔掌郡內兵權！」
其實費黑到沒多想，因為霍彪這種等級的來降，是需要有足夠高位的將領帶著回成都報捷的。
就比如原本歷史線上，北宮純投降匈奴漢國後，就是由已在長安的劉粲親自壓回平陽，留劉曜坐鎮長安的。
只不過，現在味縣裡任回、上官琦已死，有足夠高位的只剩下費黑自己，他只能上書李雄，等李雄選出新的坐鎮寧州之人後，再回返成都。
「...」
「兵權也到手了！」
遊子遠心中一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這樣一來，就算李雄派了個實權之人前來制衡霍將軍，那有自己這個郡都尉從旁輔助，就算不能完全架空，但行些方便之事，也是沒問題的。」
其實，這倒是劉麟和遊子遠多慮了。
不同於原本的歷史線，這一世的劉曜被劉麟三番激怒，對劉玄恨到了骨子裡。
這才剛剛拿下長安城，便虎視眈眈地盯上了漢中。
甚至還發來信說，讓李雄把劉玄交出去，不然他劉曜就要馬踏漢中，親自來成都擒殺劉玄了。
同樣的，這一世的李雄，面對劉曜也沒謙卑地去帝號，自稱雄，尊稱劉曜為『大趙皇帝』了。
有劉玄的會盟，李雄很快就將川蜀內部平定，而且劉玄的第二份檄文，他也參與了一把，算是自信了起來。
於是直接回信懟了回去，把劉曜氣的再次胸口作痛。
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李雄不得不將兵力調到漢中防禦北方。
而南中這個雞肋之地，就更加入不了他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