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箭射殺
城外喊殺聲漸起，應是費黑的大軍已經趕到了附近。
房間內，遊子遠越聽越心急。
可不管他怎麼苦口婆心，那李叡都一言不發。
哀莫大於心死。
他們這些漢人大姓，雖然算不上什麼偉光正的模範，但卻也是每年繳納著土貢，為晉庭輸送著血液。
可晉庭派來的上官呢，不管他們如何解釋，隨意濫殺，肆意掠奪！
這些實在忍不下去的大姓，好不容易叛逃到大成，結果又被任回欺壓殺害。
這晉廷和大成，全然把他們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整個南中之地，大半都是由他們開墾，可如今，竟然沒了他們的容身之所！
「先生...我遊子遠對天發誓，我們真的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好了子遠，差不多夠了！」
劉麟不耐煩地出聲打斷了遊子遠，將其揮退後，拉過了一條凳子，坐在了李叡的面前：「我知道你的故事。」
「我也知道你叛變的來龍去脈。」
「我還知道你有天大的冤情！」
「我更知道，那王遜並不是想為你報仇，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可以替你伸冤，替你死去的父老鄉親報仇，就是不知道，你自己願不願意。」
「呵...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聽到劉麟的話語，李叡的眼中漸漸聚攏起光：「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哼！我明著告訴你吧！」
劉麟冷哼一聲，將凳子一踹。
「老子特麼的才不在乎你有沒有什麼狗屁的冤情！」
「也懶得給你主持什麼狗屁的公道！」
「老子就是跟任回王遜有仇，就是想借你的手！整死他們！」
「你要是願意，老子替你做主，帶你殺去了任回！之後還會護你上城頭，讓你去找你的遑耶殺王遜！等殺了這兩人，你報了仇，老子也出了口惡氣，怎麼樣？干不干！！」
...
味縣外已經混亂一片。
費黑並沒有從壩子的隘口處攻進來。
反而是繞路去個旁邊的小型壩子，從側翼襲殺而來。
一時間王遜軍陣大亂，可蠻兵彪悍，很快就將費黑堵了回去，漸漸地雙方竟然僵持在了原地。
而王遜卻越來越興奮，因為費黑的頹勢已現，只能龜縮到小壩之內，而那些好勇鬥狠沖在最前的蠻兵也死傷無數！
「再打一會...再打一會...到時候整個南中盡在吾一人之手了！」
望著屍骸無數的戰場，王遜忽然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發現，那霍彪的大營，竟然只是在旁邊敲敲邊鼓，沒有上去為他拼殺。
「哼，這些大姓，就是滑頭，等驅走了偽蜀，看吾怎麼炮製你們！」
就在王遜暗罵之時，一聲聲古怪的水牛角號聲從背後響起，王遜不由得一愣。
這號聲竟然是從味縣城內傳出來的！
而且，這是那些蠻夷們的傳令方式！
驀地回首，王遜就見味縣的城頭上，一名白髮男子正鼓著雙腮，奮力吹著號角！
「王遜囚我，欲要害我！父老們，莫要被他騙了！」
怒吼聲傳來，似是有無盡的憤恨。
原本還在嚴陣以待的蠻兵們一愣，紛紛回頭，看到了城頭上的李叡。
「怎麼回事！」
五苓夷夷帥於陵丞用蠻音回問。
李叡怒指王遜，將其軟禁自己，意圖消耗蠻兵的事吼了出來。
剎那間蠻兵大嘩。
「該死的老南蠻！吾就該殺了你的！」
王遜暴怒，他就該殺了李叡的！
當時為了應對上門要人的夷帥，沒敢動手，結果現在卻一失足成千古恨。
心中如此想的，但王遜卻依舊強硬下令，要蠻兵繼續攻殺費黑。
那些蠻兵卻遲遲不肯行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將視線放到了各自的夷帥身上。
而這些夷帥雖然出身蠻夷部落，但能作為一部之主的，也不是傻子！
看著自己的蠻兵折損大半，而王遜的士卒卻完好無缺，這些夷帥也猜到了怎麼回事。
剎那間，局面就如同凝滯了一般，詭異地停了此處。
「殺啊！」
就在場面僵持住的時候，剛剛還在敲邊鼓划水的霍彪，忽然大吼一聲，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卒，向著身側的王遜中軍一頭撞去！
所有人都愣了！
因為他們誰沒想到，霍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殺啊！」
眼見如此，城牆上的李叡立馬吹號，整個戰場的局勢，瞬間發生了突變！
王遜被蠻兵和霍彪打的節節敗退。
想要退回味縣城，卻發現城門已經關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撞開一條縫隙，竟然又被一名壯漢帶著十幾名士卒堵住。
那壯漢正是陳安，他一手丈八蛇矛，一手七尺大刀，狂熱地看著後撤的王遜大軍。
「給額死！」
陳安據門而守，一刀一矛竟然堵得王遜的士卒不得前進半步。
眼見蠻兵們和霍彪已經追至，自己卻連城都回不去，王遜更是情急，只得慌忙下令，全軍掩護著他向著南方遁去。
曲靖壩子地勢平坦，靠著留下士卒捨命殿後，這王遜竟然真的逃了出來。
望著身後已經潰不成軍，被殺殆盡的士卒，王遜雙目中的恨意都要溢了出來。
他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霍家！李家！我記住你們了！」
可不等他放幾句狠話，一隊六七十餘人的精騎，突然從側向殺出。
他們竟然早就埋伏在了此處！
眼見王遜逃來，一行人當即躍上滇馬，向著他追殺而來。
咻——
一陣冷風擦著王遜的耳邊擦過，王遜一縮脖子，心中大駭。
因為他看到，擦著他耳邊過的，竟然是一根堪比小型標槍的箭矢。
側頭回望，一名少年穩坐馬上，面沉如水，拉弓搭箭。
口含鵰翎，耳聽弦，又是一箭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噗嗤——
重箭直入顱面，將瞳孔爆縮的王遜整個從馬上釘到了地面上。
腿腳抽搐幾次，這個東晉的寧州刺史，徹底死在了此地。
「唉...耗力太大，射不了幾箭。材料不好，太震手了。而且....準確度還不夠啊。」
劉麟踱著馬步，走到了王遜屍體旁，拉弓搭箭又是近距離一箭。
補刀完成後，劉麟回頭望向城門處。
「霍三哥，去通知陳安撤退，王遜已死，任回也被李叡親手勒死，我等可做之事皆已完成。」
「剩下的...就看霍彪和遊子遠的了。」
房間內，遊子遠越聽越心急。
可不管他怎麼苦口婆心，那李叡都一言不發。
哀莫大於心死。
他們這些漢人大姓，雖然算不上什麼偉光正的模範，但卻也是每年繳納著土貢，為晉庭輸送著血液。
可晉庭派來的上官呢，不管他們如何解釋，隨意濫殺，肆意掠奪！
這些實在忍不下去的大姓，好不容易叛逃到大成，結果又被任回欺壓殺害。
這晉廷和大成，全然把他們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整個南中之地，大半都是由他們開墾，可如今，竟然沒了他們的容身之所！
「先生...我遊子遠對天發誓，我們真的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好了子遠，差不多夠了！」
劉麟不耐煩地出聲打斷了遊子遠，將其揮退後，拉過了一條凳子，坐在了李叡的面前：「我知道你的故事。」
「我也知道你叛變的來龍去脈。」
「我還知道你有天大的冤情！」
「我更知道，那王遜並不是想為你報仇，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可以替你伸冤，替你死去的父老鄉親報仇，就是不知道，你自己願不願意。」
「呵...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聽到劉麟的話語，李叡的眼中漸漸聚攏起光：「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哼！我明著告訴你吧！」
劉麟冷哼一聲，將凳子一踹。
「老子特麼的才不在乎你有沒有什麼狗屁的冤情！」
「也懶得給你主持什麼狗屁的公道！」
「老子就是跟任回王遜有仇，就是想借你的手！整死他們！」
「你要是願意，老子替你做主，帶你殺去了任回！之後還會護你上城頭，讓你去找你的遑耶殺王遜！等殺了這兩人，你報了仇，老子也出了口惡氣，怎麼樣？干不干！！」
...
味縣外已經混亂一片。
費黑並沒有從壩子的隘口處攻進來。
反而是繞路去個旁邊的小型壩子，從側翼襲殺而來。
一時間王遜軍陣大亂，可蠻兵彪悍，很快就將費黑堵了回去，漸漸地雙方竟然僵持在了原地。
而王遜卻越來越興奮，因為費黑的頹勢已現，只能龜縮到小壩之內，而那些好勇鬥狠沖在最前的蠻兵也死傷無數！
「再打一會...再打一會...到時候整個南中盡在吾一人之手了！」
望著屍骸無數的戰場，王遜忽然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發現，那霍彪的大營，竟然只是在旁邊敲敲邊鼓，沒有上去為他拼殺。
「哼，這些大姓，就是滑頭，等驅走了偽蜀，看吾怎麼炮製你們！」
就在王遜暗罵之時，一聲聲古怪的水牛角號聲從背後響起，王遜不由得一愣。
這號聲竟然是從味縣城內傳出來的！
而且，這是那些蠻夷們的傳令方式！
驀地回首，王遜就見味縣的城頭上，一名白髮男子正鼓著雙腮，奮力吹著號角！
「王遜囚我，欲要害我！父老們，莫要被他騙了！」
怒吼聲傳來，似是有無盡的憤恨。
原本還在嚴陣以待的蠻兵們一愣，紛紛回頭，看到了城頭上的李叡。
「怎麼回事！」
五苓夷夷帥於陵丞用蠻音回問。
李叡怒指王遜，將其軟禁自己，意圖消耗蠻兵的事吼了出來。
剎那間蠻兵大嘩。
「該死的老南蠻！吾就該殺了你的！」
王遜暴怒，他就該殺了李叡的！
當時為了應對上門要人的夷帥，沒敢動手，結果現在卻一失足成千古恨。
心中如此想的，但王遜卻依舊強硬下令，要蠻兵繼續攻殺費黑。
那些蠻兵卻遲遲不肯行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將視線放到了各自的夷帥身上。
而這些夷帥雖然出身蠻夷部落，但能作為一部之主的，也不是傻子！
看著自己的蠻兵折損大半，而王遜的士卒卻完好無缺，這些夷帥也猜到了怎麼回事。
剎那間，局面就如同凝滯了一般，詭異地停了此處。
「殺啊！」
就在場面僵持住的時候，剛剛還在敲邊鼓划水的霍彪，忽然大吼一聲，帶著自己麾下的士卒，向著身側的王遜中軍一頭撞去！
所有人都愣了！
因為他們誰沒想到，霍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殺啊！」
眼見如此，城牆上的李叡立馬吹號，整個戰場的局勢，瞬間發生了突變！
王遜被蠻兵和霍彪打的節節敗退。
想要退回味縣城，卻發現城門已經關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撞開一條縫隙，竟然又被一名壯漢帶著十幾名士卒堵住。
那壯漢正是陳安，他一手丈八蛇矛，一手七尺大刀，狂熱地看著後撤的王遜大軍。
「給額死！」
陳安據門而守，一刀一矛竟然堵得王遜的士卒不得前進半步。
眼見蠻兵們和霍彪已經追至，自己卻連城都回不去，王遜更是情急，只得慌忙下令，全軍掩護著他向著南方遁去。
曲靖壩子地勢平坦，靠著留下士卒捨命殿後，這王遜竟然真的逃了出來。
望著身後已經潰不成軍，被殺殆盡的士卒，王遜雙目中的恨意都要溢了出來。
他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霍家！李家！我記住你們了！」
可不等他放幾句狠話，一隊六七十餘人的精騎，突然從側向殺出。
他們竟然早就埋伏在了此處！
眼見王遜逃來，一行人當即躍上滇馬，向著他追殺而來。
咻——
一陣冷風擦著王遜的耳邊擦過，王遜一縮脖子，心中大駭。
因為他看到，擦著他耳邊過的，竟然是一根堪比小型標槍的箭矢。
側頭回望，一名少年穩坐馬上，面沉如水，拉弓搭箭。
口含鵰翎，耳聽弦，又是一箭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噗嗤——
重箭直入顱面，將瞳孔爆縮的王遜整個從馬上釘到了地面上。
腿腳抽搐幾次，這個東晉的寧州刺史，徹底死在了此地。
「唉...耗力太大，射不了幾箭。材料不好，太震手了。而且....準確度還不夠啊。」
劉麟踱著馬步，走到了王遜屍體旁，拉弓搭箭又是近距離一箭。
補刀完成後，劉麟回頭望向城門處。
「霍三哥，去通知陳安撤退，王遜已死，任回也被李叡親手勒死，我等可做之事皆已完成。」
「剩下的...就看霍彪和遊子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