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琀南下
「哈哈，費黑乾的不錯！朕就知道他是個將才！」
李雄哈哈大笑，從御座上再起，在殿中踱起了步子：「諸位，都議一議這霍彪、李叡還有寧州刺史吧。」
霍彪其實沒什麼好議的。
把他留在成都肯定不現實，而且人家能親自來成都，已經很給面子了。
現在要討論的，就是該給霍彪個什麼官位。
不過李雄的話語裡的意思很明顯，霍彪、李叡和寧州刺史是三件事，自然不會讓霍彪去做寧州刺史了。
只不過，這種話卻不能由他說出來。
「稟陛下，南中七郡向來是以寧州刺史為主，南夷校尉佐之。」
侍中楊發出列：「霍家世居南中，當是南夷校尉的不二人選，至於寧州刺史，事關重大，還請陛下另選賢達。」
李雄面露不虞，但朝堂又爭執了一段後，霍彪的南夷校尉便定了下來。
李叡的處置同樣如此。
雖然費黑和遊子遠傳回來的捷報里沒有詳談，但李雄也看出來了，還真是自己的兵卒去擄掠了蠻夷，再加上李叡關鍵時刻登城吹號，功勞不小，李雄心裡的殺意就沒那麼重了。
「這李叡，雖然罪大惡極，但好歹是南中大姓，最後亦能幡然醒悟。那...就讓他來成都，給任將軍子嗣謝罪吧，至於生死如何，全交給任家決定。」
「陛下寬仁，實是天下之幸啊...」
將前兩件事搞定，最後這件事確實讓李雄頗感頭疼。
其實他想的是讓費黑繼續留守南中。
但劉曜正在關中征戰麴允等一眾太守，對漢中更是虎視眈眈。
東晉又在巴東巴西反覆橫跳，試圖突破川蜀，李雄還真不敢將太多的大將和兵力壓在南中那種地方。
「臣願為陛下分憂！」
就在李雄頭疼之時，一名小將站了出來，眉鋒如劍，正是李壽。
「武考有心了。」
見又是李壽主動請纓南下，李雄既是欣慰又是糾結。
因為讓李壽去南中那種地方，他是真捨不得啊。
可他又得選出個信得過的將領或者宗族子嗣，前去制衡霍彪。
想著想著，李雄忽然眼前一亮，轉身看向了一名靜立的男子。
「琀兒，你怎麼看。」
此人正是他親二哥的弟子，李琀。
原本的歷史線上，李雄二哥家的四個兒子，應該是略陽李氏下一代里最能看得過去了，老大李琀，老三李稚，「名望志尚」，戰死的時候李雄悲痛了許久。
至於老四李班，那更不用說了，李雄連自己的皇位都傳給他了。
「願為陛下分憂，只是琀不通政務，還需陛下指派一能臣，同去南中。」
李琀二十出頭，雖然輩分比李壽還小一輩，但看上去沉穩許多，頗有一脈之長的氣質。
「原寧州主簿遊子遠，此戰立功甚大，朕命他為寧州別駕輔佐與你，望你能和霍校尉'好好'治理南中。」
....
此時的李叡，還不知道他的命運已經被李雄定下。
大仇得報的他，正坐在味縣的監獄中，失神地看著牆壁。
毛氏和李氏，是建寧郡最大的兩個漢人大姓，也是被任回和上官琦欺壓的最慘的兩個大姓。
毛氏都不用多說了，家主毛詵已死，遑耶和親近的蠻族部落全部被殺，連族中田地產業都被瓜分走大半，全部劃入了任回上官琦的名下。
而李叡自己雖然沒被殺，但自家李氏和麾下的蠻族部落，同樣是悲慘至極，子嗣被殺，家產被奪，這個任回，就是想效法王遜逼反十家南中大姓的故事，逼反他李叡，好將他徹底剷除！
只是，這些李叡都忍了，可任回竟然試探向了他的妻女！這讓他一個世修漢儒的大姓士族如何能忍！
但他還是上書李雄，對李雄抱有了一絲希望。但很可惜，這絲希望破滅了。
因為李毅、王遜、任回、費黑，不管是雙方派來的哪個主事官員，都對他們這些南中的漢人大姓垂涎三尺。
他對東晉和大成都絕望了。
「好在將任回和王遜都殺了...就算是死也認了啊...」
就在李叡閉目等死時，牢房忽然打開，正是遊子遠！
「先生在此處受委屈了。」
遊子遠將李叡扶起道：「費將軍說送先生回成都，應是沒有性命之虞。」
「嗯？」
李叡麻木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波動：「可是我殺了任回。」
「嗯...先生之命是留下了....可....」
遊子遠有些歉疚：「唉...子遠已經盡力說服費將軍了....但費將軍之意已決...先生親近的那些夷帥...」
「唉...」
「先生還是隨我一起出去，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
就在李琀啟程南下，遊子遠押著蠻帥們出獄，費黑焚表感謝神明保佑，霍彪北望期待拜見劉玄時。
【先走一步】的劉麟，騎著滇馬，帶著自己的百名親衛，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味縣。
「誒，子遠這是要幹什麼去？」
府衙後門處。
劉麟翻身下馬，正巧看著押著一群人向城外走去的遊子遠，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些人，什麼情況？」
「唉？主...公子！這些傢伙犯了法，費將軍要我把他們推出去斬首。」
看了看這些已經奄奄一息的一眾夷帥，劉麟不解，這些蠻帥可是臨戰反水，幫了費黑的：「犯了什麼法。」
「殺官。」
「殺的哪個官？」
「殺的任將軍。」
「啊？就這？」
聞言劉麟翻了個白眼：「什麼玩意就斬首，又沒殺各部落百姓，殺個作威作福的狗官怎麼了。」
「放了。」
遊子遠難以置信：「放了？」
「放了，逼急我還造反屠了他們呢。」
劉麟不屑。
「不可啊主公...子」
遊子遠連忙阻止：「這可是費將軍下的軍令，要用他們的頭給成都個交代的，公子把他們放了，成都那邊怎麼辦啊....」
「唉...子遠啊，腦袋動起來啊。」
劉麟無語：「成都朝堂上的那些人，誰見過這些夷帥？把這幾個夷帥趕的遠遠的，然後隨便再找幾個蠻兵屍體，把腦袋砍下來，你這個主簿再用個印，就夠交代的了。」
「嗯？...」
就在劉麟小聲給遊子遠交代著的時候，緩步跟在後面的李叡愣住在了府衙後門，聽著劉麟直白的話語，看著劉麟英武的臉龐，李叡麻木的雙眸漸漸凝聚。
李雄哈哈大笑，從御座上再起，在殿中踱起了步子：「諸位，都議一議這霍彪、李叡還有寧州刺史吧。」
霍彪其實沒什麼好議的。
把他留在成都肯定不現實，而且人家能親自來成都，已經很給面子了。
現在要討論的，就是該給霍彪個什麼官位。
不過李雄的話語裡的意思很明顯，霍彪、李叡和寧州刺史是三件事，自然不會讓霍彪去做寧州刺史了。
只不過，這種話卻不能由他說出來。
「稟陛下，南中七郡向來是以寧州刺史為主，南夷校尉佐之。」
侍中楊發出列：「霍家世居南中，當是南夷校尉的不二人選，至於寧州刺史，事關重大，還請陛下另選賢達。」
李雄面露不虞，但朝堂又爭執了一段後，霍彪的南夷校尉便定了下來。
李叡的處置同樣如此。
雖然費黑和遊子遠傳回來的捷報里沒有詳談，但李雄也看出來了，還真是自己的兵卒去擄掠了蠻夷，再加上李叡關鍵時刻登城吹號，功勞不小，李雄心裡的殺意就沒那麼重了。
「這李叡，雖然罪大惡極，但好歹是南中大姓，最後亦能幡然醒悟。那...就讓他來成都，給任將軍子嗣謝罪吧，至於生死如何，全交給任家決定。」
「陛下寬仁，實是天下之幸啊...」
將前兩件事搞定，最後這件事確實讓李雄頗感頭疼。
其實他想的是讓費黑繼續留守南中。
但劉曜正在關中征戰麴允等一眾太守，對漢中更是虎視眈眈。
東晉又在巴東巴西反覆橫跳，試圖突破川蜀，李雄還真不敢將太多的大將和兵力壓在南中那種地方。
「臣願為陛下分憂！」
就在李雄頭疼之時，一名小將站了出來，眉鋒如劍，正是李壽。
「武考有心了。」
見又是李壽主動請纓南下，李雄既是欣慰又是糾結。
因為讓李壽去南中那種地方，他是真捨不得啊。
可他又得選出個信得過的將領或者宗族子嗣，前去制衡霍彪。
想著想著，李雄忽然眼前一亮，轉身看向了一名靜立的男子。
「琀兒，你怎麼看。」
此人正是他親二哥的弟子，李琀。
原本的歷史線上，李雄二哥家的四個兒子，應該是略陽李氏下一代里最能看得過去了，老大李琀，老三李稚，「名望志尚」，戰死的時候李雄悲痛了許久。
至於老四李班，那更不用說了，李雄連自己的皇位都傳給他了。
「願為陛下分憂，只是琀不通政務，還需陛下指派一能臣，同去南中。」
李琀二十出頭，雖然輩分比李壽還小一輩，但看上去沉穩許多，頗有一脈之長的氣質。
「原寧州主簿遊子遠，此戰立功甚大，朕命他為寧州別駕輔佐與你，望你能和霍校尉'好好'治理南中。」
....
此時的李叡，還不知道他的命運已經被李雄定下。
大仇得報的他，正坐在味縣的監獄中，失神地看著牆壁。
毛氏和李氏，是建寧郡最大的兩個漢人大姓，也是被任回和上官琦欺壓的最慘的兩個大姓。
毛氏都不用多說了，家主毛詵已死，遑耶和親近的蠻族部落全部被殺，連族中田地產業都被瓜分走大半，全部劃入了任回上官琦的名下。
而李叡自己雖然沒被殺，但自家李氏和麾下的蠻族部落，同樣是悲慘至極，子嗣被殺，家產被奪，這個任回，就是想效法王遜逼反十家南中大姓的故事，逼反他李叡，好將他徹底剷除！
只是，這些李叡都忍了，可任回竟然試探向了他的妻女！這讓他一個世修漢儒的大姓士族如何能忍！
但他還是上書李雄，對李雄抱有了一絲希望。但很可惜，這絲希望破滅了。
因為李毅、王遜、任回、費黑，不管是雙方派來的哪個主事官員，都對他們這些南中的漢人大姓垂涎三尺。
他對東晉和大成都絕望了。
「好在將任回和王遜都殺了...就算是死也認了啊...」
就在李叡閉目等死時，牢房忽然打開，正是遊子遠！
「先生在此處受委屈了。」
遊子遠將李叡扶起道：「費將軍說送先生回成都，應是沒有性命之虞。」
「嗯？」
李叡麻木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波動：「可是我殺了任回。」
「嗯...先生之命是留下了....可....」
遊子遠有些歉疚：「唉...子遠已經盡力說服費將軍了....但費將軍之意已決...先生親近的那些夷帥...」
「唉...」
「先生還是隨我一起出去，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
就在李琀啟程南下，遊子遠押著蠻帥們出獄，費黑焚表感謝神明保佑，霍彪北望期待拜見劉玄時。
【先走一步】的劉麟，騎著滇馬，帶著自己的百名親衛，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味縣。
「誒，子遠這是要幹什麼去？」
府衙後門處。
劉麟翻身下馬，正巧看著押著一群人向城外走去的遊子遠，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些人，什麼情況？」
「唉？主...公子！這些傢伙犯了法，費將軍要我把他們推出去斬首。」
看了看這些已經奄奄一息的一眾夷帥，劉麟不解，這些蠻帥可是臨戰反水，幫了費黑的：「犯了什麼法。」
「殺官。」
「殺的哪個官？」
「殺的任將軍。」
「啊？就這？」
聞言劉麟翻了個白眼：「什麼玩意就斬首，又沒殺各部落百姓，殺個作威作福的狗官怎麼了。」
「放了。」
遊子遠難以置信：「放了？」
「放了，逼急我還造反屠了他們呢。」
劉麟不屑。
「不可啊主公...子」
遊子遠連忙阻止：「這可是費將軍下的軍令，要用他們的頭給成都個交代的，公子把他們放了，成都那邊怎麼辦啊....」
「唉...子遠啊，腦袋動起來啊。」
劉麟無語：「成都朝堂上的那些人，誰見過這些夷帥？把這幾個夷帥趕的遠遠的，然後隨便再找幾個蠻兵屍體，把腦袋砍下來，你這個主簿再用個印，就夠交代的了。」
「嗯？...」
就在劉麟小聲給遊子遠交代著的時候，緩步跟在後面的李叡愣住在了府衙後門，聽著劉麟直白的話語，看著劉麟英武的臉龐，李叡麻木的雙眸漸漸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