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交易達成
「適才相戲耳。」
杜勛沒有劉麟那般放的開，只能硬著頭皮強行扯過了謀逆的話題：「如今世道大亂，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劉兄要想徵得精兵，怕是難上加難。」
聞言劉麟眼前一亮，他感覺杜勛話中有話！
立馬收腿端正坐姿，仿佛剛剛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劉麟已經端坐如常，杜勛直言不諱道：「劉兄，看我這西涼精騎如何。」
「精銳至極！」
劉麟聽到了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
杜勛是要用一支西涼精騎來和自己做交換！
端碗淺抿，劉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片刻間心中腹稿已成：「杜兄如此誠意，那我便投桃報李，一表淺見了。」
「當前情狀萬不可分兵，南陽王不日將為匈奴所擒，長安城亦為劉曜所據。屆時，還需北宮將軍有足夠的兵馬，才能奪回長安城，奉立秦王。」
「如此，復土擁立之功，足夠張涼州名壓晉庭諸公！」
正史中，原是長安周邊的一眾太守找到了名將賈疋，賈疋糾集了兩萬部眾，配合其他太守一起將長安奪了回來。
不過劉麟覺得，這個復土之功還是交給北宮純吧！
至於賈疋，劉麟只能說老爺子都一把年紀了，歇一歇打個助攻吧，這樣好歹還能多活上幾年。
而且，關中平原也是真的經不起這些人折騰了。
「冬十月，京師飢甚，米斗金二兩，人相食，死者太半。太倉有曲數餅，麴允屑為粥以供帝，至是復盡。」
短短十年內，史書里記了四次關中之地的「人相食」！
這個龍興之地，已經徹底被打廢了。
甚至幾年後劉曜捲土重來時，長安城裡1斗米要用黃金二兩才能買到！
連皇帝本人都餓了起來，最後靠著麴允翻出來了一些釀酒用的酒麴餅，才扛到了投降。
見劉麟開始正兒八經地談事，杜勛趕緊起身，親自給劉麟倒酒。
「既然如此，劉兄可是願意襄助一臂之力，為我等勤王之事籌措錢糧了？」
杜勛言語坦誠，目光真摯。
「那要看看杜兄的誠意如何了。」
杜勛沉思了足足一分多鐘，然後開口道：「前番駐留洛陽之時，督護帳下一隊精騎沒於敵營，至今不知所蹤。」
西晉兵制沿襲漢制，並未革新。
基層編制依舊是五人一伍，兩伍一什，五什一隊，兩隊一屯，兩屯一曲，兩曲一部。
「杜兄！那可是五千精騎！光糧食每日就要消耗接近一千石！！」
「是一千兩百石。」
杜勛貼心的補充道：「不僅如此，還有輔兵糧餉、戰馬的草料精料...」
「等等等！杜兄，要不你還是把我丟回秦嶺里吧！」
五十名精騎，就想讓他幹這上萬石糧草的活，這杜勛不是一般的黑心啊！
「好呀！」
「既然劉兄這麼想要故地重遊，我這就叫親衛來，親自將劉兄送回去。」
杜勛對答如流，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談判嘛，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怕劉麟拂袖而去。
因為這可是真正的縱橫天下的西涼精騎！是多少人想招都招不到精銳！
當年孫策和周瑜為了800起事之精兵，連玉璽都換出去了。
雖說《江表傳》多為晉時之人虛構，但由此也能看出，無根無基的人要想在亂世掙得第一份兵勢，難比登天！
從這一刻開始，劉麟和杜勛二人完全沒有了士族子弟的矜持和清貴，活像兩個在坊市間討價還價的市儈之徒。
直到營外傳來了車輪嘎吱聲，劉麟和杜勛的談判才算告一段落。
劉麟負責搞定北宮純駐紮藍田的後勤糧餉問題。
杜勛則是交接給劉麟一屯（100人）西涼精騎和一隊（50人）輔兵，除此之外杜勛還會將房契、玉器、金飾這種不好出手的財物，全部折算成錢糧交給劉麟。
對於此結果，雙方都十分滿意，酒席上瞬間充滿了歡聲笑語，推杯換盞間好不快活。
只不過，劉麟碗裡的酒始終不見飲下。
「好一員虎將！來！吃我一槊！」
忽然之間帳外北宮純的吼聲如雷般炸起，震得營帳一陣抖動。
杜勛嚇得一縮脖，飄飄然的酒意都退去了三分。
「北宮將軍這是跟人打起來了？」
二人同時放下酒碗，相視一眼快步向著帳外走去。
營帳外，日落黃昏。
暗黃色的夕陽下，兩名身型差極其誇張的將領正戰在一塊。
其中一人身高兩米四五有餘，腰似缸粗，身似虎熊。
正是督護北宮純，他手持重槊，鬚髮賁張，向前奮力狂砸。
另一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雖不如北宮純那般高大，但體魄同樣是極為健碩，活像是個壓縮後的人肉坦克。
這人正是都尉陳安，他雙手緊握丈八蛇矛，牙關緊咬，一下下地架住北宮純的重槊，但卻被壓的向後一步步撤去。
「這就是陳安？！」
杜勛瞠目結舌，朦朧的酒意徹底消失：「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活人能獨自架住北宮督護。」
「不愧是是隴上壯士有陳安啊。」
劉麟和杜勛感慨之際，陳安怒吼一聲挑開北宮純的重槊，連連後退分開峙立。
「這次不算！」
陳安雙手都在顫抖，但他依舊梗著脖子不服輸道：「額有䯀驄寶馬，更擅馬戰！」
北宮純一愣，然後哈哈哈仰頭狂笑，這小子真是被自己打昏頭了。
他北宮純可不是步戰猛將，他是西涼精騎的最高統帥，馬背上的猛士！
「來人，牽本將的烏宛來！」
陳安不甘示弱，同樣向著身後之人吼道：「快去，牽本都尉的䯀驄來！」
片刻後，二人同時翻身上馬，劉麟和杜勛齊齊「噗嗤」了一聲，然後趕緊以袖捂嘴，努力把笑聲憋了回去。
這一幕有點太過滑稽了。
北宮純的身高本就遠高於常人，胯下亮黑色的烏宛馬更是大宛馬中的極品，肩高同樣高於一般馬匹。
反觀陳安那邊呢，個子比北宮純矮就算了，胯下的䯀驄竟然也是一匹肩高不高但肌肉虬結的河曲馬。
這二人一上馬，高度差直接就看樂了一眾圍觀將士。
甚至連北宮純和陳安自己都有點繃不住了。
這架是沒法再打了。
圍觀群眾這邊，杜勛有意成全劉麟招攬陳安，於是側身一探手，示意劉麟這個「貴賓」前去勸開二人。
劉麟也沒有客氣，主動上前道：「好了好了，二位都是國之義士，都先歇息歇息，莫要傷了和氣。」
杜勛沒有劉麟那般放的開，只能硬著頭皮強行扯過了謀逆的話題：「如今世道大亂，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劉兄要想徵得精兵，怕是難上加難。」
聞言劉麟眼前一亮，他感覺杜勛話中有話！
立馬收腿端正坐姿，仿佛剛剛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劉麟已經端坐如常，杜勛直言不諱道：「劉兄，看我這西涼精騎如何。」
「精銳至極！」
劉麟聽到了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
杜勛是要用一支西涼精騎來和自己做交換！
端碗淺抿，劉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片刻間心中腹稿已成：「杜兄如此誠意，那我便投桃報李，一表淺見了。」
「當前情狀萬不可分兵，南陽王不日將為匈奴所擒，長安城亦為劉曜所據。屆時，還需北宮將軍有足夠的兵馬，才能奪回長安城，奉立秦王。」
「如此，復土擁立之功，足夠張涼州名壓晉庭諸公！」
正史中，原是長安周邊的一眾太守找到了名將賈疋，賈疋糾集了兩萬部眾，配合其他太守一起將長安奪了回來。
不過劉麟覺得，這個復土之功還是交給北宮純吧！
至於賈疋，劉麟只能說老爺子都一把年紀了，歇一歇打個助攻吧，這樣好歹還能多活上幾年。
而且，關中平原也是真的經不起這些人折騰了。
「冬十月，京師飢甚，米斗金二兩，人相食，死者太半。太倉有曲數餅，麴允屑為粥以供帝，至是復盡。」
短短十年內，史書里記了四次關中之地的「人相食」！
這個龍興之地，已經徹底被打廢了。
甚至幾年後劉曜捲土重來時，長安城裡1斗米要用黃金二兩才能買到！
連皇帝本人都餓了起來，最後靠著麴允翻出來了一些釀酒用的酒麴餅，才扛到了投降。
見劉麟開始正兒八經地談事，杜勛趕緊起身，親自給劉麟倒酒。
「既然如此，劉兄可是願意襄助一臂之力，為我等勤王之事籌措錢糧了？」
杜勛言語坦誠，目光真摯。
「那要看看杜兄的誠意如何了。」
杜勛沉思了足足一分多鐘，然後開口道：「前番駐留洛陽之時，督護帳下一隊精騎沒於敵營，至今不知所蹤。」
西晉兵制沿襲漢制，並未革新。
基層編制依舊是五人一伍，兩伍一什，五什一隊，兩隊一屯，兩屯一曲，兩曲一部。
「杜兄！那可是五千精騎！光糧食每日就要消耗接近一千石！！」
「是一千兩百石。」
杜勛貼心的補充道：「不僅如此，還有輔兵糧餉、戰馬的草料精料...」
「等等等！杜兄，要不你還是把我丟回秦嶺里吧！」
五十名精騎，就想讓他幹這上萬石糧草的活，這杜勛不是一般的黑心啊！
「好呀！」
「既然劉兄這麼想要故地重遊，我這就叫親衛來，親自將劉兄送回去。」
杜勛對答如流，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談判嘛，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怕劉麟拂袖而去。
因為這可是真正的縱橫天下的西涼精騎！是多少人想招都招不到精銳！
當年孫策和周瑜為了800起事之精兵，連玉璽都換出去了。
雖說《江表傳》多為晉時之人虛構，但由此也能看出，無根無基的人要想在亂世掙得第一份兵勢，難比登天！
從這一刻開始，劉麟和杜勛二人完全沒有了士族子弟的矜持和清貴，活像兩個在坊市間討價還價的市儈之徒。
直到營外傳來了車輪嘎吱聲，劉麟和杜勛的談判才算告一段落。
劉麟負責搞定北宮純駐紮藍田的後勤糧餉問題。
杜勛則是交接給劉麟一屯（100人）西涼精騎和一隊（50人）輔兵，除此之外杜勛還會將房契、玉器、金飾這種不好出手的財物，全部折算成錢糧交給劉麟。
對於此結果，雙方都十分滿意，酒席上瞬間充滿了歡聲笑語，推杯換盞間好不快活。
只不過，劉麟碗裡的酒始終不見飲下。
「好一員虎將！來！吃我一槊！」
忽然之間帳外北宮純的吼聲如雷般炸起，震得營帳一陣抖動。
杜勛嚇得一縮脖，飄飄然的酒意都退去了三分。
「北宮將軍這是跟人打起來了？」
二人同時放下酒碗，相視一眼快步向著帳外走去。
營帳外，日落黃昏。
暗黃色的夕陽下，兩名身型差極其誇張的將領正戰在一塊。
其中一人身高兩米四五有餘，腰似缸粗，身似虎熊。
正是督護北宮純，他手持重槊，鬚髮賁張，向前奮力狂砸。
另一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雖不如北宮純那般高大，但體魄同樣是極為健碩，活像是個壓縮後的人肉坦克。
這人正是都尉陳安，他雙手緊握丈八蛇矛，牙關緊咬，一下下地架住北宮純的重槊，但卻被壓的向後一步步撤去。
「這就是陳安？！」
杜勛瞠目結舌，朦朧的酒意徹底消失：「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活人能獨自架住北宮督護。」
「不愧是是隴上壯士有陳安啊。」
劉麟和杜勛感慨之際，陳安怒吼一聲挑開北宮純的重槊，連連後退分開峙立。
「這次不算！」
陳安雙手都在顫抖，但他依舊梗著脖子不服輸道：「額有䯀驄寶馬，更擅馬戰！」
北宮純一愣，然後哈哈哈仰頭狂笑，這小子真是被自己打昏頭了。
他北宮純可不是步戰猛將，他是西涼精騎的最高統帥，馬背上的猛士！
「來人，牽本將的烏宛來！」
陳安不甘示弱，同樣向著身後之人吼道：「快去，牽本都尉的䯀驄來！」
片刻後，二人同時翻身上馬，劉麟和杜勛齊齊「噗嗤」了一聲，然後趕緊以袖捂嘴，努力把笑聲憋了回去。
這一幕有點太過滑稽了。
北宮純的身高本就遠高於常人，胯下亮黑色的烏宛馬更是大宛馬中的極品，肩高同樣高於一般馬匹。
反觀陳安那邊呢，個子比北宮純矮就算了，胯下的䯀驄竟然也是一匹肩高不高但肌肉虬結的河曲馬。
這二人一上馬，高度差直接就看樂了一眾圍觀將士。
甚至連北宮純和陳安自己都有點繃不住了。
這架是沒法再打了。
圍觀群眾這邊，杜勛有意成全劉麟招攬陳安，於是側身一探手，示意劉麟這個「貴賓」前去勸開二人。
劉麟也沒有客氣，主動上前道：「好了好了，二位都是國之義士，都先歇息歇息，莫要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