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做一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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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陽王被杜勛恫嚇的非常到位。

  酒醒的當天就把陳安和第一批糧餉送了過來。

  只是陳安押著糧餉抵達時,杜勛正在和劉麟討價還價,交接這事就落在了北宮純的身上。

  這二人,都是猛將出身。

  而猛將之間的交接方式,自然是要拳拳到肉。

  最開始時北宮純還自矜身份,畢竟他北宮純可是涼州的准中督護,有率兩萬大軍出征的權利。

  陳安只是個南陽王麾下的一名都尉,平時能帶個五百人就已經很不錯的了。

  這種情況下,他北宮純怎能親自下場。

  左看右看,北宮純點了一名手下的親衛,讓他去和陳安「交流交流。」

  結果只一招,親衛就被陳安的丈八蛇矛拍飛,撞到樹上昏了過去。

  這一下可就挑起了北宮純的興趣了,又連點了數個軍侯校尉,但都被陳安一一擊敗。

  甚至北宮純的親衛曲長馬魴馬三郎上場,都只能和陳安堪堪過上幾招。

  見馬三郎同樣踉蹌退場,北宮純眯起的眼睛徹底睜了開來,抄起重槊就躍向了陳安。

  二人甫一交手,陳安左手上的長刀就被北宮純砸碎,只能勉力握緊丈八蛇矛招架著北宮純的重槊。

  但很快陳安就發現,面前這個如鐵凱巨熊般的猛將,竟然將他壓制的毫無反手之力,最後竭盡全力將重槊挑開後,陳安的虎口幾乎崩裂,連丈八蛇矛都要握不住了。

  最後之所以還敢叫囂,要和北宮純馬上一戰,純粹是這傢伙不服就是乾的性子習慣了。

  他見一個只有十來歲小孩披頭散髮,竟然大言不慚要上來說和,剛想調笑幾句,瞬間就感受到北宮純冷冽如刀的目光瞥向了他。

  這一次,陳安後脖子梗都冷了。

  因為他發現,剛剛還留手了的北宮純,這一刻真的動了殺心。

  他不知道劉麟現在肩負著北宮純全營糧草的重擔。

  只以為是北宮純的親族子弟,於是果斷躍下了馬,和北宮純等人來到了主帳。

  現在不是戰時,北宮純也沒有像段熲那般「軍中不得飲酒」的嚴格治軍,很快一壇壇的酒就端了上來。

  比起劉麟和杜勛在旁默不作聲,細細觀察,北宮純和陳安這兩個不打不相識的將領很快就熱絡了起來,而且北宮純的目光中越來越熾熱。

  能入他眼的人不多,能入他眼的武將更是少之又少,這個陳安,他看的是真順眼。

  劉麟沒有現在就出言拉攏陳安,只是和杜勛交換了個眼神後,主動告退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他還要準備糧草籌措的事,雖說大致計略已定,但細節之處還需仔細推敲假設。

  見劉麟退去後,杜勛開口說到:「陳都尉,南陽王將你調至我等營中協防匈奴,不知都尉可有中意之位?」

  剛剛入帳見禮的時候,陳安已經知道了杜勛是北宮純的諮議參軍,於是摸著腦袋嘿嘿道:「額都行,額就想衝到前面幹仗。」

  北宮純當即和陳安幹了一碗酒,滿意地撫了撫自己的鬍子道:「那你就來本將帳下,做一個...」

  「督護!

  見北宮純現在就要開口許官,杜勛連忙打斷。

  「嗯?」

  北宮純不解轉頭。

  杜勛平時為人頗有君子之風,很少有打算別人說話的時候,但這次竟然破天荒地打斷了自己的話語。

  「督護,赤麟小友需要為我等奔走籌措錢糧,辛苦異常,且其年弱,萬一遇到強人怕是要歿於當場」

  杜勛看向陳安道:「陳都尉不妨領一親衛首領之責,護送我與赤麟小友奔走四方?」

  與北宮純不同,陳安是出身庶民,一點書都沒讀過。

  而北宮純好歹是出自金城北宮氏,雖自己不喜讀書,但族中的開蒙還是參加了的。

  因此,杜勛的話北宮純可以聽明白,但陳安只聽了個大概,最後還是杜勛無奈用大白話給他解釋了一遍。

  然後,陳安臉就垮了。

  「啥?讓額去給那個碎娃子當親衛?」

  「老杜!」

  北宮純對杜勛的安排更是不理解,這麼一員良將,可遇不可求啊!


  杜勛沒有給北宮純解釋,只是笑著擺手說只是個建議,一會還需要和北宮將軍好好商議一番,才能給陳安一個合適的職位。

  將陳安送去休息後,北宮純拉過杜勛,瞪著他問道:「老杜,你咋想的,這陳安是個猛將啊,給那個小娃娃當親衛,這不是...這不是...」

  「大材小用。」

  杜勛左右看了看,讓營帳的親衛退去後,與北宮純聊起了另一件事。

  「稚通,現在只有你我二人,我便不和你扯那些官面的東西了。」

  見杜勛這番作態,北宮純意識到杜勛並不是在說著玩,是真的想打算讓陳安去給劉麟做親衛。

  「稚通,你可記得,你十歲時在做什麼?」

  雖然不解杜勛問這個幹什麼。

  但北宮純還是一邊回憶一邊踱回主位,向後一仰,靠坐在特製的大號胡床上,眯著眼到:「應該是還在金城,和老叔們打熬身體。」

  「我與稚通相仿,十歲時家父還不許我出門遊歷,只許我在家中讀書。」

  「嗯?老杜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北宮純不解。

  「不怕稚通笑話,起家以來,我自以為天縱之才,雖不比稚通這般勇猛,但我自忖,我年壯時未必會比氾公、宋公、陰公(氾璦、宋配、陰充,張軌的謀主及核心幕僚)差過多少。」

  「那是自然,老杜你我還是知道的,打小就......」

  「但如今,我遇到了一個十歲的孩童。」

  「智慧拔群,善籌算他人心思,可料敵於千里之外。謀事縝密,不聲不響間便可募得一支義軍。心思機敏,與我言語交鋒絲毫不落下風。」

  北宮純知道杜勛說的是劉麟,端酒一飲而盡,言語中儘是傲然道:「那又怎麼了,現在這個屁世道,什麼能人都有!」

  「更何況,老杜,你我本來就是這個亂世里的英豪!」

  「何必畏懼他人!」

  「唉...若他是豪門甲族的嫡傳也就算了,我自是不會畏懼...」

  北宮純的言語並沒有影響到杜勛,他喟然長嘆道:「可他...偏偏是漢皇宗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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