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的命是朕的
然而，下一刻，蕭徹卻再次伸出手，不是質問，而是重新將她攬入懷中。
這次的擁抱，比剛才更加用力。
「朕不管你遇到了什麼，」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霸道，帶著帝王獨有的專橫，「記住，你是朕的人。你的命是朕的，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准傷你，包括你自己。聽到沒有？」
這霸道至極的話語，此刻聽在向榆耳中，卻奇異地帶來了一絲暖流和酸楚。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感受到她的乖順，蕭徹周身冰冷的氣息才漸漸緩和下來。
他低下頭，尋到她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後院玉蘭樹下的急切和熾熱，而是溫柔的、纏綿的，帶著試探和撫慰。
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驅散她所有的不安，也抹去那柄匕首帶來的陰霾。
向榆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被動地承受著。
在他溫柔的攻勢下，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揪著他衣襟的手指卻微微顫抖著，泄露著內心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掙扎。
一吻終了，蕭徹微微喘息著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眼底暗沉一片：「今晚朕陪著你。哪都不准去，什麼都不准想。」
向榆望著他寫滿擔憂和獨占欲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輕輕點了點頭。
自那日匕首風波後，蕭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雖未再追問，卻將向榆看得更緊。
幾乎是寸步不離，批閱奏摺要她在旁研磨，就連小憩片刻，也時常傳她在一旁隨侍。
這般緊密的看守，讓向榆心中焦灼萬分。
蓉貴妃給她的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她卻連獨自待一會兒的機會都找不到，更遑論取血。
——
很快，來到七日後的秋獵。
秋高氣爽，皇家獵場旌旗招展，號角連營。
一年一度的秋獵是大晉朝的重要盛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後宮妃嬪幾乎傾巢而出，場面浩大，氣氛熱烈。
蕭徹一身玄色騎射裝束，更顯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而向榆，作為御前女官，自然也隨行在側。
抵達獵場的頭一日，各項儀式和安頓事宜繁多，蕭徹一直忙於接見臣僚、巡視營區，向榆自然也跟在身邊。
好不容易覷得一個蕭徹與幾位武將商議圍獵布防的間隙，蓉貴妃的心腹宮女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低聲道：「向榆姑姑，貴妃娘娘有請。」
向榆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她定了定神，跟著宮女來到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帳幔後。
柳惜蓉早已等在那裡，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懷疑：「向榆，這都幾日了？本宮要的東西呢？你莫不是糊弄本宮，根本不想知道你哥哥的死活了？」
向榆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緒，聲音儘量平穩恭敬：「娘娘明鑑，奴婢不敢。只是近日陛下身前事多，一直得隨侍左右，奴婢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又恐貿然行動被陛下察覺，反而壞了娘娘的大事。」
蓉貴妃眯起眼，仔細審視著向榆，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見她神色雖有些蒼白緊張，但言辭懇切，不似作偽。
這才稍稍舒展了緊蹙的眉頭，但語氣依舊冰冷帶著威脅：「最好如此。本宮再給你兩日時間。秋獵期間人多事雜，正是機會。若再拿不到本宮要的東西……哼，你哥哥是生是死，你就自己去陰曹地府打聽吧！」
「是……奴婢一定儘快想辦法。」
向榆低聲應道，手心一片冰涼。
心事重重地回到帝王的主帳區域，恰逢蕭徹剛議完事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更利於騎射的勁裝，更顯丰神俊朗，見到向榆回來，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回來了？正好，陪朕去跑兩圈馬，松松筋骨。」
向榆看著眼前骨節分明的大手，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慌忙搖頭：「陛下，我不會騎馬。」
這倒是實話，她自小長於深閨，後來入宮為婢，何曾有機會學習騎射。
「無妨，」蕭徹卻不以為意，語氣輕鬆，「朕教你便是。很簡單的。」
「不可，陛下。」
向榆聞言更是驚慌，連連擺手，聲音都急得拔高了些，「這於禮不合。獵場之上，眾目睽睽，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自教一個宮女騎馬？若被御史言官或是後宮各位娘娘看見，那便麻煩了。」
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四下張望，生怕被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蕭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與他有絲毫牽扯的模樣。
臉上的笑意和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眸中掠過一絲受傷和慍怒。
他抿緊了唇，最終什麼也沒說，緩緩收回了手，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笑著朝這邊走來。
正是裴臨羽和魏遲。
兩人也都換上了騎射服飾，英姿勃發。
裴臨羽一眼就看到站在蕭徹身旁、臉色有些發白的向榆，那雙桃花眼立刻亮了起來。
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和笑意，揚聲便道：「咦？向榆姑姑也在？可是想試試騎馬？外婆的騎術尚可，若姑姑不嫌棄，末將很樂意效勞，包教包會！」
他這話一出，蕭徹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更是陰雲密布，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冷冷地掃了裴臨羽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裴卿倒是清閒。朕看巡防布置還需加強，不若裴卿再去巡視三圈？」
裴臨羽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卻也不甚懼怕，只是聳聳肩，一副「陛下您又來了」的無所謂表情。
然而，蕭徹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旁。
從出現開始，魏遲的視線就若有若無地落在向榆身上。
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探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絕非看一個普通宮女該有的眼神。
聯想到上次在宮中，魏遲似乎就對向榆格外留意……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竄入蕭徹的腦海。
難道他們認識？
這次的擁抱，比剛才更加用力。
「朕不管你遇到了什麼，」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霸道，帶著帝王獨有的專橫，「記住，你是朕的人。你的命是朕的，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准傷你，包括你自己。聽到沒有？」
這霸道至極的話語，此刻聽在向榆耳中，卻奇異地帶來了一絲暖流和酸楚。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感受到她的乖順，蕭徹周身冰冷的氣息才漸漸緩和下來。
他低下頭，尋到她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後院玉蘭樹下的急切和熾熱，而是溫柔的、纏綿的，帶著試探和撫慰。
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驅散她所有的不安，也抹去那柄匕首帶來的陰霾。
向榆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被動地承受著。
在他溫柔的攻勢下，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揪著他衣襟的手指卻微微顫抖著，泄露著內心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掙扎。
一吻終了，蕭徹微微喘息著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眼底暗沉一片：「今晚朕陪著你。哪都不准去，什麼都不准想。」
向榆望著他寫滿擔憂和獨占欲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輕輕點了點頭。
自那日匕首風波後，蕭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雖未再追問，卻將向榆看得更緊。
幾乎是寸步不離，批閱奏摺要她在旁研磨，就連小憩片刻，也時常傳她在一旁隨侍。
這般緊密的看守，讓向榆心中焦灼萬分。
蓉貴妃給她的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她卻連獨自待一會兒的機會都找不到，更遑論取血。
——
很快，來到七日後的秋獵。
秋高氣爽，皇家獵場旌旗招展，號角連營。
一年一度的秋獵是大晉朝的重要盛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後宮妃嬪幾乎傾巢而出，場面浩大，氣氛熱烈。
蕭徹一身玄色騎射裝束，更顯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而向榆，作為御前女官，自然也隨行在側。
抵達獵場的頭一日，各項儀式和安頓事宜繁多，蕭徹一直忙於接見臣僚、巡視營區，向榆自然也跟在身邊。
好不容易覷得一個蕭徹與幾位武將商議圍獵布防的間隙，蓉貴妃的心腹宮女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低聲道：「向榆姑姑，貴妃娘娘有請。」
向榆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她定了定神，跟著宮女來到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帳幔後。
柳惜蓉早已等在那裡，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懷疑：「向榆，這都幾日了？本宮要的東西呢？你莫不是糊弄本宮，根本不想知道你哥哥的死活了？」
向榆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緒，聲音儘量平穩恭敬：「娘娘明鑑，奴婢不敢。只是近日陛下身前事多，一直得隨侍左右，奴婢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又恐貿然行動被陛下察覺，反而壞了娘娘的大事。」
蓉貴妃眯起眼，仔細審視著向榆，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見她神色雖有些蒼白緊張，但言辭懇切，不似作偽。
這才稍稍舒展了緊蹙的眉頭，但語氣依舊冰冷帶著威脅：「最好如此。本宮再給你兩日時間。秋獵期間人多事雜，正是機會。若再拿不到本宮要的東西……哼，你哥哥是生是死，你就自己去陰曹地府打聽吧！」
「是……奴婢一定儘快想辦法。」
向榆低聲應道，手心一片冰涼。
心事重重地回到帝王的主帳區域，恰逢蕭徹剛議完事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更利於騎射的勁裝，更顯丰神俊朗，見到向榆回來，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回來了？正好，陪朕去跑兩圈馬，松松筋骨。」
向榆看著眼前骨節分明的大手，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慌忙搖頭：「陛下，我不會騎馬。」
這倒是實話，她自小長於深閨，後來入宮為婢，何曾有機會學習騎射。
「無妨，」蕭徹卻不以為意，語氣輕鬆，「朕教你便是。很簡單的。」
「不可，陛下。」
向榆聞言更是驚慌，連連擺手，聲音都急得拔高了些，「這於禮不合。獵場之上，眾目睽睽，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自教一個宮女騎馬？若被御史言官或是後宮各位娘娘看見，那便麻煩了。」
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四下張望，生怕被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蕭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與他有絲毫牽扯的模樣。
臉上的笑意和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眸中掠過一絲受傷和慍怒。
他抿緊了唇，最終什麼也沒說，緩緩收回了手，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笑著朝這邊走來。
正是裴臨羽和魏遲。
兩人也都換上了騎射服飾，英姿勃發。
裴臨羽一眼就看到站在蕭徹身旁、臉色有些發白的向榆，那雙桃花眼立刻亮了起來。
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和笑意，揚聲便道：「咦？向榆姑姑也在？可是想試試騎馬？外婆的騎術尚可，若姑姑不嫌棄，末將很樂意效勞，包教包會！」
他這話一出，蕭徹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更是陰雲密布，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冷冷地掃了裴臨羽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裴卿倒是清閒。朕看巡防布置還需加強，不若裴卿再去巡視三圈？」
裴臨羽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卻也不甚懼怕，只是聳聳肩，一副「陛下您又來了」的無所謂表情。
然而，蕭徹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旁。
從出現開始，魏遲的視線就若有若無地落在向榆身上。
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探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絕非看一個普通宮女該有的眼神。
聯想到上次在宮中，魏遲似乎就對向榆格外留意……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竄入蕭徹的腦海。
難道他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