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被發現匕首
向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玉芙宮那令人窒息的地方走回紫宸殿的。
腳下的宮道仿佛失去實感，周遭的一切聲音也變得模糊遙遠。
她的腦子裡反覆迴蕩著蓉貴妃那惡毒又充滿誘惑的話語，還有「雲謙」那兩個沉重得足以壓垮她的字眼。
哥哥……
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無邊的黑暗和冰冷中搖曳，帶來一絲灼熱的希望，卻又燙得她心口生疼。
為了這渺茫的希望，她真的要再次親手剖開自己的心嗎？
她渾渾噩噩地走回自己在紫宸殿的廂房，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允許自己微微顫抖起來。
深吸了幾口氣，她強迫自己冷靜，走到屋內那個陳舊的小柜子前，打開最底層一個很少動用的抽屜。
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個深藍色略顯陳舊的布包。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緩緩解開系扣。
布包里露出的東西，讓她的呼吸驟然一窒。
一把刃口閃著寒光的精緻匕首，還有一個潔白如玉的小瓷碗。
這些都是以前，她被逼著為蓉貴妃取心頭血時用過的工具。
原以為永遠不會再用到……
她拿起那把匕首，冰冷的觸感從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激得她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匕首上清晰地映出她此刻蒼白失措、眼神空洞的臉龐。
過去的恐懼和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幾乎讓她握不住這沉甸甸的兇器。
就在她對著匕首出神之際。
「吱呀」一聲，房門毫無預兆地被從外面推開。
「榆兒，朕今日……」
蕭徹的聲音帶著一絲處理完政務後的放鬆，人隨聲至。
他身後跟著抱著高高一大摞奏摺的謝德海。
向榆嚇得魂飛魄散。
出於本能反應，她猛地將握著匕首的手藏到身後，身體下意識地轉向進來的兩人，「陛……陛下，您怎麼過來了？」
她的動作太快太突兀，臉色也白得嚇人。
蕭徹的腳步頓在門口，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眯起，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和藏匿動作。
他目光掃過她背在身後的手，又落在她蒼白得異樣的臉上，眉頭緩緩蹙起。
「朕不能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邁步走了進來，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你躲在屋裡做什麼？手裡拿的什麼？」
謝德海何等機靈，一見這情形，立刻悄無聲息地將那摞奏摺放在門邊的小几上。
然後極其識趣地弓著身子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值房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沒……沒什麼……」
向榆心跳如擂鼓，背後握著匕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指尖冰涼。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試圖拉開距離，聲音乾澀，「我只是整理一些舊物。」
「舊物？」
蕭徹顯然不信，逼近一步。
她越是躲閃，他心中的疑竇就越深。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藏在後面的手，而是輕輕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告訴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一絲令人心安的暖意。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擔憂和耐心，向榆鼻尖一酸，幾乎要將滿腹的委屈和掙扎脫口而出。
但……不能說。
說了，哥哥可能就真的沒希望了。
蓉貴妃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打草驚蛇……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垂下眼睫，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吶：「沒有，真的沒什麼。謝陛下關心，我自己能處理。」
「向榆。」
蕭徹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沉肅，帶著一絲不悅，「朕說過，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朕。不要自己逞強。」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另一隻手安撫般地輕輕拍著她的背，「朕在這裡。」
這溫柔的呵斥和笨拙的安撫，幾乎擊潰向榆的心防。
她眼眶發熱，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含糊地應道：「嗯，我知道……」
蕭徹看著她這副明明脆弱卻強裝堅強的模樣，心頭微軟，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龍涎香氣，暫時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向榆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和庇護。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稍鬆懈的剎那，蕭徹那隻原本輕拍著她後背的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靈巧地向下滑去，精準地探入她背在身後的那隻手。
向榆猛地一驚，想要縮手已來不及。
蕭徹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向榆吃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哐當」一聲脆響。
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兩人腳邊的青磚地上。
聲音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瞬間凝固。
蕭徹緩緩鬆開了擁抱，低頭看向地上那柄利器，又抬眼看向面前臉色煞白的向榆。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眸中凝聚起風暴前的陰霾。
他彎腰，拾起那把匕首。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中的疑慮達到了頂點。
「向榆，」他聲音冷了下去，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告訴朕，你藏著這個，想做什麼？」
他握著匕首，刃尖朝向自己，柄端遞到她眼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再有絲毫閃躲。
向榆大腦飛速旋轉，尋找著合理的解釋。
冷汗沿著她的脊背滑落。
「我……」
她聲音發顫，「我只是，整理舊物，看到它，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一時出神……」
她抬起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又帶著後怕，「陛下恕罪，我絕無他意，只是看著有些害怕……」
蕭徹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地審視著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內心所有隱藏的秘密。
房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就在向榆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目光的壓迫時，蕭徹卻忽然收回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將匕首反手收回袖中，語氣聽不出情緒：「既是害怕的舊物，以後便不要再看再想了。這東西，朕先替你收著。」
向榆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
腳下的宮道仿佛失去實感，周遭的一切聲音也變得模糊遙遠。
她的腦子裡反覆迴蕩著蓉貴妃那惡毒又充滿誘惑的話語，還有「雲謙」那兩個沉重得足以壓垮她的字眼。
哥哥……
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無邊的黑暗和冰冷中搖曳，帶來一絲灼熱的希望，卻又燙得她心口生疼。
為了這渺茫的希望，她真的要再次親手剖開自己的心嗎？
她渾渾噩噩地走回自己在紫宸殿的廂房，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允許自己微微顫抖起來。
深吸了幾口氣，她強迫自己冷靜，走到屋內那個陳舊的小柜子前，打開最底層一個很少動用的抽屜。
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個深藍色略顯陳舊的布包。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緩緩解開系扣。
布包里露出的東西，讓她的呼吸驟然一窒。
一把刃口閃著寒光的精緻匕首，還有一個潔白如玉的小瓷碗。
這些都是以前，她被逼著為蓉貴妃取心頭血時用過的工具。
原以為永遠不會再用到……
她拿起那把匕首，冰冷的觸感從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激得她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匕首上清晰地映出她此刻蒼白失措、眼神空洞的臉龐。
過去的恐懼和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幾乎讓她握不住這沉甸甸的兇器。
就在她對著匕首出神之際。
「吱呀」一聲，房門毫無預兆地被從外面推開。
「榆兒，朕今日……」
蕭徹的聲音帶著一絲處理完政務後的放鬆，人隨聲至。
他身後跟著抱著高高一大摞奏摺的謝德海。
向榆嚇得魂飛魄散。
出於本能反應，她猛地將握著匕首的手藏到身後，身體下意識地轉向進來的兩人，「陛……陛下，您怎麼過來了？」
她的動作太快太突兀，臉色也白得嚇人。
蕭徹的腳步頓在門口，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眯起，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和藏匿動作。
他目光掃過她背在身後的手，又落在她蒼白得異樣的臉上，眉頭緩緩蹙起。
「朕不能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邁步走了進來，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你躲在屋裡做什麼？手裡拿的什麼？」
謝德海何等機靈，一見這情形，立刻悄無聲息地將那摞奏摺放在門邊的小几上。
然後極其識趣地弓著身子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值房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沒……沒什麼……」
向榆心跳如擂鼓，背後握著匕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指尖冰涼。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試圖拉開距離，聲音乾澀，「我只是整理一些舊物。」
「舊物？」
蕭徹顯然不信，逼近一步。
她越是躲閃，他心中的疑竇就越深。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藏在後面的手，而是輕輕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告訴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一絲令人心安的暖意。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擔憂和耐心，向榆鼻尖一酸，幾乎要將滿腹的委屈和掙扎脫口而出。
但……不能說。
說了，哥哥可能就真的沒希望了。
蓉貴妃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打草驚蛇……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垂下眼睫，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吶：「沒有，真的沒什麼。謝陛下關心，我自己能處理。」
「向榆。」
蕭徹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沉肅，帶著一絲不悅，「朕說過，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朕。不要自己逞強。」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另一隻手安撫般地輕輕拍著她的背，「朕在這裡。」
這溫柔的呵斥和笨拙的安撫，幾乎擊潰向榆的心防。
她眼眶發熱，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含糊地應道：「嗯，我知道……」
蕭徹看著她這副明明脆弱卻強裝堅強的模樣，心頭微軟，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龍涎香氣，暫時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向榆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和庇護。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稍鬆懈的剎那，蕭徹那隻原本輕拍著她後背的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靈巧地向下滑去，精準地探入她背在身後的那隻手。
向榆猛地一驚，想要縮手已來不及。
蕭徹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向榆吃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哐當」一聲脆響。
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兩人腳邊的青磚地上。
聲音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瞬間凝固。
蕭徹緩緩鬆開了擁抱，低頭看向地上那柄利器，又抬眼看向面前臉色煞白的向榆。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眸中凝聚起風暴前的陰霾。
他彎腰，拾起那把匕首。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中的疑慮達到了頂點。
「向榆，」他聲音冷了下去，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告訴朕，你藏著這個，想做什麼？」
他握著匕首，刃尖朝向自己，柄端遞到她眼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再有絲毫閃躲。
向榆大腦飛速旋轉，尋找著合理的解釋。
冷汗沿著她的脊背滑落。
「我……」
她聲音發顫，「我只是，整理舊物，看到它，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一時出神……」
她抬起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又帶著後怕，「陛下恕罪，我絕無他意，只是看著有些害怕……」
蕭徹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地審視著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內心所有隱藏的秘密。
房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就在向榆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目光的壓迫時，蕭徹卻忽然收回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將匕首反手收回袖中，語氣聽不出情緒：「既是害怕的舊物，以後便不要再看再想了。這東西，朕先替你收著。」
向榆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