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報應來了
冰冷的池水似乎滲透了肌膚，浸入了骨髓，可心頭卻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因為那個名字，因為那個聲音，因為那個熟悉的輪廓，而劇烈地燃燒起來。
向榆渾身濕冷，心頭卻燃著一團灼熱的火焰。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咬緊牙關，撐著冰冷的地面站起身。
現在不是失神的時候。
壽桃失蹤的蹊蹺，水廊的暗殺……
樁樁件件，都透著令人心寒的陰謀氣息。
她快速去換身宮服，拖著沉重的腳步，頂著夜風，快步奔向御膳房。
御膳房那扇厚重的門被推開，向榆看到裡面燈火通明，人人忙而不亂。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忙碌的眾人和擺放整齊的案台。
然後，她的視線定住了。
在那張專供御前點心的巨大案台中央，一隻用上等白面精心蒸製的壽桃，正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描金紅漆的托盤裡，散發著誘人的麥香和熱氣。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向榆腳底竄起。
果然。
什麼壽桃丟失？
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陷阱。
目的就是將她引離喧鬧安全的大殿，引向那條僻靜危險的水廊。
若非她機警，若非……
那個聲音酷似魏遲的新科狀元及時出現……
她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漂浮在荷花池裡的冰冷屍體。
兇手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這深宮之中，有動機、有膽量、也有能力如此精準設計害她的人，除了那位高高在上、視她為眼中釘的蓉貴妃，還能有誰？
向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頭的憤怒和冰冷。
她緩緩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翻湧的殺意和寒霜，只從緊抿的唇間，逸出一聲冷徹骨髓的低語：
「好你個蓉貴妃，」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御膳房氤氳的熱氣，仿佛看到了大殿中那個雍容華貴的身影，「我看你。今日能不能好好度過這『精心準備』的生辰宴。」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立刻轉身，她沒有再看那壽桃一眼，快步離開御膳房。
她需要立刻回到大殿，那裡，或許還有另一場好戲正在上演，而那位看似慵懶的英嬪娘娘……
想必不會令她失望。
向榆她繞開人多的宮道，儘量避人耳目，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喧囂的大殿裡。
她低著頭，迅速而無聲地回到自己侍立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剎那，一道淬了毒般的目光，狠狠扎在她的身上。
向榆微微抬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來源。
正是端坐在蕭徹下首的蓉貴妃。
只見蓉貴妃那張妝容精緻、笑靨如花的臉上，在看到向榆毫髮無損、甚至已換了一身乾淨宮裝重新出現時，瞬間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錯愕。
雖然那表情快如閃電，迅速被她用更甜美的笑容掩蓋過去，但她放在桌案下的手，卻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錦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向榆面無表情，只是極其平靜地回視了她一眼，眼神淡漠，無悲無喜，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蓉貴妃的心頭。
蓉貴妃很快鎮定下來，端起面前斟滿的琉璃盞，款款起身，面向蕭徹，臉上綻放出最嬌艷動人的笑容，聲音如同裹了蜜糖：
「皇上。」
她語調婉轉，「今日是您的萬壽聖節，臣妾心中歡喜無限。這一杯酒，臣妾敬您。願吾皇福澤綿長，壽與天齊。願我大晉國祚永昌，四海來朝。」
她說著祝酒詞，姿態優雅至極，隨即毫不猶豫地將杯中那色澤誘人的美酒一飲而盡。
她喝酒的姿態豪爽而嫵媚，引來下方一片低低的讚嘆。
然而，坐在蓉貴妃斜對面的英嬪，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神像在看一場即將開鑼的絕妙好戲。
柳惜蓉……
你就等著好好「享受」這份大禮吧。
蕭徹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自然也看到了蓉貴妃的敬酒。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淡淡地應了一聲：「蓉兒有心了。」
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
一杯酒下肚，蓉貴妃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盈盈一拜，聲音帶著雀躍：「皇上，臣妾深知今日是您的喜日，特意精心排練了一支『霓裳羽衣舞』，想要親自獻給您，聊表心意，還望皇上恩准。」
蕭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准了。」
得到恩准，蓉貴妃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
她立刻起身，帶著貼身宮女，蓮步輕移，搖曳生姿地退到偏殿去更換舞衣。
不多時，當蓉貴妃再次出現在大殿中央時，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
她換上了一身極其華麗飄逸的舞裙。
輕紗如煙似霧，層層疊疊，在明亮的燈火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
裙裾上以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仿佛隨時要破空而去。纖細的腰肢束著綴滿寶石的玉帶，更顯不盈一握。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蕭徹的方向，深深一福，姿態優美至極。
然而，就在她彎腰行禮，準備直起身開始舞動的那一刻。
蓉貴妃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如同野火燎原般，猛地從她的小腹深處竄起。
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那感覺來得迅猛而霸道，像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行啃噬，又像置身於滾燙的熔爐之中。
她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識地以為是殿內人太多、炭火太旺，加上自己有些緊張所致。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
悠揚的絲竹聲適時響起，舞樂開場。
蓉貴妃強壓下心頭那股詭異的燥熱和莫名的悸動，揚起水袖，足尖輕點，試圖跟上樂聲的節奏，做出第一個優美的旋轉。
可就在她旋轉到一半時，一股更猛烈的眩暈感如同重錘般狠狠砸中了她的腦袋。
向榆渾身濕冷，心頭卻燃著一團灼熱的火焰。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咬緊牙關，撐著冰冷的地面站起身。
現在不是失神的時候。
壽桃失蹤的蹊蹺，水廊的暗殺……
樁樁件件，都透著令人心寒的陰謀氣息。
她快速去換身宮服，拖著沉重的腳步，頂著夜風，快步奔向御膳房。
御膳房那扇厚重的門被推開，向榆看到裡面燈火通明，人人忙而不亂。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忙碌的眾人和擺放整齊的案台。
然後，她的視線定住了。
在那張專供御前點心的巨大案台中央，一隻用上等白面精心蒸製的壽桃，正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描金紅漆的托盤裡，散發著誘人的麥香和熱氣。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向榆腳底竄起。
果然。
什麼壽桃丟失？
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陷阱。
目的就是將她引離喧鬧安全的大殿，引向那條僻靜危險的水廊。
若非她機警，若非……
那個聲音酷似魏遲的新科狀元及時出現……
她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漂浮在荷花池裡的冰冷屍體。
兇手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這深宮之中，有動機、有膽量、也有能力如此精準設計害她的人，除了那位高高在上、視她為眼中釘的蓉貴妃，還能有誰？
向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頭的憤怒和冰冷。
她緩緩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翻湧的殺意和寒霜，只從緊抿的唇間，逸出一聲冷徹骨髓的低語：
「好你個蓉貴妃，」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御膳房氤氳的熱氣，仿佛看到了大殿中那個雍容華貴的身影，「我看你。今日能不能好好度過這『精心準備』的生辰宴。」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立刻轉身，她沒有再看那壽桃一眼，快步離開御膳房。
她需要立刻回到大殿，那裡，或許還有另一場好戲正在上演，而那位看似慵懶的英嬪娘娘……
想必不會令她失望。
向榆她繞開人多的宮道，儘量避人耳目，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喧囂的大殿裡。
她低著頭，迅速而無聲地回到自己侍立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剎那，一道淬了毒般的目光，狠狠扎在她的身上。
向榆微微抬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來源。
正是端坐在蕭徹下首的蓉貴妃。
只見蓉貴妃那張妝容精緻、笑靨如花的臉上，在看到向榆毫髮無損、甚至已換了一身乾淨宮裝重新出現時，瞬間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錯愕。
雖然那表情快如閃電，迅速被她用更甜美的笑容掩蓋過去，但她放在桌案下的手，卻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錦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向榆面無表情，只是極其平靜地回視了她一眼，眼神淡漠，無悲無喜，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蓉貴妃的心頭。
蓉貴妃很快鎮定下來，端起面前斟滿的琉璃盞，款款起身，面向蕭徹，臉上綻放出最嬌艷動人的笑容，聲音如同裹了蜜糖：
「皇上。」
她語調婉轉，「今日是您的萬壽聖節，臣妾心中歡喜無限。這一杯酒，臣妾敬您。願吾皇福澤綿長，壽與天齊。願我大晉國祚永昌，四海來朝。」
她說著祝酒詞，姿態優雅至極，隨即毫不猶豫地將杯中那色澤誘人的美酒一飲而盡。
她喝酒的姿態豪爽而嫵媚，引來下方一片低低的讚嘆。
然而，坐在蓉貴妃斜對面的英嬪，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神像在看一場即將開鑼的絕妙好戲。
柳惜蓉……
你就等著好好「享受」這份大禮吧。
蕭徹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自然也看到了蓉貴妃的敬酒。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淡淡地應了一聲：「蓉兒有心了。」
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
一杯酒下肚，蓉貴妃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盈盈一拜，聲音帶著雀躍：「皇上，臣妾深知今日是您的喜日，特意精心排練了一支『霓裳羽衣舞』，想要親自獻給您，聊表心意，還望皇上恩准。」
蕭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准了。」
得到恩准，蓉貴妃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
她立刻起身，帶著貼身宮女，蓮步輕移，搖曳生姿地退到偏殿去更換舞衣。
不多時，當蓉貴妃再次出現在大殿中央時，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
她換上了一身極其華麗飄逸的舞裙。
輕紗如煙似霧，層層疊疊，在明亮的燈火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
裙裾上以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仿佛隨時要破空而去。纖細的腰肢束著綴滿寶石的玉帶，更顯不盈一握。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蕭徹的方向，深深一福，姿態優美至極。
然而，就在她彎腰行禮，準備直起身開始舞動的那一刻。
蓉貴妃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如同野火燎原般，猛地從她的小腹深處竄起。
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那感覺來得迅猛而霸道，像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行啃噬，又像置身於滾燙的熔爐之中。
她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識地以為是殿內人太多、炭火太旺，加上自己有些緊張所致。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
悠揚的絲竹聲適時響起，舞樂開場。
蓉貴妃強壓下心頭那股詭異的燥熱和莫名的悸動，揚起水袖，足尖輕點，試圖跟上樂聲的節奏，做出第一個優美的旋轉。
可就在她旋轉到一半時，一股更猛烈的眩暈感如同重錘般狠狠砸中了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