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終於能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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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侍衛的臉。

  陽光照在宮門的銅釘上,晃得她有點眼暈,但那光芒此刻在她看來,就是通往自由的曙光。

  「就是她!拿下!」

  一聲炸雷般的厲喝猛地炸響。

  向榆還沒看清是誰喊的,只覺得肩膀像被鐵鉗狠狠夾住,劇痛瞬間傳來。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向後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啊!」

  向榆嚇得尖叫出聲,手裡的包袱「噗通」掉在地上,小蝶給的荷包也滾了出來,幾塊小小的碎銀子散落在塵土裡。

  她驚恐地扭頭,只看到幾個穿著盔甲的侍衛,像抓小雞一樣死死地扭著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你們幹什麼?我有文書,我有貴妃娘娘的手諭和皇上的聖旨。你們為何抓我?」

  向榆氣急,眼淚唰地湧出來,拼命掙扎,聲音都變了調。

  為首的侍衛長冷哼一聲,看她的眼神像看一隻螻蟻,「大膽賤婢!還敢狡辯。你膽大包天,竟敢配製藥引謀害貴妃娘娘,人證物證俱在。奉娘娘懿旨,即刻將你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謀害貴妃?有毒藥引?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向榆的心上。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一片絕望的灰黑。

  「不!不可能!我沒有!貴妃娘娘已然痊癒,我怎麼可能下毒害她?」

  向榆撕心裂肺地哭喊,巨大的恐懼和冤屈讓她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夏太醫明明診斷蓉貴妃已然痊癒,還賞了她銀子放她走。

  怎麼可能中毒?

  可侍衛們根本不理睬她的哭喊。

  侍衛長厭惡地一揮手,「堵上她的嘴,帶走。」

  一塊散發著汗臭味的破布粗暴地塞進向榆的嘴裡,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喊和辯解。

  她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悲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滾落。

  強壯的侍衛像拖麻袋一樣,毫不費力地拖著她往宮牆深處走,她那雙渴望奔向自由的腳,無力地在石板地上拖行。

  排隊的宮女太監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低下頭。

  巨大的歡喜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絕望。

  向榆停止徒勞的掙扎,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任由侍衛拖著。

  她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流淌,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侍衛長那句冰冷的「謀害貴妃」,「打入大牢」在不停地迴響,像地獄的喪鐘。

  大獄中,散發著霉味和血腥氣的黑暗,倏地吞噬了向榆。

  她被像破麻袋一樣狠狠扔進了大牢的角落。

  向榆蜷縮在潮濕的稻草堆里,肩膀被扭傷的地方火燒火燎,胳膊上全是掙扎時留下的青紫淤痕。

  她嘴裡那塊臭烘烘的破布被凶神惡煞的獄卒粗暴地扯掉了,嗆得她一陣乾咳

  「我……我沒有下毒。」她虛弱地試圖辯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閉嘴!」

  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欄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嚇得向榆渾身一哆嗦。

  「進了這裡,就由不得你嘴硬。說!是不是你在貴妃娘娘的藥引里下了毒?誰指使你的?快招!」

  向榆拼命搖頭,淚水混著臉上的污跡流下來,「沒有。我真的沒有。那藥引是夏太醫開的方子,娘娘她喝了藥明明已經好了啊。夏太醫也說娘娘已然痊癒。」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另一個瘦高個的獄卒陰惻惻地走過來,手裡掂量著一根浸了辣椒水的皮鞭,「給她點顏色看看。」

  鞭子抽打在她單薄的身上,每一下都火辣辣地疼,瞬間就皮開肉綻。

  她被打得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卻始終咬緊牙關,不肯承認那莫須有的罪名。

  「不是我,我沒有下毒!我是被冤枉的!」她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越來越微弱,意識也開始模糊。

  冷水一桶桶地潑在她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刺骨的寒冷讓她牙齒打顫。


  她被吊起來,腳尖勉強著地,手臂仿佛要被撕裂。

  各種殘酷的手段輪番上陣,向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舊傷疊著新傷,血水混著冷水浸透了破爛的囚衣。

  她無數次疼得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骨頭還挺硬!」

  橫肉獄卒喘著粗氣,看著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樣的向榆,也有些下不去手了,「上頭吩咐了,不能讓她死。先關著,餓她幾天,看她嘴還硬不硬!」

  獄卒罵罵咧咧地走了。

  黑暗和死寂重新籠罩下來,只剩下向榆痛苦而微弱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慘澹的月光,落在向榆滿是血污的臉上。

  「水……」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獄卒果然說到做到,整整三天,沒有人給她送一滴水,一粒米。

  傷口在發炎,高燒讓她渾身滾燙,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她躺在冰冷的稻草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在岸上等死的魚,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向榆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時候,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鑰匙開鎖的「嘩啦」聲。

  鐵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閃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借著門外微弱的光線,向榆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去。

  那身影……有點眼熟?

  來人緊張地四處張望。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向榆身邊,看到向榆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樣子,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圈瞬間就紅了。

  「向,向榆姑姑。」他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小聲喚道,「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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