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湯喬允,你從沒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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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喬允目眥欲裂,掙扎得鐵鏈嘩嘩作響,「宮北琛,你沖我來,別牽扯無辜!」

  「我和你的恩怨,早就了斷了,你為什麼還要報復我?」

  宮北琛鬆開掐著她下頜的手,又恨又怒,「你說為什麼?」

  「我不懂,我也不明白,我更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湯喬允同樣恨瘋了。

  她和宮北琛的這場婚姻。

  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欺騙和利用。

  吃虧的是她,受傷害的也是她,承受一切後果的更是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報復她,恨她?

  「湯喬允,你真的想不明白嗎?你在裝什麼傻?」

  湯喬允心腔一梗,怨毒的看著他,「我裝什麼傻了?難道就因為我不再愛你,不願意再受你欺騙,不願意在被你利用,我就該死是嗎?」

  「……」宮北琛喉腔發緊,眼底的戾氣弱了兩分。

  「我就應該做個傻子,就應該做個麵團隨你怎麼拿捏?就應該做個狗,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則去。」

  「就應該包容你出軌,包容你和別的女人恩恩愛愛。還要為你們送上真誠的祝福,從而繼續深情的愛著你,等著你施捨的寵幸,對嗎?」

  宮北琛下頜微微偏了幾分,不敢看她充滿恨意的眼睛。

  她說對了。

  他就是這麼想的。

  豪門中也有很多女人,都是這麼包容男人的。

  男的在外花天酒地,包養一對堆情婦,四處留情。

  女的不但不能吃醋,還得為他管理好其他爭風吃醋的女人,更要安置好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這樣才能博得一個『賢妻』的良名。

  才能苦苦維持住豪門闊太的婚姻。

  即便如此。

  也有大把女的掙破頭皮,想要擠進這個圈層。

  在澳城,哪個富豪沒有個『三妻四妾』?甚至,有的不但包養情婦,還包養情夫。男女通吃,玩的及其變態。

  而他…

  只是有一段未了的舊情。

  除此之外,他對別的女人根本不感半點興趣,更不屑於出軌和玩樂等等。

  他都這麼『潔身自好』了。

  她怎麼就不能接受呢?怎麼就不能諒解他一點點呢?

  半晌。

  宮北琛斂去臉上的複雜情愫,氣狠狠的說:「……你別跟我扯那麼多!」

  「你說什麼都沒有用,我一定會弄死顧汀州。」

  湯喬允徹底繃不住,因憤恨而歇斯底里,「你弄死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宮北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看到你痛不欲生,就是我最大的好處!」

  他指尖用力。

  湯喬允的下頜骨傳來鑽心的疼,卻仍倔強地瞪著他:「你就是個變態瘋子!宮北琛,你根本不懂愛,你只愛你自己!」

  宮北琛眼神驟冷,猛地鬆開手。

  「呃啊~」湯喬允的頭重重磕在床板上。

  他後退兩步。

  憤恨的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摔在她面前。

  照片上。

  湯喬允抱著軒軒,笑著依偎在他身邊,眼底滿是憧憬。

  「我沒給過你愛?」

  「當初是誰說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是誰收了我送的鑽戒,說要嫁給我?」

  湯喬允看著照片,心臟像被針戳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恨意覆蓋:「那是我瞎了眼!我以為你是真心對我。」

  「可你呢?你娶我,不過是為了利用我度過輿論危機。為了讓我生下你和邱淑儀的孩子!」

  「你卑鄙無恥,陰險歹毒。你應該下地獄,你應該和邱淑儀一起去死……」

  宮北琛怒拍床沿,「好好好,就算我騙了你,那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愛你。」

  「我更沒有背叛婚姻,我和淑儀更早認識。就算背叛,也是我因為你而背叛她。她恨我是應該的,你憑什麼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噗!

  湯喬允心腔一炸,渾身血管膨脹,只往心口匯集。

  「……宮北琛,你好無恥……」

  宮北琛眼底一紅,悻悻的說:「淑儀為我付出了一切,這都是我欠她的。」

  「比起淑儀的愛,你的愛什麼都不是。你也根本沒有愛過我,你不也同樣是在利用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氣顧汀州,所以才和我閃婚。你只是想找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想要氣他,想要讓他後悔失去你,讓他痛苦。」

  「你現在做到了,你成功的利用我刺激到顧汀州了。所以,我才是你們中間的墊腳石,是你們感情play中的一環。」

  「……」湯喬允聽了,喉結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像是被扎爆的氣球。

  強詞奪理。

  偷換概念。

  顛倒是非。

  混淆黑白。

  這是他的強項。

  他總能精準的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怎麼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湯喬允沉默幾秒,忽而失笑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笑著笑著。

  唏噓的眼淚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她從來不是個用情不專的人。

  對她來說。

  愛情是條單行線。

  她沒有辦法同時愛上兩個人。

  她如果不是真的愛他。

  怎麼會心甘情願接受試管。

  扎了幾百針促排卵。

  後期因為排斥,她臥床幾個月保胎。每天光保胎針,都要打十多針。

  為了生下這個孩子,要了她半條命。

  他說資金鍊斷了,周轉不開。

  她二話不說,拿出湯家所有的流動資金給他周轉。

  那可是100多億。

  不是100塊。

  因為結婚,她只能放棄她的追求和愛好,相夫教子。

  甚至,他一次次的欺騙她,傷害她。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報復他,要他死。就連離婚的時候,她也是選擇淨身出戶,成全他和邱淑儀。

  現在,他居然說她從沒愛過他。

  「你笑什麼?」

  湯喬允笑著掉眼淚,「我笑你太『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

  「是啊,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跟你結婚,確實是一時衝動。」

  「現在,是我自作自受,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活該,我確實太活該。」

  「哈哈哈…宮北琛,你真的太聰明了,什麼都瞞不住你。」

  「……」宮北琛心腔發脹,又酸又疼。

  他知道她說的是假話。

  但他就是要冤枉她,從而減輕自己的愧疚感。

  「你終於承認了是吧?」

  「是啊,我承認了,你想怎麼樣?」湯喬允一臉嘲諷的看著他。

  「……」宮北琛的火氣逐漸又升騰起來。

  「湯喬允,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哪一點?」

  「我最恨的就是你從來不肯服軟,總是撐得這麼強硬!」宮北琛猛地踹向床腳,金屬床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明明心裡念著我,卻裝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樣子。明明為我付出過,卻非要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湯喬允的笑聲驟然停止。

  眼淚卻還在往下掉,她看著眼前這個顛倒黑白的男人,只覺得荒謬又悲涼:「宮北琛,隨便你怎麼說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你想要什麼都拿去,你贏了。」

  宮北琛氣的差點腦溢血,他憤恨的扯開領帶,氣狠狠的撲過去強吻她。

  「唔嗯…」

  他吻的又狠又急,更狠狠咬破她的下唇。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瀰漫。


  「好~,這是你說的,我想要什麼都可以拿去。我現在就要你,你必須回來我身邊。」

  惡吻再度襲來。

  他粗暴的扯開她的衣服。

  湯喬允拼盡全力偏頭躲開,下唇的傷口撕裂般疼。

  她死死咬著牙,眼中迸射著刺骨的寒意:「宮北琛,你真讓我噁心!」

  她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宮北琛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如獸:「你敢反抗我?」

  「我就算死,也不會再任你擺布!」湯喬允掙扎著坐起身,鐵鏈在床沿劃出刺耳的聲響。

  宮北琛被徹底激怒,強行將她雙手反剪在枕邊。

  「不要…不要碰我……」

  她拼盡全力掙扎。

  卻無能為力。

  而她也最怕和他上床。

  他越生氣,就會越暴躁,是真的會把她往死里整。

  「求我啊…」

  「呯呯呯…」

  千鈞一髮之際。

  房車包廂傳來敲門聲。

  「宮總,不好了,有人在追蹤我們的車。」

  宮北琛聽了,眼底的恨意一鎖。

  肯定是顧汀州追來了。

  好得很。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不管是誰,通通幹掉。」

  說完。

  他悻悻的起身,直接向車尾走去。

  「你等著,我這就去殺了顧汀州。」

  湯喬允驚魂未定,「宮北琛,你不能這麼做……」

  宮北琛走到車尾,打開保險箱,拿出一把槍。

  同時,又用對講機吩咐護航的僱傭兵。

  今天,他必須要弄死顧汀州。

  在此之前,他還有所顧慮。

  擔心顧家和傅家找他麻煩,不敢輕易動顧汀州。

  而現在…

  他已經掌握了傅雷犯罪的證據。

  他已經可以無所顧慮。

  「宮總,您快看。」特助將望遠鏡遞給宮北琛。

  宮北琛接過望遠鏡。

  鏡頭裡,兩輛越野車正衝破僱傭兵的攔截。

  為首那輛的駕駛座上。

  顧汀州面色冷峻,哪怕車身被子彈擊中多處,仍絲毫沒有減速,直衝著房車而來。

  「找死!」宮北琛眼底殺意翻騰,猛地將望遠鏡砸在地上,對著對講機嘶吼,「給我攔下來!用火箭筒!」

  「是,宮總。」

  特助立即吩咐僱傭兵開火。

  反正,這是無人區。

  所有的車輛都已經加了衛星屏蔽器。

  就算打死顧汀州。

  也沒有人能查到是誰幹的。

  更何況,他還請了僱傭兵。

  「幹掉後面的兩輛車。」

  「OK,收到。」

  「咻——」

  火箭彈擦著越野車頂掠過。

  「轟---」

  子彈在前方地面炸出巨大的坑洞。

  碎石飛濺砸在車身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顧汀州猛打方向盤。

  越野車在荒漠中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輪胎碾過尖銳的石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坐穩了!」

  他嘶吼著踩下油門。

  車輛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一處廢棄的石洞方向衝去。

  那裡是唯一能躲避重火力的掩體。

  「宮總,他們往石洞跑了!」特助指著望遠鏡里的身影,急聲說道。

  宮北琛陰沉著臉,對著對講機下令:「追!把石洞入口封死,我要讓他們插翅難飛!」


  「收到。」

  三輛僱傭兵的越野車緊隨其後,機槍子彈如同暴雨般掃向顧汀州的車。

  「噠噠噠--」

  子彈一梭梭射來。

  後車窗被擊碎,玻璃碎片濺了阿哲一身。

  「州哥,他們火力太猛了!」阿哲舉著衝鋒鎗回頭還擊,卻被密集的子彈壓製得抬不起頭。

  顧汀州緊咬牙關,瞅准一個間隙,猛地踩下剎車。

  越野車瞬間停下,慣性讓兩人身體前傾。

  身後的僱傭兵車輛收勢不及,徑直衝了過去。

  「就是現在!」顧汀州大喊。

  阿哲立刻探身出車外,對著僱傭兵車輛的輪胎連開數槍。

  「砰!砰!」兩輛越野車的輪胎被打爆。

  車子失控側翻在地。

  車廂里的僱傭兵狼狽地爬出來,剛要舉槍,就被阿哲的子彈擊中倒地。

  但剩下的一輛車依舊窮追不捨,火箭筒再次發射,這次直接轟向礦洞入口。

  「轟隆」一聲,石洞上方的岩石崩塌,擋住了大半入口。

  「快進石洞!」顧汀州推著阿哲,兩人迅速跳下車,彎腰衝進僅存的縫隙。

  剛躲進礦洞,身後就傳來子彈打在岩石上的「噠噠」聲。

  礦洞內漆黑一片。

  顧汀州從背包里掏出螢光棒,掰亮後扔在地上。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前方岔路縱橫,布滿了廢棄的礦道。

  「州哥,他們肯定會進來搜。」阿哲警惕地盯著入口方向,握緊了手中的槍。

  顧汀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我們分開走,你往左邊岔路引開他們,我去找機會繞到房車後面,救喬允。」

  「不行,顧總,太危險了!」阿哲急道。

  「沒時間了!」顧汀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點,保持通訊。說完,他借著黑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往右側岔路摸去。

  果然。

  沒過多久。

  石洞入口就傳來腳步聲,幾名僱傭兵舉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對著螢光棒的方向喊道:「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阿哲深吸一口氣,突然朝著左邊岔路開槍,隨即迅速撤退。

  「在那邊!追!」僱傭兵們立刻追了上去,槍聲在礦洞內迴蕩。

  顧汀州趁機快速移動,沿著礦道繞到房車後方。

  透過礦洞的縫隙,他看到房車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名僱傭兵守在車旁,宮北琛正站在車邊,對著對講機發脾氣。

  顧汀州屏住呼吸,瞄準一名僱傭兵的後背,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那名僱傭兵應聲倒地。

  其餘人頓時警覺,紛紛舉槍對準礦洞方向。

  「誰在那裡?出來!」宮北琛怒喝,舉槍走到房車旁,警惕地環顧四周。

  顧汀州借著岩石的掩護,不斷變換位置,與僱傭兵展開周旋。

  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

  他時而反擊,時而躲避,礦洞內的岩石被打得碎屑紛飛。

  「顧汀州,我知道是你!」宮北琛獰笑一聲。

  「你以為這樣就能救走湯喬允?做夢!」

  顧汀州心頭一緊,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掩體後衝出,對著那名僱傭兵連開兩槍。

  但他也因此暴露了位置。

  數把槍同時對準他,子彈密集地射過來。

  「噗」的一聲,顧汀州的手臂被子彈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他咬著牙,踉蹌著躲回岩石後,被迫暫時停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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