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開槍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州哥!」阿哲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焦急,「我引開了大部分人,現在往你那邊靠攏!」

  顧汀州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用布條緊緊纏住流血的手臂,咬著牙回應:「別過來,他們火力集中在我這邊。你從側面包抄,想辦法靠近房車!」

  話音剛落。

  「轟」的一聲巨響。

  一枚手雷在不遠處炸開。

  衝擊波將他掀翻在地。

  顧汀州咳著血爬起來,剛躲到另一處掩體後。

  就看到宮北琛帶著兩名僱傭兵,舉著槍一步步逼近。

  「顧汀州,你現在像條喪家犬,還怎麼救湯喬允?」宮北琛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把槍扔出來,我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顧汀州握緊手中的槍,眼神冰冷如霜。

  他知道硬拼沒有勝算。

  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瞥見越野車的油箱已經漏油了。

  他現在唯一的勝算,就是將宮北琛引到車子旁。

  然後…

  和他同歸於盡。

  「砰--」

  「出來啊,做什麼縮頭烏龜?」

  宮北琛像玩貓捉老鼠一般,戲謔的玩弄顧汀州。

  顧汀州躲在石頭後面,根本不敢露面。

  「宮北琛,有本事我們單挑啊?」

  「呵呵,就算單挑,你以為你能贏得了我?」

  「贏不贏,試過才知道!」顧汀州故意提高聲音,同時悄悄挪動身體,朝著漏油的越野車方向退去。

  他將槍扔在一旁,做出棄械的姿態,「我出來,你別傷害喬允。」

  宮北琛挑眉,示意兩名僱傭兵警惕:「算你識相。」

  顧汀州緩緩走出掩體,雙手攤開,目光卻緊盯著越野車的方向。

  「離喬允遠點,她跟這事無關。」

  「無關?」宮北琛嗤笑,「她是我的人,憑什麼跟你走?」

  他抬手一槍,子彈擦著顧汀州的腳踝飛過,「現在,跪下!」

  顧汀州咬著牙。

  膝蓋緩緩彎曲,看似妥協,實則在計算距離。

  當他距離越野車只剩三步時。

  突然猛地轉身,朝著車底撲去。

  「開槍!」宮北琛怒喝。

  子彈密集地射向顧汀州。

  他翻滾著躲到車底,同時摸出腰間的打火機。

  「宮北琛,你不是想讓我死嗎?那就一起!」

  宮北琛看到他手中的打火機,又瞥見地面上蔓延的油漬,臉色驟變:「瘋子!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顧汀州點燃打火機,朝著油漬扔去。

  火苗瞬間竄起,沿著油漬快速蔓延至油箱。

  「快跑!」宮北琛驚聲大喊,轉身就往遠處沖兩名僱傭兵反應慢了半拍,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困住。

  「轟——」

  越野車油箱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將宮北琛掀翻在地。

  「嘶呃…」

  他的後背血肉模糊,疼的鑽心。

  他回頭望去。

  火光中,顧汀州的身影不知去向。

  「媽的,該死。」

  他立即又爬向一旁被炸死的僱傭兵旁邊,殺氣騰騰的撿起一把槍。

  「顧汀州,你給我滾出來--」

  「咔嚓咔嚓!」他將槍上膛。

  ……

  與此同時。

  放車上。

  湯喬允望著手腕上特製的手銬,指尖在冰冷的金屬邊緣反覆摩挲。

  車廂顛簸間。

  她瞥見床底露出半截斷裂的鐵絲。

  那是剛才宮北琛踹床腳時震落的。


  她悄悄挪動身體,用腳尖勾出鐵絲,再艱難地用被綁的雙手夾住。

  鐵絲尖銳的斷口劃破掌心,刺痛讓她清醒幾分。

  她一直研究古玩修復,自然離不開修復鎖之類的機關。

  她當然懂一些開鎖的技巧和原理。

  「嘶呃…」她指尖顫抖著將鐵絲插進手銬鎖芯,一點點摸索著內部的機關。

  車外槍聲不斷。

  湯喬允心亂如麻,一點點試著開鎖。

  「砰」的一聲,車身劇烈搖晃。

  司機罵了一句,猛打方向盤,注意力徹底被前方的追逐吸引。

  湯喬允抓住機會,鐵絲猛地頂開鎖芯,手銬「咔噠」一聲彈開。

  她迅速將鐵絲藏進袖口,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司機沒察覺異樣,還在對著對講機嘶吼:「宮總,顧汀州的人快追上來了!要不要繞路?」

  可惜。

  宮北琛一心想要殺掉顧汀州,根本聽不見對講機。

  湯喬允悄悄起身,目光鎖定司機腰間的匕首。

  她深吸一口氣,趁車輛轉彎的慣性。

  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按住司機握方向盤的手。

  「啊!你幹什麼?」司機驚怒交加,試圖甩開她。

  車輛瞬間失控,在荒漠中蛇形滑行。

  湯喬允忍著被慣性甩動的劇痛,另一隻手抓向匕首,狠狠拔出來。

  「你綁架我,就該想到後果!」她嘶吼著,匕首精準地刺向司機握對講機的手。

  「啊——」司機慘叫一聲,對講機摔落在地。

  他騰出一隻手去推湯喬允。

  湯喬允卻借著他的力道。

  翻身騎到副駕駛座,匕首抵住他的脖頸。「停車!」

  司機又驚又怕,卻仍負隅頑抗,猛踩油門試圖甩下她。

  湯喬允眼神一厲,匕首稍稍用力,割破他的皮膚,鮮血滲出。

  「我再說一遍,停車!」

  司機感受到脖頸的寒意,終於不敢再反抗,顫抖著踩下剎車。

  車輛停下的瞬間。

  湯喬允迅速打開車門。

  而後,將司機拽下車。反手將他按在地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房車鑰匙在哪?」

  司機哆哆嗦嗦地指向駕駛座儲物箱。

  湯喬允搜出鑰匙,又卸了他身上的槍,將他手腳用車內的布條捆緊。

  「你最好祈禱顧汀州沒事,否則我讓你陪葬。」她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跳上駕駛座,發動車輛,朝著顧汀州追擊的方向衝去。

  後視鏡里,司機掙扎的身影越來越小,湯喬允握緊方向盤,眼中滿是堅定——這次,換她來救他。

  ……

  石洞內。

  「砰--」

  「狗雜種,出來啊!」

  一處石頭後面。

  顧汀州渾身是傷,捂著心口在不斷倒氣。

  他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等宮北琛靠近。

  然後,撲過去和他殊死一搏。

  宮北琛端著槍,吩咐手下繼續深入洞穴。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他再活著出這個石洞。」

  「是,宮總。」

  十分鐘後。

  宮北琛和手下已經逐步靠近顧汀州藏身的位置。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顧汀州腎上腺素飆升,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準備衝出去。

  剛準備衝出去時。

  猛然聽見汽車的嗡鳴聲傳來。

  緊跟著,又傳來湯喬允憤怒的聲音。

  「宮北琛,你站住,別動!」

  宮北琛聽見聲音,下意識轉頭查看。


  身後。

  湯喬允舉著一把槍,神色冷肅的一步步向他靠近。

  「把槍放下來。」

  宮北琛眉弓一折,邪佞的看著她,「喬允,你是要對我開槍嗎?」

  「把槍放出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好啊,你開槍啊。」宮北琛不信他會開槍,一步步向她身邊走來。

  「你站住。」湯喬允下意識後退兩步,渾身緊張的快要窒息。

  「來,開槍打死我。」

  「我讓你站住!」湯喬允的聲音發顫,指尖扣著扳機,指節泛白。

  她看著宮北琛步步逼近。

  想起他曾經的欺騙、已經被他囚禁的恐懼瞬間翻湧。

  可想到石洞裡生死未卜的顧汀州。

  她又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槍口死死對準宮北琛的胸口。

  「宮北琛,我不想殺你,我只是想帶走汀州。」

  宮北琛嗤笑一聲,腳步沒停:「喬允,你捨不得殺我。你忘了當初在澳城,你抱著軒軒說要跟我過一輩子嗎?」

  他試圖用過往動搖她。

  甚至故意放慢腳步,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她握槍的姿勢。

  就在宮北琛離她只剩五步時。

  石洞深處。

  突然傳來顧汀州的悶哼聲。

  「允兒,你快走,你別管我……」

  湯喬允心頭一緊,猛地回神。

  「汀州,我們今天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宮北琛,我只要帶走顧汀州。不然的話,我們就同歸於盡。」

  宮北琛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醋意和恨意升騰,「你想帶走他?好啊,先殺了我。」

  「你別逼我。」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開槍啊!」宮北琛又逼近兩步。

  湯喬允心神一炸,慌亂的退後幾步,「你別逼我,別逼我--」

  「呯--」一聲槍響。

  她開槍打中宮北琛的左肩。

  「呃啊——」

  子彈穿透左肩的劇痛,讓宮北琛踉蹌後退。

  鮮血瞬間染紅了深色西裝。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傷口,又猛地抬頭看向湯喬允。

  眼中的戲謔徹底碎裂,只剩下暴怒與猩紅:「你真敢開槍?!」

  湯喬允握著槍的手劇烈顫抖。

  指腹被扳機硌得生疼,聲音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說了,別逼我。」

  她趁機側身,目光穿透石洞的昏暗,精準鎖定顧汀州的位置。

  他正靠在岩石上,臉色慘白。卻仍死死盯著這邊,眼神里滿是擔憂。

  「把槍扔了!」湯喬允厲聲喝向宮北琛身邊的僱傭兵,槍口轉而對準兩人。

  兩名僱傭兵槍里也沒有子彈了。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又忌憚著受傷的宮北琛,一時竟不敢妄動。

  宮北琛捂著流血的肩膀,咬牙冷笑:「你以為傷了我,就能帶他走?」

  他突然猛地抬手,殘存的力氣讓他精準地打掉了一名僱傭兵手中的槍,「殺了顧汀州!」

  僱傭兵聽了,立刻撲向顧汀州。

  湯喬允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過僱傭兵的小腿,迫使他踉蹌倒地。

  「喬允,小心身後!」顧汀州突然嘶吼。

  湯喬允本能地側身。

  宮北琛拖著受傷的身體撲了過來,一把抓住她握槍的手腕。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槍在掙扎中脫手,滑向石洞深處。

  「你以為你逃得掉?」宮北琛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滿是血腥味與戾氣。

  湯喬允被他按在冰冷的岩石上,肩膀撞上凸起的石塊,疼得眼前發黑。

  危急關頭。


  她想起袖口藏著的鐵絲,指尖摸索著抽出,狠狠扎向宮北琛的手背。

  「啊!」宮北琛吃痛鬆手。

  湯喬允趁機掙脫,踉蹌著撲向顧汀州。「汀州!」

  「允兒,別管我,你走!」顧汀州用力推她,「宮北琛瘋了,他不會放過我的!」

  「我不走!」湯喬允的眼淚混著汗水滑落,「要走我們一起走!」

  就在她剛剛扶起顧汀州時。

  宮北琛握著撿來的匕首沖了過來,刀尖直刺顧汀州的心口。

  湯喬允想也沒想,側身擋在顧汀州身前。

  「不要!」顧汀州目眥欲裂,猛地將她推開。

  匕首擦著湯喬允的手臂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與此同時。

  顧汀州借著掙脫的力道,用額頭狠狠撞向宮北琛的鼻樑。

  「咔嚓」一聲脆響,宮北琛鼻血直流,動作瞬間停滯。

  顧汀州趁機奪過他手中的匕首,反手將他按在地上,刀刃抵住他的咽喉。

  「夠了。」顧汀州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的仇,你的恨,都沖我來,別再牽扯喬允。」

  宮北琛趴在地上,肩頭與鼻樑的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卻仍不甘地瞪著兩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不會……」

  「我們走。」

  顧汀州扶著受傷的湯喬允,踉蹌著往石洞外走。

  宮北琛仍在瘋狂嘶吼,聲音里滿是不甘與怨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

  剛走出石洞。

  刺眼的陽光讓兩人下意識眯起眼。

  不遠處。

  老周帶著幾名手下匆匆趕來。

  看到渾身是傷的兩人,連忙迎上前:「州哥!喬允小姐!你們沒事吧?」

  「先離開這裡。」顧汀州聲音虛弱,卻依舊堅定。

  老周點頭,立刻安排人將兩人扶上車。

  同時遞過來急救包。

  湯喬允接過紗布,小心翼翼地為顧汀州包紮手臂上的傷口,指尖觸到他結痂的傷口時,忍不住紅了眼眶:「都怪我,來晚了。」

  「不晚,你來了就好。」顧汀州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我沒事。」

  「咳咳…」顧汀州傷的太重,嘔了一口血,瞬間暈死了過去。

  「汀州,汀州。」

  「湯小姐,我們先回營地,先讓隊裡的醫護人員給顧總做急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