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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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上門的瞬間。

  湯喬允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深吸幾口氣。

  耳邊卻總迴響剛才顧汀州的悶哼聲,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除了宮北琛。

  她真的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另外一個異性。

  「臉好燙,洗個臉降降溫。」

  她慌忙走到洗手台,打開水龍頭,接了幾捧冷水拍在臉上。

  照了照鏡子。

  她的臉像染了胭脂一樣,紅暈久久不散。

  衛生間裡。

  顧汀州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反應,無奈地笑了笑。

  傷口的疼還在鑽心。

  可想起剛才湯喬允指尖碰到他皮帶時的微涼觸感。

  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他忘了大半疼痛。

  他咬著牙,用沒受傷的手慢慢調整姿勢,儘量不扯到傷口,可動作還是笨拙得很,額角又冒了層汗。

  外面的湯喬允豎著耳朵聽動靜,生怕裡面傳來摔倒的聲音。

  等了大概五分鐘。

  終於聽見顧汀州的聲音:「允兒,我好了。」

  「哦,那…那我進來了。」

  她小心翼翼推開門。

  「啊…」

  「你怎麼……」

  她慌忙把眼睛閉上。

  「我褲子提不上來,能不能幫個忙?」

  湯喬允又猶豫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彎腰。

  提著他的褲子,用力給他提上。

  她全程閉著眼,根本不敢看他的……私隱。

  「嘶呃~,謀殺親夫啊,能不能輕點。」

  「……碰到傷口了嗎?」

  顧汀州一臉痛楚,「比碰到傷口更痛,拉鏈夾到我肉了。」

  湯喬允目瞪口呆,「呃啊…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

  顧汀州雪上加霜,疼的渾身冒冷汗,「哪有不提內褲,就直接把褲子給提上的?」

  「嘶呃…疼死我了!」

  「那那那…」湯喬允口乾舌燥,想補救又不敢觸碰他。

  「謀殺親夫,給我弄壞了,以後你就沒得用了。」

  「閉嘴。」湯喬允急得手心冒汗,閉著眼胡亂伸手想幫他調整。

  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他的腰腹,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

  顧汀州倒吸一口涼氣,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她這慌亂的模樣逗的想笑:「睜眼啊,閉著眼怎麼弄?我又不會吃了你。」

  湯喬允咬著唇,緩緩睜開眼。

  視線死死盯著他的褲腰,不敢往下瞟半分。

  她指尖發顫,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褲子往下褪了點。

  又輕輕撥開被拉鏈夾住的布料,動作輕得像在拆易碎的包裹。

  「好…好了嗎?」她聲音發緊,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顧汀州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側臉,強忍著笑意,故意壓低聲音:「還沒,再往左邊挪點,別碰到傷口。」

  湯喬允屏住呼吸,照他說的慢慢調整,直到聽見他輕「嗯」一聲,才如釋重負地鬆了手,往後退了兩步,像躲什麼似的:「現在能提了吧?」

  「等等。」顧汀州叫住她,眼神裡帶著點捉弄,「內褲也得拉好,不然等會兒又夾到。」

  「顧汀州!」湯喬允又氣又窘,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你自己不會弄嗎?」

  「我一隻手縫了針,一隻手掛著吊針,怎麼弄?」顧汀州故作委屈地皺起眉,「還是說,你嫌棄我?」

  看著他這副明明疼得咧嘴。

  卻還故意逗她的模樣。

  湯喬允又氣又無奈。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反正都幫過一次了,也不差這一下。


  她上前一步,飛快地幫他把內褲整理好,又迅速拉起褲子。

  扣上皮帶卡扣時,手都在抖。

  她全程不敢抬頭看他,只盯著自己的指尖,像完成什麼艱巨任務似的:「好好了!趕緊回床上!」

  顧汀州看著她難為情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一笑又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笑聲也變了調:「嘶……行,回床,回床。」

  湯喬允沒理他,扶著他的胳膊想將他扶出衛生間。

  顧汀州低頭,逼近兩步。

  「你做什麼?」

  顧汀州沒說話,只是低頭去吻她。

  溫熱的呼吸突然覆上來。

  湯喬允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往後躲,後背卻抵上了衛生間的瓷磚牆,退無可退。

  顧汀州的吻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羽毛拂過她的唇瓣,還帶著剛退燒後的微涼。

  湯喬允心亂如麻,渾身微微發顫,卻沒再推開他。

  昨晚,他拼死護著她時的模樣。

  以及他高燒時念著她名字的囈語。

  此刻都在腦海里翻湧,讓她沒了拒絕的力氣。

  吻漸漸深了些。

  顧汀州沒敢太用力,怕扯到傷口,只輕輕吻著她的唇,氣息漸漸變得灼熱。

  湯喬允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他沒受傷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帶著點顫抖的溫柔。

  直到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牽扯的疼。

  顧汀州似乎沒有察覺,只是忘情的吻她。

  五分鐘後。

  湯喬允的臉頰更燙了,心也更慌亂。

  嗯…

  男人似乎對這方面都有天賦異稟的能力。

  宮北琛吻技很好。

  顧汀州居然也這麼嫻熟高超。

  還是說……男人都很會?

  「呃…別別站著了,趕緊回床躺著。」

  「呵呵~,對不起,根本沒忍住。」

  「該換藥了,我扶你回去。」

  顧汀州沒動,反而攥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眼神亮得發燙:「允兒,我愛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湯喬允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發顫:「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顧汀州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好,聽你的。等我好了,我們就去看鷹嘴崖,還去逛宋街的夜市。」

  「嗯。」湯喬允低低應了聲,扶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腳步卻比剛才慢了些,指尖悄悄回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病床上。

  湯喬允將他安頓好,又給他去訂餐。

  全程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

  ……

  澳城。

  逃走的歹徒,給沈晚箐回話。

  沈晚箐聽完電話,氣的肺都要炸了,「又失敗了嗎?」

  「真是廢物啊,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下次一定能成功。」

  沈晚箐聽了,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打草驚蛇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湯喬允和顧汀州去了開市。

  兩人都沒有帶保鏢和助理這些。

  這確實是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現在,他們肯定會加強防範,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行了,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再辦砸了,休想拿到尾款。」

  掛了電話。

  沈晚箐連呼幾口重氣,氣的咬牙切齒。

  「該死的,難道我此生就無緣做宮太太嗎?」

  「湯喬允那個死賤人還沒有搞定,小姨又冒了出來。呵~,小姨好不容易快病死了,又冒出個唐泳恩。」

  「你們這些可惡的死賤人,為什麼都要盯著哥哥?可惡可惡,你們通通都該死……」

  沈晚箐氣的亂砸一通,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從很小時就有了夢想和目標。

  那就是嫁給哥哥,成為宮太太。

  可惜…

  這個目標始終無法實現。

  湯喬允,唐泳恩,邱淑儀簡直像一座座高山,阻攔在她面前。

  「你們都給我去死。」

  沈晚箐砸完桌上的花瓶。

  碎片濺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只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

  眼淚混著委屈和怨毒,把裙擺都浸濕。

  她從小就把宮北琛當成唯一的目標。

  為了成為宮太太。

  她努力使自己更優秀。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哥哥都不肯正眼看她。

  「憑什麼?」她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湯喬允憑什麼讓顧汀州拼死護著?唐泳恩憑什麼剛回來就能讓哥哥另眼相看?」

  哭了好一會兒。

  她才抹掉眼淚,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她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疊照片。

  有湯喬允和顧汀州在開市逛夜市的背影,有唐泳恩出入宮家別墅的側影,還有邱淑儀在醫院複查的報告單。

  她拿起邱淑儀的報告單,指尖划過「病情穩定,暫無惡化跡象」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姨,你倒是活得久。可你以為這樣,哥哥就會一直守著你嗎?」

  「嘟嘟嘟!」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宮北琛」的名字。

  沈晚箐瞬間收斂了戾氣,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時聲音變得委屈又柔弱:「哥哥……」

  「在哪?」宮北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疲憊。

  「我在家呢。」

  沈晚箐揉了揉眼睛,故意讓聲音帶點鼻音,「哥哥,小姨……小姨今天怎麼樣了?」

  「老樣子。」宮北琛頓了頓。

  「你之前給淑儀配藥,有沒有看到多餘的藥?」

  沈晚箐心裡一緊,連忙應道:「啊呃…沒沒有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宮北琛聲音冷冷的,故意明里暗裡點她,「淑儀的藥量少了,傭人說你一直照顧淑儀吃藥,所以,打個電話問問你。」

  「哦,那那可能是不小心弄錯了。我知道了,哥哥,我下次會注意的。」

  「以後,你就不用再照顧淑儀吃藥,為什麼時候也不要在去玫瑰園。」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沈晚箐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哥哥肯定已經知道了什麼。」

  她走到窗邊。

  忐忑不安的看著遠處宮家別墅的方向,眼神越來越暗。

  看樣子,她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不管是湯喬允還是小姨。

  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至於那個唐泳恩,更加不是善茬。

  「難道……我這輩子都不能得償所願了嗎?」

  ……

  開市

  醫院裡。

  湯喬允剛訂完餐回來。

  就看見顧汀州正盯著手機屏幕笑。

  她走過去放下餐盒,好奇地問:「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顧汀州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昨晚在夜市拍的照片。

  她捧著兔子面人,站在燈籠下笑,眼底的光比燈籠還亮。

  「你看,拍得不錯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我好了,我們再去拍更多,把鷹嘴崖、宋街都拍遍。」

  湯喬允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臉頰微微發燙。

  又想起剛才在衛生間的吻,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把手機還給顧汀州,低頭打開餐盒:「先吃飯吧,粥要涼了。」


  顧汀州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著接過粥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病房裡的暖意驅散了之前的驚險。

  湯喬允打開保溫桶,白粥的香氣緩緩飄出來。

  她盛了小半碗。

  用勺子攪了攪,又低頭吹了吹,確認溫度剛好才遞到顧汀州嘴邊:「慢點喝,剛熬好的小米粥,養胃。」

  顧汀州乖乖張嘴,溫熱的粥滑進胃裡,熨帖得讓他眯起眼睛。

  他看著湯喬允專注吹粥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比我家阿姨熬的好喝。」

  「就你會說。」湯喬允嗔了他一句,手裡卻沒停,一勺接一勺地餵他。

  等顧汀州喝了大半碗,她才放下勺子,拿起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還喝嗎?」

  「不了,留點肚子,等會兒想吃你買的小籠包。」顧汀州拉過她的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掌心,「你也沒吃吧?快吃點。」

  湯喬允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她端起剩下的粥,剛喝了兩口。

  顧汀州「嘶」了一聲。

  她立刻放下碗:「怎麼了?傷口疼?」

  「沒事,就是想翻個身,不小心扯到了。」顧汀州笑著安撫她,可額角的細汗還是出賣了他。

  湯喬允沒信,起身繞到病床另一側,小心地幫他調整枕頭的角度,又輕輕幫他揉了揉後背沒受傷的地方:「別動了,好好躺著,等會兒護士要來換藥。」

  說話間。

  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看到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笑了:「顧先生,您女朋友可真細心,昨天守了您一整夜,今天又忙前忙後。」

  湯喬允臉頰一紅,剛想解釋。

  顧汀州卻先開口了:「可不是嘛,辛苦她了。」

  他沖湯喬允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護士拆開顧汀州左臂的紗布。

  新鮮的傷口還泛著紅,縫合的線清晰可見。

  湯喬允看著,心又揪了一下,下意識握住他沒受傷的手。

  顧汀州感覺到她的緊張,反手握緊她,輕聲說:「不疼,你別擔心。」

  換完藥。

  護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顧汀州看著湯喬允眼底的疲憊,心疼地說:「你去旁邊的陪護床躺會兒吧,我沒事,有事會叫你。」

  「不用,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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