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要上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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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寒光刺到眼前的瞬間。

  湯喬允渾身一僵,本能地往後縮。

  「小心--」顧汀州的嘶吼聲,幾乎要衝破夜市的喧囂。

  他無暇思考,一個箭步衝到跟前,一把將湯喬允狠狠拽到身後,自己則迎著刀鋒撲了上去。

  「噌--」

  掌心

  他的左臂被刀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袖。

  但顧汀州根本顧不上疼。

  他右手攥住歹徒的手腕,借著衝勁將人狠狠摜在青石板路上。

  「唔嗯。」歹徒重重的摔倒,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甩出去。

  歹徒窮凶極惡,立即伸手去抓匕首。

  湯喬允回過神來,慌忙一腳踢開了匕首。

  「砰砰!」顧汀州狠狠兩拳砸死歹徒太陽穴。

  「噗!」歹徒悶哼一聲,被打暈了過去。

  「汀州,你怎麼來了?」

  「我沒事。」

  可還沒等顧汀州喘口氣。

  「轟轟!」

  兩道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突然從街口炸。

  又有兩個騎摩托的歹徒沖了過來!

  他們戴著黑色頭盔,車把上還掛著鋼管,在擁擠的人群里橫衝直撞。

  「啊啊啊--」

  遊客尖叫著四散躲開,瞬間在夜市里清出一片空地。

  「汀州。」湯喬允一驚,慌忙站在顧汀州身邊。

  更糟的是。

  剛才被摜倒的歹徒爬起來後,又從暗處招呼出四五個同夥。

  個個手裡握著短棍和揣著彈簧刀,七個人呈扇形把顧汀州和湯喬允圍在中間。

  「汀州,怎麼辦!」湯喬允扶住顧汀州流血的手,聲音發顫,「我們報警!」

  「來不及!」顧汀州把她往身後又推了推,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赤手空拳對打。

  七八個人根本不在話下。

  吃虧的是,他們個個手上拿著武器。

  而他要顧及湯喬允。

  所以,得小心點。

  「一起上。」

  「閃開。」顧汀州一把扯開湯喬允。

  同時,飛起一腳,將為首的歹徒踹出去兩三米遠。

  「咣當--」一聲巨響。

  被踹飛的歹徒撞在路邊的燈籠架上

  紅綢燈籠「嘩啦」散落一地,暖光瞬間滅了大半。

  剩下的歹徒見狀,立刻舉著短棍、彈簧刀撲上來。

  鋼管揮得虎虎生風,直逼顧汀州面門。

  顧汀州左手按緊流血的傷口,右手猛地抓住一根掃來的短棍。

  借力一擰,「咔」的一聲,他將棍子奪了過來。

  反手就朝歹徒的膝蓋砸去。

  「啊!」歹徒慘叫著跪倒在地。

  顧汀州趁機奪過他腰間的彈簧刀,刀尖直指另一人咽喉,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身後騎著摩托車歹徒見狀,也上前幫忙。

  兩人棄車拎著鋼管衝過來,一左一右夾擊顧汀州。

  「嗖嗖---」其中一人的鋼管擦著他的後背砸在青石板上。

  火星濺起時。

  顧汀州已經轉身,用彈簧刀劃破了對方的胳膊,鮮血順著鋼管往下滴。

  「允兒,別站在原地!」顧汀州一邊格擋,一邊分心看向湯喬允。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纏住。

  可七八個人輪番進攻,短棍和鋼管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

  他的胳膊和腿很快添了新傷,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有個歹徒瞅准空隙,繞到顧汀州身後,短棍狠狠砸向他的後腦勺。

  「汀州,小心。」湯喬允看得心臟驟停,隨手抓起腳邊的燈籠架,朝著歹徒的頭上砸過去。


  「呯!」

  燈籠架應聲斷裂。

  歹徒吃痛回頭,面目猙獰的舉刀捅向湯喬允。

  「允兒閃開。」顧汀州趁機轉身,彈簧刀劃破對方的手腕,短棍「噹啷」落地。

  與此同時。

  另一側的歹徒揮著鋼管砸中他的肋骨。

  「呃!」顧汀州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到湯喬允身上。

  「汀州!」湯喬允扶住他,匆忙從包里掏出電擊器。

  「滋滋滋!」

  強大的電流將眼前的歹徒電暈了過去。

  周圍圍觀的人都尖叫連連,「有人當街行兇,快報警。」

  「快去喊那邊的治安過來……」

  顧汀州咬著牙站直,將湯喬允護得更緊,染血的手緊緊攥著彈簧刀:「還沒完呢。」

  他知道必須要速戰速決。

  再拖延下去,他就要流血流死了。

  犀利的目光掃過周圍。

  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消防栓。

  剛才混亂時,有遊客不小心撞開了閥門,水流正順著青石板路漫過來。

  顧汀州眼神一凜,拉著湯喬允往水流處退。

  歹徒們追過來時,腳下被濕滑的地面一絆,動作頓時亂了。

  顧汀州趁機衝上去,彈簧刀劃破一人的褲腿。又用斷棍頂住另一人的胸口,將他們逼得連連後退。

  「呯呯嘭嘭--」

  七八個歹徒根本占不到便宜。

  已經倒下一半。

  剩下的三人見狀,遲疑著不敢再上前。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警笛聲,紅色的警燈穿透夜色。

  歹徒們臉色大變。

  「快撤!」

  互相使了個眼色,兩個騎摩托的率先跳上車。剩下的人也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巷子裡。

  顧汀州再也撐不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湯喬允連忙蹲下來,按住他還在流血的左臂,聲音哽咽:「堅持住,警察來了,救護車也快到了……」

  顧汀州抬起手,用沾滿血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淚,笑了笑:「哭什麼……我沒事……你沒受傷就好……」

  話沒說完。

  他的頭就歪了歪,意識漸漸模糊,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汀州!顧汀州!」湯喬允的哭聲混著警笛聲,在熱鬧的夜市里格外刺耳。

  水流還在漫延。

  浸濕了顧汀州染血的衣服,也漫過了湯喬允顫抖的指尖。

  警笛聲中。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夜市,迅速將昏迷的顧汀州抬上車。

  湯喬允攥著他染血的衣角,一路緊盯著他蒼白的臉,反覆確認他還有呼吸,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快送他去醫院。」

  救護車呼嘯的向附近的醫院駛去。

  「汀州,你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

  十分鐘後。

  到了醫院。

  顧汀州直接被推進急診室。

  醫生清理傷口時。

  湯喬允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他左臂上縫合的線一針針穿過皮肉。

  多出淤青也被碘酒塗得觸目驚心,眼淚又忍不住砸在走廊的瓷磚上。

  一個小時後。

  急診室的門推開了。

  「醫生,怎麼樣了?」

  「病人失血較多,傷口有感染風險,先留院觀察。」

  緊跟著。

  護士推著顧汀州出來。

  「先去辦住院手續。」

  「好的,我馬上去。」湯喬允跟著護士把顧汀州推進病房。

  稍後兒。

  她著急忙慌的辦了入院手續。


  而後,又配合警方錄了個口供。

  ……

  忙完這一切。

  已經是晚上的10點多了。

  她來到病房。

  顧汀州還沒有甦醒,閉眼躺在病床上。

  湯喬允坐在床邊,用溫水浸濕毛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污和冷汗。

  顧汀州失血過多,睡得很沉。

  眉頭卻一直皺著,像是還在承受疼痛。

  「允兒…允兒閃開…」

  湯喬允聽了,眼眶一陣陣發酸。

  她握著他沒受傷的手,柔聲安撫他,「我在這呢,我沒有事,你好好休息。」

  到了後半夜。

  顧汀州的呼吸變得急促,臉色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湯喬允連忙按響呼叫鈴。

  「怎麼啦?」

  「他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而且,他身上的體溫很高。」

  護士聽了,幫他量了體溫。

  五分鐘後。

  護士看了一眼溫度計,「39.5度,高燒。」

  湯喬允一陣擔憂,「天吶,這會不會把腦子燒壞?」

  護士:「傷口感染引發的炎症反應,先物理降溫,再輸抗生素。」

  說完。

  護士拿來冰袋和退燒貼。

  湯喬允幫著把冰袋放在顧汀州的腋下,又小心翼翼地把退燒貼貼在他的額頭,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

  輸液管里的藥液一滴滴往下落。

  顧汀州的嘴唇乾裂起皮,偶爾會囈語幾句,「允兒!別走!」

  「允兒,我錯了,求你回來我身邊……允兒,我是真的愛你……」

  湯喬允坐在床邊,不斷用冰毛巾給他全身降溫。

  聽著他無意識的夢話。

  她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我在呢,你別擔心,我一直都在……」

  她知道他喜歡她。

  可她不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有這麼深。

  假如沒有顧汀州。

  她大概真的早就死了。

  「汀州,你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

  湯喬允忍了忍眼淚,徹底對他打開了心門。

  有時…

  人是無法掌控命運的走向。

  感情也會轉移,並不會一成不變。

  但是…

  擁有過即是永恆。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她或許真的要勇敢一次。

  「咳咳…允兒…好疼啊!」顧汀州燒的迷迷糊糊,雙唇起了一層干痂。

  湯喬允全神貫注的守了一整夜。

  每隔半小時,就摸一次顧汀州的額頭。

  十分鐘,就更換一次降溫的冰毛巾。

  直到天快亮時。

  他的體溫才慢慢降到38度以下。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落在顧汀州漸漸舒展的眉頭上。

  湯喬允看著他終於平穩的呼吸,疲憊地靠在床邊。

  她握著他的手,閉目養神。

  只要他能好起來,再累也值得。

  ……

  早上七點多。

  顧汀州迷迷糊糊的甦醒了。

  「嘶呃…」他睜開雙眼,趕緊渾身疼的厲害。

  他的胳膊縫了30多針,後背和肩胛骨也有幾處刀傷。

  現在麻藥勁下來了。

  哪哪都是疼的。

  「嘶~,疼死爹了!」

  睜開眼睛。

  冷不丁看到湯喬允靠在床頭。

  「允兒。」


  湯喬允照顧了他一宿,困的睡著了。

  顧汀州見狀,心疼又深情的看著她打瞌睡的樣子,不忍心叫醒她。

  「嘶~,糟糕,尿漲!」

  他掙扎著坐起身,想要去上廁所。

  他不想驚動湯喬允。

  可他手背上打著吊針,另外一隻胳膊剛剛縫了針。

  行動很艱難。

  顧汀州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左右手都不敢用力,只能用沒輸液的右手撐著床墊慢慢坐起。

  剛一發力。

  後背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他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瞬間冒出汗珠。

  「嘶呃。」他壓低聲音悶哼,伸手想去夠床尾的拖鞋。

  湯喬允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她本來就沒睡沉,稍微一點動靜都能驚醒。

  見顧汀州單腳撐地,臉色發白的模樣,她心臟一緊,連忙起身扶住他:「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我怕吵到你……」顧汀州疼得聲音發啞,想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傷的這麼重,起來做什麼?快躺下來休息。」

  「沒事沒事,我自己能行。」

  「逞什麼強?快躺下來。」湯喬允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卻滿是心疼。

  「我……我要上廁所。」

  「哦哦,那…我扶你過去吧!」

  「好的。」

  病房到衛生間不過幾步路。

  兩人卻走得格外慢。

  顧汀州每挪一步,後背的傷口就扯著疼,額角的汗滴落在衣領上。

  湯喬允小心翼翼扶著他的胳膊。

  可惜!

  兩人身高差太多。

  她想用力,也使不上勁兒。

  顧汀州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疼是真的,可心裡的暖也是真的。

  到了衛生間門口。

  「呃~,我扶你進去吧。」

  「好。」

  湯喬允忍著尷尬,把他扶到了衛生間。

  「我在外面等你。」

  顧汀州語氣有點難為情,「允兒……幫個忙唄…」

  湯喬允抬眸看著他,「怎麼了?」

  顧汀州試探的說:「我沒辦法脫褲子,能不能把皮帶夠解開?」

  「……」湯喬允臉頰一燒,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呵呵~,要是不方便的話,幫我找個護工也行。」

  湯喬允猶豫了幾秒,還是乖乖上前,幫他解開皮帶卡扣。

  她一向都非常傳統和保守。

  就連宮北琛,她都沒有幫他解過皮帶。

  「呃~,這個怎麼解開啊?」

  「就按住那個扣子,向左掰。」

  「哦!」湯喬允臉頰燒了起來,摸摸索索幫他解開皮帶。

  而後,又猶豫的幫他拉開拉鏈。

  隨著拉鏈的滿滿下滑。

  顧汀州不受控制的……悶哼一聲。

  氣氛凝滯。

  他的呼吸逐漸紊亂。

  湯喬允像被燙到一般,慌忙撤開了手。

  「剩下的你自己來吧,我我先出去了。」

  看著她羞澀慌亂的樣子。

  顧汀州忍不住笑了起來,「它又不會吃了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閉嘴。」湯喬允臉頰燒到了耳根子,慌慌張張退出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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