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這...應該是婚戒，對吧？
第329章 這...應該是婚戒，對吧？
中央教堂後院的小花園，清晨的露水還沾在玫瑰花瓣上，修女們晾曬的白色聖袍在微風裡輕輕晃。
小修女艾西把分類好的文件搬回儲物間，回來時發現聖女大人居然正蹲在石凳旁，給一隻瘸腿的流浪貓餵麵包屑！
這隻貓艾西認識，是聖女大人從難民營帶回來的。
前幾天被衛兵的馬蹄擦傷了腿，正要被幾個饑民抓起來活剮了吃掉呢！
聖女大人心善，用她的早餐向那幾個饑民換下了這隻貓。
不過嘛...
聖女大人有心情餵貓，也應該是從繁忙的事務中解脫出來了吧？
這段時間聖女大人就沒好好休息過。
艾西眨了眨眼，從後方朝艾莉爾靠近。
她發現艾莉爾捏麵包的動作很輕，指尖沾了點碎屑，都被這隻小貓輕輕地舔食乾淨。
艾西本想在靠近艾莉爾後嚇聖女大人一跳，這樣一定會很有趣！
可是在她剛想要做的時候，背對她的艾莉爾忽然說話了：「我小時候，我所住的修道院也養過一隻貓。」
艾西連忙雙手後背，尷尬笑道：「聖、聖女大人您知道我來了呀！」
艾莉爾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目光平和地繼續用指尖的麵包屑餵貓，並說道：「後來村子遭到了瘟疫，鬧了饑荒，等我像平常一樣去找小貓的時候，它已經不見了。後來才得知，當晚是有一位村民翻進了我們修道院...他們覺得教廷會給我們修道院派發食物，是來找吃的。」
艾西：「那聖女大人養的那隻貓...
」
艾莉爾閉上眼：「很明顯，被村民抓去吃掉了。
97
「6
「」
小修女艾西有點被聖女大人此時此刻聖潔又平靜的面容給嚇住了！
因為她以極其平靜的口吻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有些恐怖！
艾莉爾把一大塊麵包屑放了下去，一邊摸著專心吃麵包的小貓的腦袋，一邊繼續說道：「修道院當年的貓，和現在我拯救的貓，本質上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我是否在場，是否擁有足夠的籌碼」來交換。」
「籌...碼...？」艾西歪頭不解。
「在這個世界上，善良往往需要權力和資源來保駕護航。純粹的憐憫毫無意義，必須要有將其實現的等價物」。我無法用純粹的愛心改變世界，但我可以用清醒的頭腦和切實的行動，在殘酷的規則中，為弱小者爭得一席之地。」
艾西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掐進粗糙的布料里。
她盯著艾莉爾指尖那隻埋頭吃麵包的貓，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飄著冷雨的下午，自己也是這樣狼狽又飢餓，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攥著艾莉爾遞來的黑麥麵包。
那時候她才幹二歲，村子剛遭了匪徒搶劫，父親母親都沒了，她跟著逃荒的人群往索拉里昂跑，路上餓到啃樹皮，嘴角被磨得流血，最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縮在路邊的破草堆里，看著路過的人要麼別過頭，要麼踢開她伸出去的手。
直到偶然路過的艾莉爾的馬車停下來。
白色聖袍在雨里像團不會熄滅的光。
艾西至今記得，聖女大人蹲下來時，裙擺沾了泥也不在意，伸手摸她額頭的動作，比現在摸貓的力道還要輕，還從馬車上拿了塊裹著油紙的麵包，又讓侍從取來藥膏，親自幫她塗嘴角的傷口。
「..你是誰？」當時她含著麵包，抬著頭，含糊地問。
艾莉爾只是笑，說：「艾莉爾。」
那時候艾西不懂，只覺得聖女大人是「天上下來的神」。
直到現在聽她說出「善良需要籌碼」，才忽然明白...那些麵包不是憑空來的，而是她在北方一路爭取，才得來的。
不完全是靠的所謂的「聖心」，還有靠她手裡的資源、她的身份，還有那份「知道怎麼用規則保護弱小」的清醒。
「艾西？」
艾莉爾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低頭時，發現聖女大人正遞來一塊乾淨的手帕，「怎麼哭了？」
艾西這才察覺，眼淚已經砸在草地上，她慌忙接過手帕擦眼，鼻尖紅紅的，她笑著說道：「沒、沒有哭！就是...就是覺得這隻貓好幸運，遇到了聖女大人！」
艾莉爾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忽然笑了，雙手合攏在身前：「不是貓幸運，是我剛好有能力幫它。就像當年遇到你時，我剛好有麵包，剛好有藥膏，剛好能讓你不用再啃樹皮。」
聖女大人如此溫柔..
那聖女大人所需要的溫柔又在何處呢？
艾西自覺待在聖女大人身邊後，就很少見她有過任何情感表露。
即便是可憐的信徒前來祈求寬慰，她也永遠是保持聖女的謙遜、優雅、聖潔，唯獨向對方施以援手。
沒有人能注意到聖女大人本身。
就好似她生來便是「聖女」，天生本該如此一樣。
艾西知道聖女大人的真正身份是上一代帝國皇帝的私生女。
是中央教廷看在她的身份上，才選舉她做的新任聖女。
她本不該是「聖女」的。
艾西注意到，聖女大人唯有在遇到沈恩的時候...眼神會出現些許變化，心情也跟著放鬆不少。
好像...兩人是自小認識來著。
聖女大人是被帝國皇族追殺，不得不去帝都，所以才與沈恩大人分開..
也就是說，兩人本該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才對。
而現在聖女大人成了不能婚嫁的「聖女」。
而沈恩大人也在王國有了王女做未婚妻。
神啊...
這個世界...為何要對聖女大人如此殘酷？
「艾西，艾西？」
「啊？聖女大人！」
「怎麼又發呆了？你怎麼連著發呆兩次。」
艾西連忙笑道：「沒、沒什麼，只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是我剛才提起了過去？讓你勾起了不好的回憶？抱歉...」
艾西連忙擺手：「聖女大人您沒必要道歉的！那對我來說...是事實，是經歷的過去，沒什麼好道歉的...」
聖女大人此刻憐憫心疼的表情..
欸！
這殘酷的世界，為什麼不能溫柔對待對世人溫柔的聖女大人！
至少，讓聖女大人多開心一秒也好啊？
「小貓呢？」
「吃飽了跑草叢裡抓蝴蝶去了。」
艾西雙手合攏在前，看向草叢那邊那隻抓蝴蝶的瘸腿小貓，「真好，到現在也不忘抓蝴蝶。」
艾莉爾也望向它笑道：「這也是對待生活的一種方式。」
「對了！聖女大人！昨日上午，沈恩大人幫您完成了工作是吧！」
「自然，不然我也不會有空閒時間在這裡餵貓了...當然，今天也是有安排，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那...不如把沈恩大人也喊著吧！」
「喊他...做什麼？「」
「沈恩大人可以為您分憂啊！」
這點確實沒錯，但艾莉爾有些猶豫。
兩人私下接觸沒什麼，可一起到外面..
他可是王國的駙馬，而自己是教廷的聖女..
艾西似乎是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又說道：「王國和帝國不是休戰了嘛！王國那邊聽說索拉里昂有大量難民，出於仁心，不是運了一批物資過來？」
「是，就在海邊停靠著呢，現在人不讓我們靠近。」
「這件事本來是瓦倫家族在管的，可是瓦倫家族現在退守在斧堡里。聖女大人可以帶上沈恩大人接手這件事啊！一是可以進一步緩解難民需要更多糧食的情況，二是聖女大人您可以借這些糧食，進一步提升您在民眾之間的威望！」
艾莉爾聽完點點頭，「確實不錯...」
艾西一看聖女大人猶豫了，連忙來到她身後，推著她出去：「那聖女大人您還不去找沈恩大人！」
「欸，艾西你急什麼...我要準備一下才出門。」
「快去快去！快去啦！」
艾莉爾被艾西推著走出後院時，晨風吹得她的聖袍下擺輕輕晃。
她低頭蹭了蹭指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真被這小修女催得慌了神。
通往沈恩住處的石板路兩旁，修女們正忙著晾曬草藥，見她過來，紛紛躬身行禮，她笑著點頭回應，腳步卻不自覺放輕了些。
沈恩的房門沒關，她站在門口時，正看見他坐在窗邊。
身旁全是魔法典籍，像是在研究什麼新魔法。
此刻，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連握筆的姿勢都和小時候一樣。
艾莉爾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小艾西笑著笑著就跑後面躲著去了，艾莉爾在沈恩房門前敲了敲。
「進來吧，門沒鎖。」沈恩頭也沒抬，繼續專注於魔法書。
艾莉爾推開門，儘量保持儀態：「..要不要去一趟海邊？」
「海邊？去那裡做什麼。」
「王國不是出於對難民的人道主義援助，運來了一批援助物資麼？現在還在海邊停靠著，光靠我沒辦法說服他們。」
「有這事？而且人道主義」這詞，現在這個世界有這個概念麼？」
「嗯，確實沒有，這更像是王國人拉攏索拉里昂民眾的一種手段。不過我不在意這種手段，只要對方確確實實提供了援助。」
沈恩思考片刻，覺得這樣不錯，他也很樂意多弄來一批物資幫艾莉爾穩住在索拉里昂的名望，遂立刻答應下來。
晨霧還沒完全散透，咸腥的海風裹著濕潤的涼意。
兩人帶著小修女艾西沿著海岸線往停泊區走去，遠處的王國船隊像一群黑色的巨鯨，靜臥在泛著微光的海面上，紅色的雷瑟戰旗倒是吹得獵獵作響。
小修女艾西在最後方，艾莉爾走在稍前一點的位置，白色聖袍被風吹得貼在肩頭，她時不時回頭確認沈恩的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王國的船隊指揮官據說性子執拗，之前我們也有人前來交涉，都被他以未接到王室明確指令」擋了回去。」
沈恩笑道：「放心，我在的話，對方不會不給面子。」
說話間，停泊區的守衛已經注意到他們。
兩名穿著王國制式鎧甲的士兵舉著長矛快步走來，甲片碰撞聲格外清脆。
為首的士兵盯著艾莉爾的聖袍，眉頭皺得很緊：「又是教廷的人？這裡是王國船隊停泊區，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艾莉爾停下腳步，儘量讓語氣平和：「我是晨曦教廷聖女艾莉爾，此次前來是為接收貴國援助索拉里昂難民的物資。瓦倫家族已退守斧堡，如今索拉里昂的難民安置由教廷負責，還請通報指揮官。」
士兵卻不搭理：「前幾天瓦倫家族的人也這麼說，結果連個能證明身份的信物都拿不出。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趁機搶物資？沒有王室發給此處公爵的手令，別說是聖女，就算是帝國皇帝來了，也不能靠近船隊！」
艾莉爾還想解釋，沈恩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沒亮武器，只是抬手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戒指與尋常飾品截然不同，戒圈由兩種金屬螺旋交織而成。
暗銀色的星銀泛著冷光，像凝結的月光，摸上去帶著龍族鱗片特有的厚重感，淡金色的日耀金纏繞其間，暖光順著紋路漫開。
兩種金屬咬合處沒有絲毫縫隙，仿佛天生就該融為一體。
小修女艾西也在後面探頭探腦，對沈恩無名指上的戒指很感興趣。
晨光恰好落在雙生龍瞳戒指上：「你要的憑證在這裡。星銀與日耀金交織的戒圈，雙生龍瞳的寶石—你在軍中手冊上，應該見過這枚戒指的圖樣吧？」
士兵的目光瞬間凝固在戒指上，握著長矛的手猛地一顫。
他湊近了些，眼神從星銀的冷紋掃到日耀金的暖光。
最終確認，這不是假貨。
這是雷瑟蘭王族的信物！
因為雷瑟蘭王族歷來就有傳言，說是有龍族的血統。
所以雷瑟蘭王室的信物，從來都是以巨龍為藍本而創作的！
為首的士兵聲音發顫，語氣里的警惕早已被震驚取代，「您...您是誰？怎麼會持有這枚戒指？」
「你不用管我是誰，先去通報你們的指揮官。」
「這...」
「不信？內側的銘文「血脈交融，誓約永固」，你若懂龍語，不妨核對一下。」
士兵哪裡敢真的去核對，只是連忙收起長矛，躬身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失禮了！屬下這就去通報指揮官，請您稍等！」
本來只是個很尋常的確認身份環節。
倒是艾莉爾，見到沈恩這無名指上的戒指。
心頭忽然蔓延出了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應該是婚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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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教堂後院的小花園，清晨的露水還沾在玫瑰花瓣上，修女們晾曬的白色聖袍在微風裡輕輕晃。
小修女艾西把分類好的文件搬回儲物間，回來時發現聖女大人居然正蹲在石凳旁，給一隻瘸腿的流浪貓餵麵包屑！
這隻貓艾西認識，是聖女大人從難民營帶回來的。
前幾天被衛兵的馬蹄擦傷了腿，正要被幾個饑民抓起來活剮了吃掉呢！
聖女大人心善，用她的早餐向那幾個饑民換下了這隻貓。
不過嘛...
聖女大人有心情餵貓，也應該是從繁忙的事務中解脫出來了吧？
這段時間聖女大人就沒好好休息過。
艾西眨了眨眼，從後方朝艾莉爾靠近。
她發現艾莉爾捏麵包的動作很輕，指尖沾了點碎屑，都被這隻小貓輕輕地舔食乾淨。
艾西本想在靠近艾莉爾後嚇聖女大人一跳，這樣一定會很有趣！
可是在她剛想要做的時候，背對她的艾莉爾忽然說話了：「我小時候，我所住的修道院也養過一隻貓。」
艾西連忙雙手後背，尷尬笑道：「聖、聖女大人您知道我來了呀！」
艾莉爾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目光平和地繼續用指尖的麵包屑餵貓，並說道：「後來村子遭到了瘟疫，鬧了饑荒，等我像平常一樣去找小貓的時候，它已經不見了。後來才得知，當晚是有一位村民翻進了我們修道院...他們覺得教廷會給我們修道院派發食物，是來找吃的。」
艾西：「那聖女大人養的那隻貓...
」
艾莉爾閉上眼：「很明顯，被村民抓去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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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修女艾西有點被聖女大人此時此刻聖潔又平靜的面容給嚇住了！
因為她以極其平靜的口吻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有些恐怖！
艾莉爾把一大塊麵包屑放了下去，一邊摸著專心吃麵包的小貓的腦袋，一邊繼續說道：「修道院當年的貓，和現在我拯救的貓，本質上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我是否在場，是否擁有足夠的籌碼」來交換。」
「籌...碼...？」艾西歪頭不解。
「在這個世界上，善良往往需要權力和資源來保駕護航。純粹的憐憫毫無意義，必須要有將其實現的等價物」。我無法用純粹的愛心改變世界，但我可以用清醒的頭腦和切實的行動，在殘酷的規則中，為弱小者爭得一席之地。」
艾西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掐進粗糙的布料里。
她盯著艾莉爾指尖那隻埋頭吃麵包的貓，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飄著冷雨的下午，自己也是這樣狼狽又飢餓，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攥著艾莉爾遞來的黑麥麵包。
那時候她才幹二歲，村子剛遭了匪徒搶劫，父親母親都沒了，她跟著逃荒的人群往索拉里昂跑，路上餓到啃樹皮，嘴角被磨得流血，最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縮在路邊的破草堆里，看著路過的人要麼別過頭，要麼踢開她伸出去的手。
直到偶然路過的艾莉爾的馬車停下來。
白色聖袍在雨里像團不會熄滅的光。
艾西至今記得，聖女大人蹲下來時，裙擺沾了泥也不在意，伸手摸她額頭的動作，比現在摸貓的力道還要輕，還從馬車上拿了塊裹著油紙的麵包，又讓侍從取來藥膏，親自幫她塗嘴角的傷口。
「..你是誰？」當時她含著麵包，抬著頭，含糊地問。
艾莉爾只是笑，說：「艾莉爾。」
那時候艾西不懂，只覺得聖女大人是「天上下來的神」。
直到現在聽她說出「善良需要籌碼」，才忽然明白...那些麵包不是憑空來的，而是她在北方一路爭取，才得來的。
不完全是靠的所謂的「聖心」，還有靠她手裡的資源、她的身份，還有那份「知道怎麼用規則保護弱小」的清醒。
「艾西？」
艾莉爾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低頭時，發現聖女大人正遞來一塊乾淨的手帕，「怎麼哭了？」
艾西這才察覺，眼淚已經砸在草地上，她慌忙接過手帕擦眼，鼻尖紅紅的，她笑著說道：「沒、沒有哭！就是...就是覺得這隻貓好幸運，遇到了聖女大人！」
艾莉爾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忽然笑了，雙手合攏在身前：「不是貓幸運，是我剛好有能力幫它。就像當年遇到你時，我剛好有麵包，剛好有藥膏，剛好能讓你不用再啃樹皮。」
聖女大人如此溫柔..
那聖女大人所需要的溫柔又在何處呢？
艾西自覺待在聖女大人身邊後，就很少見她有過任何情感表露。
即便是可憐的信徒前來祈求寬慰，她也永遠是保持聖女的謙遜、優雅、聖潔，唯獨向對方施以援手。
沒有人能注意到聖女大人本身。
就好似她生來便是「聖女」，天生本該如此一樣。
艾西知道聖女大人的真正身份是上一代帝國皇帝的私生女。
是中央教廷看在她的身份上，才選舉她做的新任聖女。
她本不該是「聖女」的。
艾西注意到，聖女大人唯有在遇到沈恩的時候...眼神會出現些許變化，心情也跟著放鬆不少。
好像...兩人是自小認識來著。
聖女大人是被帝國皇族追殺，不得不去帝都，所以才與沈恩大人分開..
也就是說，兩人本該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才對。
而現在聖女大人成了不能婚嫁的「聖女」。
而沈恩大人也在王國有了王女做未婚妻。
神啊...
這個世界...為何要對聖女大人如此殘酷？
「艾西，艾西？」
「啊？聖女大人！」
「怎麼又發呆了？你怎麼連著發呆兩次。」
艾西連忙笑道：「沒、沒什麼，只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是我剛才提起了過去？讓你勾起了不好的回憶？抱歉...」
艾西連忙擺手：「聖女大人您沒必要道歉的！那對我來說...是事實，是經歷的過去，沒什麼好道歉的...」
聖女大人此刻憐憫心疼的表情..
欸！
這殘酷的世界，為什麼不能溫柔對待對世人溫柔的聖女大人！
至少，讓聖女大人多開心一秒也好啊？
「小貓呢？」
「吃飽了跑草叢裡抓蝴蝶去了。」
艾西雙手合攏在前，看向草叢那邊那隻抓蝴蝶的瘸腿小貓，「真好，到現在也不忘抓蝴蝶。」
艾莉爾也望向它笑道：「這也是對待生活的一種方式。」
「對了！聖女大人！昨日上午，沈恩大人幫您完成了工作是吧！」
「自然，不然我也不會有空閒時間在這裡餵貓了...當然，今天也是有安排，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那...不如把沈恩大人也喊著吧！」
「喊他...做什麼？「」
「沈恩大人可以為您分憂啊！」
這點確實沒錯，但艾莉爾有些猶豫。
兩人私下接觸沒什麼，可一起到外面..
他可是王國的駙馬，而自己是教廷的聖女..
艾西似乎是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又說道：「王國和帝國不是休戰了嘛！王國那邊聽說索拉里昂有大量難民，出於仁心，不是運了一批物資過來？」
「是，就在海邊停靠著呢，現在人不讓我們靠近。」
「這件事本來是瓦倫家族在管的，可是瓦倫家族現在退守在斧堡里。聖女大人可以帶上沈恩大人接手這件事啊！一是可以進一步緩解難民需要更多糧食的情況，二是聖女大人您可以借這些糧食，進一步提升您在民眾之間的威望！」
艾莉爾聽完點點頭，「確實不錯...」
艾西一看聖女大人猶豫了，連忙來到她身後，推著她出去：「那聖女大人您還不去找沈恩大人！」
「欸，艾西你急什麼...我要準備一下才出門。」
「快去快去！快去啦！」
艾莉爾被艾西推著走出後院時，晨風吹得她的聖袍下擺輕輕晃。
她低頭蹭了蹭指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真被這小修女催得慌了神。
通往沈恩住處的石板路兩旁，修女們正忙著晾曬草藥，見她過來，紛紛躬身行禮，她笑著點頭回應，腳步卻不自覺放輕了些。
沈恩的房門沒關，她站在門口時，正看見他坐在窗邊。
身旁全是魔法典籍，像是在研究什麼新魔法。
此刻，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連握筆的姿勢都和小時候一樣。
艾莉爾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小艾西笑著笑著就跑後面躲著去了，艾莉爾在沈恩房門前敲了敲。
「進來吧，門沒鎖。」沈恩頭也沒抬，繼續專注於魔法書。
艾莉爾推開門，儘量保持儀態：「..要不要去一趟海邊？」
「海邊？去那裡做什麼。」
「王國不是出於對難民的人道主義援助，運來了一批援助物資麼？現在還在海邊停靠著，光靠我沒辦法說服他們。」
「有這事？而且人道主義」這詞，現在這個世界有這個概念麼？」
「嗯，確實沒有，這更像是王國人拉攏索拉里昂民眾的一種手段。不過我不在意這種手段，只要對方確確實實提供了援助。」
沈恩思考片刻，覺得這樣不錯，他也很樂意多弄來一批物資幫艾莉爾穩住在索拉里昂的名望，遂立刻答應下來。
晨霧還沒完全散透，咸腥的海風裹著濕潤的涼意。
兩人帶著小修女艾西沿著海岸線往停泊區走去，遠處的王國船隊像一群黑色的巨鯨，靜臥在泛著微光的海面上，紅色的雷瑟戰旗倒是吹得獵獵作響。
小修女艾西在最後方，艾莉爾走在稍前一點的位置，白色聖袍被風吹得貼在肩頭，她時不時回頭確認沈恩的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王國的船隊指揮官據說性子執拗，之前我們也有人前來交涉，都被他以未接到王室明確指令」擋了回去。」
沈恩笑道：「放心，我在的話，對方不會不給面子。」
說話間，停泊區的守衛已經注意到他們。
兩名穿著王國制式鎧甲的士兵舉著長矛快步走來，甲片碰撞聲格外清脆。
為首的士兵盯著艾莉爾的聖袍，眉頭皺得很緊：「又是教廷的人？這裡是王國船隊停泊區，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艾莉爾停下腳步，儘量讓語氣平和：「我是晨曦教廷聖女艾莉爾，此次前來是為接收貴國援助索拉里昂難民的物資。瓦倫家族已退守斧堡，如今索拉里昂的難民安置由教廷負責，還請通報指揮官。」
士兵卻不搭理：「前幾天瓦倫家族的人也這麼說，結果連個能證明身份的信物都拿不出。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趁機搶物資？沒有王室發給此處公爵的手令，別說是聖女，就算是帝國皇帝來了，也不能靠近船隊！」
艾莉爾還想解釋，沈恩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沒亮武器，只是抬手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戒指與尋常飾品截然不同，戒圈由兩種金屬螺旋交織而成。
暗銀色的星銀泛著冷光，像凝結的月光，摸上去帶著龍族鱗片特有的厚重感，淡金色的日耀金纏繞其間，暖光順著紋路漫開。
兩種金屬咬合處沒有絲毫縫隙，仿佛天生就該融為一體。
小修女艾西也在後面探頭探腦，對沈恩無名指上的戒指很感興趣。
晨光恰好落在雙生龍瞳戒指上：「你要的憑證在這裡。星銀與日耀金交織的戒圈，雙生龍瞳的寶石—你在軍中手冊上，應該見過這枚戒指的圖樣吧？」
士兵的目光瞬間凝固在戒指上，握著長矛的手猛地一顫。
他湊近了些，眼神從星銀的冷紋掃到日耀金的暖光。
最終確認，這不是假貨。
這是雷瑟蘭王族的信物！
因為雷瑟蘭王族歷來就有傳言，說是有龍族的血統。
所以雷瑟蘭王室的信物，從來都是以巨龍為藍本而創作的！
為首的士兵聲音發顫，語氣里的警惕早已被震驚取代，「您...您是誰？怎麼會持有這枚戒指？」
「你不用管我是誰，先去通報你們的指揮官。」
「這...」
「不信？內側的銘文「血脈交融，誓約永固」，你若懂龍語，不妨核對一下。」
士兵哪裡敢真的去核對，只是連忙收起長矛，躬身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失禮了！屬下這就去通報指揮官，請您稍等！」
本來只是個很尋常的確認身份環節。
倒是艾莉爾，見到沈恩這無名指上的戒指。
心頭忽然蔓延出了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應該是婚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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