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首秀
「沈恩？什麼時候醒的？」
沈恩注意到雪焰發現了自己，也沒有過多掩飾，腦袋探出馬車門，壓低聲音回復道：「一直沒睡，我...覺得剛才那伙人很可疑。」
雪焰提著紅色的流蘇法杖走了過來，笑著問他：
「你覺得那伙人很危險？」
「嗯。」
「為什麼？」
「他們說是從王國那邊來的，可一點都沒有王國人的樣子，習慣都不對。王國所在位置偏北境，多是些羊棉襖之類的衣服，就算是天氣不算很冷也要穿著。他們因此造就了一個習慣，那便是穿衣服不冷的話，一定會露半邊胳膊在外面，只穿一個袖子。」
雪焰臉上是欣賞的笑容：「聰明，難怪讓姐姐那麼喜歡你。」
「...啊？有嗎？」
「反正她私下和我說話的時候，都說你怎麼怎麼樣，還說你太聰明，一講就會這類話。」
雪汐老師真會這麼夸自己？
雖然雪汐老師平時對自己很好，可在教學的時候，在自己面前不都是板著個臭臉。
「另外告訴你一聲，那些人不只是盜匪，還是魔女教的人。」
沈恩故作驚訝：「魔、魔女教？」
雪焰沉聲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暗流會涌到這裡來，我們奧術之塔也沒收到任何消息。」
這就奇怪了。
法師議會要將克萊斯特領作為研究魔女教的前沿陣地，那麼說明他們肯定在更外圍的地方有眼線。
如今魔女教都來到這裡了，雪焰又說她沒收到有什麼闖入消息...
「會不會一些人員裝作流民，然後混進來？」
雪焰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沈恩心一橫，突然提議：「老師，我想跟著你去！」
雪焰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要幹什麼？」
「消滅那批魔女教的人。」
雪焰對他此刻的想法更加感興趣，「哦？知道你還敢去，你不可能沒聽說魔女教那些人的手段。」
這不是有你個聖域級法師在身邊嘛。
沈恩解釋了一大堆父親所說的鼓勵，男人要勇敢之類吧啦吧啦的話。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也好奇為什麼魔女教會出現在這裡。
按理說，苔絲答應了自己。
至少不會讓魔女教的人出現在這附近。
也不知是雪焰對他實在是感興趣，還是說期待他被嚇尿的場景，雪焰這隻大胸狐狸，相當有惡趣味，她笑著答應了：
「可以。」
「那亞依...」
「放心，我提前就給你們畫了個小陣法保護，那兩個馬夫我也告訴他們讓他們看著，有危險就用我給的鈴鐺報信。」
沈恩放心了。
別的不說，聖域級法師的實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他拿上雪汐特意給做的一次性法杖，和雪焰一路趁黑繞著森林向對方的營地摸去。
......
月黑風高，又是在大片森林之中，手都見不了五指。
他就跟在雪焰的後面，拉著她的大尾巴作為指引。
狐人族基本都有暗黑視野，能在一定程度的黑暗中看清東西，沈恩就不行了，又不能用螢火術，只能靠著抓雪焰老師的尾巴尖前進。
尾巴這東西，反正在沈恩的設定中，狐人族都羞於讓別人去摸。
他不知道雪焰老師是怎麼想的。
不過別說，確實毛茸茸的，有時候抓緊了，還會薅一些狐毛下來。
用來做毛筆肯定不錯。
「到了。」
話語剛落，沈恩就感覺到雪焰的狐狸尾巴攔住了他的身體，然後再繞到後背，把他推到前邊。
視線透過灌木叢看去，前面是片開闊地，有幾個帳篷支在那邊。
篝火在燃燒，馬匹在睡覺，馬車上依舊蓋著嚴嚴實實的黑布。
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商隊沒什麼兩樣。
「雪焰老師，萬一，要是我們認錯了怎麼辦？」
雪焰回頭，對他笑道：「如果你是商隊，或者說你是魔女教，運送貨物在野外駐紮的時候，會怎麼辦？」
沈恩仔細想了想，「肯定要有守夜的人，其次篝火一定得亮著，以防有什麼野獸半夜過來騷擾。」
「篝火是亮著的，可是守夜的人呢？」
「也許——」
沈恩的話還沒說完，心跳陡然加快，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杖，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雪焰老師......」沈恩低聲呼喚，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雪焰依舊保持著微笑，眼神饒有興致地開始打量四周，低聲說道：
「來了。」
沈恩的瞳孔猛然收縮，他這才發現，原本寂靜的森林中，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了數十道黑影。那些黑影靜靜地站在樹影下，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偶爾閃爍的猩紅光芒，揭示出他們的存在。
他們的裝束與四年之前所見的魔女教幾乎一致，全都頭戴尖帽，披著厚重的漆黑斗篷。
斗篷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六芒星圖案。
每個人的臉上都黑漆漆的一團，完全看不清楚，只露出一雙冰冷猩紅的蛇眼。
裡面中沒有一絲情感。
仿佛他們不是人類，而是從深淵中爬出的幽靈。
最讓沈恩感到不安的是，這些人一言不發，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仔細一看，足足有上百個黑影!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和雪焰，仿佛在等待某種指令。
「魔女教......」
沈恩低聲喃喃。
雪焰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捏著法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看來我們中了他們提前埋伏的陷阱，只是我沒想到人數居然會這麼多。」
沈恩雙手捏住了手裡的法杖，低聲問道：「雪焰老師，我們怎麼辦？」
雪焰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黑影，笑著道：「你們這些躲在陰影里的老鼠，終於肯現身了？」
那些黑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冷冰冰的雕塑。
然而，沈恩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逐漸增強，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在被某種力量擠壓。
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獄傳來：
「狐人族的法師...」
沈恩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黑影緩緩從樹林中走出，斗篷比其他人都要厚重，肩膀上還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一條盤旋的巨蛇，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他的臉上蒙著面紗，但那雙眼睛卻比其他人更加陰冷。
這人手中還握著一根血色鏈錘，鏈錘頂端除了那些釘刺外，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寶石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魔女教的使徒...」雪焰低聲說道。
使徒？
沈恩卻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瘋狂搜羅記憶中有關魔女教十大祭司麾下的使徒，發現沒有一個能與眼前之人對得上的啊。
那些黑影開始移動了。
他們迅速分裂成兩隊，一隊如瀝青般滲入焦土，另一隊足足有四十幾人！
他們的黑袍袖口紛紛亮出鋥亮的蛇形彎刀，眨眼間跳躍數十米，奔襲到兩人的面前。
想要將兩人從前後左右，四面包圍！
「雪焰老師！」沈恩高喊，第一次被這麼多教徒同時進攻他屬實有些慌。
然而完全不用沈恩提醒，雪焰嘴裡快速念了什麼，將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
「以火為鎖，焚盡不潔...」
只見一道熾熱的火焰以她為中心，開始在四周匯聚。
她的長髮、長袍、耳朵尾巴上的狐毛，皆因為魔力湧現而憑空飛動。
她神色凜然的面龐在這一瞬間被照亮。
「炎障。」
熾白火環以她為中心極速擴張，烈焰熊熊，四周包圍而來的四十幾名黑影被頃刻淹沒！
沒有轟鳴，沒有氣浪，所過之處的灌木、樹葉、樹幹，卻頃刻間燃燒、碳化！
以雪焰為中心，周圍全都被燒個一乾二淨！
那些黑影在火焰中掙扎著，連慘叫聲都沒有傳出來。
地面一片焦黑，僅有些許火種還在地面燃燒。
以雪焰老師為中心，這個魔法的施展範圍大概在三十米。
沈恩張望四周，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不愧是聖域級法師，吟唱一秒都沒有，就能放出這種超大範圍的魔法。
只不過火系法師看起來一點都不環保，這樣一燒，樹木全成了焦炭，森林得少產生多少空氣啊。
帥確實帥。
魔女教的人一下就折損的大半，可那些被烈火燒焦的屍體，居然還在地面上蠕動。
「果然......」雪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喃喃，「這些傢伙，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
沈恩注意到雪焰發現了自己，也沒有過多掩飾，腦袋探出馬車門，壓低聲音回復道：「一直沒睡，我...覺得剛才那伙人很可疑。」
雪焰提著紅色的流蘇法杖走了過來，笑著問他：
「你覺得那伙人很危險？」
「嗯。」
「為什麼？」
「他們說是從王國那邊來的，可一點都沒有王國人的樣子，習慣都不對。王國所在位置偏北境，多是些羊棉襖之類的衣服，就算是天氣不算很冷也要穿著。他們因此造就了一個習慣，那便是穿衣服不冷的話，一定會露半邊胳膊在外面，只穿一個袖子。」
雪焰臉上是欣賞的笑容：「聰明，難怪讓姐姐那麼喜歡你。」
「...啊？有嗎？」
「反正她私下和我說話的時候，都說你怎麼怎麼樣，還說你太聰明，一講就會這類話。」
雪汐老師真會這麼夸自己？
雖然雪汐老師平時對自己很好，可在教學的時候，在自己面前不都是板著個臭臉。
「另外告訴你一聲，那些人不只是盜匪，還是魔女教的人。」
沈恩故作驚訝：「魔、魔女教？」
雪焰沉聲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暗流會涌到這裡來，我們奧術之塔也沒收到任何消息。」
這就奇怪了。
法師議會要將克萊斯特領作為研究魔女教的前沿陣地，那麼說明他們肯定在更外圍的地方有眼線。
如今魔女教都來到這裡了，雪焰又說她沒收到有什麼闖入消息...
「會不會一些人員裝作流民，然後混進來？」
雪焰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沈恩心一橫，突然提議：「老師，我想跟著你去！」
雪焰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要幹什麼？」
「消滅那批魔女教的人。」
雪焰對他此刻的想法更加感興趣，「哦？知道你還敢去，你不可能沒聽說魔女教那些人的手段。」
這不是有你個聖域級法師在身邊嘛。
沈恩解釋了一大堆父親所說的鼓勵，男人要勇敢之類吧啦吧啦的話。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也好奇為什麼魔女教會出現在這裡。
按理說，苔絲答應了自己。
至少不會讓魔女教的人出現在這附近。
也不知是雪焰對他實在是感興趣，還是說期待他被嚇尿的場景，雪焰這隻大胸狐狸，相當有惡趣味，她笑著答應了：
「可以。」
「那亞依...」
「放心，我提前就給你們畫了個小陣法保護，那兩個馬夫我也告訴他們讓他們看著，有危險就用我給的鈴鐺報信。」
沈恩放心了。
別的不說，聖域級法師的實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他拿上雪汐特意給做的一次性法杖，和雪焰一路趁黑繞著森林向對方的營地摸去。
......
月黑風高，又是在大片森林之中，手都見不了五指。
他就跟在雪焰的後面，拉著她的大尾巴作為指引。
狐人族基本都有暗黑視野，能在一定程度的黑暗中看清東西，沈恩就不行了，又不能用螢火術，只能靠著抓雪焰老師的尾巴尖前進。
尾巴這東西，反正在沈恩的設定中，狐人族都羞於讓別人去摸。
他不知道雪焰老師是怎麼想的。
不過別說，確實毛茸茸的，有時候抓緊了，還會薅一些狐毛下來。
用來做毛筆肯定不錯。
「到了。」
話語剛落，沈恩就感覺到雪焰的狐狸尾巴攔住了他的身體，然後再繞到後背，把他推到前邊。
視線透過灌木叢看去，前面是片開闊地，有幾個帳篷支在那邊。
篝火在燃燒，馬匹在睡覺，馬車上依舊蓋著嚴嚴實實的黑布。
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商隊沒什麼兩樣。
「雪焰老師，萬一，要是我們認錯了怎麼辦？」
雪焰回頭，對他笑道：「如果你是商隊，或者說你是魔女教，運送貨物在野外駐紮的時候，會怎麼辦？」
沈恩仔細想了想，「肯定要有守夜的人，其次篝火一定得亮著，以防有什麼野獸半夜過來騷擾。」
「篝火是亮著的，可是守夜的人呢？」
「也許——」
沈恩的話還沒說完，心跳陡然加快，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杖，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雪焰老師......」沈恩低聲呼喚，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雪焰依舊保持著微笑，眼神饒有興致地開始打量四周，低聲說道：
「來了。」
沈恩的瞳孔猛然收縮，他這才發現，原本寂靜的森林中，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了數十道黑影。那些黑影靜靜地站在樹影下，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偶爾閃爍的猩紅光芒，揭示出他們的存在。
他們的裝束與四年之前所見的魔女教幾乎一致，全都頭戴尖帽，披著厚重的漆黑斗篷。
斗篷下隱約可見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六芒星圖案。
每個人的臉上都黑漆漆的一團，完全看不清楚，只露出一雙冰冷猩紅的蛇眼。
裡面中沒有一絲情感。
仿佛他們不是人類，而是從深淵中爬出的幽靈。
最讓沈恩感到不安的是，這些人一言不發，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仔細一看，足足有上百個黑影!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和雪焰，仿佛在等待某種指令。
「魔女教......」
沈恩低聲喃喃。
雪焰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捏著法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看來我們中了他們提前埋伏的陷阱，只是我沒想到人數居然會這麼多。」
沈恩雙手捏住了手裡的法杖，低聲問道：「雪焰老師，我們怎麼辦？」
雪焰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黑影，笑著道：「你們這些躲在陰影里的老鼠，終於肯現身了？」
那些黑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冷冰冰的雕塑。
然而，沈恩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逐漸增強，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在被某種力量擠壓。
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獄傳來：
「狐人族的法師...」
沈恩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黑影緩緩從樹林中走出，斗篷比其他人都要厚重，肩膀上還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一條盤旋的巨蛇，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他的臉上蒙著面紗，但那雙眼睛卻比其他人更加陰冷。
這人手中還握著一根血色鏈錘，鏈錘頂端除了那些釘刺外，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寶石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魔女教的使徒...」雪焰低聲說道。
使徒？
沈恩卻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瘋狂搜羅記憶中有關魔女教十大祭司麾下的使徒，發現沒有一個能與眼前之人對得上的啊。
那些黑影開始移動了。
他們迅速分裂成兩隊，一隊如瀝青般滲入焦土，另一隊足足有四十幾人！
他們的黑袍袖口紛紛亮出鋥亮的蛇形彎刀，眨眼間跳躍數十米，奔襲到兩人的面前。
想要將兩人從前後左右，四面包圍！
「雪焰老師！」沈恩高喊，第一次被這麼多教徒同時進攻他屬實有些慌。
然而完全不用沈恩提醒，雪焰嘴裡快速念了什麼，將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
「以火為鎖，焚盡不潔...」
只見一道熾熱的火焰以她為中心，開始在四周匯聚。
她的長髮、長袍、耳朵尾巴上的狐毛，皆因為魔力湧現而憑空飛動。
她神色凜然的面龐在這一瞬間被照亮。
「炎障。」
熾白火環以她為中心極速擴張，烈焰熊熊，四周包圍而來的四十幾名黑影被頃刻淹沒！
沒有轟鳴，沒有氣浪，所過之處的灌木、樹葉、樹幹，卻頃刻間燃燒、碳化！
以雪焰為中心，周圍全都被燒個一乾二淨！
那些黑影在火焰中掙扎著，連慘叫聲都沒有傳出來。
地面一片焦黑，僅有些許火種還在地面燃燒。
以雪焰老師為中心，這個魔法的施展範圍大概在三十米。
沈恩張望四周，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不愧是聖域級法師，吟唱一秒都沒有，就能放出這種超大範圍的魔法。
只不過火系法師看起來一點都不環保，這樣一燒，樹木全成了焦炭，森林得少產生多少空氣啊。
帥確實帥。
魔女教的人一下就折損的大半，可那些被烈火燒焦的屍體，居然還在地面上蠕動。
「果然......」雪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喃喃，「這些傢伙，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