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少爺尤利安
危機暫時解除，艾德溫走下哨崗，沈恩趁機問道：
「父親是認為那個叫格雷夫的人絕對不敢和我們正式開戰？」
艾德溫沒有急於解釋，而是反問道：「你是怎麼認為的？」
沈恩答道：「父親之前猜測過，伯爵大人恐怕不知道自家二少爺的事情，所以這次那個二少爺派人來，只是為了恐嚇我們，如果我們做出妥協，他既不費力，又能拿到賠償。
「可真要開戰，他不敢——鬧大了，他父親遲早知道。」
艾德溫哈哈一笑，連摸沈恩的腦袋：「你怎麼這麼聰明？才七歲，心思比我還縝密！」
「父親過獎了！不過，父親，這次只是個開頭。二少爺吃了虧，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不敢明著跟我們打，但暗地裡搞些小動作，說不定比正面衝突還麻煩。」
艾德溫收回手，笑容漸漸收斂，恢復了領主的沉穩。他點了點頭，沉聲道：「你說得沒錯。尤利安那小子是個紈絝，但不完全是傻子。他這次派格雷夫來試探，已經吃了大虧，下一步多半會換個法子報復，或是直接限制我們賣往金鳶尾城的貨款......」
他忽然看向自家兒子：
「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雪汐本來想說話，說她來出面解決。
不過既然艾德溫問了沈恩，她也想知道這個聰明的小子能不能想出什麼切實的辦法。
沈恩沖雪汐一笑，轉向艾德溫：「父親，二少爺既然不敢明著打，咱們就得讓他連暗地裡也下不了手。我有兩個主意。」
艾德溫挑眉：「說說看。」
沈恩伸出兩根手指，侃侃而談：
「第一，防患於未然。
「我們領地有奧術之塔的法師塔，有結界，所以不怕偷襲。
「但光守還不夠，二少爺不敢在城內做手腳，可能會派人在商路上劫我們的貨，我們可以派巴頓隊長帶人，穿著重甲，偽裝成我們的商販，一旦有人襲擊，就將其殺個片甲不留！」
別人不知道。
但是沈恩知道，老爹這幾年偷偷親自帶隊練了一批親衛隊。
天天好吃好喝供著。
各個都是三級劍士的水準，如果再通過老爹的銀狼徽加持，在這小小的邊境那真是暢行無阻。
艾德溫讚許道：「不錯，把他們殺怕了，才知道我們不好欺負！」
「第二，主動出擊。
「派幾個信得過的人，裝成普通居民，去金鳶尾城散布消息，就說金鳶尾家的二少爺為了貪圖享樂，花重金從王國買了好幾批奴隸，最好鬧得滿城風雨！
「因為本來就是事實，教廷還有所牽連，這樣一來，教廷和聽到動靜的伯爵都會盯著二少爺，他就算想報復，也得先忙著自保！」
艾德溫露出笑容：「妙！」
雪汐聽罷，在一旁也覺得沈恩鬼點子多。
艾德溫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不過，小恩，教廷要是真插手，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而且教廷一旦插手，我們的實力就有些不夠看了。」
雪汐這時候插話道：「教廷要是乾淨的，早就該查奴隸交易了。可這車貨上偏偏有他們的聖紋......教廷內部八成有人跟二少爺勾結，他們為了自身的清白，會急於抹除證據。
「咱們可以先把水攪渾，他們要麼裝聾作啞，假裝沒事；要麼派人來滅口，把線索掐斷。不管哪樣，咱們都能抓到機會——要麼逼他們露出馬腳，要麼趁亂找教廷的把柄。」
「很好。」
艾德溫深深贊同雪汐的這一想法，又笑著對沈恩說道：
「小恩，你這腦子，真是天生當領主的料。行，這事就按你和你老師說的辦。我這就派巴頓挑幾個機靈的手下，喬裝去金鳶尾城散消息。
「偽裝商隊的事也交給巴頓，絕對要給這個二少爺一個教訓！」
*
金鳶尾城內，一座裝飾奢華的府邸中，尤利安坐在鎏金靠椅上，臉色陰沉如水。
格雷夫單膝跪在他的面前，鎧甲上滿是泥濘，聲音顫抖地說完了不久前的遭遇。
啪！
尤利安猛地站起，摔碎手邊的水晶杯，碎片四濺，怒吼道：「一個鄉下領主！竟敢這麼囂張！這是造反！造反！！我非帶人滅了他不可！來人——！」
「二少爺！」
格雷夫突然抬頭，目光嚴肅。
望見他的眼睛，尤利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轉身負手踱步，咬牙道：「不行，這事不能興師動眾，不能讓我爹知道。」
格雷夫對於不久前的遭遇也是相當的憋屈。
他好歹是東境最大家族金鳶尾家的騎士，哪裡受過這等屈辱？
「二少爺，克萊斯特領與我們金鳶尾城歷來有貿易來往，近年來靠著葡萄酒和糖漿發了一波不小的財。」格雷夫提醒道。
尤利安皺眉：「我們這邊大概有多少葡萄酒和糖漿是從他們那邊進口的。」
格雷夫低聲道：「大概......八成。」
尤利安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難怪敢那麼囂張，原來有點財力。」
「二少爺，不如切斷他們的供應！」
尤利安一聽，當即怒罵道：「你是蠢貨，還是你當我是蠢貨？！他們領地給我們提供了80%的葡萄酒和糖漿，要是斷貨了，我難道還要從那些屁民手中去高價買？！而且你以為我父親是傻子，這麼大的事情他能不知道？！」
格雷夫趕緊低頭不語。
「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那就是我們還是要在他們的供貨上做一些手腳，既然我們在城內做不了手腳，那就在城外對付......」
尤利安焦急地踱了幾步，眼中忽然一亮：「格雷夫！你速速安排一隊人馬，喬裝打扮成周遭強盜，別的商隊都不用管，只要是從克萊斯特領出來的，通通給我截殺！」
「二少爺要是傳出去了怎麼辦？」
「傳出去？」
尤利安嗤笑一聲，「誰會知道是我乾的？強盜劫道，天經地義！就算有人懷疑，也沒證據。」
他頓了頓，表情稍稍恢復了些平靜：「還有，派人盯著克萊斯特領的動靜。那批亞人我必須搶回來，教廷那邊催得緊，怕是也會派人去查看，我們做好我們的就行，不能誤了大事。」
......
「父親是認為那個叫格雷夫的人絕對不敢和我們正式開戰？」
艾德溫沒有急於解釋，而是反問道：「你是怎麼認為的？」
沈恩答道：「父親之前猜測過，伯爵大人恐怕不知道自家二少爺的事情，所以這次那個二少爺派人來，只是為了恐嚇我們，如果我們做出妥協，他既不費力，又能拿到賠償。
「可真要開戰，他不敢——鬧大了，他父親遲早知道。」
艾德溫哈哈一笑，連摸沈恩的腦袋：「你怎麼這麼聰明？才七歲，心思比我還縝密！」
「父親過獎了！不過，父親，這次只是個開頭。二少爺吃了虧，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不敢明著跟我們打，但暗地裡搞些小動作，說不定比正面衝突還麻煩。」
艾德溫收回手，笑容漸漸收斂，恢復了領主的沉穩。他點了點頭，沉聲道：「你說得沒錯。尤利安那小子是個紈絝，但不完全是傻子。他這次派格雷夫來試探，已經吃了大虧，下一步多半會換個法子報復，或是直接限制我們賣往金鳶尾城的貨款......」
他忽然看向自家兒子：
「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雪汐本來想說話，說她來出面解決。
不過既然艾德溫問了沈恩，她也想知道這個聰明的小子能不能想出什麼切實的辦法。
沈恩沖雪汐一笑，轉向艾德溫：「父親，二少爺既然不敢明著打，咱們就得讓他連暗地裡也下不了手。我有兩個主意。」
艾德溫挑眉：「說說看。」
沈恩伸出兩根手指，侃侃而談：
「第一，防患於未然。
「我們領地有奧術之塔的法師塔，有結界，所以不怕偷襲。
「但光守還不夠，二少爺不敢在城內做手腳，可能會派人在商路上劫我們的貨，我們可以派巴頓隊長帶人，穿著重甲，偽裝成我們的商販，一旦有人襲擊，就將其殺個片甲不留！」
別人不知道。
但是沈恩知道，老爹這幾年偷偷親自帶隊練了一批親衛隊。
天天好吃好喝供著。
各個都是三級劍士的水準，如果再通過老爹的銀狼徽加持，在這小小的邊境那真是暢行無阻。
艾德溫讚許道：「不錯，把他們殺怕了，才知道我們不好欺負！」
「第二，主動出擊。
「派幾個信得過的人，裝成普通居民，去金鳶尾城散布消息，就說金鳶尾家的二少爺為了貪圖享樂，花重金從王國買了好幾批奴隸，最好鬧得滿城風雨！
「因為本來就是事實，教廷還有所牽連，這樣一來，教廷和聽到動靜的伯爵都會盯著二少爺，他就算想報復，也得先忙著自保！」
艾德溫露出笑容：「妙！」
雪汐聽罷，在一旁也覺得沈恩鬼點子多。
艾德溫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不過，小恩，教廷要是真插手，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而且教廷一旦插手，我們的實力就有些不夠看了。」
雪汐這時候插話道：「教廷要是乾淨的，早就該查奴隸交易了。可這車貨上偏偏有他們的聖紋......教廷內部八成有人跟二少爺勾結，他們為了自身的清白，會急於抹除證據。
「咱們可以先把水攪渾，他們要麼裝聾作啞，假裝沒事；要麼派人來滅口，把線索掐斷。不管哪樣，咱們都能抓到機會——要麼逼他們露出馬腳，要麼趁亂找教廷的把柄。」
「很好。」
艾德溫深深贊同雪汐的這一想法，又笑著對沈恩說道：
「小恩，你這腦子，真是天生當領主的料。行，這事就按你和你老師說的辦。我這就派巴頓挑幾個機靈的手下，喬裝去金鳶尾城散消息。
「偽裝商隊的事也交給巴頓，絕對要給這個二少爺一個教訓！」
*
金鳶尾城內，一座裝飾奢華的府邸中，尤利安坐在鎏金靠椅上，臉色陰沉如水。
格雷夫單膝跪在他的面前，鎧甲上滿是泥濘，聲音顫抖地說完了不久前的遭遇。
啪！
尤利安猛地站起，摔碎手邊的水晶杯，碎片四濺，怒吼道：「一個鄉下領主！竟敢這麼囂張！這是造反！造反！！我非帶人滅了他不可！來人——！」
「二少爺！」
格雷夫突然抬頭，目光嚴肅。
望見他的眼睛，尤利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轉身負手踱步，咬牙道：「不行，這事不能興師動眾，不能讓我爹知道。」
格雷夫對於不久前的遭遇也是相當的憋屈。
他好歹是東境最大家族金鳶尾家的騎士，哪裡受過這等屈辱？
「二少爺，克萊斯特領與我們金鳶尾城歷來有貿易來往，近年來靠著葡萄酒和糖漿發了一波不小的財。」格雷夫提醒道。
尤利安皺眉：「我們這邊大概有多少葡萄酒和糖漿是從他們那邊進口的。」
格雷夫低聲道：「大概......八成。」
尤利安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難怪敢那麼囂張，原來有點財力。」
「二少爺，不如切斷他們的供應！」
尤利安一聽，當即怒罵道：「你是蠢貨，還是你當我是蠢貨？！他們領地給我們提供了80%的葡萄酒和糖漿，要是斷貨了，我難道還要從那些屁民手中去高價買？！而且你以為我父親是傻子，這麼大的事情他能不知道？！」
格雷夫趕緊低頭不語。
「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那就是我們還是要在他們的供貨上做一些手腳，既然我們在城內做不了手腳，那就在城外對付......」
尤利安焦急地踱了幾步，眼中忽然一亮：「格雷夫！你速速安排一隊人馬，喬裝打扮成周遭強盜，別的商隊都不用管，只要是從克萊斯特領出來的，通通給我截殺！」
「二少爺要是傳出去了怎麼辦？」
「傳出去？」
尤利安嗤笑一聲，「誰會知道是我乾的？強盜劫道，天經地義！就算有人懷疑，也沒證據。」
他頓了頓，表情稍稍恢復了些平靜：「還有，派人盯著克萊斯特領的動靜。那批亞人我必須搶回來，教廷那邊催得緊，怕是也會派人去查看，我們做好我們的就行，不能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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