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鳶尾城來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想不到小恩你這孩子還蠻有料的嘛!」

  沈恩連忙擋住襠部,待在木盆里轉移話題:「雪汐老師好像很在意那些亞人的樣子。」

  「有這麼明顯?」雪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歪著頭反問。

  沈恩點點頭。

  「作為同族,多關照一下也無可厚非吧。」雪汐語氣輕描淡寫,手上繼續忙活,好像沒當回事。

  「但我覺得老師那時候看到她們的眼神,就好像是有心事一樣...」

  一記手刀「啪」地砸在了某小孩的腦袋上,

  「記不記得一開始我讓你認咱家當老師的時候,我說了什麼?」

  「不要隨意透露老師您的年齡?」

  「錯!是不該問的別問!」雪汐哼哧哼哧地教訓道,尾巴都嚴肅地豎了起來,雙手叉腰,「話說你什麼時候知道咱家的年齡了?」

  沈恩搖頭。

  「那你還說那麼多話!真的是!」

  「可我真覺得老師你有心事!」

  「小孩就不要問那麼多!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聽!」

  雪汐加快了幫他洗澡的速度,似乎不太願意他打聽這件事。

  沈恩卻對這件事實在是好奇。

  等到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特意問了一下雪焰。

  相處一周多下來,雪焰給沈恩的整體感覺就是一個很喜歡喝茶的狐狸大姐姐。

  她總是一邊端著茶杯,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話,尤其是眯起眼睛的時候,那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待在她視線底下久了,沈恩總覺得自己那點心思都藏不住。

  雪焰聞言,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挑眉看向他:「哦?你想知道姐姐為什麼在意那些亞人?」

  沈恩忙不迭地點頭。

  「為什麼想知道?」

  沈恩解釋了一下原因。

  雪焰聽完,低笑了一聲,目光轉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憶。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你鼻子還挺靈。但有些事情既然姐姐不想說,那我也不好代她轉述,你只要知道姐姐本來應該和我現在是差不多的模樣就行了。」

  意思是...雪汐老師如今一副一米三小狐娘的樣子,反而是後天缺陷?

  這是什麼病?

  沈恩陷入深深的思索。

  其實早在霍恩老頭出現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按理說,法師的實力一旦達到聖域這種級別,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他作為《魔典》的作者,怎麼可能在設定中漏掉這樣的人物?

  可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翻找記憶,在那份潦草的大綱里,「霍恩」、「雪汐」、「雪焰」這三個名字始終是一片空白。

  霍恩老頭似乎有點印象,但也僅限於模糊的影子。

  這齣自《魔典》中一句不起眼的話——一句他隨手寫下、壓根沒打算細化的背景描述。

  「在帝國的14xx年,王國一處偏遠村莊內出現了一隻疑似魔女教操控的屍魔,奧術之塔派出一位白袍老法師前往調查。他以『沉星咒』將其制服於當地,卻在此後神秘失聯。奧術之塔隨後又派出兩位聖域級法師前去搜尋,同樣音訊全無。」

  這句描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給讀者一種錯覺:屍魔強到連聖域法師都奈何不了。

  好讓男主在未來裝逼嘛。

  可實際上,真正讓這三位大法師失蹤的,不是什麼屍魔。

  而是魔女教的腐敗司教——普特里杜斯。

  一個相當變態的傢伙。

  他靠著一手信息差的陰招,硬生生坑殺了帝國三位聖域級法師。

  現在回想起來,沈恩心中暗自揣測:霍恩十有八九就是那個白袍老法師。

  可如果霍恩是第一個失蹤的,那後面兩個同樣人間蒸發的聖域級法師又是誰?

  他努力回想大綱,卻發現那段支線實在太粗糙,除了「兩位聖域法師失聯」這句模糊的描述,連名字、性別都沒提,更別說具體的下場。

  難道是雪汐和雪焰?


  沈恩揉了揉額角,有些不願意相信這個假設。

  而且就算是真的,現在這個世界有自己在,能試著努力迴避,對吧?

  ......

  救下亞人少女的這兩天,日子都算過得安穩。

  第三天克萊斯特領的清晨,薄霧尚未散盡,田野間傳來幾聲牛鳴。

  練習完魔法的沈恩正坐在陽台上,手捧一本從父親書房偷來的《帝國東境地誌》,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金鳶尾城的資料。

  雪汐則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啃著早上剛剛出爐的曲奇餅乾,狐尾巴時不時甩動,顯得悠然自得。

  「老師,您說金鳶尾城會派什麼人來?」沈恩合上書,抬頭問道。

  雪汐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回道:「還能有誰?不是二少爺的狗腿子,就是他本人唄。那種紈絝子弟,丟了面子肯定咽不下去這口氣。」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沈恩低頭看了沒多久的書,領地門口就出現了動靜。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噹響。

  沈恩站起身,眯眼望去,只見商路盡頭揚起一片塵土,一隊人馬正朝領主府疾馳而來。

  領頭的騎士身披金鳶尾花徽記的輕甲,腰掛長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身後幾人牽著戰馬,車上拉著幾架小型弩炮,大大小小几百人,顯然來者不善。

  「來了。」沈恩收回視線,低聲道。

  「來得還挺快嘛。」

  雪汐放下曲奇,拍拍手跳下椅子,來到陽台,扒著護欄踮起腳向外一看:

  「嘖,排場還不小。走,小恩,去看看熱鬧。」

  ......

  領主府前的檢查站早已被衛兵封鎖,巴頓隊長手握長劍,帶著幾名騎士嚴陣以待,路過借宿的商人都忍不住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艾德溫聞訊趕來,一身純黑色的鎧甲,腰間的銀劍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他站在檢查站的哨崗上,目光沉穩地注視著逼近的人馬。

  黑馬停下,領頭的蒙面騎士翻身下馬,抬頭望著那一排排的騎士,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傲慢:

  「克萊斯特領主呢?叫他出來說話!」

  巴頓冷笑一聲:「你算哪根蔥?報上名來,不然別想過這關!」

  蒙面騎士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臉,語氣陰沉:「我叫格雷夫,金鳶尾城二少爺的親衛隊長。聽說你們扣了少爺的貨,還殺了我們僱傭的人。識相點,把貨交出來,再賠一萬金幣,這事就算了。否則——」

  他揮了揮手,隊伍中當即有幾尊弩炮被推了出來。

  「別怪我們不客氣!」

  巴頓怒火中燒,正要開口,艾德溫抬手壓下,親自站了出來。

  「格雷夫隊長,奴隸交易是帝國死罪。你們少爺的貨我扣了,人我救了。想讓我交出來,除非皇帝陛下親自下令。」

  格雷夫勒住馬韁,刀疤臉上的笑意愈發猙獰,囂張道:

  「好啊!克萊斯特領不過靠點葡萄酒和糖在金鳶尾城發了點小財,現在居然連伯爵大人都敢不放在眼裡了!我告訴你,這車貨是二少爺親自要的,背後還有大人物撐腰。你一個小領主,敢壞我們的好事,活膩了不成?」

  艾德溫語氣依舊平穩:「閣下言重了。我一向尊敬伯爵大人,但律法在前,容不得半點馬虎。若伯爵大人真要追究,我自會親自去金鳶尾城解釋。」

  他緩緩抬起右手。

  只見哨崗上方,一排衛兵齊刷刷上前,弓弦拉緊,開始張弓搭箭。

  格雷夫看到這場面,更是眼睛瞪得滾圓:「艾德溫!你敢!為了幾個亞人,你要造反是吧!」

  艾德溫搖頭道:「非是我願,而是帝國法律不容踐踏。放箭!」

  「嗖嗖嗖——」

  箭雨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划過晨霧,直撲格雷夫一行。

  格雷夫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艾德溫真的敢!

  慌忙翻身下馬,躲在馬匹後方。

  幾名騎士猝不及防被箭矢射中,皮甲被射透,受了傷,慘叫著倒地。弩炮旁的士兵試圖反擊,卻因箭雨密集而手忙腳亂,機括還未拉開,便被射穿手臂,鮮血染紅地面。


  格雷夫躲在馬後,咬牙切齒地吼道:「艾德溫!你瘋了!這是金鳶尾城的隊伍!你敢動我們,伯爵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艾德溫昂首挺胸,毫不畏懼:「那就請伯爵大人前來說話。」

  他揮手示意剩餘騎士撤退,拿出盾牌排成整列,試圖啟動機炮。

  要沈恩說。

  老爹也是個不受氣的主啊。

  這真敢打啊?!

  雪汐在一旁對他小聲說道:「你父親很有膽色。」

  艾德溫見差不多,伸手示意衛兵停止射箭。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下沒有傷亡的一系列人,聲音冷冽:「格雷夫隊長,回去告訴你們二少爺,這車貨上有晨曦教廷的聖紋。他若敢再來,我不介意把這事捅到帝都和教廷去。到時候,伯爵大人是保他,還是先拿他祭旗,你自己掂量。」

  格雷夫咬牙切齒,卻不敢反駁。

  二少爺只說是來嚇唬嚇唬,沒說真讓打啊!

  他也不敢真的開戰!

  他兵都沒帶夠,要是真開打,他就得先死在這裡!

  格雷夫看了一眼周遭被射成刺蝟的一眾士兵,表情狠絕:「好!好!好!艾德溫!你有種!你等著!」

  說完,他踉蹌著翻身上馬,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撤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