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封制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王植的筷子停在半空。
秦蕭掃視一圈，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聖上說，北狄蠢蠢欲動，邊防糜爛，皆因地方世家盤踞過久，猶如國中之國！朝廷政令，出不了京城百里！」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幾個小富商臉色發白，手裡的酒杯都開始發抖。
劉坤和王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聖意，欲效仿古制，行分封之策！」
「轟！」
所有人的腦袋都炸了。
分封！
那可是封土建國，裂土封侯！
一個滿臉橫肉的鹽商張桐，激動得滿臉漲紅，脫口而出：「大人，此話當真？」
「本官……會拿聖意開玩笑？」
秦蕭醉眼惺忪，說出的話卻每一個人敢懷疑。
「聖上說了，誰能在地方上做出大功績，勘平動亂，穩定一方，就賜他一地為封土，子孫世襲罔替！」
「當然，」秦蕭話鋒一轉，眼神掃過劉坤和王植，「那些盤根錯節，只知貪墨，不知為國分憂的老世家，就是第一批要被清算的對象！」
他這番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劉坤背後的李家，不就是這種老世家嗎？
他們這些人，跟著李家喝湯永遠只是家奴。
但現在，一個成為人主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鹽商張桐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看著秦蕭的眼神灼熱得像要吃人。
王植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完了。
秦蕭這番話，是毒藥，更是蜜糖。
他根本不在乎真假，在場這些被貪慾沖昏頭腦的蠢貨絕對會信以為真！
為了那個封地，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咬死自己原來的主人。
劉坤還想說什麼，卻被秦蕭舉杯打斷。
「來！喝酒！此乃朝廷機密，諸位聽過便罷，切勿外傳！」
他嘴上說著切勿外傳，那神態，分明是巴不得他們傳得人盡皆知。
宴席在一種亢奮的氣氛中結束。
當晚。
秦蕭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趙五領著一個人進來，正是宴席上那個最激動的鹽商，張桐。
張桐一進門，就跪伏在地，呈上一本帳冊。
「小人張桐，願為欽差大人效犬馬之勞！這是劉坤、王植勾結李家，將賑災糧偽裝成漕糧，偷運出境的全部帳目！小人……小人是被逼的啊！」
他涕泗橫流，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賭秦蕭說的是真的。
他要用劉坤、王植和李家的命，換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
秦蕭看著地上的帳冊，又看看眼前這個被欲望吞噬的可憐蟲。
他沒去扶，只是淡淡開口。
「你，很不錯。」
府衙門前，趙五率領的百餘名兵士甲冑鮮明，手按刀柄，將劉坤、王植等十幾名本地豪強官吏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秦蕭一身欽差官服，手持帳冊站在府衙前的石階上，面沉如水。
劉坤和王植被人從被窩裡直接拖了出來。
「秦蕭！你瘋了！」
劉坤又驚又怒，指著秦蕭大罵，「你敢私調兵馬，圍困朝廷命官府邸？你想造反嗎！」
王植稍微冷靜些，他厲聲喝道：「秦大人，我等不知犯了何罪！你要拿人，可有海捕文書？可有刑部批文？你這是濫用私刑！」
秦蕭根本不看他們，只是將手中的帳冊舉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街口。
「劉坤、王植，勾結李氏，倒賣賑災糧三萬石，致使流民失所餓殍遍地！罪證確鑿！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他沒給他們辯駁的機會。
「本官受女帝密旨巡查地方，遇貪贓枉法、禍國殃民者可便宜行事！」
「來人！將這些國賊押赴菜市口，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劉坤和王植徹底懵了。
就地正法？
沒有三司會審？沒有秋後問斬？
「你不能！」劉坤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我舅舅是當朝右相！你殺了我，相爺不會放過你的！」
王植也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濡濕一片，他語無倫次地尖叫：「冤枉！欽差大人！是李家！都是李家逼我們幹的！我們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秦蕭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要的就是快。
在京城的右相反應過來之前，把一切都變成既定事實。
他要用這些人的血，把那塊虛無縹緲的「封地」，染成最誘人的紅色。
「斬！」
冰冷的字眼落下，兵士們如狼似虎，將哭嚎求饒的眾人死死按在地上。
雪亮的刀光在晨曦中一閃而過。
十幾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圍觀的百姓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抽泣和隱秘的歡呼。
秦蕭轉身，看也不看身後的血腥，對身旁的張桐說：「張老闆，查抄的糧倉，裡面的糧食，就由你負責施粥賑災。記住，要讓每一個災民都喝上熱粥。」
張桐渾身一顫，他看著秦蕭平靜的側臉，仿佛在看一尊殺神。
他明白，自己已經徹底綁在這艘船上，再無退路。
他深深一揖到底：「小人……遵命！」
…….
千里之外，帝都。
右相府。
李斯面色鐵青，將手中那封用飛鴿傳回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
信紙上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他最看重的劉坤，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秦蕭，在地方上說殺就殺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哪裡是辦案？這分明是打他李斯的臉！
一名幕僚躬身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補充：「相爺，北川那邊還傳來一個極其荒唐的流言……」
「說！」
「說……說那個秦蕭，四處宣揚，陛下……陛下有意恢復分封制，誰立下大功，就能裂土封王。」
李斯猛然抬頭，眼中的怒火瞬間凝固，隨即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分封？
女帝會同意這種動搖國本的蠢事？
絕無可能！
這個秦蕭，膽子也太大了！他不僅殺了自己的人，竟然還敢偽造聖意！
一個可怕又絕妙的念頭在李斯心中升起。
他緩緩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分封」二字。
突然，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瘋狗？
瘋狗咬死了人，主人自然難辭其咎。
秦蕭是女帝親自派下去的，他搞出這麼大的亂子，甚至散播「分封」這種足以引發天下大亂的言論……
這把火，完全可以燒到女帝自己身上！
「備筆墨！」
李斯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老夫要立刻入宮面聖！」
「老夫要彈劾御史秦蕭，假傳聖旨，擅殺命官，蠱惑人心，意圖謀反！」
他要將秦蕭的行為，定義為一場有預謀的叛亂！
而那個荒誕的「分封」流言，就是秦蕭意圖割據自立的最好鐵證！
這一次，他不僅要讓秦蕭死無葬身之地，更要藉此重創女帝的威信，讓她知道，這大炎王朝究竟是誰說了算！
王植的筷子停在半空。
秦蕭掃視一圈，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聖上說，北狄蠢蠢欲動，邊防糜爛，皆因地方世家盤踞過久，猶如國中之國！朝廷政令，出不了京城百里！」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幾個小富商臉色發白，手裡的酒杯都開始發抖。
劉坤和王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聖意，欲效仿古制，行分封之策！」
「轟！」
所有人的腦袋都炸了。
分封！
那可是封土建國，裂土封侯！
一個滿臉橫肉的鹽商張桐，激動得滿臉漲紅，脫口而出：「大人，此話當真？」
「本官……會拿聖意開玩笑？」
秦蕭醉眼惺忪，說出的話卻每一個人敢懷疑。
「聖上說了，誰能在地方上做出大功績，勘平動亂，穩定一方，就賜他一地為封土，子孫世襲罔替！」
「當然，」秦蕭話鋒一轉，眼神掃過劉坤和王植，「那些盤根錯節，只知貪墨，不知為國分憂的老世家，就是第一批要被清算的對象！」
他這番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劉坤背後的李家，不就是這種老世家嗎？
他們這些人，跟著李家喝湯永遠只是家奴。
但現在，一個成為人主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鹽商張桐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看著秦蕭的眼神灼熱得像要吃人。
王植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完了。
秦蕭這番話，是毒藥，更是蜜糖。
他根本不在乎真假，在場這些被貪慾沖昏頭腦的蠢貨絕對會信以為真！
為了那個封地，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咬死自己原來的主人。
劉坤還想說什麼，卻被秦蕭舉杯打斷。
「來！喝酒！此乃朝廷機密，諸位聽過便罷，切勿外傳！」
他嘴上說著切勿外傳，那神態，分明是巴不得他們傳得人盡皆知。
宴席在一種亢奮的氣氛中結束。
當晚。
秦蕭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趙五領著一個人進來，正是宴席上那個最激動的鹽商，張桐。
張桐一進門，就跪伏在地，呈上一本帳冊。
「小人張桐，願為欽差大人效犬馬之勞！這是劉坤、王植勾結李家，將賑災糧偽裝成漕糧，偷運出境的全部帳目！小人……小人是被逼的啊！」
他涕泗橫流，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賭秦蕭說的是真的。
他要用劉坤、王植和李家的命，換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
秦蕭看著地上的帳冊，又看看眼前這個被欲望吞噬的可憐蟲。
他沒去扶，只是淡淡開口。
「你，很不錯。」
府衙門前，趙五率領的百餘名兵士甲冑鮮明，手按刀柄，將劉坤、王植等十幾名本地豪強官吏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秦蕭一身欽差官服，手持帳冊站在府衙前的石階上，面沉如水。
劉坤和王植被人從被窩裡直接拖了出來。
「秦蕭！你瘋了！」
劉坤又驚又怒，指著秦蕭大罵，「你敢私調兵馬，圍困朝廷命官府邸？你想造反嗎！」
王植稍微冷靜些，他厲聲喝道：「秦大人，我等不知犯了何罪！你要拿人，可有海捕文書？可有刑部批文？你這是濫用私刑！」
秦蕭根本不看他們，只是將手中的帳冊舉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街口。
「劉坤、王植，勾結李氏，倒賣賑災糧三萬石，致使流民失所餓殍遍地！罪證確鑿！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他沒給他們辯駁的機會。
「本官受女帝密旨巡查地方，遇貪贓枉法、禍國殃民者可便宜行事！」
「來人！將這些國賊押赴菜市口，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劉坤和王植徹底懵了。
就地正法？
沒有三司會審？沒有秋後問斬？
「你不能！」劉坤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我舅舅是當朝右相！你殺了我，相爺不會放過你的！」
王植也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濡濕一片，他語無倫次地尖叫：「冤枉！欽差大人！是李家！都是李家逼我們幹的！我們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秦蕭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要的就是快。
在京城的右相反應過來之前，把一切都變成既定事實。
他要用這些人的血，把那塊虛無縹緲的「封地」，染成最誘人的紅色。
「斬！」
冰冷的字眼落下，兵士們如狼似虎，將哭嚎求饒的眾人死死按在地上。
雪亮的刀光在晨曦中一閃而過。
十幾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圍觀的百姓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抽泣和隱秘的歡呼。
秦蕭轉身，看也不看身後的血腥，對身旁的張桐說：「張老闆，查抄的糧倉，裡面的糧食，就由你負責施粥賑災。記住，要讓每一個災民都喝上熱粥。」
張桐渾身一顫，他看著秦蕭平靜的側臉，仿佛在看一尊殺神。
他明白，自己已經徹底綁在這艘船上，再無退路。
他深深一揖到底：「小人……遵命！」
…….
千里之外，帝都。
右相府。
李斯面色鐵青，將手中那封用飛鴿傳回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
信紙上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他最看重的劉坤，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秦蕭，在地方上說殺就殺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哪裡是辦案？這分明是打他李斯的臉！
一名幕僚躬身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補充：「相爺，北川那邊還傳來一個極其荒唐的流言……」
「說！」
「說……說那個秦蕭，四處宣揚，陛下……陛下有意恢復分封制，誰立下大功，就能裂土封王。」
李斯猛然抬頭，眼中的怒火瞬間凝固，隨即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分封？
女帝會同意這種動搖國本的蠢事？
絕無可能！
這個秦蕭，膽子也太大了！他不僅殺了自己的人，竟然還敢偽造聖意！
一個可怕又絕妙的念頭在李斯心中升起。
他緩緩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分封」二字。
突然，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瘋狗？
瘋狗咬死了人，主人自然難辭其咎。
秦蕭是女帝親自派下去的，他搞出這麼大的亂子，甚至散播「分封」這種足以引發天下大亂的言論……
這把火，完全可以燒到女帝自己身上！
「備筆墨！」
李斯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老夫要立刻入宮面聖！」
「老夫要彈劾御史秦蕭，假傳聖旨，擅殺命官，蠱惑人心，意圖謀反！」
他要將秦蕭的行為，定義為一場有預謀的叛亂！
而那個荒誕的「分封」流言，就是秦蕭意圖割據自立的最好鐵證！
這一次，他不僅要讓秦蕭死無葬身之地，更要藉此重創女帝的威信，讓她知道，這大炎王朝究竟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