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歸上界
嗡——！
界壁扭曲，泛起七彩混沌光。
一艘黑金色的破界神舟，燙穿了空間壁壘，悄無聲息地滑入上界。
下界那稀薄渾濁的靈氣被瞬間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仙道氣韻，撲面而來。
這裡是上界。
真正的牌桌。
九天之上，長生顧家的神山依舊如太古巨獸般盤踞，仙霧為衣，神瀑為絡，億萬殿宇在雲海中沉浮。
破界神舟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幽靈般划過天際，精準無誤地懸停在神子殿前的廣場上。
這片廣場，由一整塊星辰神玉切割而成，奢侈得令人髮指。
殿前，早已恭候著一位老者。
顧問天，神子殿大長老，大聖境修為。
這等人物，跺一跺腳，足以讓一方不朽道統之主跪迎。
可在這裡，他唯一的職責，是伺候好神子殿的主人。
他身後，數百名精挑細選的侍女護衛垂手肅立，連呼吸都死死壓抑著。
舟門，無聲開啟。
一道白衣身影，踱步而下。
顧長歌。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目光徑直越過眼前所有人，投向了天際盡頭的無垠雲海。
仿佛眼前這位大聖，和那群天驕侍女，跟腳下那塊墊腳的玉石，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身白衣，自下界歸來，依舊纖塵不染。
身上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間書生。
他落地無聲。
可他雙腳接觸星辰神玉的剎那——
咚！！！
一聲悶響，不是響在外界，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心臟里炸開！
顧問天瞳孔猛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狠狠一捏！
血液，幾乎停流！
他身後，那數百名精銳侍女護衛，更是連悶哼都發不出來，腿一軟，撲通跪倒一片，神魂都在這無形的氣場下哀嚎、顫慄！
遠處仙鶴探出的脖子，僵在了半空。
顧問天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驚悚。
神子殿下……
這次下界，到底是屠了一方真龍，還是吞了一座地獄？！
不對！
他身上明明沒有殺氣，沒有煞氣，乾淨得像初生的嬰兒。
這才是最恐怖的！
這說明，那足以淹沒星海的屍山血海，那滔天的殺業，已經被他徹底消化、吸收，化作了他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他變得更強了。
也……更像一尊披著人皮的少年神魔！
神子的修為現在在哪裡？
跟在顧長歌身後的冥碧樺，琉璃般的眸子亮得嚇人。
她饒有興致地掃過那些抖如篩糠的侍女，目光最後落在那位大聖老者額角沁出的豆大冷汗上。
她伸出殷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嗯……
這股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恐懼，可比下界那些廉價的絕望，要醇厚太多了。
這才是上等貨色。
「恭……恭迎神子殿下……回歸！」
顧問天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為了抗住威壓使了不少氣力。
他強行壓下神魂的顫慄，深深彎下了他那幾十萬年都未曾他對人彎過的腰，頭顱低垂。
「恭迎神子殿下回歸！」
身後數百人如夢方醒，齊刷刷地將額頭死死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人敢抬頭。
但所有人的餘光，都在瘋狂地瞟向神子身後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太初聖女……
冥碧樺
她只是凝視前方，無視了眼前的所有人。
「嗯。」
顧長歌終於收回目光，淡漠地應了一聲。
溫和卻像天道憲章，直接烙印在每個人靈魂里。
「本神子要閉關。」
「出關前，任何人，不得踏入神子殿半步。」
他話音一頓，吐出最後一個字。
「死。」
輕飄飄的，卻讓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遵……遵命！」
眾人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顧長歌這才轉身，像是才發現身後跟了個活物。
他眼皮都沒抬，下巴朝著遠處一座偏殿，輕描淡寫地一揚。
「喏。」
一個字，連多說一句都嫌浪費口水。
那姿態，不是在安置一個人。
是在說，那邊的狗窩，歸你了。
話音落下，他再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神子殿那扇由世界樹枝幹打造的厚重大門。
轟隆——！
大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一切。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消失，顧問天才敢緩緩直起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擦了把汗，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個走向偏殿的女人，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多問一個字。
他揮了揮手。
一名最機靈的侍女立刻會意，小腿肚子還打著顫，快步跑到冥碧樺身前。
「聖女，請隨奴婢來。」
冥碧樺沒看她。
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病態的、迷醉的笑容。
她看著這座輝煌的神山，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獨屬於顧長歌的、霸道又冰冷的味道。
神子殿，閉關死關。
此地自成一界，混沌氣粘稠如汞，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
顧長歌隨手一揮，在玉床上盤坐的分身化作靈里融入本體。
隨後他才盤膝而坐。
離去後的所有消息盡入他的識海。
他的掌心，一枚坑坑窪窪、滿是裂紋的道果，正不甘地嗡鳴。
戰神道果。
屬於林破的怨念，混雜著上古戰神的霸道戰意，交織成一尊手持戰斧、咆哮天地的金色虛影。
還在掙扎。
還在咆哮。
顧長歌眼皮都沒抬。
下一秒，他識海深處，那顆與生俱來的魔心，動了。
嗡！
一縷黑氣，不是撲殺，不是撕咬。
而是滲透。
如最高維度的法則，無視了戰神道果的一切壁壘，直接降臨其本源核心。
戰神虛影那霸道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祂金色的神軀從內部開始浮現出黑色的裂紋，神聖的戰意被當場拆解、分析、扭曲，最後化作最純粹的養料。
那聲嘶力竭的哀嚎，更像是對這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天災，發出的最後悲鳴。
連同林破最後那點可笑的怨氣，被魔心當做飯後漱口的茶水，一口咽下。
連點味兒都沒品出來。
轟！
磅礴的力量與法則感悟，如天河倒灌，盡數匯入顧長歌的道基。
他的根基，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夯實、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戰神本源被榨乾，顧長歌緩緩睜開了眼。
界壁扭曲，泛起七彩混沌光。
一艘黑金色的破界神舟，燙穿了空間壁壘，悄無聲息地滑入上界。
下界那稀薄渾濁的靈氣被瞬間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仙道氣韻，撲面而來。
這裡是上界。
真正的牌桌。
九天之上，長生顧家的神山依舊如太古巨獸般盤踞，仙霧為衣，神瀑為絡，億萬殿宇在雲海中沉浮。
破界神舟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幽靈般划過天際，精準無誤地懸停在神子殿前的廣場上。
這片廣場，由一整塊星辰神玉切割而成，奢侈得令人髮指。
殿前，早已恭候著一位老者。
顧問天，神子殿大長老，大聖境修為。
這等人物，跺一跺腳，足以讓一方不朽道統之主跪迎。
可在這裡，他唯一的職責，是伺候好神子殿的主人。
他身後，數百名精挑細選的侍女護衛垂手肅立，連呼吸都死死壓抑著。
舟門，無聲開啟。
一道白衣身影，踱步而下。
顧長歌。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目光徑直越過眼前所有人，投向了天際盡頭的無垠雲海。
仿佛眼前這位大聖，和那群天驕侍女，跟腳下那塊墊腳的玉石，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身白衣，自下界歸來，依舊纖塵不染。
身上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間書生。
他落地無聲。
可他雙腳接觸星辰神玉的剎那——
咚！！！
一聲悶響，不是響在外界，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心臟里炸開！
顧問天瞳孔猛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狠狠一捏！
血液，幾乎停流！
他身後，那數百名精銳侍女護衛，更是連悶哼都發不出來，腿一軟，撲通跪倒一片，神魂都在這無形的氣場下哀嚎、顫慄！
遠處仙鶴探出的脖子，僵在了半空。
顧問天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驚悚。
神子殿下……
這次下界，到底是屠了一方真龍，還是吞了一座地獄？！
不對！
他身上明明沒有殺氣，沒有煞氣，乾淨得像初生的嬰兒。
這才是最恐怖的！
這說明，那足以淹沒星海的屍山血海，那滔天的殺業，已經被他徹底消化、吸收，化作了他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他變得更強了。
也……更像一尊披著人皮的少年神魔！
神子的修為現在在哪裡？
跟在顧長歌身後的冥碧樺，琉璃般的眸子亮得嚇人。
她饒有興致地掃過那些抖如篩糠的侍女，目光最後落在那位大聖老者額角沁出的豆大冷汗上。
她伸出殷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嗯……
這股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恐懼，可比下界那些廉價的絕望，要醇厚太多了。
這才是上等貨色。
「恭……恭迎神子殿下……回歸！」
顧問天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為了抗住威壓使了不少氣力。
他強行壓下神魂的顫慄，深深彎下了他那幾十萬年都未曾他對人彎過的腰，頭顱低垂。
「恭迎神子殿下回歸！」
身後數百人如夢方醒，齊刷刷地將額頭死死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人敢抬頭。
但所有人的餘光，都在瘋狂地瞟向神子身後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太初聖女……
冥碧樺
她只是凝視前方，無視了眼前的所有人。
「嗯。」
顧長歌終於收回目光，淡漠地應了一聲。
溫和卻像天道憲章，直接烙印在每個人靈魂里。
「本神子要閉關。」
「出關前，任何人，不得踏入神子殿半步。」
他話音一頓，吐出最後一個字。
「死。」
輕飄飄的，卻讓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遵……遵命！」
眾人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顧長歌這才轉身，像是才發現身後跟了個活物。
他眼皮都沒抬，下巴朝著遠處一座偏殿，輕描淡寫地一揚。
「喏。」
一個字，連多說一句都嫌浪費口水。
那姿態，不是在安置一個人。
是在說，那邊的狗窩，歸你了。
話音落下，他再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神子殿那扇由世界樹枝幹打造的厚重大門。
轟隆——！
大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一切。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消失，顧問天才敢緩緩直起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擦了把汗，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個走向偏殿的女人，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多問一個字。
他揮了揮手。
一名最機靈的侍女立刻會意，小腿肚子還打著顫，快步跑到冥碧樺身前。
「聖女，請隨奴婢來。」
冥碧樺沒看她。
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病態的、迷醉的笑容。
她看著這座輝煌的神山，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獨屬於顧長歌的、霸道又冰冷的味道。
神子殿，閉關死關。
此地自成一界，混沌氣粘稠如汞，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
顧長歌隨手一揮，在玉床上盤坐的分身化作靈里融入本體。
隨後他才盤膝而坐。
離去後的所有消息盡入他的識海。
他的掌心，一枚坑坑窪窪、滿是裂紋的道果，正不甘地嗡鳴。
戰神道果。
屬於林破的怨念，混雜著上古戰神的霸道戰意，交織成一尊手持戰斧、咆哮天地的金色虛影。
還在掙扎。
還在咆哮。
顧長歌眼皮都沒抬。
下一秒，他識海深處，那顆與生俱來的魔心，動了。
嗡！
一縷黑氣，不是撲殺，不是撕咬。
而是滲透。
如最高維度的法則，無視了戰神道果的一切壁壘，直接降臨其本源核心。
戰神虛影那霸道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祂金色的神軀從內部開始浮現出黑色的裂紋，神聖的戰意被當場拆解、分析、扭曲，最後化作最純粹的養料。
那聲嘶力竭的哀嚎，更像是對這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天災，發出的最後悲鳴。
連同林破最後那點可笑的怨氣，被魔心當做飯後漱口的茶水，一口咽下。
連點味兒都沒品出來。
轟！
磅礴的力量與法則感悟，如天河倒灌，盡數匯入顧長歌的道基。
他的根基，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夯實、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戰神本源被榨乾，顧長歌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