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資格沒了
成了！
他真的成了！
石天的大腦被這四個字徹底沖爆，幸福感如岩漿噴發，把他整個人燒得滾燙。
他渾身篩糠一樣抖著，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狂喜中扭曲變形，幾乎要幸福得背過氣去。
「謝……謝神子大人！謝大人！」
「晚輩……晚輩此生為大人做牛做馬，不，做狗！晚輩給您當狗！」
他磕頭如搗蒜，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表一表自己的無上忠心。
然而。
顧長歌接下來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九幽寒冰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他沸騰的心臟。
「不過，本神子倒是有些好奇。」
顧長歌的語氣依舊溫潤，臉上的笑意甚至更濃了些，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你殺的那個林破，似乎是天命閣這次下界，頗為看重的一個苗子。」
「你這麼做，可是破壞了考核的規矩。」
嗡！
石天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
那張狂喜到變形的臉，瞬間凝固，五官擠作一團，像一個拙劣的哭臉面具。
耳朵……出問題了？
幻聽？一定是幻聽！
他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吞咽一下，都帶著血腥味。
發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神……神子大人……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晚輩，晚輩不懂啊……」
顧長歌俯視著他那副滑稽的模樣，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再掩飾。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蟲子垂死掙扎的眼神。
冰冷，又饒有興致。
「意思就是……」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欣賞著石天臉上那從狂喜到驚恐，再到乞求的精彩變化。
「你的資格。」
「沒了。」
沒、了。
這兩個字，沒有重量，卻像兩座太古神山，轟然砸下。
石天心中剛剛建起的萬丈天堂，連帶著地基，被砸得粉碎，灰都不剩！
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得一乾二淨，化作死人般的慘白。
「不……這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那裡，像一灘爛泥，脊梁骨被抽走了。
「大人……您在開玩笑……您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殺他，是為您清理門戶！是為民除害！我……」
他的狡辯，說不下去了。
因為一根手指。
一根修長、白皙，像是神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已經不帶一絲煙火氣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
就像情人間的觸碰，溫柔得讓人心悸。
石天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定格，連念頭都停了。
下一刻，一股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抵抗的恐怖意志，順著那根手指，野蠻地，闖進了他的識海！
那股意志，霸道，掠奪！
仿佛天生就高過他的一切！
它無視他所有的神魂壁壘，徑直衝向他識海最深處，那個他此生最大的依仗！
「不——！」
石天在靈魂深處，發出最悽厲，最絕望的咆哮！
他能「看」見！
那個讓他從廢物逆襲，讓他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系統」光團，在那根手指的意志面前，就像被潑了濃硫酸的爛肉！
「滋啦——！」
光團發出刺耳的哀鳴，正在被強行撕扯，溶解！
痛！
不是肉體的痛！是靈魂被活生生片成一片片的劇痛！
他腦中，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高樓，汽車，鍵盤，手機……這些被他深埋的秘密，像被打碎的玻璃，嘩啦啦地剝落，消散！
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正從他的靈魂里，硬生生往外拽著什麼東西！
【警告！警告！】
【偵測到無法抗拒的權限入侵！】
【權限對比……碾壓……對比失敗！】
【核心本源正在被強行剝離……10%……50%……90%……】
【解除綁定……】
【解……除……】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和哀求。
這也是石天，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後一道超凡之音。
轟！！！
他的識海，徹底歸於黑暗和死寂。
他的一切，都被抽走了。
他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不。
連廢物都不如。
他成了一個神魂破碎，連輪迴都入不了的活死人。
做完這一切，顧長歌收回手指，像是撣掉了一粒看不見的灰塵。
他的目光，淡漠地，再次掃過全場。
人群中，蕭雪那張冰山般的俏臉，早已毫無血色。
她不是柳如煙那種蠢貨，她看懂了。
就在剛才，她還在慶幸自己甩掉了林破，選對了真龍。
可當她看見顧長歌用最溫柔的表情，說著最殘忍的話，用最優雅的動作，毀掉石天的一切時，一股寒氣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猛然想起，林破死前，那雙怨毒的眼睛，最後看的不是石天！
是雲端之上，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
林破早就知道了！
他恨的，從來不是石天這個對手，而是這位把他們所有人當成蟲子一樣戲耍的棋手！
她所謂的明智，不過是從一個籠子，沾沾自喜地跳進了另一個更冰冷，更絕望，看不見盡頭的深淵！
這個深淵的主人，比林破，可怕一萬倍！
雲端，一直沉默的冥碧樺，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光。
在那極致的掠奪中，她嗅到了一絲同類的氣息。
一種讓她感到愉悅，又戰慄的熟悉感。
顧長歌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遊戲結束了。
他轉身，白衣勝雪，踏空而去。
那道不含一絲人類感情的聲音，如同天道敕令，烙印在每個倖存者的靈魂里，永世不忘。
「此次選拔。」
「無人。」
「合格。」
「天命閣，會另選他人。」
話音落下，他與冥碧樺的身形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天際。
那艘橫亘九天，散發著無盡神威的破界神舟，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天穹，瞬間隱沒於蒼穹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籠罩在整個葬魔谷的恐怖壓力，終於煙消雲散。
但留下的，是一個被徹底玩壞的下界。
和滿地凋零的韭菜。
破界神舟之上，顧長歌慵懶地靠在白玉軟榻上，清點著這次下界之行的豐厚收穫。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身旁，傳來一道空靈中帶著一絲偏執的嗓音。
冥碧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看到一些有趣的戲劇，總會讓人心情愉悅。」顧長歌淡笑道。
「是嗎？」冥碧樺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我只聞到，絕望的味道，真是……甘美。」
顧長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穿過神舟的舷窗，望向無盡的虛空。
他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屬於獵食者的光芒。
「下界的開胃菜吃完了，也是時候，該回上界，去嘗嘗主菜了。」
「秦無涯……不知道你送我的那份大禮，準備好怎麼，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嗎？」
他真的成了！
石天的大腦被這四個字徹底沖爆，幸福感如岩漿噴發，把他整個人燒得滾燙。
他渾身篩糠一樣抖著，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狂喜中扭曲變形，幾乎要幸福得背過氣去。
「謝……謝神子大人！謝大人！」
「晚輩……晚輩此生為大人做牛做馬，不，做狗！晚輩給您當狗！」
他磕頭如搗蒜，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表一表自己的無上忠心。
然而。
顧長歌接下來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九幽寒冰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他沸騰的心臟。
「不過，本神子倒是有些好奇。」
顧長歌的語氣依舊溫潤，臉上的笑意甚至更濃了些，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你殺的那個林破，似乎是天命閣這次下界，頗為看重的一個苗子。」
「你這麼做，可是破壞了考核的規矩。」
嗡！
石天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
那張狂喜到變形的臉，瞬間凝固，五官擠作一團，像一個拙劣的哭臉面具。
耳朵……出問題了？
幻聽？一定是幻聽！
他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吞咽一下，都帶著血腥味。
發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神……神子大人……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晚輩，晚輩不懂啊……」
顧長歌俯視著他那副滑稽的模樣，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再掩飾。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蟲子垂死掙扎的眼神。
冰冷，又饒有興致。
「意思就是……」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欣賞著石天臉上那從狂喜到驚恐，再到乞求的精彩變化。
「你的資格。」
「沒了。」
沒、了。
這兩個字，沒有重量，卻像兩座太古神山，轟然砸下。
石天心中剛剛建起的萬丈天堂，連帶著地基，被砸得粉碎，灰都不剩！
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得一乾二淨，化作死人般的慘白。
「不……這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那裡，像一灘爛泥，脊梁骨被抽走了。
「大人……您在開玩笑……您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殺他，是為您清理門戶！是為民除害！我……」
他的狡辯，說不下去了。
因為一根手指。
一根修長、白皙，像是神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已經不帶一絲煙火氣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
就像情人間的觸碰，溫柔得讓人心悸。
石天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定格，連念頭都停了。
下一刻，一股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抵抗的恐怖意志，順著那根手指，野蠻地，闖進了他的識海！
那股意志，霸道，掠奪！
仿佛天生就高過他的一切！
它無視他所有的神魂壁壘，徑直衝向他識海最深處，那個他此生最大的依仗！
「不——！」
石天在靈魂深處，發出最悽厲，最絕望的咆哮！
他能「看」見！
那個讓他從廢物逆襲，讓他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系統」光團，在那根手指的意志面前，就像被潑了濃硫酸的爛肉！
「滋啦——！」
光團發出刺耳的哀鳴，正在被強行撕扯，溶解！
痛！
不是肉體的痛！是靈魂被活生生片成一片片的劇痛！
他腦中，那些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高樓，汽車，鍵盤，手機……這些被他深埋的秘密，像被打碎的玻璃，嘩啦啦地剝落，消散！
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正從他的靈魂里，硬生生往外拽著什麼東西！
【警告！警告！】
【偵測到無法抗拒的權限入侵！】
【權限對比……碾壓……對比失敗！】
【核心本源正在被強行剝離……10%……50%……90%……】
【解除綁定……】
【解……除……】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和哀求。
這也是石天，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後一道超凡之音。
轟！！！
他的識海，徹底歸於黑暗和死寂。
他的一切，都被抽走了。
他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不。
連廢物都不如。
他成了一個神魂破碎，連輪迴都入不了的活死人。
做完這一切，顧長歌收回手指，像是撣掉了一粒看不見的灰塵。
他的目光，淡漠地，再次掃過全場。
人群中，蕭雪那張冰山般的俏臉，早已毫無血色。
她不是柳如煙那種蠢貨，她看懂了。
就在剛才，她還在慶幸自己甩掉了林破，選對了真龍。
可當她看見顧長歌用最溫柔的表情，說著最殘忍的話，用最優雅的動作，毀掉石天的一切時，一股寒氣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猛然想起，林破死前，那雙怨毒的眼睛，最後看的不是石天！
是雲端之上，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
林破早就知道了！
他恨的，從來不是石天這個對手，而是這位把他們所有人當成蟲子一樣戲耍的棋手！
她所謂的明智，不過是從一個籠子，沾沾自喜地跳進了另一個更冰冷，更絕望，看不見盡頭的深淵！
這個深淵的主人，比林破，可怕一萬倍！
雲端，一直沉默的冥碧樺，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光。
在那極致的掠奪中，她嗅到了一絲同類的氣息。
一種讓她感到愉悅，又戰慄的熟悉感。
顧長歌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遊戲結束了。
他轉身，白衣勝雪，踏空而去。
那道不含一絲人類感情的聲音，如同天道敕令，烙印在每個倖存者的靈魂里，永世不忘。
「此次選拔。」
「無人。」
「合格。」
「天命閣，會另選他人。」
話音落下，他與冥碧樺的身形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天際。
那艘橫亘九天，散發著無盡神威的破界神舟，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天穹，瞬間隱沒於蒼穹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籠罩在整個葬魔谷的恐怖壓力，終於煙消雲散。
但留下的，是一個被徹底玩壞的下界。
和滿地凋零的韭菜。
破界神舟之上，顧長歌慵懶地靠在白玉軟榻上，清點著這次下界之行的豐厚收穫。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身旁，傳來一道空靈中帶著一絲偏執的嗓音。
冥碧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看到一些有趣的戲劇，總會讓人心情愉悅。」顧長歌淡笑道。
「是嗎？」冥碧樺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我只聞到，絕望的味道，真是……甘美。」
顧長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穿過神舟的舷窗，望向無盡的虛空。
他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屬於獵食者的光芒。
「下界的開胃菜吃完了，也是時候，該回上界，去嘗嘗主菜了。」
「秦無涯……不知道你送我的那份大禮，準備好怎麼，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