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率部歸來
黃寧正在屋內的案邊看著剛才寄回來的軍書。
王仙芝與黃巢在河南道等地與官軍交戰互有勝負，眼下由於糧草不足，已經率軍折返。
雖然此戰並未能達到原本的目的。
不過也算是為以後進逼中原地區打下了一定的實戰基礎。
「黃將軍，前線怎麼樣啊？」
「大哥與王大帥快回來了，可是我現在依然沒有完全肅清當地的一些江湖勢力，那個位在三位殺手之上的人，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啊。」
「報……」
「黃將軍，黃大帥與王大帥已經到了鄆州以東不足二十里的地方了。」
黃寧一聽，心中不禁歡喜起來。
總算是回來了……
「走，隨我策馬出城迎接。」
當黃寧帶著人離開衙署時，正好被劉語嫣撞見了。
隨後她也聽聞，義軍的兩位首領要回來了。
此時她心裡不禁生出一種懊悔的心情。
她不該懷疑黃寧的為人做事。
也許是自己錯怪了黃寧。
畢竟黃寧在整個當地州縣都是名聲大讚。
之前很多的事，都能證明義軍是為百姓的。
黃寧策馬出城時，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抬手遮住額頭，望向遠處。
塵土在馬蹄下飛揚，一行人沿著官道向東疾馳。
劉語嫣站在城門口的人群中，目送黃寧遠去的背影。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五味雜陳。
「我是不是真的錯怪他了？」她輕聲自問。
周圍的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談論著即將歸來的義軍首領。
「聽說王仙芝大帥這次打了勝仗呢！」
「可不是嘛，那些狗官軍見了咱們義軍就跑！」
劉語嫣聽著這些議論，眉頭漸漸舒展。
她決定跟上去看看。
劉語嫣轉身走進一條小巷，施展輕功躍上屋頂。
她在屋脊間跳躍穿梭，遠遠地跟在黃寧一行後面。
初夏的風吹拂著她的面紗，帶來田野的清香。
二十里路對快馬來說不算遠，黃寧很快就看到了遠處的隊伍。
他勒住馬韁，抬手示意身後的親衛停下。
「就在前面了！」黃寧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確保自己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兄長。
遠處的隊伍漸漸清晰，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黃巢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前面，身旁是王仙芝。
黃寧的心跳加速，已經有半年沒見到兄長了。
他催馬向前，高聲喊道：「大哥！王大帥！」
黃巢聽到喊聲，抬頭望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是寧弟！」黃巢也加快了馬速。
兩兄弟在官道中央相會，同時翻身下馬。
黃巢一把抱住弟弟，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好小子，又壯實了！」黃巢大笑道。
黃寧眼眶微紅：「大哥，你們辛苦了。」
王仙芝也下馬走來，拍了拍黃寧的肩膀。
「鄆州情況如何？」王仙芝直接問道。
黃寧神色一正：「回大帥，城內已基本穩定，只是...」
他壓低聲音：「江湖上那位'影主'仍未現身，我們需多加小心。」
黃巢眉頭一皺：「又是他！」
劉語嫣藏在不遠處的樹林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黃寧臉上真摯的喜悅和擔憂，不似作偽。
「原來他們兄弟感情這麼深...」她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劉語嫣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她的武者直覺告訴她，有危險正在逼近。
劉語嫣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尋找異常。
一道黑影從樹梢掠過，快得幾乎看不清。
「有刺客！」劉語嫣差點喊出聲來。
黃寧正專注地向兄長匯報軍情，突然耳尖一動。
他猛地轉身，將黃巢護在身後。
「小心！」黃寧大喝一聲。
一支淬毒的暗箭破空而來，擦過黃寧的手臂。
「保護大帥！」親衛們立刻拔出兵器，圍成一圈。
黑影從四面八方襲來，足有十餘人。
「是'影閣'的人！」黃寧拔出長劍，劍鋒寒光閃爍。
王仙芝也抽出大刀，與黃巢背靠背站立。
「寧弟，小心他們的暗器！」黃巢提醒道。
黃寧點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第一個黑衣人衝到近前，黃寧一劍刺出。
劍尖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黑衣人悶哼倒地。
「撤！」領頭的黑衣人低喝一聲。
剩餘的刺客迅速退入樹林，消失不見。
黃寧沒有追擊，而是第一時間檢查兄長的安危。
「大哥，你沒事吧？」他緊張地問道。
黃巢搖頭：「多虧了你反應快。」
王仙芝走過來，警惕地看著走過來的劉語嫣。
「這位姑娘是？」
「民女劉語嫣，見過王大帥、黃大帥。」
黃寧連忙介紹：「這位劉姑娘是...我的朋友。」
他看向劉語嫣的眼神中帶著感激和疑惑。
劉語嫣微微一笑：「我恰巧路過，看到有人行刺……」
她抬頭看著黃寧的眼睛：「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黃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溫和地笑了：「劉姑娘言重了，我們回去再說。」
王仙芝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們進城吧。」
一行人重新上馬，向鄆州城進發。
劉語嫣騎馬跟在黃寧身側，心中芥蒂已消。
「黃將軍，關於'影閣'，我有些線索。」她低聲道。
黃寧眼睛一亮：「當真？」
劉語嫣點頭：「進城後我詳細告訴你。」
黃巢回頭看著弟弟和劉語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官道上。
鄆州城的輪廓已清晰可見，炊煙裊裊升起。
黃寧的心情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劉語嫣看著黃寧的側臉，第一次覺得這個男子如此可靠。
她暗下決心，要幫助義軍對付那個神秘的「影主」。
隊伍緩緩進入鄆州城，百姓們夾道歡迎。
……………………
夜色漸濃，鄆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黃寧將兩位首領安頓在州衙後，獨自來到後院涼亭。
他輕輕按壓著被暗箭擦傷的手臂，眉頭微蹙。
「這箭上果然淬了毒。」他低聲自語。
劉語嫣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手中捧著一個青瓷小瓶。
「這是家傳的解毒散，對'影閣'的毒有奇效。」
黃寧抬頭，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如水。
「多謝。」他接過藥瓶，指尖不經意相觸。
劉語嫣耳尖微紅，卻故作鎮定地坐在石凳上。
「白日裡說的線索...」她壓低聲音，「'影主'在城西醉仙樓有個相好。」
黃寧猛地坐直，牽動傷口也不覺疼痛。
「醉仙樓的琴師蘇三娘？」
劉語嫣點頭：「三日前我親眼見她放飛信鴿。」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二更天了。
黃寧突然握住劍柄：「有人！」
假山後果然閃過一道黑影。
劉語嫣袖中銀針疾射而出，釘入黑影肩頭。
「留活口！」黃寧縱身躍出。
那黑影卻突然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齒間藏毒...」劉語嫣蹲身查看，「是死士。」
黃寧翻檢屍體，在衣領內側發現繡著銀色蛛網。
「果然是'影閣'的銀蛛衛。」
夜風驟起，吹得廊下燈籠搖晃不定。
劉語嫣忽然按住黃寧的手：「你聽。」
隱約有琴聲自西面飄來，淒清哀婉。
「《廣陵散》...」黃寧瞳孔微縮。
……………
此時王仙芝朝著黃巢等將領所在的地方推門而入，臉色凝重的開口道：「斥候來報，官軍距城三十里。」
黃巢緊隨著開口道：「必是'影主'通風報信。」
王仙芝按住他肩膀：「帶上我的親衛。」
黃巢卻遞來一枚青銅虎符：「調玄甲騎，速戰速決。」
黃寧重重抱拳，鎧甲鏗鏘作響。
當他策馬衝過西市時，醉仙樓方向突然火光沖天。
濃煙中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小心樓上！」
此時劉語嫣驚呼。
無數銀針從琴箱中暴雨般射來。
黃寧縱馬騰空，大氅旋展如盾。
蘇三娘站在閣樓上怒目看著黃寧。
不過頃刻間，她突然渾身抽搐。
等到黃寧上前時，卻見她耳中爬出一隻赤紅蜈蚣。
「蠱毒！」劉語嫣過來急忙地說道。
蘇三娘用最後力氣在黃寧掌心寫下「漕幫」二字。
此時遠處傳來隆隆戰鼓聲。
王仙芝派來的傳令兵飛奔而至：「官軍開始攻城了！」
黃寧望著懷中氣絕的琴師，緩緩合上她雙眼。
「先退敵，再除奸。」他解下猩紅披風系在槍上。
王仙芝與黃巢在河南道等地與官軍交戰互有勝負，眼下由於糧草不足，已經率軍折返。
雖然此戰並未能達到原本的目的。
不過也算是為以後進逼中原地區打下了一定的實戰基礎。
「黃將軍，前線怎麼樣啊？」
「大哥與王大帥快回來了，可是我現在依然沒有完全肅清當地的一些江湖勢力，那個位在三位殺手之上的人，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啊。」
「報……」
「黃將軍，黃大帥與王大帥已經到了鄆州以東不足二十里的地方了。」
黃寧一聽，心中不禁歡喜起來。
總算是回來了……
「走，隨我策馬出城迎接。」
當黃寧帶著人離開衙署時，正好被劉語嫣撞見了。
隨後她也聽聞，義軍的兩位首領要回來了。
此時她心裡不禁生出一種懊悔的心情。
她不該懷疑黃寧的為人做事。
也許是自己錯怪了黃寧。
畢竟黃寧在整個當地州縣都是名聲大讚。
之前很多的事，都能證明義軍是為百姓的。
黃寧策馬出城時，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抬手遮住額頭，望向遠處。
塵土在馬蹄下飛揚，一行人沿著官道向東疾馳。
劉語嫣站在城門口的人群中，目送黃寧遠去的背影。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五味雜陳。
「我是不是真的錯怪他了？」她輕聲自問。
周圍的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談論著即將歸來的義軍首領。
「聽說王仙芝大帥這次打了勝仗呢！」
「可不是嘛，那些狗官軍見了咱們義軍就跑！」
劉語嫣聽著這些議論，眉頭漸漸舒展。
她決定跟上去看看。
劉語嫣轉身走進一條小巷，施展輕功躍上屋頂。
她在屋脊間跳躍穿梭，遠遠地跟在黃寧一行後面。
初夏的風吹拂著她的面紗，帶來田野的清香。
二十里路對快馬來說不算遠，黃寧很快就看到了遠處的隊伍。
他勒住馬韁，抬手示意身後的親衛停下。
「就在前面了！」黃寧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確保自己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兄長。
遠處的隊伍漸漸清晰，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黃巢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前面，身旁是王仙芝。
黃寧的心跳加速，已經有半年沒見到兄長了。
他催馬向前，高聲喊道：「大哥！王大帥！」
黃巢聽到喊聲，抬頭望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是寧弟！」黃巢也加快了馬速。
兩兄弟在官道中央相會，同時翻身下馬。
黃巢一把抱住弟弟，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好小子，又壯實了！」黃巢大笑道。
黃寧眼眶微紅：「大哥，你們辛苦了。」
王仙芝也下馬走來，拍了拍黃寧的肩膀。
「鄆州情況如何？」王仙芝直接問道。
黃寧神色一正：「回大帥，城內已基本穩定，只是...」
他壓低聲音：「江湖上那位'影主'仍未現身，我們需多加小心。」
黃巢眉頭一皺：「又是他！」
劉語嫣藏在不遠處的樹林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黃寧臉上真摯的喜悅和擔憂，不似作偽。
「原來他們兄弟感情這麼深...」她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劉語嫣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她的武者直覺告訴她，有危險正在逼近。
劉語嫣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尋找異常。
一道黑影從樹梢掠過，快得幾乎看不清。
「有刺客！」劉語嫣差點喊出聲來。
黃寧正專注地向兄長匯報軍情，突然耳尖一動。
他猛地轉身，將黃巢護在身後。
「小心！」黃寧大喝一聲。
一支淬毒的暗箭破空而來，擦過黃寧的手臂。
「保護大帥！」親衛們立刻拔出兵器，圍成一圈。
黑影從四面八方襲來，足有十餘人。
「是'影閣'的人！」黃寧拔出長劍，劍鋒寒光閃爍。
王仙芝也抽出大刀，與黃巢背靠背站立。
「寧弟，小心他們的暗器！」黃巢提醒道。
黃寧點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第一個黑衣人衝到近前，黃寧一劍刺出。
劍尖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黑衣人悶哼倒地。
「撤！」領頭的黑衣人低喝一聲。
剩餘的刺客迅速退入樹林，消失不見。
黃寧沒有追擊，而是第一時間檢查兄長的安危。
「大哥，你沒事吧？」他緊張地問道。
黃巢搖頭：「多虧了你反應快。」
王仙芝走過來，警惕地看著走過來的劉語嫣。
「這位姑娘是？」
「民女劉語嫣，見過王大帥、黃大帥。」
黃寧連忙介紹：「這位劉姑娘是...我的朋友。」
他看向劉語嫣的眼神中帶著感激和疑惑。
劉語嫣微微一笑：「我恰巧路過，看到有人行刺……」
她抬頭看著黃寧的眼睛：「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黃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溫和地笑了：「劉姑娘言重了，我們回去再說。」
王仙芝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們進城吧。」
一行人重新上馬，向鄆州城進發。
劉語嫣騎馬跟在黃寧身側，心中芥蒂已消。
「黃將軍，關於'影閣'，我有些線索。」她低聲道。
黃寧眼睛一亮：「當真？」
劉語嫣點頭：「進城後我詳細告訴你。」
黃巢回頭看著弟弟和劉語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官道上。
鄆州城的輪廓已清晰可見，炊煙裊裊升起。
黃寧的心情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劉語嫣看著黃寧的側臉，第一次覺得這個男子如此可靠。
她暗下決心，要幫助義軍對付那個神秘的「影主」。
隊伍緩緩進入鄆州城，百姓們夾道歡迎。
……………………
夜色漸濃，鄆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黃寧將兩位首領安頓在州衙後，獨自來到後院涼亭。
他輕輕按壓著被暗箭擦傷的手臂，眉頭微蹙。
「這箭上果然淬了毒。」他低聲自語。
劉語嫣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手中捧著一個青瓷小瓶。
「這是家傳的解毒散，對'影閣'的毒有奇效。」
黃寧抬頭，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如水。
「多謝。」他接過藥瓶，指尖不經意相觸。
劉語嫣耳尖微紅，卻故作鎮定地坐在石凳上。
「白日裡說的線索...」她壓低聲音，「'影主'在城西醉仙樓有個相好。」
黃寧猛地坐直，牽動傷口也不覺疼痛。
「醉仙樓的琴師蘇三娘？」
劉語嫣點頭：「三日前我親眼見她放飛信鴿。」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二更天了。
黃寧突然握住劍柄：「有人！」
假山後果然閃過一道黑影。
劉語嫣袖中銀針疾射而出，釘入黑影肩頭。
「留活口！」黃寧縱身躍出。
那黑影卻突然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齒間藏毒...」劉語嫣蹲身查看，「是死士。」
黃寧翻檢屍體，在衣領內側發現繡著銀色蛛網。
「果然是'影閣'的銀蛛衛。」
夜風驟起，吹得廊下燈籠搖晃不定。
劉語嫣忽然按住黃寧的手：「你聽。」
隱約有琴聲自西面飄來，淒清哀婉。
「《廣陵散》...」黃寧瞳孔微縮。
……………
此時王仙芝朝著黃巢等將領所在的地方推門而入，臉色凝重的開口道：「斥候來報，官軍距城三十里。」
黃巢緊隨著開口道：「必是'影主'通風報信。」
王仙芝按住他肩膀：「帶上我的親衛。」
黃巢卻遞來一枚青銅虎符：「調玄甲騎，速戰速決。」
黃寧重重抱拳，鎧甲鏗鏘作響。
當他策馬衝過西市時，醉仙樓方向突然火光沖天。
濃煙中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小心樓上！」
此時劉語嫣驚呼。
無數銀針從琴箱中暴雨般射來。
黃寧縱馬騰空，大氅旋展如盾。
蘇三娘站在閣樓上怒目看著黃寧。
不過頃刻間，她突然渾身抽搐。
等到黃寧上前時，卻見她耳中爬出一隻赤紅蜈蚣。
「蠱毒！」劉語嫣過來急忙地說道。
蘇三娘用最後力氣在黃寧掌心寫下「漕幫」二字。
此時遠處傳來隆隆戰鼓聲。
王仙芝派來的傳令兵飛奔而至：「官軍開始攻城了！」
黃寧望著懷中氣絕的琴師，緩緩合上她雙眼。
「先退敵，再除奸。」他解下猩紅披風系在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