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計謀
眾將剛一來到城樓上，發現也就是區區千餘唐軍。
黃巢等人眉目便舒展開來。
而城下唐軍將領一看到黃巢與王仙芝都在，便勒轉馬頭撤離了。
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看來他們情報有誤啊……」
隨後黃巢轉過身來，邊走邊對著黃寧道：「寧弟，那個影主是不是崔無常啊？」
「回大哥，以寧弟來看，大致就是。」
「眼下小弟有信心能解決此人。」
黃寧一說，黃巢也就又道：「你放手去干吧，需要什麼，直接下令就是。」
黃寧聽了，便拱手應諾。
對於崔無常這個身居幕後的角色，他打算好好盤算一下制敵策略。
「這些唐軍，不過如此。」
此時王仙芝撫著虬髯，開口聲音洪亮。
城上眾將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鬨笑聲又起。
「情報有誤，倒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而崔無常這個名字，此時在黃寧心中反覆碾磨。
對付這等藏身暗影、操控傀儡的高手，強攻硬取只會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陷阱，一個讓崔無常不得不親自現身，且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契機。
壯大隊伍，是當務之急。
不過抓捕崔無常也要提上日程了。
隨後幾日，鄆州城下，義軍大營的規模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黃巢「沖天大將軍」和王仙芝「天補平均大將軍」的旗號，如同巨大的磁石。
飽受苛政與饑荒折磨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來。
衣衫襤褸的農夫丟下鋤頭，拖家帶口投奔義軍。
嘯聚山林的草莽豪傑，聽聞黃巢威名，紛紛率眾來歸。
甚至一些對朝廷失望透頂的州縣小吏、失意文人，也加入了隊伍。
營地里每日人聲鼎沸，新搭建的帳篷連綿不絕。
操練的喊殺聲震天動地，刀槍的寒光映日生輝。
黃巢與王仙芝親自檢閱新軍，鼓舞士氣。
糧草輜重的徵集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黃寧派出精明強幹的隊伍，分赴周邊富庶村鎮。
他們打開官府和豪強的糧倉，將堆積如山的粟米布帛運回大營。
「開倉放糧，賑濟饑民」的口號響徹鄉野。
無數瀕死的百姓因此活命，對義軍感恩戴德。
「黃王來了不納糧！」的童謠開始悄然流傳。
義軍的兵力，在短短月余內，已膨脹至數萬之眾。
軍容鼎盛，士氣高昂。
黃巢坐鎮中軍，運籌帷幄。
王仙芝則負責整軍經武，操練兵馬。
黃寧則一面協助處理繁重的軍務，一面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付崔無常的計劃中。
此刻黃寧的目光，投向了東北方向的戰略要地——濟州。
濟州富庶，且是溝通運河的重要節點。
奪取濟州，既能獲得大量補給，又能進一步威脅東都洛陽。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黃巢動心的目標。
同時，濟州防禦相對堅固，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如果能有一個「意外」的機會，比如內部策應、守將動搖、或者唐軍調度出現重大失誤……
這種「意外」，對擅長製造混亂的崔無常而言，無疑是展現價值、重創義軍的最佳舞台。
黃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計劃的核心，開始在他腦中清晰成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需要製造一個義軍即將大舉進攻濟州的「絕密」情報。
並讓這個情報，「意外」地落入崔無常的影衛手中。
同時，在這個情報里，埋下一個致命的、需要崔無常親自確認或執行的「關鍵點」。
這個關鍵點，就是誘捕他的牢籠。
黃寧開始精心編織這張無形的大網。
他首先找到了黃巢和王仙芝，密談良久。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以及需要他們配合的關鍵環節。
黃巢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
「此計甚險，但若成，可除崔無常此人！寧弟，你有幾分把握？」
「七分在天，三分在人，但事在人為！」黃寧眼神堅定。
「好！就依你之計！我與王兄全力配合！」黃巢拍案定音。
王仙芝也重重點頭：「需要俺老王咋演，你儘管說！」
第一步，是製造「進攻濟州」的緊張氛圍。
黃寧開始頻繁地調兵遣將。
精銳的先鋒營被秘密集結，進行針對性的攻城演練。
大量的攻城器械——雲梯、衝車、投石機的部件，在營地後方日夜趕造。
糧秣官接到密令，開始向東北方向秘密轉運部分糧草。
這些動作，都在相對「保密」的狀態下進行，但又刻意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痕跡」。
足以讓潛伏的影衛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接著黃寧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有可能被崔無常影衛滲透的環節——負責聯絡部分地方豪強和降將的「招撫司」。
他召見了招撫司的主事，一個名叫趙七郎的降官。
此人精明能幹，但背景複雜，黃寧一直對他有所保留。
黃寧屏退左右，只留趙七郎一人。
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信任」的表情，壓低聲音。
「趙主事，現有一樁絕密大事，關乎我軍生死存亡，非心腹不可託付。」
趙七郎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將軍但請吩咐，卑職萬死不辭！」
黃寧神色凝重，取出一份偽造的、蓋有黃巢和王仙芝印信的密令副本。
「大將軍與王將軍已決意，五日後子時，傾全力突襲濟州！」
趙七郎瞳孔微縮，顯然被這「重大軍情」震撼。
「然濟州城堅池深，強攻恐難速下。」黃寧話鋒一轉。
「幸得天助我也！濟州北門守將張都尉，乃我舊識，早有棄暗投明之心！」
黃寧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他已暗中應允，屆時將在北門舉火三把為號，開門獻城！」
「此乃天賜良機，一舉可定濟州！」
趙七郎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
「然此事干係太大！」黃寧語氣陡然轉厲。
「為確保萬無一失，需一絕對可靠之人，於行動前夜，潛入濟州，與張都尉做最後確認！」
「確認其心意未變，確認舉火信號無誤，確認其部眾皆已掌控！」
「此聯絡人至關重要，非智勇雙全、忠誠無二者不可勝任！」
黃寧目光灼灼地盯著趙七郎。
「趙主事，我思來想去，此事唯有託付於你，最是穩妥！」
趙七郎身體一震，臉上瞬間閃過激動、惶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他立刻抱拳，斬釘截鐵：「承蒙將軍如此信任！卑職願往！定不負所托！」
「切記！此乃絕密！除你我與大將軍、王將軍外，斷不可讓其他人知曉！否則前功盡棄，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黃寧最後厲聲叮囑。
「卑職明白！定當守口如瓶！」趙七郎信誓旦旦。
看著趙七郎離去的背影，黃寧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這條「大魚」，很快就要咬鉤了。
他斷定，趙七郎與崔無常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此重大的「內應」情報和「最後確認」的關鍵任務，崔無常絕不會放心交給別人。
他必須親自核實，甚至可能親自去主持這「致命一擊」。
黃寧立刻開始了第三步——布下天羅地網。
他秘密調遣了自己麾下最精銳、最忠誠的「夜不收」小隊。
這支小隊由他親手訓練，擅長潛伏、追蹤、暗殺、擒拿。
人數不多，僅二十人，但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們的忠誠度，黃寧有絕對把握。
他親自帶隊，在趙七郎出發前，就提前潛入了濟州城外的預定區域。
他們選擇的埋伏地點，並非情報中提到的十里舖土地廟。
而是在土地廟通往濟州北門必經之路的一片亂葬崗。
這裡地勢複雜，墳塋交錯，枯樹叢生，便於隱藏。
更重要的是，這裡視野開闊，可以同時監控土地廟和通往北門的道路。
天空陰沉，無星無月，只有呼嘯的寒風颳過荒冢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亂葬崗更顯陰森可怖。
子時將近。
負責監視土地廟的「夜不收」用特殊的鳥鳴聲傳來信號。
「有動靜了！」
所有人的精神瞬間繃緊。
黃寧藏身在一座高大的墓碑之後，目光如電，穿透黑暗。
他看到，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土地廟附近。
那黑影極其謹慎，繞著土地廟反覆觀察了數圈。
似乎在確認是否有埋伏。
黃寧心中冷笑：果然來了！而且如此謹慎，是崔無常的可能性極大！
黑影確認安全後，並未進入廟內，而是選擇在廟外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陰影處藏身。
顯然，他也在等，等那個「聯絡人」趙七郎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約定的子時已到。
土地廟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趙七郎略顯緊張地出現在廟門口，四下張望。
槐樹下的黑影動了！
他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欺近趙七郎。
趙七郎似乎被嚇了一大跳，剛要驚呼。
那黑影已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入廟旁的深草之中。
黃寧眼神一凝：好快的身手！
黃巢等人眉目便舒展開來。
而城下唐軍將領一看到黃巢與王仙芝都在，便勒轉馬頭撤離了。
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看來他們情報有誤啊……」
隨後黃巢轉過身來，邊走邊對著黃寧道：「寧弟，那個影主是不是崔無常啊？」
「回大哥，以寧弟來看，大致就是。」
「眼下小弟有信心能解決此人。」
黃寧一說，黃巢也就又道：「你放手去干吧，需要什麼，直接下令就是。」
黃寧聽了，便拱手應諾。
對於崔無常這個身居幕後的角色，他打算好好盤算一下制敵策略。
「這些唐軍，不過如此。」
此時王仙芝撫著虬髯，開口聲音洪亮。
城上眾將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鬨笑聲又起。
「情報有誤，倒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而崔無常這個名字，此時在黃寧心中反覆碾磨。
對付這等藏身暗影、操控傀儡的高手，強攻硬取只會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陷阱，一個讓崔無常不得不親自現身，且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契機。
壯大隊伍，是當務之急。
不過抓捕崔無常也要提上日程了。
隨後幾日，鄆州城下，義軍大營的規模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黃巢「沖天大將軍」和王仙芝「天補平均大將軍」的旗號，如同巨大的磁石。
飽受苛政與饑荒折磨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來。
衣衫襤褸的農夫丟下鋤頭，拖家帶口投奔義軍。
嘯聚山林的草莽豪傑，聽聞黃巢威名，紛紛率眾來歸。
甚至一些對朝廷失望透頂的州縣小吏、失意文人，也加入了隊伍。
營地里每日人聲鼎沸，新搭建的帳篷連綿不絕。
操練的喊殺聲震天動地，刀槍的寒光映日生輝。
黃巢與王仙芝親自檢閱新軍，鼓舞士氣。
糧草輜重的徵集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黃寧派出精明強幹的隊伍，分赴周邊富庶村鎮。
他們打開官府和豪強的糧倉，將堆積如山的粟米布帛運回大營。
「開倉放糧，賑濟饑民」的口號響徹鄉野。
無數瀕死的百姓因此活命，對義軍感恩戴德。
「黃王來了不納糧！」的童謠開始悄然流傳。
義軍的兵力，在短短月余內，已膨脹至數萬之眾。
軍容鼎盛，士氣高昂。
黃巢坐鎮中軍，運籌帷幄。
王仙芝則負責整軍經武，操練兵馬。
黃寧則一面協助處理繁重的軍務，一面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付崔無常的計劃中。
此刻黃寧的目光，投向了東北方向的戰略要地——濟州。
濟州富庶，且是溝通運河的重要節點。
奪取濟州，既能獲得大量補給，又能進一步威脅東都洛陽。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黃巢動心的目標。
同時，濟州防禦相對堅固，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如果能有一個「意外」的機會，比如內部策應、守將動搖、或者唐軍調度出現重大失誤……
這種「意外」，對擅長製造混亂的崔無常而言，無疑是展現價值、重創義軍的最佳舞台。
黃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計劃的核心，開始在他腦中清晰成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需要製造一個義軍即將大舉進攻濟州的「絕密」情報。
並讓這個情報，「意外」地落入崔無常的影衛手中。
同時，在這個情報里，埋下一個致命的、需要崔無常親自確認或執行的「關鍵點」。
這個關鍵點，就是誘捕他的牢籠。
黃寧開始精心編織這張無形的大網。
他首先找到了黃巢和王仙芝，密談良久。
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以及需要他們配合的關鍵環節。
黃巢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
「此計甚險，但若成，可除崔無常此人！寧弟，你有幾分把握？」
「七分在天，三分在人，但事在人為！」黃寧眼神堅定。
「好！就依你之計！我與王兄全力配合！」黃巢拍案定音。
王仙芝也重重點頭：「需要俺老王咋演，你儘管說！」
第一步，是製造「進攻濟州」的緊張氛圍。
黃寧開始頻繁地調兵遣將。
精銳的先鋒營被秘密集結，進行針對性的攻城演練。
大量的攻城器械——雲梯、衝車、投石機的部件，在營地後方日夜趕造。
糧秣官接到密令，開始向東北方向秘密轉運部分糧草。
這些動作，都在相對「保密」的狀態下進行，但又刻意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痕跡」。
足以讓潛伏的影衛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接著黃寧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有可能被崔無常影衛滲透的環節——負責聯絡部分地方豪強和降將的「招撫司」。
他召見了招撫司的主事，一個名叫趙七郎的降官。
此人精明能幹，但背景複雜，黃寧一直對他有所保留。
黃寧屏退左右，只留趙七郎一人。
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信任」的表情，壓低聲音。
「趙主事，現有一樁絕密大事，關乎我軍生死存亡，非心腹不可託付。」
趙七郎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將軍但請吩咐，卑職萬死不辭！」
黃寧神色凝重，取出一份偽造的、蓋有黃巢和王仙芝印信的密令副本。
「大將軍與王將軍已決意，五日後子時，傾全力突襲濟州！」
趙七郎瞳孔微縮，顯然被這「重大軍情」震撼。
「然濟州城堅池深，強攻恐難速下。」黃寧話鋒一轉。
「幸得天助我也！濟州北門守將張都尉，乃我舊識，早有棄暗投明之心！」
黃寧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他已暗中應允，屆時將在北門舉火三把為號，開門獻城！」
「此乃天賜良機，一舉可定濟州！」
趙七郎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
「然此事干係太大！」黃寧語氣陡然轉厲。
「為確保萬無一失，需一絕對可靠之人，於行動前夜，潛入濟州，與張都尉做最後確認！」
「確認其心意未變，確認舉火信號無誤，確認其部眾皆已掌控！」
「此聯絡人至關重要，非智勇雙全、忠誠無二者不可勝任！」
黃寧目光灼灼地盯著趙七郎。
「趙主事，我思來想去，此事唯有託付於你，最是穩妥！」
趙七郎身體一震，臉上瞬間閃過激動、惶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他立刻抱拳，斬釘截鐵：「承蒙將軍如此信任！卑職願往！定不負所托！」
「切記！此乃絕密！除你我與大將軍、王將軍外，斷不可讓其他人知曉！否則前功盡棄，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黃寧最後厲聲叮囑。
「卑職明白！定當守口如瓶！」趙七郎信誓旦旦。
看著趙七郎離去的背影，黃寧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這條「大魚」，很快就要咬鉤了。
他斷定，趙七郎與崔無常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此重大的「內應」情報和「最後確認」的關鍵任務，崔無常絕不會放心交給別人。
他必須親自核實，甚至可能親自去主持這「致命一擊」。
黃寧立刻開始了第三步——布下天羅地網。
他秘密調遣了自己麾下最精銳、最忠誠的「夜不收」小隊。
這支小隊由他親手訓練，擅長潛伏、追蹤、暗殺、擒拿。
人數不多，僅二十人，但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們的忠誠度，黃寧有絕對把握。
他親自帶隊，在趙七郎出發前，就提前潛入了濟州城外的預定區域。
他們選擇的埋伏地點，並非情報中提到的十里舖土地廟。
而是在土地廟通往濟州北門必經之路的一片亂葬崗。
這裡地勢複雜，墳塋交錯，枯樹叢生，便於隱藏。
更重要的是，這裡視野開闊，可以同時監控土地廟和通往北門的道路。
天空陰沉，無星無月，只有呼嘯的寒風颳過荒冢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亂葬崗更顯陰森可怖。
子時將近。
負責監視土地廟的「夜不收」用特殊的鳥鳴聲傳來信號。
「有動靜了！」
所有人的精神瞬間繃緊。
黃寧藏身在一座高大的墓碑之後，目光如電，穿透黑暗。
他看到，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土地廟附近。
那黑影極其謹慎，繞著土地廟反覆觀察了數圈。
似乎在確認是否有埋伏。
黃寧心中冷笑：果然來了！而且如此謹慎，是崔無常的可能性極大！
黑影確認安全後，並未進入廟內，而是選擇在廟外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陰影處藏身。
顯然，他也在等，等那個「聯絡人」趙七郎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約定的子時已到。
土地廟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趙七郎略顯緊張地出現在廟門口，四下張望。
槐樹下的黑影動了！
他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欺近趙七郎。
趙七郎似乎被嚇了一大跳，剛要驚呼。
那黑影已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入廟旁的深草之中。
黃寧眼神一凝：好快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