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山9
「就是收留我們的那個李婆婆，昨天阿姨您還跟我們提過她的。」
大娘眼神茫然，搖了搖頭。
「我們村可從來沒有姓李的人啊？」
莫雨心裡暗道不好：「阿姨…我們有急事找她，您就別打趣我們了。」
「我看是你們倆，別打趣大娘我咯。村子裡的每個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你們口中的這個人！」
大娘反倒是一插腰，生氣起來。
「那那座屋子呢？屋主人是誰？」
艾丹指著婆婆的房屋，依依不饒。
「那屋子哪有什麼屋主人？不就是間空屋子嗎？看你們幾個迷路了可憐，才讓你們在那屋子住下的。」
艾丹和莫雨面面相覷，大娘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兩人，然後嘆了口氣，默默離開了。
艾丹又拉著莫雨去問了村子裡的許多人，但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覆——村子裡根本就沒有李婆婆這個人！
「我們現在…還是去找傅廷慕和夏羽織商量一下吧？」
艾丹坐在雜草堆里，小聲舉手提議。
「哦，那你去吧。我和他們關係不好，畢竟你也算半個傅廷慕的救命恩人。不過還是小心點他，他變了。」
莫雨揮揮手，打發掉艾丹。
艾丹心事重重地走了，留下莫雨一個人倒在雜草堆里。
出去了一趟，婆婆就從所有NPC眼中消失了。是玩家改變了什麼東西麼？
難道和去山神廟的次數有關？或者是貢品的問題？
莫雨愁眉不展，婆婆突然人間蒸發，對於整個玩家陣營都是很不利的。
可莫雨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眾多信徒中只有婆婆消失了？
艾丹很快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一副緊慌失措的樣子。
「怎麼了？沒找到他們嗎？」
莫雨漫不經心地問。
不過很顯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也說從來沒有婆婆這個人！！」
艾丹和莫雨作為玩家，都沒有忘記婆婆，而村子裡的NPC都默認婆婆消失，如今傅廷慕和夏羽織也對婆婆沒印象…
莫雨心裡一涼，她的猜想終於還是被證實了。
很早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對小情侶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就像是刻意扮演成又蠢又魯莽的玩家。
但實際上，這樣的人是絕無可能活到今天的。
畢竟副本說的是多人副本，也沒有具體說是幾位玩家，如果說兩個人便是多人副本，也是成立的。
問題就在於，如果說這對小情侶從剛開始就是NPC，那麼傅廷慕自從重新回來之後就變了一副性格，「傅廷慕」還是原來的NPC嗎？
還是說——傅廷慕被另一個NPC搶奪了身體？
「他們不是人…現在怎麼辦？他們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我們今晚還要回去睡嗎？」
思索片刻，莫雨給出了答覆：「不。我們今晚去山神廟裡度夜吧，說不定能看見些白天看不到的東西。」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晚上去神廟嗎？這會不會…太不安全了。」
想起恐怖片裡的鬼怪和山神廟中陰暗的環境，艾丹咽了咽口水。
可惜莫雨沒給他留拒絕的機會：「快點走吧，現在時間又不早了，難不成你想在半路過夜？」
艾丹很識趣地閉上嘴。
實際上，莫雨心裡也明白，直面傅廷慕或許是通關副本必不可少的一環，但她依舊想試試努力避免正面衝突。
幸運的是，在入夜前，兩人成功趕到了山神廟。
晚上再來，神廟就更加陰森了，像是寒氣森森的鬼怪聚集地。
艾丹雖然心裡怕得要命，但還是一咬牙，搶在莫雨之前進入神廟。
進入山神廟後，莫雨感到一股自四面八方而來的注視感——來自山神。
不僅如此，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腐臭味。
「啊啊啊啊…山神…為您而死是我的榮幸…」
「偉大的山神大人！」
「魑山山神，生生不息！」
「願以我的血肉，換魑山的平安。」
…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莫雨耳中迴蕩著無數人的吶喊，但無一例外，全是對山神的稱讚。
艾丹用積分換了一些水果作為貢品，剛想再次擺上供台，卻看見供台上的盤子裡不再是新鮮蔬果，而是一塊一塊的生肉。
這些生肉塊還帶著血絲，不停蠕動著，上面爬滿了蛆蟲，那腐臭味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注意！】
【SAN值：90/100】
…
【SAN值：80/100】
…
艾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磚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處於生理反應，兩人很快開始乾嘔起來。所幸他們早上都沒有吃很多，並沒有把神廟搞得滿地狼籍。
「這這這這是…人、人肉嗎？」
艾丹連牙齒都在打顫，差點就要被當場嚇暈。
莫雨捂著鼻子和嘴，點了點頭。
果然，山神的力量不是靠這麼普通的水果就可以提供的。和平需要犧牲，而山神就是在做這樣的事情。
至於屍塊的主人…估計就是突然消失的李婆婆了。
——這是成為信徒的代價。
隨著信徒的年齡越來越大，他們會被當成貢品擺上山神的供台，作為山神神力的來源。而不允許山民離開魑山，就是因為害怕失去充足的神力吧。
直到死亡的最後一刻，這些山民都信仰著山神，為山神而死，被他們視為至高無上的榮耀。
最後，山神用某種方法抹去所有山民記憶中的信徒，讓「貢品」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莫雨猜測，玩家之所以不可以離開魑山，也是因為被山神「選中」了。
莫雨突然有了猜想——山神的能力很可能和精神控制有關。
「別看了。」艾丹扭過頭，盡力忽視掉滴著血的供台，「那個婆婆就這樣死了，好突然。」
「對啊，如果不趁早完成任務…」
我們也會這樣。
礙於山神的存在，後半句話莫雨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把貢品放上去吧，這是我們對山神的敬意。」
艾丹捂著眼睛將水果擺在屍塊旁邊，嘴裡還念念叨叨著：「山神保佑我們…我們在這裡度過一個平安的晚上。」
流星划過魑山的夜空，但終究匆匆離開了魑山。
「017提醒玩家莫雨，請注意防護措施。該副本的『山神』很危險，可能發生戰鬥。」
莫雨在商城挑了一把價值200積分的匕首，雖然廉價，但也是把趁手的武器。
莫雨身心俱疲，哪怕只是靠著牆壁，也很快就睡了過去。
兩個玩家和婆婆的屍塊共同度過了一個寂靜而詭異的夜晚。
大娘眼神茫然，搖了搖頭。
「我們村可從來沒有姓李的人啊？」
莫雨心裡暗道不好：「阿姨…我們有急事找她，您就別打趣我們了。」
「我看是你們倆，別打趣大娘我咯。村子裡的每個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你們口中的這個人！」
大娘反倒是一插腰，生氣起來。
「那那座屋子呢？屋主人是誰？」
艾丹指著婆婆的房屋，依依不饒。
「那屋子哪有什麼屋主人？不就是間空屋子嗎？看你們幾個迷路了可憐，才讓你們在那屋子住下的。」
艾丹和莫雨面面相覷，大娘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兩人，然後嘆了口氣，默默離開了。
艾丹又拉著莫雨去問了村子裡的許多人，但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覆——村子裡根本就沒有李婆婆這個人！
「我們現在…還是去找傅廷慕和夏羽織商量一下吧？」
艾丹坐在雜草堆里，小聲舉手提議。
「哦，那你去吧。我和他們關係不好，畢竟你也算半個傅廷慕的救命恩人。不過還是小心點他，他變了。」
莫雨揮揮手，打發掉艾丹。
艾丹心事重重地走了，留下莫雨一個人倒在雜草堆里。
出去了一趟，婆婆就從所有NPC眼中消失了。是玩家改變了什麼東西麼？
難道和去山神廟的次數有關？或者是貢品的問題？
莫雨愁眉不展，婆婆突然人間蒸發，對於整個玩家陣營都是很不利的。
可莫雨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眾多信徒中只有婆婆消失了？
艾丹很快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一副緊慌失措的樣子。
「怎麼了？沒找到他們嗎？」
莫雨漫不經心地問。
不過很顯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也說從來沒有婆婆這個人！！」
艾丹和莫雨作為玩家，都沒有忘記婆婆，而村子裡的NPC都默認婆婆消失，如今傅廷慕和夏羽織也對婆婆沒印象…
莫雨心裡一涼，她的猜想終於還是被證實了。
很早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對小情侶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就像是刻意扮演成又蠢又魯莽的玩家。
但實際上，這樣的人是絕無可能活到今天的。
畢竟副本說的是多人副本，也沒有具體說是幾位玩家，如果說兩個人便是多人副本，也是成立的。
問題就在於，如果說這對小情侶從剛開始就是NPC，那麼傅廷慕自從重新回來之後就變了一副性格，「傅廷慕」還是原來的NPC嗎？
還是說——傅廷慕被另一個NPC搶奪了身體？
「他們不是人…現在怎麼辦？他們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我們今晚還要回去睡嗎？」
思索片刻，莫雨給出了答覆：「不。我們今晚去山神廟裡度夜吧，說不定能看見些白天看不到的東西。」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晚上去神廟嗎？這會不會…太不安全了。」
想起恐怖片裡的鬼怪和山神廟中陰暗的環境，艾丹咽了咽口水。
可惜莫雨沒給他留拒絕的機會：「快點走吧，現在時間又不早了，難不成你想在半路過夜？」
艾丹很識趣地閉上嘴。
實際上，莫雨心裡也明白，直面傅廷慕或許是通關副本必不可少的一環，但她依舊想試試努力避免正面衝突。
幸運的是，在入夜前，兩人成功趕到了山神廟。
晚上再來，神廟就更加陰森了，像是寒氣森森的鬼怪聚集地。
艾丹雖然心裡怕得要命，但還是一咬牙，搶在莫雨之前進入神廟。
進入山神廟後，莫雨感到一股自四面八方而來的注視感——來自山神。
不僅如此，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腐臭味。
「啊啊啊啊…山神…為您而死是我的榮幸…」
「偉大的山神大人！」
「魑山山神，生生不息！」
「願以我的血肉，換魑山的平安。」
…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莫雨耳中迴蕩著無數人的吶喊，但無一例外，全是對山神的稱讚。
艾丹用積分換了一些水果作為貢品，剛想再次擺上供台，卻看見供台上的盤子裡不再是新鮮蔬果，而是一塊一塊的生肉。
這些生肉塊還帶著血絲，不停蠕動著，上面爬滿了蛆蟲，那腐臭味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注意！】
【SAN值：90/100】
…
【SAN值：80/100】
…
艾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磚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處於生理反應，兩人很快開始乾嘔起來。所幸他們早上都沒有吃很多，並沒有把神廟搞得滿地狼籍。
「這這這這是…人、人肉嗎？」
艾丹連牙齒都在打顫，差點就要被當場嚇暈。
莫雨捂著鼻子和嘴，點了點頭。
果然，山神的力量不是靠這麼普通的水果就可以提供的。和平需要犧牲，而山神就是在做這樣的事情。
至於屍塊的主人…估計就是突然消失的李婆婆了。
——這是成為信徒的代價。
隨著信徒的年齡越來越大，他們會被當成貢品擺上山神的供台，作為山神神力的來源。而不允許山民離開魑山，就是因為害怕失去充足的神力吧。
直到死亡的最後一刻，這些山民都信仰著山神，為山神而死，被他們視為至高無上的榮耀。
最後，山神用某種方法抹去所有山民記憶中的信徒，讓「貢品」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莫雨猜測，玩家之所以不可以離開魑山，也是因為被山神「選中」了。
莫雨突然有了猜想——山神的能力很可能和精神控制有關。
「別看了。」艾丹扭過頭，盡力忽視掉滴著血的供台，「那個婆婆就這樣死了，好突然。」
「對啊，如果不趁早完成任務…」
我們也會這樣。
礙於山神的存在，後半句話莫雨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把貢品放上去吧，這是我們對山神的敬意。」
艾丹捂著眼睛將水果擺在屍塊旁邊，嘴裡還念念叨叨著：「山神保佑我們…我們在這裡度過一個平安的晚上。」
流星划過魑山的夜空，但終究匆匆離開了魑山。
「017提醒玩家莫雨，請注意防護措施。該副本的『山神』很危險，可能發生戰鬥。」
莫雨在商城挑了一把價值200積分的匕首，雖然廉價，但也是把趁手的武器。
莫雨身心俱疲，哪怕只是靠著牆壁，也很快就睡了過去。
兩個玩家和婆婆的屍塊共同度過了一個寂靜而詭異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