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山10
一大早上，莫雨是被小花的驚呼聲叫醒的。
「哇啊！你們怎麼睡在這裡？」
小花捂著嘴，胳膊上挎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給山神的貢品。
莫雨下意識看向供台。供台上面已經一乾二淨，不論是婆婆的屍塊還是艾丹的水果，都不見了。
她這才慢慢悠悠地回答小花：「我們沒地方睡了，只好來神廟裡度過一個晚上。感謝偉大的山神保護我們…」
小花不贊同地皺了皺眉，但還是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
艾丹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小花，你們給山神準備貢品不準備葷菜嗎？」
小花搖頭：「山神不喜歡葷菜，之前有信徒試著給山神殺豬宰羊，但山神從未動過沾了牲畜血肉的食物。」
看來牲畜無法提供神力，只有水果和信徒的血肉會被山神食用。
莫雨不禁有些後悔昨夜沒有看見山神進食的模樣，她真想像不出來神吃人是什麼樣子的。
「真想見見這位偉大的山神啊…小花，你有見過ta的模樣嗎？」
小花托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
「見過，但只見過一次。那會兒我才六七歲，記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我的媽媽突然像是被附身了一樣，對我說我被選中了，她說她就是『山神』。但後來媽媽又想不起來她曾說過的話。」
小花錘了錘腦袋：「還有什麼來著？對了，我就是從那個時候被選中的。本來我其實不大相信，但後來山神一直在幫我，我也開始相信山神就是魑山的救贖。」
「你不是只見過山神這一次嗎？怎麼知道是ta在幫你的？」
艾丹的聲音在空曠的神廟裡迴蕩。
「不知道。但那就是山神，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這讓莫雨更加確信山神的技能是精神控制了。
不僅如此，還有更重要的線索在玩家眼前呈現。
——山神可以附身他人。
如果自己是山神，眼前還有兩個看好的人類，那麼會附身誰呢？
結合之前傅廷慕怪異地行為舉止，答案已經揭曉。
這也是為什麼傅廷慕會拼盡全力阻止莫雨離開魑山。
既然山神要阻止他們離開魑山，那麼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解決山神！
「那…山神在附身別人的時候，神力會不會衰減啊？」
莫雨裝作一副關心的模樣，真摯地問。
「這個…？估計是會的吧。山神在附身媽媽的時候好像和我說過她暫時沒辦法發揮完全的力量來著…吧？」
莫雨在心裡哀嘆一聲，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但事已至此，不如放手一搏。
「謝了。」
艾丹和莫雨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出神廟，留下小花一頭霧水。
隨著來到副本的時間越來越長，這裡的一切事物也看上去越來越美好。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也是山神的傑作。
莫雨和艾丹可沒時間欣賞風景，兩人直奔村子而去。
昨晚躲著傅廷慕的是他們，今天找傅廷慕的也是他們。
不同之處是，這一次，兩人抱著通關的決心。
「拿點防身的，一會兒還是盡力不要起衝突。」
就這樣，艾丹和莫雨來到過去婆婆的屋子，一個拿著鐵鍬，一個拿著匕首，氣勢沖沖地一腳踢開了屋門。
「哐當！」
門應聲而倒。
傅廷慕和夏羽織正吃著飯，就看見門被人給卸了。
「誒誒誒！有事好好說！」
傅廷慕頓時慌了，兩手舉起像是投降一般，偷偷往夏羽織身後退去。
「你們知道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快了不少…哈哈…？我覺得我們其實也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放我們離開魑山。」
傅廷慕卻擺了擺手指：「除了這個，其他都可以哦。」
看著三個人莫名其妙地聊了起來，夏羽織卻一臉懵。
「你們在說什麼啊？！」
「Duang！」
傅廷慕絲毫不猶豫，衝著夏羽織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聊了。」
傅廷慕想轉身，但莫雨的匕首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我想現在我們沒什麼可以聊的了。」
冰冷的刀刃一點點深入傅廷慕的脖頸。
血珠不斷滲出，可傅廷慕卻不為所動。
「不好意思啊，這個真不行。」
莫雨手起刀落，傅廷慕的脖子就這樣斷掉了。
血噴射了莫雨一臉，她還可以看見傅廷慕血肉模糊的脖頸。
鮮血沾滿她的全身，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SAN值：70/100】
艾丹閉上了眼睛。
原以為副本就可以這樣簡單的通關，但從傅延慕倒下的身軀里鑽出一團霧氣來，然後慢慢凝聚成人形。
兩張臉，身上布滿了「眼睛」——正是真正的山神。
「OHHH MY GOD！ta沒死啊！我們要完了！」
艾丹尖叫起來，鐵鍬一巴掌拍到山神的頭頂上，但山神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
「看來你們是真的想讓我去死啊？唉…本來還想留你們一命的啊。」
山神一把抓住艾丹的脖子，艾丹的臉很快就憋紅了。
莫雨又是一刀插進了山神的胸口，再拔出來時，卻沒有血液，只有濃濃的黑氣，對於山神來說也沒有一丁點兒傷害。
艾丹因缺氧過多很快就暈了過去，山神粗暴地將他扔到地上，接下來就輪到莫雨了。
山神的手凝出爪子的形狀，一下子插進莫雨的心臟。
ta揚了揚嘴角：「以牙還牙。」
匕首一下子從莫雨的手中脫落。
莫雨原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不甘和憤怒湧上心頭，但意識卻有些脫離，她似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奔來。
「咔擦——」
一聲清脆的聲音，莫雨的護身符應聲而碎。
她發覺自己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山神面前。而她的身旁，是拿起自己匕首的小花。
小花看見莫雨死而復生也有些驚喜，但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
「小花…？」
莫雨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拿起艾丹的鐵鍬。
「你是…我親愛的信徒，我認識你。你要和她一起來對付我麼？」
小花沒有回答山神，只是囑咐莫雨：「割掉ta的眼睛。」
看自己的信徒是下定了決心，山神嘆了口氣，正想一爪子解決掉小花，小花卻趁著山神嘆氣的功夫，已經繞道山神身後，匕首正中山神背後的眼睛。
山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無數隻眼睛，還沒來得及痛苦地叫出聲，莫雨的鐵鍬又到了。
「以牙還牙。」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山神的眼睛就所剩無幾。
可惜山神畢竟是控制精神的神明，ta一聲怒吼：「信徒！為了魑山，為了山民——殺死這個外鄉人！」
小花的眼神一下子渙散起來，仿佛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噗呲！」
在山神和莫雨共同震驚的目光之下，小花乾淨利落地抹掉了自己的脖子，匕首還被順勢摔到了莫雨腳下。
莫雨一手鐵鍬，一手匕首，在山神緩過來之前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武器像雨點一般在山神的眼睛上落下，莫雨大喘著氣，一點一點扣掉山神的眼珠子——直到最後一顆。
「呃啊…！愚昧的東西！你們這群…」
可惜的是，山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化作灰煙散去了。
估計山神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最後會被玩家殺死。
但作為1v1的公平競爭，莫雨難免也掛了彩，她的身上一片血紅，不知道是誰的血。
艾丹醒來時，看見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小花和身上布滿大大小小傷口，坐在地上喘氣的莫雨。
「我錯過了什麼？」
「你錯過的有點多，以後要是還能再見就和你講講吧。反正山神死了，我們下山吧。」
「那小花…？」
莫雨閉了閉眼，山神消失後她立刻去觀察小花的傷勢。很可惜，那個時候小花已經沒了呼吸。
「她死了。」
一下子，空氣變得沉重起來，艾丹也閉上了嘴。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不論是小花的死還是山神的死。
下山的路上，兩個人依舊是沉默，直到到了山腳下，艾丹向莫雨道別。
「再見。」
「嗯，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哇啊！你們怎麼睡在這裡？」
小花捂著嘴，胳膊上挎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給山神的貢品。
莫雨下意識看向供台。供台上面已經一乾二淨，不論是婆婆的屍塊還是艾丹的水果，都不見了。
她這才慢慢悠悠地回答小花：「我們沒地方睡了，只好來神廟裡度過一個晚上。感謝偉大的山神保護我們…」
小花不贊同地皺了皺眉，但還是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
艾丹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小花，你們給山神準備貢品不準備葷菜嗎？」
小花搖頭：「山神不喜歡葷菜，之前有信徒試著給山神殺豬宰羊，但山神從未動過沾了牲畜血肉的食物。」
看來牲畜無法提供神力，只有水果和信徒的血肉會被山神食用。
莫雨不禁有些後悔昨夜沒有看見山神進食的模樣，她真想像不出來神吃人是什麼樣子的。
「真想見見這位偉大的山神啊…小花，你有見過ta的模樣嗎？」
小花托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
「見過，但只見過一次。那會兒我才六七歲，記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我的媽媽突然像是被附身了一樣，對我說我被選中了，她說她就是『山神』。但後來媽媽又想不起來她曾說過的話。」
小花錘了錘腦袋：「還有什麼來著？對了，我就是從那個時候被選中的。本來我其實不大相信，但後來山神一直在幫我，我也開始相信山神就是魑山的救贖。」
「你不是只見過山神這一次嗎？怎麼知道是ta在幫你的？」
艾丹的聲音在空曠的神廟裡迴蕩。
「不知道。但那就是山神，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這讓莫雨更加確信山神的技能是精神控制了。
不僅如此，還有更重要的線索在玩家眼前呈現。
——山神可以附身他人。
如果自己是山神，眼前還有兩個看好的人類，那麼會附身誰呢？
結合之前傅廷慕怪異地行為舉止，答案已經揭曉。
這也是為什麼傅廷慕會拼盡全力阻止莫雨離開魑山。
既然山神要阻止他們離開魑山，那麼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解決山神！
「那…山神在附身別人的時候，神力會不會衰減啊？」
莫雨裝作一副關心的模樣，真摯地問。
「這個…？估計是會的吧。山神在附身媽媽的時候好像和我說過她暫時沒辦法發揮完全的力量來著…吧？」
莫雨在心裡哀嘆一聲，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但事已至此，不如放手一搏。
「謝了。」
艾丹和莫雨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出神廟，留下小花一頭霧水。
隨著來到副本的時間越來越長，這裡的一切事物也看上去越來越美好。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也是山神的傑作。
莫雨和艾丹可沒時間欣賞風景，兩人直奔村子而去。
昨晚躲著傅廷慕的是他們，今天找傅廷慕的也是他們。
不同之處是，這一次，兩人抱著通關的決心。
「拿點防身的，一會兒還是盡力不要起衝突。」
就這樣，艾丹和莫雨來到過去婆婆的屋子，一個拿著鐵鍬，一個拿著匕首，氣勢沖沖地一腳踢開了屋門。
「哐當！」
門應聲而倒。
傅廷慕和夏羽織正吃著飯，就看見門被人給卸了。
「誒誒誒！有事好好說！」
傅廷慕頓時慌了，兩手舉起像是投降一般，偷偷往夏羽織身後退去。
「你們知道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快了不少…哈哈…？我覺得我們其實也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放我們離開魑山。」
傅廷慕卻擺了擺手指：「除了這個，其他都可以哦。」
看著三個人莫名其妙地聊了起來，夏羽織卻一臉懵。
「你們在說什麼啊？！」
「Duang！」
傅廷慕絲毫不猶豫，衝著夏羽織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聊了。」
傅廷慕想轉身，但莫雨的匕首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我想現在我們沒什麼可以聊的了。」
冰冷的刀刃一點點深入傅廷慕的脖頸。
血珠不斷滲出，可傅廷慕卻不為所動。
「不好意思啊，這個真不行。」
莫雨手起刀落，傅廷慕的脖子就這樣斷掉了。
血噴射了莫雨一臉，她還可以看見傅廷慕血肉模糊的脖頸。
鮮血沾滿她的全身，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SAN值：70/100】
艾丹閉上了眼睛。
原以為副本就可以這樣簡單的通關，但從傅延慕倒下的身軀里鑽出一團霧氣來，然後慢慢凝聚成人形。
兩張臉，身上布滿了「眼睛」——正是真正的山神。
「OHHH MY GOD！ta沒死啊！我們要完了！」
艾丹尖叫起來，鐵鍬一巴掌拍到山神的頭頂上，但山神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
「看來你們是真的想讓我去死啊？唉…本來還想留你們一命的啊。」
山神一把抓住艾丹的脖子，艾丹的臉很快就憋紅了。
莫雨又是一刀插進了山神的胸口，再拔出來時，卻沒有血液，只有濃濃的黑氣，對於山神來說也沒有一丁點兒傷害。
艾丹因缺氧過多很快就暈了過去，山神粗暴地將他扔到地上，接下來就輪到莫雨了。
山神的手凝出爪子的形狀，一下子插進莫雨的心臟。
ta揚了揚嘴角：「以牙還牙。」
匕首一下子從莫雨的手中脫落。
莫雨原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不甘和憤怒湧上心頭，但意識卻有些脫離，她似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奔來。
「咔擦——」
一聲清脆的聲音，莫雨的護身符應聲而碎。
她發覺自己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山神面前。而她的身旁，是拿起自己匕首的小花。
小花看見莫雨死而復生也有些驚喜，但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
「小花…？」
莫雨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拿起艾丹的鐵鍬。
「你是…我親愛的信徒，我認識你。你要和她一起來對付我麼？」
小花沒有回答山神，只是囑咐莫雨：「割掉ta的眼睛。」
看自己的信徒是下定了決心，山神嘆了口氣，正想一爪子解決掉小花，小花卻趁著山神嘆氣的功夫，已經繞道山神身後，匕首正中山神背後的眼睛。
山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無數隻眼睛，還沒來得及痛苦地叫出聲，莫雨的鐵鍬又到了。
「以牙還牙。」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山神的眼睛就所剩無幾。
可惜山神畢竟是控制精神的神明，ta一聲怒吼：「信徒！為了魑山，為了山民——殺死這個外鄉人！」
小花的眼神一下子渙散起來，仿佛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噗呲！」
在山神和莫雨共同震驚的目光之下，小花乾淨利落地抹掉了自己的脖子，匕首還被順勢摔到了莫雨腳下。
莫雨一手鐵鍬，一手匕首，在山神緩過來之前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武器像雨點一般在山神的眼睛上落下，莫雨大喘著氣，一點一點扣掉山神的眼珠子——直到最後一顆。
「呃啊…！愚昧的東西！你們這群…」
可惜的是，山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化作灰煙散去了。
估計山神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最後會被玩家殺死。
但作為1v1的公平競爭，莫雨難免也掛了彩，她的身上一片血紅，不知道是誰的血。
艾丹醒來時，看見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小花和身上布滿大大小小傷口，坐在地上喘氣的莫雨。
「我錯過了什麼？」
「你錯過的有點多，以後要是還能再見就和你講講吧。反正山神死了，我們下山吧。」
「那小花…？」
莫雨閉了閉眼，山神消失後她立刻去觀察小花的傷勢。很可惜，那個時候小花已經沒了呼吸。
「她死了。」
一下子，空氣變得沉重起來，艾丹也閉上了嘴。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不論是小花的死還是山神的死。
下山的路上，兩個人依舊是沉默，直到到了山腳下，艾丹向莫雨道別。
「再見。」
「嗯，希望我們還能再見。」